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好笑道,“干嘛这个表情,我可没有怪你。”
下一刻,温热的指尖忽然碰触到了茧一眠的手。王尔德伸出手,用自己小拇指轻轻勾起茧一眠的小拇指,两个指尖相触的瞬间,心跳声在茧一眠胸腔里轰隆隆地响着,盖过外界的一切声音。
王尔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里是我们未来的房……合租的地方,你哪里都可以去。”
他牵着茧一眠的手指,转身朝楼梯走去:“你喜欢一层还是二层?”
“随便啦,我都无所谓。”
看似冷静,实则不然。
茧一眠内心:他想住在二层!这样每天下楼出门能偶遇学长,他可以每天多找借口下楼的!比如说忘记拿什么东西了,或者想问学长今天吃什么,或者……总之就是想要更多机会和学长待在一起!
王尔德评估着自己刚才的行为会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影响。
目前看来似乎还好,或许是并没有察觉,又或者察觉到了但是自己否认了。
想到这里,王尔德微微有些受挫感。对方或许把他想得太过正直,他也是有需求的男人。
王尔德能感受到对方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他不确定对方喜欢的是他,还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个让茧一眠喜爱的“完美学长”形象。
如果把真实的自己袒露给他,他会接受吗?那个会幻想他,会精心计划每一次偶遇,会嫉妒他身边任何人的自己?
啧,多思多虑并不是王尔德的性格。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就算对方不想接受,他也要强制对方接受。
王尔德和茧一眠同时对视,看向对方,又同时收回视线。
要让学弟告白,展示对自己的爱意,展示真实的自己。
想向学长告白,倾诉对他的爱意。告诉他,自己爱他,不论性别、国籍、性格,因为想要未来有他。
第126章
[黑组日常]
6:00黑王起床。
6:10黑王发泄起床气,并把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
6:30打开隔壁房间的门。
黑茧大多时候都是醒着的。
不过有时是早已醒了,有时是在门把手转动的瞬间忽然惊醒。
第一种情况,他会盯着自己的被子,或者房间的某处发呆,也可能陷入了什么幻想。这时候如果打扰他,会忽然爆发起床气。
黑王这时候如果触碰他,他会很不高兴,
如果这时候黑王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十有八九会被不耐烦地拍开。
[以下为错误示范,如有同位体观看,切记不要模仿来自黑王的标记]
“再动。”
黑王死死扣住黑茧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这时候的黑茧会僵住,随后,缓和回来的黑茧会变得异常温顺,轻轻蹭着黑王的手掌,直到黑王觉得满意了,松开手。
曾经有一次,黑王心血来潮,想试试如果自己一直不动,对方能做到什么程度。
少年从最初的讨好变成了担忧,又从担忧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两步,三步,最后不再接近自己,甚至把距离控制在三米开外,根本不出现在黑王视野内。
这不是黑王想要的结果。
他毫不怀疑,时间一长,黑茧的心态已经变了。
即使黑王把他召回身边,他也会下意识地拉开距离。这让黑王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家养的猫,被从床上赶走一次后,它先是委屈,然后讨好,小心翼翼地在远处跟着你,渐渐地,看你没反应,就不会再靠近你,也不会靠近那张它曾经被撵下去的床。
已经是半放养的状态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和自己绑定,这个人几乎马上就要跑了。
那次的情况,黑王也生了闷气。当时气在头上,以为对方也在闹脾气,就想看看这个小兔崽子究竟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黑茧做完任务,黑王特意没给汇合点,也没联络他,就放他一个人在那里。想着看看对方什么时候会主动联系自己。
黑王在能看到黑茧、但黑茧看不见他的地方,悄悄地盯着。
那是伦敦三月的夜晚,昼夜温差大。通讯设备开启时发出的光亮,在一片漆黑中很显眼。
黑王眼睁睁看着那边亮了两次,然后熄灭,而自己这边没有一点动静。随后,黑茧从站着的姿态找了个台阶,抱着膝盖坐了下去。
就这么坐着,整整三个小时。
那时已过了凌晨,外面风又大又冷,黑王在避风的地方穿得厚厚的都手脚发凉,不时要活动一下胳膊,跺跺脚。而黑茧穿着单衣,就那么坐在冰凉的石阶上。从一开始端正的坐姿,到后来斜着头,半垂着靠在身旁的墙上。
黑王终于忍不住了。他想过去把人臭骂一顿,可是走到黑茧身边,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对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的样子,走近触碰才发现他身上热得惊人。
黑王这才慌张起来,使劲摇了对方几次,试图把人叫醒。
黑茧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
啊……他是睡着了吗?依稀记得之前很冷,风很大,不过渐渐地就没什么感觉了。在没什么感觉后,似乎就睡着了。
黑王把人架起来,黑茧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他感受到对面的人似乎恢复了一些知觉那只手从原本无意识地抓着黑王的动作,忽然蠕动两下,随后放开。
轻微又虚弱的声音传来:“不用管我了……”
声音很小,像是连嘴都没有张开,用最后的腹部力气发出来似的。
张嘴就是不好听的话,就这么想离开吗?
