梁静姝不相信,那天她在祝家听到祝若栩和她母亲吵架,吵到最后说了一句类似不想和她哥哥订婚的话。

    她之前也问过祝若栩和她哥哥结婚的态度,祝若栩并没有很抵触,可现在祝若栩的态度突然变了,她认为一定是因为费辛曜。

    梁静姝很关注这件事情,但林妙看上去并不知情。她性格很单纯直接,想着他们两人正好在公司,她上去直接亲自问他们本人不就行了吗?

    钟睿前脚刚把祝若栩送进总裁办,后脚又见有人到访,立马拿着手机跑出去将人拦住,“不好意思,我们费总办公室里现在有人正在谈话。”

    梁静姝低头瞥一眼他工牌,“你是他的秘书?”

    钟睿点头,“我是费总秘书。”

    “那问你也行。”梁静姝直截了当,“你们费总现在有没有和祝若栩拍拖。”

    钟睿吓得手机没拿稳一下子掉在地上,梁静姝意识到自己问的可能有点冒昧,弯腰帮他把手机捡起来,正好看到他手机页面停留在一个微信聊天群。

    【产品部的Ophelia和费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人知道啊?】

    钟睿连忙去拿自己手机,听见梁静姝说:“你们归航不行啊,公司群里这么多人,都查不到祝若栩和你们费总是什么关系?”

    钟睿尴尬的咳了一声:“……你难道知道?”

    “知道啊。”梁静姝把手机还给他,“当年钟意的要死要活的关系。”

    祝若栩在总裁办里坐了五分钟,迟迟不见费辛曜从隔间的休息室里走出来。

    钟睿让她进来后她就没见到费辛曜的人影,她不知道费辛曜在里面干什么。

    她走到休息室门外听了听动静,里面很安静什么都听不见,可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便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被人打开,费辛曜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她后身形一顿。

    祝若栩刚闻到一股香烟的气味,但下一秒钟就被费辛曜合上门掩盖住那股气息,只能嗅到他身上很浅的薄荷香。

    能闻到这股气息便说明这不是他们该保持的安全距离。

    祝若栩往后退了两步和费辛曜拉开距离,拿出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有个很急的OA节点卡在你这里了。”

    她疏离费辛曜的态度费辛曜看在眼里,他沉默片刻,语气听不出情绪的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天他们不欢而散,是费辛曜说的让祝若栩不要再来招惹他。

    她听进心里了,所以她不会再不要脸面的缠着他。

    “是。”

    费辛曜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强烈的让祝x若栩无法忽视。

    她避开他的视线,装作平静的催促:“我很急。”

    话落,她听见费辛曜很轻的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她,又更像是他在自嘲。

    费辛曜掠过她走回到办公桌前,花了几秒钟处理掉她的问题,冷淡的对她说:“以后公事转告我的秘书就行了。”

    即便是在工作上,他也不希望祝若栩出现在他面前,祝若栩听懂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掐着掌心,才在费辛曜面前忍住翻涌的情绪。

    “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费辛曜看着祝若栩离开的背影,眼中那些强烈到难以磨灭的情绪渐渐黯了下去。

    他应该早就知道的,他想要的,祝若栩根本给不了。

    他在祝若栩心里,至始至终都是可以被舍弃的。

    他对她的渴求,永远都是奢望。

    作者有话说:本章掉落50个红包

    第36章 致我的最爱 他不是早就爱你爱到连命都……

    在公司处理完后续的工作, 祝若栩原本想请梁静姝一起吃晚饭,一通工作电话又突然把梁静姝叫回了杂志社。

    事关祝若栩负责的产品推广,她不能把所有事情都甩给梁静姝一个人,便和梁静姝一起回了杂志社。

    到了之后得知印刷厂加急时间太赶, 需要加派人手, 各个版块的内容节点又需要梁静姝和祝若栩亲自确认,现在根本不是她们可以放松叙旧的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祝若栩每天都在公司和杂志社两头跑, 梁静姝又亲自把她把关所有内容, 她们两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一直到《MUSE》这期刊物顺利正式上市当天才松了一口气。

    梁静姝还要继续盯着后续情况,不得空闲, 两人遂把聚会的时间约到情人节当天。

    梁静姝原话对她讲:“你就等着那天给我庆功吧。”

    祝若栩对自己的方案虽然有自信, 但这次为了完成她这个方案可谓是一波三折。她的信心被挫败了不少, 可她能做的她都已经尽全力了, 现在只能静等结果。

    《MUSE》的杂志销量在全国范围内都是排名前茅的存在,一经发售便被哄抢而空。

    有关归航旅游产品的杂志推广效果, 是在杂志上市后的第三天开始显现的。

    从杂志渠道打电话预订的客户,和从电视广告渠道打电话来的客户他们提前做了区分。原本是电视广告渠道的下单量遥遥领先, 可后来逐渐被杂志渠道的下单量追平。

    最后到情人节的前三天, 两个渠道的单量竟然在某个时间段不相上下。

    用低于电视广告的成本,做出了几乎等同电视广告的推广效果,祝若栩的提案大获成功。

    事情告一段落, 压在祝若栩心头的大石落了回去, 她提前联系了梁静姝,问梁静姝想去哪里吃饭。

    这顿饭一为当年的事道歉,二为感谢梁静姝对祝若栩的帮助,三为梁静姝口中的庆功宴。

    本是地点随梁静姝挑, 然而梁静姝不挑高档餐厅,不挑奢华酒店,还是和学生时代时一样喜欢兰桂坊的酒吧街。

    今天情人节,祝若栩收到了公司给每位女同事送的玫瑰花。

    她今天一到公司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情人节的气氛,许多女同事们都化着精致的妆容,打扮的格外靓丽。

    她空闲时间路过茶水间都听见有女同事在跟男朋友通电话,语气甜蜜的让男朋友今天准时来接她去约会,不准迟到。

    在这样浓情蜜意的氛围下工作,祝若栩很难不被影响思绪,想到那个曾经为她花心思过情人节的男人,现在已经和她形同陌路。

    那朵放在祝若栩工位上的玫瑰花,最终还是成为了碍眼的提醒。

    祝若栩在下班前把这朵玫瑰插进了林妙用矿泉水瓶做的临时花瓶里,眼不见为净。

    梁静姝挑了家街头新开的清吧,装潢复古,色调浓艳,驻唱歌手坐在舞台上边弹吉他边慢悠悠的唱着上世纪风靡全国的港乐,氛围别有一番怀旧情调。

    祝若栩和梁静姝今晚终于可以放下工作敞开心扉,少女时期最重要的旧友得以冰释前嫌,她们的情绪都很高涨,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后,两人都有些微醺。

    祝若栩手撑着下巴,歪头对梁静姝说:“我以为你会一直怪我。”

    “是啊,你要是今天不来找我,我还是会一直怪你。”梁静姝撩了两把头发,“我猜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到底在怪你什么。”

    “怪我动机不纯。”祝若栩声音干巴巴。

    梁静姝切一声,“祝若栩,你我这种家世从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上赶着来接近讨好我们,对于别人带着动机来接近我,我早就习惯了。”

    “这么多年我怪的是你没有向我解释一句,怪的是你究竟有没有打从心底把我当朋友。”

    梁静姝在乎的从来都不是祝若栩被她母亲操控着接近她,她在乎的是她们这段友谊里祝若栩究竟对她有几分真心。

    祝若栩醍醐灌顶,她竟然这么多年都在和一个梁静姝根本不在意的问题上犯蠢较劲。

    她忙解释:“静姝,我那时候虽然被我妈咪逼着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我从来没想过伤害谁尤其是你。后来我们在一个班上读书,我其实都有意避开你,可你很热情的来找我交朋友,我拒绝不了你,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你的。”

    那时的祝若栩在同学眼中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女,可实际上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内心有多孤单。

    梁静姝性格单纯,阳光开朗,每天笑盈盈的来找她,梁静姝就像是一个小太阳,祝若栩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接受她的靠近。

    祝若栩眼含水光的望着梁静姝,“静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是现在也是……”

    梁静姝受不了祝若栩这样的眼神和语气,怕自己又要被她弄哭,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完,又叫了一杯。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说说你的近况吧。为什么现在做了旅游策划师,我记得你以前上学没提过想在旅游行业工作啊?”梁静姝还挺好奇原因的。

    祝若栩歪着头怔了一下,对梁静姝弯了弯眼,露出的笑容有些说不上来的落寞。

    她轻声说:“因为十九岁的时候年少无知,想带一个人私奔……”

    祝若栩在梁静姝心中一向是成熟的代名词,即便是在她们最幼稚浑噩的少女时期,祝若栩的心智仍旧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祝若栩是个很理智的人,可能让她生出想带人私奔的荒唐想法,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她心里究竟有多重。

    梁静姝若有所思,想到在归航没有问到的答案,“祝若栩,你真的不想再和费辛曜重新在一起了吗?”

    和费辛曜的关系是祝若栩这段时日一直压在心底不愿面对的问题,现在被好友当面提及,她想回避都不能。

    “他现在已经不钟意我了。”祝若栩靠在吧台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发闷:“我和费辛曜不可能了。”

    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一看就是在费辛曜那里碰过壁,可梁静姝不相信,“你是不是搞错了,费辛曜怎么可能不钟意你?”

    “静姝你不知道,以前我跟费辛曜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我一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眼神永远是在我身上。”

    祝若栩咽下喉间涌起的酸涩,“可是现在费辛曜的眼里没有我,就算我站在他面前,他的眼神也不会落到我身上……”

    祝若栩记忆中的费辛曜,看着她的目光永远强烈深情,可现在的费辛曜对祝若栩避之不及,即便迫不得已他们四目相对,费辛曜看她的眼神里也只有冷漠。

    这便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我不信。”梁静姝把祝若栩拉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当年离开香港去英国的时候,费辛曜在我们学校门口等了你一天一夜,那天晚上还在下雨,他被雨淋的那个狼狈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

    祝若栩眼底的光亮了亮又转瞬即逝。

    “当年我对他那么绝情,他当时有多喜欢我,现在就该有多恨我。”

    爱极生恨,易地而处,她要是当年被费辛曜那么残忍的分手,她现在也不会爱他,只会恨他。

    祝若栩喝了一口酒,“我现在在他心中,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梁静姝皱着眉思索一番,还是不赞同,“可是他不是早就爱你爱到连命都不要了吗?”

    祝若栩握杯子的手一顿。

    梁静姝提醒她:“你不会忘了吧?03年非典那会儿x你不是被隔离了吗?我想去探望你都不行,后来听说你好了我爹地妈咪才同意让我和你继兄一起去医院看你。”

    “等我去见你的时候你都好的差不多能出院了,费辛曜那个状态才更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的人……”

    祝若栩和费辛曜的恋爱一直瞒着所有人,包括梁静姝在内。

    那次在隔离病房,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被梁静姝和祝琛撞见。

    即便费辛曜和祝若栩当时都各自解释,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可是哪有人会不顾生死的来隔壁病房只为照顾一个普通朋友,更何况那时候的费辛曜形容肉眼可见的疲惫憔悴,但对待逐渐痊愈的祝若栩,他还是乐此不疲的亲手喂祝若栩喝水吃药吃饭。

    从前的记忆逐渐被梁静姝唤起,祝若栩思绪空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她病好出院之后,有差不多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费辛曜。中间他们打电话她提出想要和费辛曜见面,都被费辛曜以要兼职打工回绝了。

    费辛曜那时候确实很忙,所以祝若栩当时也没有多想,可一个月后再见到费辛曜,他瘦了一大圈,面色也很差,就像是大病初愈。

    那副样子显然是被她感染了,他肯定是担心她知道了会内疚,所以一直躲着不见她直到病好。

    祝若栩觉得自己好迟钝,好笨。

    为什么要在时隔七年他们分开以后,才想到这些细节背后的含义。

    可费辛曜现在真的还钟意她吗,即便她现在想要弥补挽回,费辛曜还会接受她吗?

    她扶额遮住脸,语气难受的开口:“我真的不确定他到底还对我有没有感情……”

    梁静姝见她这么痛苦自己也觉得难受,叹了一口气,说了句中肯的话:“Ophelia,反正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哪个男人像费辛曜一样,爱一个女人爱到这么疯狂的程度。”

    为她生为她死,为她抛下所有的尊严,只为求她留在他身边。

    祝若栩维持着姿势呆滞的坐了好半晌,忽然像是恍然明白过来,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翻到梁宗则的联系电话想要拨过去前,对梁静姝说:“静姝,我不能跟你哥哥订婚。”

    她能讲出这句话,梁静姝就知道她想通了。

    “我早就不赞同你们订婚,你和我哥哥都应该和自己钟意的人结婚。”梁静姝笑着鼓励她,“给我哥哥打电话吧。”

    祝若栩忽然觉得,在这桩她和梁宗则双方都不情愿的婚事里,至始至终清醒的站在她这一边的只有梁静姝。

    梁静姝突然想起梁宗则的行程,提醒她:“我哥哥明天好像要去上海参加一个什么峰会,这个时间应该在飞机上,你打他电话也是关机,你给他发条短信吧。”

    “好。”

    祝若栩思考着打字编辑,给梁宗则发了一条短信。

    【对不起,我深思熟虑很久后还是决定不和你订婚了。我听说你现在要去上海,等你什么时候回香港我们再当面谈一次。】

    祝若栩把手机放回包里,从椅子上站起来,“静姝对不起,我现在临时想去见一个人……”

    “去吧!”梁静姝举杯敬她,“我等你好消息!”

    祝若栩感激的点点头,穿着高跟鞋跑出酒吧,沿路拦了的士回坚尼地道。二十分钟后到了小区,她又跑着进楼乘电梯出电梯,来到3901门口,连门铃都忘了按,用手去敲门。

    敲了半天没人应,酒意上头她直接输密码开了3901的门,意外的没有换密码。

    祝若栩急的很,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进去,一边喊费辛曜一边在房间里挨个找,直到来到他的衣帽间,她看见一扇衣柜门半开着,原本挂在里面的西服都不见了,只剩几个衣架。

    费辛曜搬走了。

    他是真的不喜欢她了,他厌弃她到已经再也不愿意和她碰面了。

    祝若栩意识到这一点,脚下的步子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不了。

    可是不该是这样,祝若栩觉得她和费辛曜不该是这种结局。

    她逼着自己走到这面衣柜前,将衣柜门全都打开,整个柜子空空荡荡,只剩一个黑色的盒子静静躺在里面。

    祝若栩毫不犹豫的把这个盒子拿出来,一边打开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还剩一个不是吗,说不定费辛曜还没有搬走,他只是有其他的原因。

    盒子里还包有好几层防尘袋,费辛曜大概十分爱惜里面的东西,可祝若栩现在没有耐心。

    她将装在里面的东西从袋子里扯出来放到眼下,是一套灰色的竖格纹西服。

    品牌出自乔治阿玛尼,是她见费辛曜穿的最多的西服牌子。款式很经典看不出年代感,但祝若栩却在看见这套西服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

    她鬼使神差地把藏在西服内里的标签拿出来看了一眼,见一串精致的走线勾勒出一句英文——To My Love.

    「致我的最爱」

    泪意几乎是瞬间涌上祝若栩眼底。

    她想见费辛曜的心情从没有哪一秒钟有现在这么强烈过,她引以为傲的冷静自若在此刻全部崩盘,她的思考全被费辛曜搅乱,究竟怎么才能找到他,怎么才能见到他。

    祝若栩在一阵慌乱中才想起了手机,颤抖着手指拿出来找到费辛曜的号码拨过去。

    每一声嘟音都让祝若栩度秒如年,她害怕没人接听更害怕他挂断,她心急如焚。

    直到在最后一声嘟音结束前,听筒里传来了接听的声音。

    “……你在哪儿?”祝若栩迫不及待地问。

    电话另一边的男人沉默良久,简短回她两个字:“机场。”

    祝若栩把西服放进盒子里,站起来往外走,“你要去哪儿?”

    “上海。”

    祝若栩拉开门跑出去进到电梯里,强忍着泪说:“费辛曜,我不准你去。你现在必须留在机场等我过来找你。”

    男人又陷入沉默。

    “你回答我费辛曜!你说你会留下来等我……”祝若栩语气激烈。

    费辛曜情绪难辨的开口:“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电梯抵达一楼,祝若栩一边流泪一边威胁他。

    “……我喝酒了,费辛曜你要是现在敢走我就开车酒驾过来!等你再回香港就等着见我的遗像!”