黑王本来就混乱的思绪和刚刚才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冒了起来。
隐忍了一路,到了停车的地方,黑王终于爆发了。他粗暴地把人扔进后排,拿着车上备用的药品丢在黑茧身上,让他自己吃了。
黑茧直直看着天花板,本身就头晕,这下更晕了,甚至眼前出现了黑色的噪点,视野边缘一点点被晕染,他有些看不清了。
黑王似乎在说什么,他的脸充满黑色的噪点,只能看到部分表情。嘴角是向下的,好像又在生气了……
忽然有种恍惚感袭来,仿佛置身于一个旋转的走马灯中,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要做什么。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静,黑王心中默念着不跟病号计较,不跟病号计较,之后有他好受的。
“张嘴。”他发出命令,抠下药粒,塞进黑茧嘴里。
黑茧紧闭双唇。黑王却毫不客气地撬开了他的嘴,抵着他的下颚在口腔里搅动,直到对方不再反抗,才将药送进去。
黑茧仅剩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难受到几乎要窒息。
他委屈地想着黑王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随后又想对方为什么不能这么对待自己,反正一直都是这样,他可以随意玩弄他。
他可以爱抚自己,亲吻自己,随意说些好听的暧昧话语。
有时候黑茧会因为这些而心动,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无所适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而黑王永远都是轻飘飘的样子。
他可以上一秒和自己接吻,下一秒就若无其事地忙自己的事情去,黑茧有好几次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大白天做了春梦。
对于黑王来说,这些行为似乎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而然。随后,黑茧就渐渐也装作若无其事。
他有想过,是不是欧洲这边的人都是这种性子?毕竟从一些超越者的情史来说,他们都是比较开放的人,感情来去如风,不拘泥于世俗的条条框框。
不过后来黑茧就推翻了这一点。黑王不喜欢和其他人的接触,也不允许黑茧对别人太近,更别提一些亲密行为。
有那么几个暧昧的瞬间,黑茧思索是不是自己是不是在不记得的情况下和对方达成了什么约定。是的,约定他实在没有自信说他们两人是什么恋人男朋友之类的关系。
那样的词汇太过明确,太过炽热,不适合他们之间朦胧暧昧的关系。
他稍微收敛地问过黑王为什么亲吻他。对方的回答轻描淡写:“为什么不能?”
“是谁把流落街头的你捡回来的?是谁给了你住处食物和新衣服的?作为利息,这些很过分吗?”黑王这样说。
黑茧没法反驳。他嗯了一声,默许了。
黑王当时很开心,抱着他又是一顿亲。
那之后,他们就从单纯的表面轻吻,逐渐往法式热吻的道路延伸。
或许因为他们之间很“亲近”这里的“亲近”是指亲密行为和住得很近,人对于亲近之人都是带有占有欲的。
黑王对黑茧有这样的占有欲,而黑茧对于黑王也有一些这样的情愫。
偶尔看到黑王和自己不认识的人聊得开心,自己站在一边的时候,心里也会很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翻搅,粘腻又酸涩。不过后来也无所谓了。
他的一切情绪都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了。最开始的无奈、愤怒、恼羞、痛楚,最后都渐渐麻木。
情感这东西,用得多了也会磨损。或许哪天对方就厌倦了,或许哪天对方就玩够了。
只是,到了那一天……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茧……茧?”再次回头时,黑王愣住了。
后座上的黑发少年捂着脸咳嗽,好像哭了。
之后的事情很混乱。
黑茧的异能发生了暴动,在黑王控制下,才没有导致大规模伤亡,只是那一片的丛林被削去了大片。
经伍尔夫女士的判定,黑茧精神判定等级极低,处于混乱状态。需要被关在隔离室内三个月,期间的治疗包括行为矫正、药物控制、心理暗示。
黑王有空就会去看望黑茧。
他在对方意识模糊的时候,问了对方当时为什么不给王尔德打电话。
神志不清的黑茧是这样回答的:“知道他在附近,我感觉到了。但是因为他没来找我,所以我不知道他还想不想要带我走……”
“因为那时候王尔德一直在生气,我不管做什么,都会更生气,所以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想着还是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比较好,好像……”