    她挂断电话,不顾一切的迎风跑出去。

    作者有话说:掉落50个红包[抱抱]

    第37章 他的爱欲令她死 我没有你不行。

    从坚尼地道到机场要花多久, 祝若栩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只是从她坐上的士的每一秒钟开始,她都觉得煎熬无比。

    今夜情人节,沿途一路都点缀着象征爱情的装饰,红心玫瑰, 戒指丘比特之箭, 情侣们在浪漫的景象中出双入对,他们好似已经得到上天眷顾, 拥有了这世间最难能可贵的爱情。

    可祝若栩的爱情却快要被她亲手弄丢了。

    她为什么会觉得费辛曜不爱她呢, 七年前送他的一套乔治阿玛尼西服他珍藏至今, 此后他再也没穿过其他的牌子。

    可笑祝若栩竟然还曾在心里认为他选择单一,可这哪里是什么单一, 这分明是费辛曜至始至终把她当做唯一的证明。

    从前是祝若栩不想承认不想面对也不愿意相信, 可事实摆在她面前, 有关费辛曜的事情一旦开始在祝若栩脑海里浮现, 许许多多的细节便如同洪水倾泻,再也关不住。

    银行卡的密码是她的生日, 车子是她对他随口说过的宾利雅致,她喜欢的鲍鱼酥他一直在为她备着, 就连在归航系统里那条废弃的线路, 都是他们曾经走过的点点滴滴。

    他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帮她,一次又一次的把她从困境中拉出来,他做的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因为恨她。

    她明知他是个寡言内敛的人, 为她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她为什么就没有早一点看懂他。

    费辛曜明明就很好懂,他明明至始至终只做了爱祝若栩这一件事而已。

    的士终于抵达机场,祝若栩心急如焚地下车跑进机场大厅,细高跟撑不住她的步伐在中途滑落一只, 她将碍事的另一只也踢掉,赤着脚跑到大屏前,气喘吁吁地寻找飞往上海的班机。

    最近的一班,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起飞。

    祝若栩立刻拿起手机给费辛曜打电话,想确认他在什么地方,回答她的是已关机。

    他真的走了。

    祝若栩呆滞的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机场的工作人员见她形容狼狈,神情恍惚,走过来询问她是否有事。

    她也忘了自己随口回了句什么,大概是没事多谢关心,脚步发虚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脑子里装满费辛曜真的从她x身边离开的事实,她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可是心却像是被刀子凌迟一样的痛。如果她能拿出来看一眼,恐怕已经鲜血淋漓。

    她像个丢失了心爱之物的孩子,茫然无措的走出候机厅,前方一辆熟悉的宾利突然进入她的视野里。

    费辛曜气喘吁吁地下车,猛地一声关上车门,一眼在人群中找到祝若栩。

    她神情无助的站在原地,眼眶是红的,面色是白的,乌发是乱的,脚下的鞋子不见踪影,形容狼狈的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她在电话里的威胁如同一把刀插进费辛曜的死穴,他不敢离开机场,更害怕她真的做出极端的事情,他一直在找她,跑着找开车找,现在终于找到她,她又是这样一幅一看便出了事的样子。

    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都化为怒火,费辛曜阴沉着脸走近祝若栩,祝若栩却突然站起来跑向他一头扑进他怀里。

    “别离开我……”

    费辛曜被她抵在车门上的身体怔住。

    “费辛曜我不能没有你……”祝若栩双手紧抱着费辛曜,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不要离开我……”

    费辛曜胸口的怒气唰的被她浇灭。

    他喉结滚了滚,好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一向淡漠的声线染上几分难以察觉的动摇,“什么?”

    祝若栩抱费辛曜更紧,眼泪哭湿他衬衫,“费辛曜我没有你不行……”

    费辛曜心脏跳动的频率一点一点的变快,这种久违的感觉就像是枯木,失去灵魂许久的躯壳里被注入一缕鲜活的生机,得到了救治和救赎。

    他低头想去看祝若栩的脸,看见她的脚还赤裸着踩在地上,他扶住她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拉出来,用手给她擦了泪,“好了,先上车。”

    祝若栩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手。

    他顿了一下,轻声安抚她:“我不走。”

    祝若栩点点头,这才跟着他上车。

    车子开回到坚尼地道的小区,熄火后费辛曜拉开车门,见祝若栩还坐在副驾驶上,他往她脚上看了一眼,她难得有些窘迫的把脚往裙子里缩了缩。

    “我上楼给你拿双拖鞋。”

    “费辛曜,我要你抱我。”

    祝若栩向费辛曜张开手臂,毫无保留的流露出对费辛曜的依恋。

    费辛曜伸手替祝若栩解开安全带,手臂刚环住她的腰,她就用手腕圈住他脖颈,额头抵在他肩膀,将她的身体全都交予费辛曜。

    他垂低睫,掩住暗涌眸光。

    他将祝若栩打横抱起来,上楼走进客厅把她轻放在沙发上,正要松手又被她勾住脖子,“你去哪儿?”

    费辛曜被她拽的身体往下,距离近到额头相抵,闻到她身上馥郁芬芳中裹着的一丝酒气。

    “我去拿毛巾。”

    费辛曜取下祝若栩挂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去拿了热的湿毛巾回来,坐到祝若栩身边,捞起她一双脚放在他的腿上,为她擦掉脚上的灰尘。

    祝若栩面前的男人低垂着眼帘,教祝若栩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他为她擦拭的动作却温柔细致到了极点。

    “有没有受伤?”

    祝若栩没有受伤,可是久违的感受到费辛曜的温柔,她想要费辛曜对她展露更多的温柔。

    “有。”

    费辛曜眉宇蹙起,仔细的再检查她脚上有没有伤口。

    祝若栩突然觉得自己心眼真坏,把脚从费辛曜腿上收回来,“骗你的。”

    费辛曜也不生她的气,端正身体坐好,把手里的湿毛巾放到一边。

    祝若栩问他:“为什么我打你电话是关机?”

    “没电了。”

    “为什么不在没电之前给我打电话?”

    “打了。”费辛曜顿了顿,“你没接。”

    祝若栩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有52个费辛曜的未接来电。

    她把屏幕亮给费辛曜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到静音键了,没有听见。”

    费辛曜看一眼,嗯一声。

    “费辛曜,你是因为担心我,打我的电话打到手机没电了是不是。”

    费辛曜沉默。

    但他不讲话不代表祝若栩现在看不懂他。

    “……费辛曜,你为什么现在还不来抱抱我?”

    祝若栩嗓音里还有些哽咽,听起来特别的委屈。

    可费辛曜在她面前早就习惯了克制隐忍,他对祝若栩在机场讲的那番话依旧没有太多实感,也许这只是她醉酒后的一时兴起,或是他又看到了幻象。

    “你喝酒了。”

    “但我很清醒。”

    祝若栩面对费辛曜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清醒过,看着费辛曜的眼睛开口:“费辛曜,我清醒的知道我在说什么。”

    祝若栩眼里还泛着泪光,费辛曜的面容在她摧折他心魂的眼波里,静静流淌。

    “你也是钟意我的,我知道。”

    费辛曜竭力隐藏在心底的爱意就这么被祝若栩道破,连同费辛曜的隐忍克制一起被打破,那些浓烈的情感再也无法压制,如洪水泄闸般释放出来,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费辛曜伸手将祝若栩拉进怀里,用仅剩的理智问她,“你想好了吗?”

    祝若栩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眼里全是他,“费辛曜,我看起来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这一夜她所有狼狈丢人的模样全是因为费辛曜,她把她的骄傲都暂时抛在脑后,她不想再失去他。

    费辛曜捧住她的后脑抬高,缓缓低头,在她唇上克制的吻了一下又退开。

    祝若栩没有抗拒,也没有闪躲。

    费辛曜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祝若栩带走,他吻住她的唇一遍又一遍,力道重的像是要将这么多年因她压抑的情感、思念、欲望全都发泄出来。

    这一吻蕴含的情感太沉太重,强烈到有如实质一般让祝若栩从中读懂费辛曜对她炽热的爱意。

    她的费辛曜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一秒钟都没有。

    祝若栩心口酸涩的像是从眼泪里浸泡过一遍,她紧搂住费辛曜的脖子,仰头回应他的吻。

    她希望费辛曜能知道,祝若栩的世界里可以没有很多人,但不能没有费辛曜。

    费辛曜感受到祝若栩的迎合,他脑海中的那根弦紧绷欲裂,将她身子压在沙发上将这个吻再次加深。

    祝若栩睁开眼,视线撞入费辛曜盛满欲色的眼睛里,一双黑眸紧紧锁在她身上,像是生怕她从他视野里消失一样。

    她隐隐觉得费辛曜有些不安,她想告诉费辛曜让他不要不安,别过脸躲了一下他的吻正要说话,被费辛曜立刻追上来又含住。

    他以为她想反悔,胸膛里燃起的躁动往腰腹下涌去。

    费辛曜掌心滑到祝若栩的领口,她今天穿了条一字肩的针织连衣裙,拉下领口就能脱掉她这条裙子。

    他的唇角突然被祝若栩轻咬了一下,激起的那一丝和痒没差的疼让他吻她的动作一停。

    祝若栩捧住费辛曜的脸庞,气喘吁吁地对他说:“费辛曜,我已经不是十九岁的小女孩了……”

    胸脯急促的起伏也掩不住她的身材曲线,躺在费辛曜身下的人早已蜕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

    费辛曜眸光一暗,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走到卧室放到床上,身体压上去一手拉下她裙子的衣领,将露出的蕾丝胸衣推上去,吻住他从少年时代开始便在一个又一个梦中肖想的欲|望。

    两具身躯交缠的密不可分,他们能清晰的感知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呼吸。体温在攀升,呼吸在变沉。

    裙子滑落到床底,衬衫皱成一团被丢在角落。

    费辛曜握着祝若栩的小腿挂在他的臂弯。他呼吸粗沉,祝若栩小腿贴着他手臂上的青筋脉络,感受到上面的一张一缩,如同在对她发出警示。

    祝若栩从激吻中得到喘息,有些脱力的向上方的男人张开双臂,“费辛曜……”

    费辛曜用另一只手把她捞进怀里,祝若栩攀着他脖子有气无力的说:“你轻一点。”

    “嗯。”

    费辛曜嗓音粗沉,侧头吻祝若栩脸颊,握着手里的细腰一寸寸抵进去。

    突如其来的胀感让祝若栩十分不适,她想去看费辛曜的脸,发现他视线像是着了魔一样盯着下方。

    他动作放的缓,底下每一次因他带来的紧缩都被他视线捕捉的清清楚楚。而他的缓,更是让她体内的胀感跟着被无限放大。

    视觉和感官的双重冲击让祝若栩忍不住打颤,费辛曜却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身体。

    羞耻心让她捂住费辛曜的眼睛,“……别看了。”

    费辛曜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嗓音暗哑:“若栩,我在你的身体里。”

    祝若栩感觉自己浑身都因为他这句话变得滚烫,费辛曜将她重新按倒进枕头里,他们身体紧贴一下子便让他到了底。

    祝若栩难耐的细眉轻蹙,费辛曜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又一个安抚的吻x,直到感受她不再那么紧绷,注视她的眼中流露出露骨的爱欲。

    “若栩,适应我了吗?”

    他问的是他们眼下这一滩意乱情迷,可祝若栩却品出他想问的第二层含义。

    祝若栩适应费辛曜了吗?当然啊。

    祝若栩已经不能再没有费辛曜了。

    “嗯。”

    她话音一落,他再也没有任何顾虑的埋进她身体里。

    费辛曜的动作完全称不上温柔,从某种程度来讲甚至有些粗暴。

    就像是得了绝症濒临死期的人,忽然找到了可以救治他的解药,他疯了一样的不愿意再放手,贪婪的吻过祝若栩身体的每一寸,恨不能划开他的身体,将祝若栩吻进他骨血里。

    这是怎样的一种爱呢?

    祝若栩被费辛曜撞到失神,在一片空白的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寻到答案。

    疯狂炽热,病态入骨。

    他的爱欲令她生,欲令她死。

    他想让她这辈子都再也忘不了他。

    费辛曜要让祝若栩把他对她的爱,刻进她的身体里。

    祝若栩感觉自己沉到了底,浑身被水被热意淹没吞没,身体的节奏全被费辛曜主导。她像一尾搁浅的鱼,只知在费辛曜的掌控下摆尾。

    她的理智荡然无存,在思考也快要被费辛曜吞噬的前一刻,她听见费辛曜近乎虔诚的对她说:“若栩,死后我们一起烧成一盒骨灰好吗?”

    祝若栩恍惚的视野里是费辛曜病态却深情的眼,这双眼就像一潭静水,诱她落水后便缠着她将她拽入水底,再也无法和他分离。

    可祝若栩求之不得。

    她用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在费辛曜额心轻轻吻了一下,答复他:“好。”

    作者有话说:掉落50个红包

    第38章 酸涩的柠茶 上海黄浦区,一场汇聚了全……

    上海黄浦区, 一场汇聚了全国金融业骨干精英的论坛峰会,正在这里做最后的开场准备。

    梁宗则坐在场馆后的休息室里,看了一眼时间,拿出私人手机给他即将订婚的未婚妻打去电话。

    昨晚梁宗则落地上海已是凌晨, 他收到祝若栩的退婚短信虽然心里大为震动, 但还是没有在深夜给她打去电话扰她安睡。

    他比祝若栩大了六岁,面对和他妹妹梁静姝同样年纪的未婚妻, 他总是想要多照顾体谅她的, 所以他选择在上午九点钟才拨打她的电话, 然而回答他的是关机。

    助理敲门走进来,提醒梁宗则:“梁总, 离开始还有十分钟。”

    眼前的公事还需要梁宗则处理, 他只能暂时压下私人感情, 给祝若栩发了一条短信。

    【梁宗则:若栩, 这件事事关你我的终身大事,恕我无法用手机答复你。待我五日后返港回电你, 我们见面再商谈这件事】

    发完后梁宗则把私人手机递给助理。

    助理替他按了静音保管好,又及时汇报道:“您和祝小姐订婚的请柬, 今天要开始按您之前过目的名单, 挨个送到香港商界的一些宾客手中了。”

    梁宗则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好。”

    他虽然很在意祝若栩突然向他提出解除订婚的原因,但是这件事并不是祝若栩一个人能决定的, 更何况梁宗则并没有想过要和祝若栩解除这桩婚事。

    不管祝若栩有什么顾虑, 等梁宗则回到香港,他一定会为她排忧解难。

    —

    祝若栩这一晚被费辛曜折腾的几乎没怎么睡。

    尤其是越做到后面费辛曜越失控,宛若一头饥渴难耐的野兽被放出了笼,毫无理智可言。

    无论祝若栩怎么撒娇求饶他的攻势都又凶又猛, 贪婪地索取祝若栩每一寸肌肤,那狠劲就像是恨不得把他们七年没有亲密接触过的次数都在这一夜弥补,不知餍足的主导祝若栩的身体一次又一次。

    后来祝若栩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可在睡梦中她也还是不得安稳。

    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紧锁在她身上,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像黏腻的空气紧贴她的皮肤,她一旦想要摆脱这道视线就会变得更加强烈,让她甩不掉也无法从身体外剥离,仿佛生怕她从这道注视下消失不见。

    最后她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着,一觉醒来都不知道现在是几点,睁开眼的第一眼看见费辛曜坐在她床头,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一双桃花眼安静地注视她,悄无声息地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见她睡醒过来,费辛曜温声问她:“饿不饿?”

    祝若栩动了动唇想说话,嗓子干的厉害。费辛曜看出端倪,一手抱起祝若栩半身,一手将为她准备好的温蜂蜜水从床头拿起,喂给她喝。

    喝完半杯祝若栩才有了点力气,她被费辛曜抱在怀里的身体感觉像是快散架一样,低头瞥一眼自己,身上被费辛曜换上了他的睡袍,领口松垮的露出她胸膛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有气无力的问:“费辛曜,你是属狗的吗?”

    面前的年轻男人脸庞英俊,气质清冷,眉眼间更是自带一股不食烟火的淡漠和禁欲气息。和昨晚那个压在祝若栩身上又啃又咬的男人就像是两个人。

    费辛曜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往饭厅走,“下次我会克制。”

    祝若栩压根不信,挂在费辛曜身上说:“没有下次。”

    话音刚落,祝若栩便感觉费辛曜抱着她腰的手臂立刻收紧。

    他在走廊里停下来,低头寻到祝若栩的脸看了好几秒,像是确认她真的存在之后,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问她:“你又反悔了吗?”

    “反悔什么?”祝若栩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回到我身边。”

    祝若栩感到莫名其妙,思索过后认为费辛曜是在指当年他们分手时她对他太过绝情,他还耿耿于怀所以才会问这么一句。

    但当年的事错的是祝若栩,是她幼稚的报复了他,她没有脸在费辛曜面前提及这件事。

    “没有。”祝若栩双手捧住费辛曜的脸,“你不要乱想。”

    “那你说没有下次。”

    要不是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戏谑的意味,祝若栩都要怀疑费辛曜是不是故意在抓她的字眼戏弄她。

    而费辛曜的神情更是肉眼可见的紧绷,就像是祝若栩一时娇嗔说的“没有下次”在费辛曜看来是他们这段关系没有未来一样。

    祝若栩能隐隐感觉到费辛曜的不安,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开口:“费辛曜,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下次和未来的。”

    费辛曜盯着祝若栩的眼神确认很久,确认她那双美目里没有丝毫动摇之后,他把头埋进祝若栩的脖子里,嗅她身上的馥郁芬芳缓和全身的紧绷,“嗯。”

    从前他们还在一起时,费辛曜就经常用这样的姿势抱祝若栩。分隔七年之后他再次对祝若栩做出这样的动作,让祝若栩心里的滋味就像是一杯港式柠茶,酸中带甜。

    她很庆幸她的费辛曜还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费辛曜维持着这个姿势在走廊里抱了祝若栩很久,一通电话打破他们的宁静。

    费辛曜抱着她走到饭厅将她放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直接挂断,单手打了几个字回了一条短信。

    祝若栩吃饭时看到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今天还是工作日。

    “我没请假。”

    她放下筷子去找手机,费辛曜将一直放在身上的手机递给她,“我早上帮你请过了。”

    祝若栩接过来发现手机关着机,“它没电了?”