黑王大致了解了对方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只能通过主人的脸色来判断今天是否有食物。
而因为他用冷漠的态度对待黑茧,于是黑茧没敢发出异议,也默契地保持了这个距离感。
黑王隔着玻璃,手抚上冰冷的表面,沉默着,做着摸着对方的脸颊的动作,说了句对不起。
之后黑王每天依旧会来,进行多次申请,将“治疗”期缩短为一个月,把人带回家休养。
他会带着人去吹吹风,看看风景。
黑茧之前似乎对种地感兴趣,于是他找人挖了玫瑰园的一片地,专门用来种菜。不过因为黑茧的特殊情况,那个种菜的人从黑茧变成了自己。
这是一次很坏的经历,如果能重来,他不会再选择这么做。
[回归时间表。]
依旧是6:30打开隔壁房间的门。
此为第二种情况。若黑茧是被惊醒的,得到黑王的安抚,会感到安心。
这种时候不论怎么抚摸也不会生气,可以亲吻。
有时候会因为这种情况而拖延时间,导致饭菜变凉或者上班迟到。偶尔会在黑王画画时,会收获一只在门口背着手、拿着买来的食物、笑着给自己投喂的黑茧。
不过在第一种状况发生后,这种温馨的场景就没再出现过了。
毕竟对方的精神状态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更别说照顾别人了。
接下为[混乱事件]之后的时间表。
6:30-7:00
黑王会在这时候默默陪在黑茧身边,两人一起发呆。有的时候黑王会向黑茧抱怨今天的工作事宜。
黑茧状态好的时候会给黑王一些回应,点点头,表示在听。最好的情况是,他会摸摸黑王的头表示安慰,每次这种时候黑王都会直接把扑进对方怀里,让对方继续。
7:007:30
早饭时间。黑茧吃得很少,黑王总是担心他营养不良。
8:008:30
怨念地踩点上班。
[漫长的工作时间]
黑茧的暗杀工作频繁,但是在奥威尔的精神暗示下,他能够完成得很好,甚至比平常还更能快速冷酷地解决目标。
但是血腥并不利于精神恢复,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任务结束后的黑茧,通常会去黑王的宿舍泡澡,洗去身上的血腥味。
黑王这时候如果有工作,会把画架搬到浴室外,陪着黑茧。
有过几次黑茧直接泡晕的经历,黑王就不让黑茧锁门了,并且会时不时去看一眼。
黑茧几次想要解释,他没有晕,只是睡着了,但是对方似乎没听进去,又或者听进去了,认为没有差别。
之后,黑茧会在一边等着黑王结束工作。黑王时不时会过来抱一下,继续去工作,他将这种行为称之为“充电”。
黑茧会看看附近饭店的宣传单,选择晚餐。如果黑茧清醒,会选择一些中餐店。不清醒的时候会随便选择一个。
如果选到了英式料理,那就说明精神状态很差了,最近几天黑王都会带着黑茧避开奥威尔,不让他们接触。
20:00
离开钟塔,回家的路上偶尔会遇到暗杀者。
黑茧会解决这些威胁,并且会直接让暗杀者升天。这期间的黑茧会表现出极其阴郁血腥的一面。
有的时候还会抱起或者扛起黑王转移到安全地带,黑王觉得这样的感觉不错,很有安全感。
黑茧会低着头,倒三角的眼睛里全是杀意。但如果呼唤他的名字,就会立刻抬起头,眼睛变得圆滚滚的,恢复到平时的模样。
结束后,黑茧会确保黑王的安全,把他放下仔细检查一番。
黑王通常很喜欢这个环节,享受被人关心的感觉。
但如果出了一些极端情况,他很狼狈,就不喜欢。
这个时候黑茧会强势地检查一番,如果有问题,会直接扛着人去医院。这时的黑王难得在黑茧身边处于弱势。
20:3003:00
回到家。
到达私人领域后,黑王会拉着黑茧来一次深吻。
有一阵子,黑王喜欢先从后方抱住黑茧,然后在对方侧头时,捧着对方的脸来一次吻。黑茧学得很快,并且在一段时间后形成了条件反射,在黑王从身后靠近时就会呼吸变重。
不过在某一次,奥威尔从身后突袭靠近黑茧,黑茧无意识做出了同样的反应,黑王就教导对方改掉了这个习惯。
[回家时间+1h]
之后黑茧基本就处于“关机”状态,属于异能控制的副作用。
他基本不会对黑王的行为有什么反应,黑王会把对方照顾好,把对方带进房间,掖好被子,关上灯,让对方好好睡觉。
自己则回到自己的房间。
晚安。
明天会好起来的。
第127章
两人来到校园。今天是星期六,没有课程安排。
时隔这么多年,黑王居然回到了自己的母校。虽然是处于平行时空的,可校园内依然有着学生岁月留下的痕迹。
自从抽到这里后,黑茧难得表现出了兴奋的情绪,兴致高了不少。
黑王从后看去,黑茧的黑发在阳光下轻柔地摆动着,脚步轻盈,整个人都散发着久违的生命力的气息。
黑茧看着周围崭新的一切绿树,蓝天,成群结队的学生。此刻眼中微光闪闪,转向跟着自己的黑王,伸出手。
“逛逛吗?一起。”他发出邀请。
黑王忽然愣了一下,想着,或许这样也不错。
黑茧想牵着黑王的袖子,黑王想着去勾人的手指,于是两人的手拉拉扯扯,谁也没能成功牵到对方。
正在这时,路过一群人,似乎是学院王的朋友。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率先上来打招呼:
“嘿,奥斯卡,怎么今个在学校里?不是说毕业了就再也不想踏进这个地方了吗?”