    “我帮你关机了。”费辛曜说完又解释一句,“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们。”

    祝若栩捧着脸笑意盈盈的问他:“费总不日理万机了?”

    费辛曜拿过她的碗又给她添了一碗汤,“你说呢?”

    他昨晚要飞去上海的工作行程被祝若栩那一通威胁的电话全部打乱,以他现在的身价,错失一次行程不知道要损失多大一笔天文数字。

    “你这是在怪我吗?”祝若栩装作不在意的舀了一口热汤喝下。

    费辛曜摇头,嗓音轻若薄雾,字音却很清晰:“若栩,我很开心。”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在很多个没有等到她回心转意的夜里,他都觉得自己或许这辈子也等不到祝若栩回头看他一眼。

    比撕心裂肺更加折磨费辛曜的,是再也等不到的绝望。

    幸而,上天终于眷顾了他一次。

    祝若栩听完他这句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费辛曜是个深沉内敛的人,他不会在她面前讲那些天花乱坠的情话,就连他的喜怒哀乐在很多时候也是藏在心里,不让她知道。

    他像现在这样,真情实感的向祝若栩表达他喜悦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是真的很开心。

    四目相对,费辛曜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是对她掩不住的深情。

    祝若栩想起x曾经自己那样残忍的对待过他,突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垂低眼睛,想对他讲一句时过境迁的抱歉,可那话却像是卡在她喉咙里一样,怎么也讲不出口。

    坐在她对面的年轻男人,没有错漏她眼中闪过的愧意。

    费辛曜大概知道祝若栩的愧意来源于何处,可她没有主动开口提及,而费辛曜也只想将那件事从记忆里抹去。

    他现在在意的只有祝若栩重新回到他身边这一件事,哪怕祝若栩只是因为对他的愧疚选择跟他在一起,他也不在乎。

    她总是忍不住对他心软的,就像从前他们相恋的时候祝若栩也是这样。

    更何况祝若栩亲口说了不能没有他,费辛曜愿意相信。

    即便她现在对他的感情里愧疚、心软和依赖都多过喜欢,费辛曜也甘之如饴。

    因为至始至终,一直都是费辛曜不能没有祝若栩。

    “若栩,吃好了吗?”

    祝若栩点点头,想要站起来,发现脚上没有鞋。

    “费辛曜,我没有拖鞋。”

    “不用穿。”

    祝若栩还没领悟费辛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他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又将她拦腰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费辛曜你干嘛?”祝若栩被费辛曜放回到床上后还有些懵,“我总不能一天都待在床上吧。”

    费辛曜站在床边单手解开几粒衬衫扣,一条长腿曲在床沿,俯身扣住祝若栩的腰将她压回床被上。

    “若栩。”费辛曜欺身而下,气息洒落在祝若栩的面颊上,“我想和你做|爱。”

    他露骨的话让祝若栩怔住,脸颊不知是因他呼吸,还是直白的用词又有了几分热意。

    “昨晚不是才做过吗……”

    她被费辛曜锁在身下,清晰地感受到费辛曜身体和呼吸的变化。

    “不够。”费辛曜向她俯身,手掌从她松垮的领口伸进去又剥开,语气暗哑:“我还想和你做。”

    至少在他们意乱情迷水乳|交融的时候,祝若栩对他的喜欢一定盖过那些他并不期许的情感。

    作者有话说:关于上一章的口口,问就是最精彩的第一版永远只有追连载的读者才能享受到,50个红包掉落[抱抱]

    开了一个预收,文名暂定《一篇穷小子x大小姐的救赎文》

    应该和这一本是同类型,人设是阴暗少年vs落魄千金,喜欢酸酸涩涩拉扯和病态男主的可以收藏一下,等我之后再好好写文案

    第39章 我只有你 他是来勾她魂的。

    梁静姝接到祝若栩的电话, 是在情人节后的第三天。

    她一听到祝若栩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询问:“你这几天怎么跟失联了一样?电话关机短信不回我都担心死你了!我还专门去了一趟归航问你的同事他们说你请假了,你到底干嘛去了?”

    “静姝我没事,抱歉让你担心了。”

    梁静姝深思熟虑一阵过后, 意味深长地问:“你不会是被费辛曜绑架了吧?”

    祝若栩坐在副驾驶上, 看一眼身侧正在开车的男人。她这三天都没从坚尼地道的房子里踏出过一步,和绑架也没什么区别了。

    “没有……”她有些心虚的回答。

    “真的吗”

    “真的……”

    “那你和费辛曜和好了吗?”这才是梁静姝关注的重点。

    费辛曜拉了手刹在红灯前停下, 偏头捕捉到祝若栩的目光。四目相对, 祝若栩不自然的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

    这三天里祝若栩只要一和费辛曜对上目光, 就像是触碰到了费辛曜体内的某个开关,又要拉着她开始新一轮。

    她在这件事上是真的有些怕了费辛曜, 低声回答梁静姝:“和好了。”

    “我就说,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梁静姝用一副“果然如她所料”的语气, 询问祝若栩跟费辛曜和好的细节还有后续。

    细节祝若栩倒是能说那么一两处, 可后续她实在羞于向好友说出口,声音越来越小的编了几个真假参半的情节回答梁静姝。

    费辛曜的视线一直静静地落在祝若栩身上, 见她专注的和别人打着电话,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等红灯转绿, 他沉默的重新发车。

    一路开到归航大厦的地下停车库,祝若栩和梁静姝这通电话才打完。

    她正想下车,听见身旁的男人冷不丁开口报了一串时间:“27分48秒。”

    祝若栩茫然。

    费辛曜关闭腕表上的计时, 没什么情绪的对她说:“你和别人通话的时间。”

    他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吃醋, 可祝若栩觉得匪夷所思,“跟我打电话的人是梁静姝是女孩子,我上学时最好的朋友。”

    “嗯,我知道。”

    “那你吃什么醋啊?”祝若栩不解。

    费辛曜没有吃醋, 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祝若栩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放到其他的人事上,因为他会嫉妒会烦躁。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祝若栩的占有欲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从前他们还在一起时,他担心祝若栩会不喜欢那样的他,所以总是在她面前克制着。

    可是即便他那时小心翼翼,最后还是没有留住祝若栩。

    他不想重蹈覆辙,在品尝过一次失去祝若栩的痛苦后,费辛曜现在只想牢牢把她握在手中。

    “若栩,我只有你。”

    费辛曜声音轻若薄雾,单薄的如同他话里的含义一样寂寥。

    祝若栩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心头一酸,想要安慰他,“没有啊费辛曜,你身边有很多人的。你看你现在有一个集团,手底下有好多……”

    “只有你。”费辛曜语气沉缓,却坚定。

    祝若栩哑口无言,感觉自己想安慰他的那些话连她自己都不能信服。

    其实祝若栩应该知道的,费辛曜从少年时代开始便是形单影只,他的家庭比她糟糕百倍,他的母亲比她的母亲要狠心千倍,他那个名义上的继父更是还不如像祝若栩的亲生父亲一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更好。

    她解开安全带弯腰抱住费辛曜,“费辛曜。你以后都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会心疼的。”

    费辛曜回抱住祝若栩,睫羽投下的一片阴影挡住他眼中的暗光。

    她总是会对他心软的,他知道。

    祝若栩用拥抱安慰他,她面对的车窗突然被轻轻敲响,祝若栩看过去,费辛曜的秘书钟睿正一脸恭谦的站在车外。

    祝若栩松开费辛曜,“我先上去上班了。”

    费辛曜握着她的手没放,“一起上去。”

    祝若栩对他轻轻笑了一下,“你是想让归航的员工全都在私底下臆测我和你的关系吗?”

    费辛曜注视她眼睛,“我们是爱人。”

    这个词有些过于庄重神圣了,让祝若栩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职员和集团总裁的恋爱实在不合适这么高调,而且祝若栩也不希望她和费辛曜成为员工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件事我们自己知道就好。”祝若栩拍了拍费辛曜的手背,“你再不放开我,我就真的要迟到了。”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松开她的手。

    “我上去了,拜拜。”

    “嗯。”

    祝若栩下车后和钟睿打了照面,她跟钟睿打了个招呼,钟睿忙恭谨的向她鞠了一躬。她心里觉得好笑,感觉费辛曜这个秘书把她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

    费辛曜降下车窗,视线随着祝若栩离开的背影一路拉长,直到她进电梯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这才不得不收回目光。

    “什么事?”