原本在人来时黑茧就进入了警戒的低气压状态,只是那高个子顿感的很,也对着黑茧打招呼,还很自然地拍了拍他黑茸茸的脑袋:
“唉,小茧你也是啊。多去外面玩玩,别老宅在图书馆里。”
危险信号忽然失灵,黑茧呆滞地抬眼去看那位:“……啊,好的。”
在脱口而出后,他下意识地去看黑王的表情。
随着黑茧的目光看去,那位学长才注意到黑茧的手指还抓着黑王的袖子,吹了声口哨:“喔哦,这是在一起了?真不容易呀!”
听到这话,黑茧的手指松了松,在要放下去的那一瞬,忽然被黑王牵住。黑王露出那种开朗的、大概是大学时期就有的灿烂笑容:
“别乱猜。我带他熟悉一下环境。”
说了一番客套话搪塞过去后,黑王牵着黑茧往前走,压低声音说:“这一片我熟悉,我带你去。你想去哪里?”
黑茧:“……哪里都可以吗?”
黑王:“当然了。”
于是两人来到了图书馆。
黑王:…………
黑茧很兴奋,抱了一堆专业书来到桌面上。因为听说自己的同位体是学这个的,所以很好奇,想要了解更多。
黑王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吐槽没情趣!
一般重返校园不都应该体验在林荫小路慢慢行走的浪漫感觉吗?或者去空教室扮演一下师生play、学长学弟play什么的?还可以去食堂吃一顿怀念的校园餐,去操场上跑跑步,在湖边喂喂鱼,甚至躺在草坪上看云朵飘过……结果黑茧选择了图书馆!
这地方又闷又静,管理员还事事的,说话都不能大声。
黑王闷闷闷。
黑茧注意到了他的不悦,但是没有出声,装作没有看到。这里的经历太难得了,想要小小任性一回。
接下来的几天,黑王给了黑茧极大的活动自由,他可以想做想做的任何事。对方大部分时间给了图书馆,偶尔去逛逛校园,上上课,旁听一些有趣的讲座。
黑茧的精神状态变好了不少,每天清醒的时间在持续变长。两人生活氛围也转变为淡淡的温馨。
王尔德思索。或许这样才是比较适合黑茧的疗养方式?之前他做的那些成效可不如现在好。可在他们的世界,做不到这样放养黑茧。也许可以考虑扩建一下庄园的图书室?
系统闪闪亮登场:[嘿咻!!!]
它传送进入这个世界,找到了在图书馆外,正靠着铁栏杆吹风冥想的黑王。
系统:“你怎么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在外面?”
黑王反驳:“我没有可怜兮兮,他在里面看书,我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系统:“哦,被冷落了。”
黑王:“……”并没有,他不会跟书本争风吃醋。
系统把这份沉默当作了默认,怜悯道:“好吧,那我给你一个福利吧将将!好感眼镜!”
“只要戴上这个眼镜,就能看到指定目标黑茧对你的好感度!实时显示,绝对准确!”
黑王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是一个土气的大黑框眼镜,厚重的镜框简直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这种东西要戴在自己脸上吗?
“这个眼镜……还能不能再美化一些?”
系统:“……很好看的!这种眼镜现在很流行的,镜框大显脸小!”
黑五官脸型都极其精致王:呵。
“好吧好吧”系统妥协,并把眼镜改变为精致的金丝半框眼镜。
[好感度眼镜的数值介绍]
0是陌生人。
30以上是关系好的熟人。
60以上是朋友
80以上是好感度极佳。
不过不同人会达成不同的关系,有的会成为情侣,有的是挚友,有的是知己。
如果好感度达到100,那就是灵魂交融关系。
黑茧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专心看书,听到朝他而来的脚步声,抬起头来。
黑王戴着新眼镜,在黑茧抬头和他对视的瞬间,对方头上清晰地显示着数字80。
随后从80跳到了82。
超过80了,所以算是很亲密的关系。
黑王觉得庆幸,又微微觉得有些不满。要是再高一点就好了。
黑茧疑惑:“怎么戴了眼镜?”
黑王唇角上扬,他一下子想通了那加上的两点好感度的原因。
所以这是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吗?果然让系统换了样式是正确的。
他淡淡道:“没什么。”
黑王等着对方问更多的话,追问他戴眼镜的原因,但是黑茧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又低头继续看书。
随后,好感度从82降到了80。
黑王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降低!
他径直双手托起黑茧的脸,在图书馆里这样突然的亲密动作让黑茧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怎么了……?”
好感度闪了闪,似乎有要变动的趋势。
黑王大感不妙,不能降!
于是他放轻力道,又不满地揉了揉黑茧的脸颊:“你没有什么感想吗?你觉得我戴这副眼镜怎样?”
黑茧:“嗯……”
他记得黑王是不近视的,一般情况下不会把眼镜作为装饰品,眼镜会把鼻梁压出红痕,王尔德不喜欢。所以是有原因的,而是并没有告诉自己,属于隐情……
黑王撅嘴,面前这沉思状态的笨蛋,一看就知道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自暴自弃地直白道:“我戴这个好看吗?想听到好看的回答,懂了吗?”