    钟睿做费总秘书多年,但凡是工作日他就没见过费总不出现,像几日前临时推了重要的峰会又在工作日消失三天的事情,更是从没有过。

    不过刚才见祝小姐从费总车子里出来,钟睿就什么都懂了,更是坐实了那天打扮时髦的梁小姐对他透露的话。

    他面不改色地说:“集团这几天有很多堆积的公务,都在等着费总您去做决策。”

    “以后我的公务全都在归航处理。”费辛曜吩咐下去,“下面那些人再有公事找我,让他们自己亲自来。”

    钟睿照办不误,“是。”

    费辛曜又想到一件事,“还有港口竣工的事情,你记得今天再去催一催进度,我要他们提高效率。”

    钟睿记得港口从动工开始,除了建造和用途上的把控费总几乎没催促过进度的事情,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要他们提升效率了。

    “好的费总。”

    祝若栩到了工位上后,林妙对她一阵嘘寒问暖,很关心她这三天没来上班是不是身体不适。她由衷地感谢林妙,然而她请假三天的理由实在羞于启齿。

    工作堆积了三天,祝若栩打开电脑先处理完之前工作的后续,又把后台情人节产品销售的数据拉出来看了一遍。

    节日只有一天,短途旅x游产品销售得更好,虽然比不上劳动节国庆节那样的黄金周,但整体情况比历史数据高了不少。

    她又将从杂志社预订的数据找出来,看着上面漂亮的销售数字,祝若栩心里很有成就感。

    不过直到五一假期前,国内的旅游业都是淡季。幸而归航的营收不是完全依托旅游销售,还有票务和酒店景区门票预订等业务,即便是旅游淡季,仍能有可观的收入。

    一想到这里祝若栩就觉得她男朋友真是个经商奇才,在开创旅游公司之前就想好了怎么弥补亏空,思维和格局比起那些老牌的传统旅游销售公司不知道领先多少倍,他在这方面还真的是祝若栩要讨教学习的前辈。

    做完手头的工作,祝若栩被叫到经理办公室。

    她以为张经理又有什么工作安排给她,“经理,是有什么新工作?”

    张经理专门走到门口去检查了一遍门有没有关紧,回头一脸欲言又止的打量祝若栩。

    “Ophelia,你跟我交个底吧,让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祝若栩莫名其妙,“经理你在说什么?”

    “几天前费总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帮你请假。”张经理咳嗽一声,“你和费总是在谈恋爱吧?”

    祝若栩以为费辛曜是拿她的手机帮她请的假,他也没告诉自己他是用集团总裁的身份为她请的假,这让她怎么圆谎?

    “Ophelia你也不用为难了,其实你和费总的关系之前就在公司传开了。”

    “什么时候?”祝若栩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张经理心说哪能让你这个当事人知道,拿起手机打开私下的微信群,给她看一眼,“大家都是私底下在群里议论议论,也没有什么恶意,你不要在意。”

    祝若栩接过来一看,这个叫微信的软件最近很流行,但她之前工作一直太忙都没时间去赶潮流。没想到公司的人已经借这个软件开始传她和费辛曜的八卦了。

    什么We Chat,改叫狗仔八卦聚集地算了。

    祝若栩拿出手机火速下载注册了一个微信,“经理,你拉我进群。”

    “你真要进群啊?”

    祝若栩点头,正常议论她勉强可以接受,但要是他们说的太难听污蔑她和费辛曜的关系,她就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被莫须有的流言中伤有多憋屈难受祝若栩体验过,她不能让费辛曜也受到同样的伤害。

    张经理见她这么坚持,只好把她拉进微信群里。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没人在群里说话,祝若栩也看不到之前的聊天记录。她离开经理办公室,从微信页面退出去时看到信息栏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她点开发现,是梁宗则在三天前发给她的回复,内容和她所想的一样。这种事必须要当面讲清楚,给他们双方都留个体面。

    距离梁宗则回香港还有两天,她给他回了一条短信敲定见面时间,重新回到工位上工作。

    到了下班时间,林妙一反常态准点下班。

    祝若栩打量她嘴唇上刚补的口红,“约会?”

    林妙害羞的对她点点头,“还没确定关系,不过我感觉对方人挺好的。”

    “那我祝你好运。”

    “谢谢你Ophelia.”林妙一脸含羞带怯的离开。

    祝若栩又加了半小时班,把她自己的工作文档重新梳理一遍才关上电脑。

    她拿起手机想给费辛曜打个电话,发现已经有了几个他的未接来电和他发来的短信。

    祝若栩收拾好东西一边往电梯间走,一边给费辛曜回电话。

    电话刚接通,电梯门一开,露出里面的年轻男人。

    四目相对,祝若栩挂断电话走进去,“费辛曜,你专程来接我下班的?”

    电梯到了36层就没再运作,费辛曜伸手重新按了车库的楼层键,“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都没回。”

    “我上班的时候习惯静音,所以才没听到。”

    祝若栩把手机静音的标志亮给他看,他没什么表情的嗯一声,让祝若栩觉得他有些不悦。

    祝若栩想了想,又点开微信页面,“费辛曜,要不然你加我微信?我们可以随时发语音聊天,你给我发的消息我一看见就会回复你。”

    没及时回他是祝若栩理亏,祝若栩伸手从他西服外套里摸到手机解锁,“密码多少?”

    “你知道。”费辛曜淡声。

    祝若栩输了他们两人的生日,果不其然解开了锁屏。

    她一边给费辛曜手机里下载软件,一边对他用他们的生日做了很多密码这件事忍不住感到开心。

    “到了。”费辛曜提醒她出电梯。

    祝若栩专注的在给他注册微信,将空闲的另一只手自然的伸给他。

    “拉我。”

    费辛曜握住她的手腕,她正要抬脚跟着费辛曜走,被费辛曜突然拉进怀里。

    她仰头看向费辛曜,“干嘛?”

    费辛曜揽住她肩头走出电梯,“这么拉才不会撞到。”

    可这哪里算什么拉,这明明是他用身体在护着祝若栩往前走。

    祝若栩低头抿唇轻笑,心里像是在蜜罐里浸泡后一样的甜。

    “今晚想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上车后,费辛曜询问她。

    回家吃就意味着又要去费辛曜的3901,祝若栩现在对3901心有余悸。

    “去外面吃吧,你工作一天也辛苦了就不要再回去做饭了。”

    “好,想吃什么?”

    “生滚鱼片粥。”

    祝若栩帮他注册好账号,到了填写名字那一栏,“费辛曜,你微信要叫什么名字?”

    “随你。”

    祝若栩指尖停在屏幕上思索几秒钟过后才打出几个字,随后又给他们两人的微信加上好友,将手机还给了费辛曜。

    费辛曜带她去了一家离市区较远海边的餐厅吃饭,门口的海面上停泊着渔船,售卖的海鲜都是今天新鲜打捞上来的,祝若栩点名吃的生滚鱼片粥更是嫩滑无比,味鲜到不是市区里那些餐厅可以比拟的。

    这顿晚餐祝若栩吃的很满足,让她回去的路上都有些犯困。

    回到坚尼地道,祝若栩和费辛曜牵着手坐电梯上楼。走到门口后,她跟费辛曜道别:“晚安。”

    她转身往自己家里走,被后面的男人拉着手一把拽回来搂住了腰。

    祝若栩双手撑在费辛曜胸膛,语气难得紧张,“费辛曜,你干什么?”

    “回我家睡。”费辛曜直截了当。

    祝若栩摇头,“我今晚想在自己家睡。”

    费辛曜没放开她,“好,今晚我也在你家睡。”

    “我不是这个意思费辛曜……”祝若栩推一推他的胸膛,“我是觉得今天晚上我们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费辛曜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一紧,祝若栩被迫仰头看向他,见他注视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麻木。

    “若栩,你还是想反悔吗?”

    这不是费辛曜第一次问祝若栩这个问题了,祝若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她表达的意思根本不是这样。

    “你不要乱想,我没想反悔。”

    “那为什么你想分开睡?”

    祝若栩那双美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费辛曜,我要是再跟你睡同一张床我明天还能起床吗?”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大概率是不能的。

    费辛曜低头把一缕挡住她脸的头发为她别到耳后,沉声问:“若栩。我不在你身边陪你,你能睡得着吗?”

    女人的直觉告诉祝若栩这句话就是费辛曜的陷阱,她语气里带着不以为意的骄矜,“费辛曜,我不是需要人陪睡的小女孩了。”

    男人环在祝若栩腰间的手臂骤然扣紧,她的身体被迫往上抬高几分。费辛曜低头用那张很蛊她的脸凑近她,嗓音暗哑的厉害,“但你不在我身边,我会睡不着。”

    祝若栩很清楚费辛曜是在让她动摇,但他们两人的脸实在离的太近,费辛曜说话时呼出的浅淡薄荷香全都洒在她面颊上,再近半寸他们的唇便要碰在一起,让她心跳都控制不住地快了起来。

    这氛围太容易擦枪走火,祝若栩怕自己再跟费辛曜耗下去又脱不了身,正想推开费辛曜,他的吻先铺天盖地的落到她的唇上。

    费辛曜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打开3901的门,拥吻着祝若栩进去后又关门,将祝若栩抵在门上接吻。

    这样的前戏祝若栩在这三天经历过了不知多少次,接下来又将发生什么事祝若栩不用想都知道。她心生退意,被费辛曜敏锐的察觉到,抓着她最无力招架的点缠吻。

    这三天里,她身体的敏感点已经被费辛曜全部摸透了,他对祝若栩发起的攻势就像是猎手抓捕最擅长的猎物,一旦出手就是一击致命。

    祝若栩意乱情迷的软在费辛曜怀里,费辛曜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她x喘息着看他脱下西服外套,露出肌理线条流畅的上身,俊美脸庞被昏暗的灯映照的轮廓深厚,那双清冷的黑眸亮的惊人,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想将她拆骨入腹的欲望。

    费辛曜握起祝若栩的手指,放在唇边贪婪地轻吻,不徐不缓地点破:“若栩,你也想要。”

    祝若栩羞耻的耳后发烫,费辛曜压着她的手十指相扣锁在她头顶上方,欺身压下来,唇抵在她红透的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我很开心。”

    祝若栩觉得费辛曜,就是男狐狸精转世来勾她魂的。

    作者有话说:曜仔和若栩都互相被对方迷得神魂颠倒,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摊手]

    50红包掉落

    第40章 求之不得 只对乖乖坏。

    祝若栩第二天上班不出所料的迟到, 昨天晚上又是彻夜厮混,她是真的怕了费辛曜。

    早上费辛曜开车送她到公司后,她跟逃也似的从他车子里下去,就怕自己跟他多说一句又要被他蛊的五迷三道。

    祝若栩觉得自己继续和费辛曜这么肆无忌惮下去不行, 今天晚上她一定不能再被费辛曜牵着鼻子走。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梁静姝的电话, 邀她晚上去逛街,她正好能借这个机会和费辛曜缓一缓, 欣然答应了梁静姝的邀约。

    祝若栩拿起手机给费辛曜发了条微信。

    【今晚静姝约我一起出去逛街, 我今天晚上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她发完后没退出微信, 等着费辛曜回她。以费辛曜对她的关注程度来看,祝若栩觉得他一定会秒回自己, 结果她时不时盯着手机屏幕关注了十几分钟也没得到回复。

    祝若栩有点不爽, 正想再给费辛曜发条微信, 他的文字率先发了过来。

    【刚才在开会】

    【你要和她逛到几点?逛完后我来接你】

    没有秒回的理由是因为在开会, 祝若栩可以接受,谁让她男朋友公务繁忙。至于要不要让他来接自己, 祝若栩有些纠结。

    这几天他们都形影不离快变成连体婴了,祝若栩也因此更能感受到费辛曜在有关她的事情上, 经常会有些不安。

    费辛曜的这种不安时而会让祝若栩感到匪夷所思, 就像如果现在她回复费辛曜不需要他来接自己,费辛曜一定又会展露出这种不安。

    因为当年的事,祝若栩在内心深处一直对费辛曜是抱有愧疚的。她很不希望费辛曜因为她对他们的感情产生质疑, 即便她答应和梁静姝逛街也是想借此避开他, 可看见他发来的消息,祝若栩还是不忍心拒绝他,给他回了个“好”。

    晚上六点半,梁静姝开着辆红色法拉利到公司楼下接她, 张扬的一路吸引无数视线。

    梁静姝今天想逛街,祝若栩陪她简单的吃过晚餐后就被带着去了上环的中古店。

    梁静姝大学专业学的是服装设计,毕业后又一直从事时尚杂志的编辑工作。她对时尚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最近刚好迷上了复古风,对当季各大奢侈品牌新推出的成衣看不上眼,反而将香港的Vintage店搜罗了个遍。

    梁静姝挑衣裙,祝若栩在一旁看首饰。

    进店没五分钟,梁静姝就看见祝若栩时不时拿出手机回信息,她忍不住问:“到底谁啊,怎么专挑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找你聊天?”

    祝若栩回头对她说:“是费辛曜,他问我有没有吃晚饭。”

    “跟我在一起我难道还能让你饿肚子?”梁静姝走过去用祝若栩的微信给费辛曜回了条语音,“别打扰我和Ophelia逛街!”

    祝若栩想把这条语音消息取消掉都没来得及,梁静姝皱眉打量她,“怎么了,我还不能发消息跟他说了?”

    “没有。”祝若栩安抚朋友,“是他有点吃你的醋。”

    “不是吧?”梁静姝一脸不可置信,“我的醋他都吃?”

    祝若栩把这几天和费辛曜相处时的一些点滴说给梁静姝听,梁静姝听完感叹的摇头,“跟你打个电话还要被他计时……Ophelia,费辛曜对你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祝若栩深有同感,这也正是经常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原因之一。

    “我和他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费辛曜在她面前就像是细无声的风,温和平静。祝若栩无论对他讲什么他都会接纳,包括她的同学朋友亲人,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而在祝若栩面前显露出吃醋这种情绪来。

    “Ophelia,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和齐毅吃饭,齐毅喝醉了说是费辛曜没让他谈成和归航的合作的?”梁静姝一脸古怪,“现在我觉得齐毅可能没说错。”

    要是费辛曜连她这个好朋友的醋都吃,齐毅当初追祝若栩追的那么轰轰烈烈,费辛曜怎么可能会让齐毅好过。

    祝若栩当时因为齐毅的事情还跟费辛曜吵过一次架,现在经梁静姝这么一提,她心里也有了猜测。

    “费辛曜分得清公私,而且就算他是真的想推了和齐毅的合作,那也是他的权利。集团总裁拥有最大的话语权,很正常。”

    梁静姝听祝若栩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啧声摇头:“我一句诋毁费辛曜的话都没说,你看看你就先维护他到什么程度了。Ophelia,我看你在意的也根本不是费辛曜吃不吃醋,你只是不想他不开心。”

    “没错。”祝若栩不假思索的承认。

    “你完了。”梁静姝打趣祝若栩,“你这辈子都要被费辛曜套牢了。”

    在爱情里先折腰的那一个看上去好像是最没面子的,祝若栩有心想反驳梁静姝的话,但又觉得反驳了就好像她其实也没那么喜欢费辛曜一样。

    尽管高傲如祝大小姐,可这次她选择在好友面前默认。

    梁静姝看在眼里,一边故意说些什么“爱情使人盲目”的调侃话,一边回头挑了件裙子递给她,“去试试,这条chanel的高定一定适合你。”

    祝若栩接过来一看,细眉不自觉轻蹙,“领口太露了。”

    “这是性感!是sexy!”梁静姝以专业的眼光审视祝若栩的身材,“你看你的胸腰臀,不穿一穿这种设计那就是暴殄天物……”

    祝若栩气质很清冷,平时穿搭走的也是更符合自己的优雅气质风格,像这种性感妩媚的设计她几乎没怎么碰过。可架不住好友的热情,她拿着裙子往试衣间里走。

    刚换好裙子,祝若栩的手机就在旁边响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费辛曜打来的,“费辛曜,怎么了?”

    “若栩,我在过来接你的路上。”男人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好,我在店里等你。”

    挂断电话,祝若栩穿着裙子走出去,梁静姝走到她身边绕着圈打量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美。

    “你皮肤白就该穿黑色,而且这个设计跟你前凸后翘的身材简直完美契合……”

    祝若栩对她摇了摇手机,“静姝,费辛曜过来接我了。”

    梁静姝当没听见,从旁边又给她拿了条深咖色的披肩搭在肩头,“你看看这个搭配是不是更符合你的审美了。”

    祝若栩往镜子里看去,搭上披肩后整个感觉就变得内敛优雅了许多,“嗯。”

    梁静姝正一脸满意的欣赏祝若栩,看见橱窗外路过一个身穿西服的高大男士,一进来就将目光紧锁在祝若栩身上。

    “若栩。”

    祝若栩应声回头看见费辛曜,“你等我一下,我把裙子换下来。”

    “换什么换,买下来。”

    梁静姝拉住祝若栩,招来店员想要结账给祝若栩买下这条裙子。

    费辛曜走到她们面前,从西服里摸出钱夹取出张黑卡给店员,“我女友身上的裙子和她朋友选的一起结账。”

    梁静姝想拒绝,被祝若栩拉住,“没关系的静姝。”

    费辛曜对梁静姝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结完账签完单,他从店员手里接过衣袋,牵起祝若栩的手把她拉回到身边。

    祝若栩只好对梁静姝挥了挥手,“静姝,那我们先回去了。”

    现在还没到十点好朋友就被拉走,梁静姝很不开心,但一看见旁边包装好的大包小包,心想拿人的手短,算了。

    回到车上后,费辛曜一路沉默地开着车。

    祝若栩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想到梁静姝给费辛曜发的那条语音,“费辛曜,你不会又因为静姝发的那条语音在吃醋吧?”