黑茧眨了眨眼:“这样吗?”
黑王:“对,就是这样。夸我好看。”
他想听的现在也没有听到。
黑茧偏头仔细观察了一下黑王的搭配:“嗯,好看。把人衬得很有气质,像带着些痞气的学者。”
黑王笑道:“那不就是斯文败类吗?”
但是听到了夸奖,他很满意,于是让黑茧再夸一夸。
在一番尝试中,黑王时刻盯着黑茧头上的数字。在黑茧夸奖自己后,自己夸奖了黑茧的夸奖,黑茧头上的数字上升了一点。
仔细想想也很合理,他喜欢被夸,被夸会开心,黑茧也和自己一样。
[对茧好感指南+1:时不时进行夸夸]
随后的几天里,黑王都在尝试不同的增加好感的方法。意外的发现,黑茧会因为一些小细节而加好感,并且似乎喜欢自己说一些温柔的话。
比如黑茧自己选了一身清爽的学生装,黑王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这身很适合你,看起来很好看。”好感度直接加了3点。
黑茧的好感总是频繁加减。当黑王过于直接或者失去耐心时,数字就会下降;当他表现得温柔体贴时,数字就会上升。从来不低于80,也不会高于90。
目前的好感值稳定处于85。
黑茧有时的行为会表现的慢热迟钝,但内心比黑王想象中的敏感的多。
或许,那些让他纠结不已,冥思苦想的夜晚,对方也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感受……他们应该多聊聊天的。
下一个周六。
黄昏时分,教学楼内早已人迹寥寥。黑茧拉着黑王来到一间空教室。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整间教室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色中。
“你,要不要画一副我的画像?”黑茧问。
黑王犹豫了。他倒是想天知道他有多想。
但因为异能的作用,他不会轻易给黑茧画像的。这画像一旦流落出去,就是把柄,就是致命的弱点。
黑茧脱下外套,将衣物轻搭在椅背上。
他知道黑王想过这么做有几次,他在神志不清时记得黑王似乎在他睡觉时拿着画板对着他画了什么,后来又离开了。
黑茧的生活单调至极,和其他茧相比,他特点之一是求生欲不高。
但是被钟塔侍从下了太多不能死亡、也不能自残的心理暗示,他自己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过他对自己的命是真的不在乎。
他是在失去记忆、极度混乱的情况下流落大街的。那时天气格外寒冷,在一个雪花纷飞的夜晚,他险些在桥洞里冻死,是被黑王捡回家的。
他的开局也是所有茧中是最空白的过去的事情他全部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没有任何牵挂,甚至名字也是慢慢找回来的。
之后,在被钟塔侍从进行调查后,直接下了心理暗示和精神控制。黑王并没有给他画过像,一次也没有。
黑茧的想法很简单这几天黑王陪他,他开心。所以对应的,他应该也做一些能让黑王开心的事情。画画能让黑王快乐,那就让他画吧。就这么简单。
白色的窗帘在风的轻抚下翩翩起舞,如果画画不行,还有亲吻。
黑王仍在犹豫。黑茧缓缓向前,轻抚过黑王的下巴,侧过脸,唇瓣贴向对方。
[好感度数值不停闪烁跳跃,出现报错。]
“茧”黑王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虽然他们经常亲吻,但黑茧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那些吻通常都是轻触。
这一次截然不同。
黑王被吻得浑身酥软,肌肤上传来阵阵微妙的麻痒感,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吻与被吻是相互的,分得不清。
可是他们不同,往往是他主动亲吻,黑茧往往是默默承受的一方,最多也只有在他的引导下才会有些许回应。黑王深知对方并不喜欢这种行为,也硬逼着对方这样做了。
但是成为被吻的一方不一样。被这样温柔地吻着,他感受到黑茧不同于往日的好心情,还有对自己的爱意。
以往为了增加情趣,他会抱着对方,让对方跨在自己身上,或者自己跨在对方身上,又或者直接用腿缠上去。
但是难得黑茧主动,他不想要那么多花样了。不过,如果能简单地抱着对方就好了,可万一让黑茧分心了呢?还是算了。
黑茧计算着自己能承受的时间,在黑王能稍微尽兴的程度上,停下缓了口气。
黑王意犹未尽地低吟一声:“不够。”
黑茧放下心来,之前对方一直没有动作,他以为黑王并不喜欢这样的亲密。
“等一下。”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想着之前黑王比较喜欢的姿势,站起来,牵着黑王来到教室的角落,那里正好有夕阳余晖洒落的地方。他轻推着黑王靠向墙壁,腿别进对方双腿之间。
黑王:!
等他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时,他的双手已经被黑茧按在墙上。体温在升高,白色的窗帘被一股风吹得飘飘扬扬,只见白帘后两个人影交缠,如梦如幻。
黑王如被温水覆过,一波接着一波地没过他,带走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在黑茧想要离开时,将对方勾回到自己身边。
漫长的吻结束。
黑王早已衣衫不整,眼镜早就因为碍事而被丢到了一旁。
“咳咳,奥斯卡,歇一会儿吧。”黑茧轻抚着自己微肿的唇瓣,沙哑道。
黑王瞳孔骤然睁圆:“你叫我奥斯卡!”
黑茧点点头,拨弄两下头发,视线稍稍移开:“……可以吗?”
黑王欣喜万分:“可以!我喜欢你这么叫我,以后都这样吧!”
黑茧嘴角露出星点笑意:“我记得的时候,会的。如果我不记得了,可以提醒我一下……”
说完这话,黑茧犹疑了一下。如果到时候他在不清醒时,没有呼喊奥斯卡的名字,对方会生气的吧……他实在,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一直清醒……
想到这种情况,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些许。
之后,黑王为黑茧画了一幅肖像。
黑茧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进入发呆状态,眼中空空的。黑王飘飘然地冒着幸福的小泡泡,沉浸在刚才那份美好的余韵中。
画着画着,黑茧从望着天空,逐渐变成靠着椅子静静睡着的模样。
画笔下的色块轻柔地粘连在一起,构建出一个似乎正在梦乡中的模糊身影。
黑王只画了大致,不打算细化。把画像叠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搬来一把椅子,坐到黑茧身边,在这金色黄昏的包围中,和他一起进入了宁静的小憩时光。
是夜,黑茧和黑王合租的房子。
黑茧睁开眼。
身边是黑王,他轻轻掀开被子,杀手特工的训练让他在这种环境下,可以做到完全不发出声音。
他悄悄绕过床,打开抽屉,在深处找到了黑王最近一直带着的那副古怪的眼镜。
黑王有意掩饰,但是他还是有些察觉到,对方最近总是时不时向自己的头上瞟过去。而且最近的态度也特别好,不像以前总是阴晴不定地发脾气,也总会和自己好声好气地解释。
大概因为这个眼镜的原因。
他拿起眼镜,手悬空了很久。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黑王没想告诉他,他还是不要打探了。
悄悄地,他打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走了出去。
黑组跑路预备中
黑茧的好感度有满过,不过后来失控了,清了一次数值,并且缩短了上限毕竟精神条缩短了。
第128章
黑王睁开眼睛,身边空空如也。
他猛地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属于黑茧的那一边早已没有半分体温。黑王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去其他房间寻找,客厅、厨房、书房,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然而哪里都不见人影。
他翻开衣柜,发现本该放在眼镜盒里的那副眼镜正安静地摆放在外面。
黑王顿感不妙,拨打电话,传来几声嘟嘟声后,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重试。”
很好,这是不接他电话了。
黑王攥紧手机,极其罕见的、丧失理智的愤怒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此刻,一栋高楼的天台上,黑茧静静坐着。
风很大,他的黑发吹得乱飞。黑茧放下刚刚被自己关机的手机,慢慢躺了下来。
他的一半身子躺在天台上,双腿全部悬空。
这里的天蓝得不像话。伦敦那边雾大雨多,基本看不到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一片,而这里却是如此澄澈。
困了,睡一会吧。
他的眼睛慢慢合上,睫毛在风中轻颤。
想离开,可怎么离开呢?
他要离开英国,但是离开这个英国没有用,这里并不是他的世界。
这里很美好,但并不属于他。
学院茧很好,他才是在这种环境中茁壮成长出来的孩子,而他这种人就应该回到属于自己的阴暗的角落……想到这里,抽丝般的隐痛缠绕上他。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间,天空忽然降下一片阴影。
黑茧闭着的眼睛感受到了光线的变化,缓缓睁开。一张满含怒意的脸映入眼帘一向在乎形象的黑王此时头发乱糟糟的,狼狈得不像话,正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黑茧再次闭上眼,然后睁开,朝他张开双手:“抱。”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危险的姿势,支起腿,再剧烈移动一下就要掉下去,却无害地请求着。
黑王心中沸腾的怒火瞬间像是散成了雾,他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抓住黑茧的手:“你要去哪?你知道我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吗?”
黑茧被黑王拉住手,忽然问道:“我对你的好感度有多少?”
黑王愣了下,但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之前看到的是85左右。”
黑茧的睫毛动了动:“才85吗?”
黑王若无其事地回答,但语气中透出一股不满:“是啊,从来没有上过90。”
黑茧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刻忽然露出了笑容,温和道:“那一定是因为我的上限就是90吧。不会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了。”
黑茧的眼中倒映着黑王的脸和蓝天。说出这话时的黑茧状态超然,仿佛要与风揉在一起,他的话吹散在风中。明明说着如此有分量的话,黑王却感觉到什么不妙。
忽然,黑茧拉住黑王的手。
原本站着的黑王猝不及防地踉跄倒地,背部重重撞在天台上,还没回过神来,黑茧已经翻身压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垫在黑王的后脑勺下。
黑王心中暗暗抱怨,有的时候真的不怨他低估了黑茧的攻击性,比较平时的表现就是只乖兔子,可论武力,除了那几个超越者,几乎没人能完全打过黑茧。
黑茧抽出手覆上黑王的脸颊,没有过多停留,而是渐渐向下滑,直到对方的脖颈。他放低身子,脑袋侧到黑王的耳边,气息变得危险。
如果没有眼前的这个人,他大概早就不在了。
想到这里,黑茧又松开了手,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黑王拉住他,紧张地问:“你要去哪?”