    费辛曜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车子储物柜里想要摸烟,摸了个空。想起自从祝若栩对他哭了一回后,他就有意在她会出现的地方,把烟x全丢了,现在烟瘾却犯得不合时宜。

    祝若栩当他默认,“费辛曜,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你的事情我都还没跟你生过气,你怎么反倒抓着我和朋友逛街斤斤计较了?”

    费辛曜问她:“我的什么事?”

    自己做的事转头就忘,祝若栩的事他却记得桩桩清楚,祝若栩觉得好笑,“你的中学女同学,送汤送到你办公室,元旦追你追到酒吧。还需要我提醒吗?”

    “我和她没关系。”

    “没关系她哭着从你办公室里出来?”祝若栩不信,“她看你的眼神就差把喜欢你写在脸上了,你敢说你不知道?”

    费辛曜看着她双手环臂,仰着一张美人脸气势汹汹的质问他,他忽然觉得身体里犯的那阵烟瘾被压下去了许多。

    “若栩,你在吃她的醋?”

    一些旧事而已,祝若栩本来没打算动气,但话讲出口却控制不住的带出酸溜溜的口吻。

    “我才没吃醋。”

    “嗯,你不用吃醋。”费辛曜牵起她的手,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我一直都是你的。”

    祝若栩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有些不自在的问:“那她为什么找你?”

    “她是我以前在修车行工作的老板的女儿,那家的老板一直对我比对别人照顾。前几年他的修车行经营不下去倒闭了,我帮了他一把,他的女儿就偶尔会来公司找我。”

    祝若栩隐约记起以前去修车行找费辛曜的时候,偶尔是看见过一个女孩在。不过时隔太久吴珊已经长大成人,她也不会专门去记一个不认识的人,但自己的男朋友被她一直惦记着让祝若栩很不开心。

    “以前我不管,以后她要是再来找你你就让她来找我。”

    吴珊早就不会再出现在费辛曜的视野里了,但祝若栩这幅吃味的样子就像是把他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他很贪恋这种感觉。

    “好。”

    祝若栩这才满意,回握住费辛曜牵着她的手,掌心相贴传来的粗粝感,让祝若栩想到了他提起的那段在修车行的工作经历。

    费辛曜那个时候手上经常都会有很多伤,她给他买过不知道多少次ok绷。可是每当下一次再见费辛曜,他手上的旧伤是好了,但又有新伤接踵而至。他彼时还是少年人的一双手,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中变得越来越粗糙。

    其实那段日子,祝若栩有很多时候都希望费辛曜不要再继续做这份工作,可是她又很清楚费辛曜很需要这份工作,而她更不能拿钱向他伸出援手,因为那样只会伤害他的自尊。

    费辛曜的每一块钱都赚的来之不易,她打从心底心疼他,又想到刚才他在店里帮她结账,不算梁静姝选的那些东西,就她身上这条裙子价格也不便宜。

    “费辛曜,我刚才是不是乱花你钱了。”

    费辛曜在红灯前停下车,转身看向祝若栩,见她低垂着眼睛用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里的茧,就猜到她在心疼他。

    “若栩,我现在有钱。你花我的钱让我很开心。”

    祝若栩抬头看费辛曜,他凝视她的目光真挚缱绻,他是发自肺腑。

    他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给不了祝若栩的穷小子了,他现在有能力给祝若栩想要的一切,祝若栩住他的房子、刷他的卡、花他的钱、穿他给她买的衣裙,他求之不得。

    而祝若栩因他这句话心头触动,想起从前他身上哪怕只能掏出二十块港币都愿意为她全部花掉的事情,只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问的有些好笑。

    无论是贫穷的费辛曜,还是富有的费辛曜,他对她的心从未变过。

    这是毋庸置疑的。

    “费辛曜,你好像还没看你给我买的裙子是什么样子。”

    祝若栩肩头还披着块披肩,上半身遮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下半身露出的一节黑裙。

    费辛曜认真的看完,“很靓。”

    祝若栩抿唇轻笑,松开他的手把肩头的披肩扯下来,“那这样呢?”

    费辛曜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直勾勾的盯着她。

    掐腰的黑裙包裹着她纤细的腰线,过低的领口几乎露出她半个胸脯,雪色沟壑在清晰可见,一身肌肤在黑色映衬下白到仿佛在泛光,性感妩媚到了极致。

    祝若栩在费辛曜的注视下面颊发烫,把披肩拿起来重新裹在身上,“……好了,不准看了。”

    绿灯亮起,费辛曜收回目光,打了把方向盘将车开进一旁的巷子里停下。

    祝若栩以为他走错道了,正想开口提醒,他却突然解了自己和她的安全带,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副驾驶抱到他腿上。

    祝若栩吓了一跳,刚才大着胆子给费辛曜看一眼她的穿着,是因为觉得他们在车上费辛曜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她没想到气氛会突然变成这样。

    “若栩。”费辛曜护着祝若栩后脑,将她身体压低靠近自己,“以后这条裙子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可以……”本来这条裙子也不是祝若栩的风格,“但费辛曜你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若栩,是你先给我看的。”

    他语气淡然的听不出丝毫情欲的味道,但字里行间却是在说是祝若栩撩拨的他。

    “我只是让你看,没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祝若栩态度坚决,她今天一定不能再被费辛曜牵着鼻子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驾驶座空间狭窄,一对成年男女挤在这里只会更加拥挤,祝若栩一动更像是在费辛曜腿上蹭着。

    费辛曜眸光暗下来,随手调低驾驶座的高度。祝若栩失去平衡跌进费辛曜胸膛,下一秒钟又被费辛曜拦腰抱起,位置上下颠倒,她被费辛曜压在身下,视线撞入他欲色暗涌的黑眸里。

    祝若栩下意识护住身上的披肩,被费辛曜扯住一个角轻而易举的拉下来扔到了后座上。

    他的呼吸洒落下来滚进祝若栩的胸脯,让她脸红心跳的用手臂挡住胸口,“费辛曜我说了不可以,我今天都迟到了,而且现在是在车里……”

    费辛曜握住祝若栩的手腕,低头吻了一下,轻声说:“若栩,今天你一天没有陪在我身边,我很想你。”

    男人在这种时候讲思念的话和情话没有任何区别,更何况祝若栩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人。

    她不希望费辛曜的思念落空。

    “我也想你……”

    费辛曜嗯一声,将她一双手腕扣住放过头顶,她的惊呼还没能出口就被费辛曜的吻堵住了唇。

    他的吻技最近日渐娴熟,尤其是用在祝若栩身上,他太知道怎么把祝若栩吻到失神让祝若栩晕头转向。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祝若栩已经在费辛曜身下气喘吁吁,“费辛曜你这是在对我使诈……”

    费辛曜从她领口伸进去剥开一边裙子任其滑落,“若栩,你真的不想吗?”

    这条裙子太方便他脱了,祝若栩想捂都捂不住,红着脸做最后的挣扎:“……不想。”

    费辛曜忽然低头凑近她的脸,亲了一下她泛着雾光的眼睛,嗓音沙哑叫她:“乖乖。”

    这一句亲昵的昵称把祝若栩所有的理智吞没,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滚烫起来,被费辛曜叫着乖乖吻过的眼更是烫的仿佛要流出热泪来。

    费辛曜又不徐不缓地朝她耳边落下一句:“和我做。”

    她身上的裙子早已被费辛曜褪至腰间,冷意还未能袭上她的身体,她的体温先被费辛曜升高。

    在费辛曜头垂下来的那一刻,祝若栩用最后一丝理智攀上他的脖子,不甘心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坏……”

    费辛曜偏头吻住她,低沉声线染上厚重的欲:“只对乖乖坏。”

    他这一句不是情话更胜情话的话,让祝大小姐彻底败北。

    作者有话说:乖乖的裙子在我微博里有图片,感兴趣的大家可以来(@玉不逐流)看

    只能说乖乖穿这条裙子只会把曜仔迷死[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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