黑茧:“下楼。”
“!!!”黑王炸毛。
黑茧无奈解释:“不是从天台边跳下去的那种,走楼梯的。”
黑王:“…………”
“哦。”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有些尴尬,但依旧无事发生的样子,“你害的撞到地板,衣服弄脏了。”
“你来的时候就是皱的,沾了灰,我看到了。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回去给你上药吧……要去趟药店。”
“那倒不用。”
“嗯。”
“嗯是什么意思?”
“表示听到了,并且认同的肯定答复。”
“哦。”王尔德继续问,“天台的时候,你扑到我想干什么?”
“……掐死你,然后去死。”
“哈?”黑王眉毛扭得一高一低。
茧是精神状态出现问题了吗?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虽然是很疯的话,但又像殉情一样随后黑王眉毛双双愉悦地抬高。
“呵,那你怎么又不动手了?”
“钟塔侍从的精神暗示不让我那么做。”
两人推开天台门,踏上了向下的楼梯。楼梯的宽度只够一人通行,两人渐渐错开距离,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中回响。
“你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吧,那种东西真的能拦得住你吗?”黑王如剥洋葱般继续着之前的话题,誓要挖到最深处,他有预感,那里有着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拦不住我。”
“那是为什么?”
楼梯拐弯处,黑茧的声音传来:“一定要问到底吗?”
黑王嗯哼了一声,表示肯定。
黑茧脚步放慢了半拍:“……硬要说的话,因为很丑吧。”
黑王疑惑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等等?这个丑是指我?”
黑茧:“嗯,你很在乎。所以还是算了,漂漂亮亮的吧。”
其实,那时候他想的是两个人一起去死好了。如果自己一个人去死的话,黑王会很忙碌地处理后事,会非常非常麻烦,也会给人留下阴影。如果还要扫墓什么的,更是会扫人兴致,徒增麻烦。
所以他决定再生活下去,或许有一天,王尔德会先自己一步自然死,他可以把对方打理得漂漂亮亮,为对方撒上鲜花。之后,他也可以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
黑茧沉默着,出口马上就要到了。那扇光亮得晃眼的长方形门就在前方,走在这样的路上,总感觉眼前就是尽头了。
他忽然说:“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会好好生活吗。”
黑王脚步顿了一下,咬着牙隐忍道:“哪种程度的好好生活?”
“……普通程度的。一天三顿饭,外出活动,适当的娱乐,有个爱人,可能偶尔会有矛盾,但还是生活得很美满……”
黑王听着,打断道:“这不就是我们现在的生活吗?食物,娱乐,爱人,矛盾……这不是都有吗。”
黑茧带着好几个问号的表情回头:?
“……你在疑惑什么?”黑王感到不对,“你以为我们是什么?”
两人走到那扇光亮的门前,外面的景象全部浮现。其实外面的光并没有那么亮,只是里面太暗了。阳光落在街道上,风声轻起,带着青草和石砖的气味。
黑茧移开视线:“炮…友之类的……解决生理需求的……搭伙过日子的人?”
黑王感到窒息,甚至想直接掐住对方的嘴,他没那么做,但心里已经对黑茧小人做了一遍,并对黑茧小人进行了一顿狠狠地蹂躏。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你有没有戴过那个眼镜看看我的好感度?”
“没有。”黑茧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表达着对黑王这几天作为的不满。他并没有看,但是王尔德一直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偷看他的内心。
黑王咳了一声,理不直气微弱:“系统给的,不用白不用。”
“我就没用。”
是是是,谁能有你木啊,木头。王尔德内心吐槽。
“你知道吗,茧。80以上,就是可以发展深刻关系的好感度了。”
“总之……”
黑王的话语卡在嗓子眼,说到这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他侧过头,摸了摸脖子。
看似开放的人对于纯情关系反而更加羞涩的模样暴露无遗。明明可以坦荡地说想要做,但像个纯情大男孩一样说出“我喜欢你”这种话,反而让他脸红心跳。
“就那种意思,你懂了吗?”王尔德决定不说得太直白,给自己留条体面的后路。
黑茧:“……”
好像曾经某些浮于水面的东西,但渐渐沉底,如今忽然掀起了一场风暴,把水搅得天翻地覆,那被掩埋的东西再次浮现。
他的眼睛闪烁了下:“所以说,我们算是”
“搭档。”/“男朋友。”
两个不同的答案同时脱口而出。
对视的瞬间,一个慌张惊喜,一个垮下脸来。
黑茧大步快走,黑王在后面拉着他的胳膊:“别走别走,我说错了是男朋友,男朋友!”
黑茧咬着嘴唇瞪他,甩开手继续走走走走。黑王去捞人胳膊,被躲开。
黑茧持续走走走。黑王加快速度跟上。
黑王预备,一二扑,勾脖子!
黑茧本想躲开,但看到前面的柱子,担心身后人撞上去,便没有动。黑王扑上他的后背,勾着他脖子贴上去,因为黑茧没有躲开,缠得更紧了些。
“男朋友,男朋友,等等我。”
原本已经有些缓和的黑茧听到这话,眼尾一下子又红了,被愚弄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不会相信你了,一个字都不会信。”黑茧的声音有些哽咽。
黑王努力板着脸,很想笑,但必须忍住。他知道自己在关键时刻又捅了娄子,但在确认了梦寐以求的恋人关系后,他那该死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先好好道歉,拿出态度:“我没有耍你,都是真的我们是互为男朋友的关系,说好了。”
黑茧闷闷道:“……分手,现在是前男友,我要走了。”
黑王沉下脸,笑眯眯的,但手上的力气又使劲了一些:“那可不行。”
被我亲过的嘴,被我触摸过的身体,你还想去找谁?
不,这话不能说,会掉好感度。黑王回忆起之前的种种好感度经历,立刻判定这样的说法不行。
黑茧见他什么话都不说,更委屈了。
他都这样了,有了一段这样混乱的恋爱关系了,他不可能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了。
两人走在路上,周围是老街道。
对比其他人,他们无疑是最差劲的一对没有独立,黑茧依附于黑王;没有健康的关系,他们的情感混乱;没法做到完全的信任,黑王无法信任黑茧离开他视线后的作为,黑茧也无法相信黑王会真心对待这段感情……
他们活出了歪七扭八的形状,但偏偏还能正好吻合。所以这样子也没什么关系。以后还会变好的。
路是向上的,树叶在风中轻摆,发出沙沙声响。
黑茧的声音很小:“我们能离开吗?像他们一样。我没有故乡,但是可以去你的故乡看看。”
风吹过黑王的发丝,几缕贴在他唇边。他认为可能性很低很低,毕竟他们这边的情况和其他人的情况不一样。
但是,黑王说:“或许吧。”
“如果离开英国,你能嫁给我吗?”
话题转的太快,黑茧刚刚的触动沦为盯着人死鱼眼:“……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
身边人头头是道:“爱尔兰可以同性结婚,如果来到爱尔兰的话,我做东道主,所以是嫁给我。”
“不要,那就不结婚。”黑茧再次看向黑王时,对方一脸笑容,这才反应到自己掉进坑里了。
这时,白光闪烁,传送门忽然开启,白王和白茧从里面走出来。
白茧招招手打招呼:“真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吧?”
黑茧摇头:“没有,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白王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还不是因为系统”
系统跑到白茧白王的世界求救,他当时以为一个想寻死,一个要刀人,所以赶忙去找援军。结果这两人又水灵灵地和好了!床头吵架床尾和,受伤的只有路人!
白茧像个大哥哥一样和两位“弟弟”聊天,两人似乎有了些新的未来展望。
“我已经写好了一封信。”白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寻求华国庇护的身份证明申请,只要发到华国驻英领事馆,说明你的特殊情况和异能力,那里一定会有人来接你的。虽然你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想,你一定也和我来自一个地方,那里会欢迎你的。”
黑王看向白王:“这位过得很幸福的前辈,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即,来点老手指引。
白王摊手:“你老家目前还指望不上。”
即,我也没招。
黑王:“……”啧,指望不上。
白王:“不过给你出个主意,你就以亲属的身份黏在你的茧身边,一起被带回去就好了。”
黑王:鄙视jpg.
他才不像白王那么没脸没皮,他要靠自己走出一条路,才不会搞入赘那一套。
属于黑王和黑茧的未来世界线,悄然发生变化。
第129章
[看前须知:成熟诱惑年长茧vs傲娇少爷少年王]
比王尔德大五岁的茧,被卢梭收养,有份体面的公务员工作,实际是赏金杀手,因为周围人开放的生活,积攒了很多书面知识,所以显得很熟练。
少年王尔德,一直和父母生活在爱尔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养得蛮横的大少爷性格。
无战争世界观。
俄国那边的异能者开发了一款新游戏,目前还处于内测阶段,只对全球范围内的知名异能者开放试玩资格。首批体验者王尔德便是其中之一。
游戏仓的门缓缓关闭,进度条不断加载。机械音响起:[请深呼吸,放松,闭上眼睛。系统正在为您匹配合适的游戏剧本。]
王尔德哼了一声,异能者做的游戏还挺高级,居然还能匹配剧本。
[剧本生成中个性分析完毕角色构建中]
一阵光影交错,数据流在眼前闪过。王尔德的形象依旧,不过穿了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比平时沉稳了许多。
睁开眼时,周围是葬礼般的场景。一群身穿黑衣、神色凝重的人聚集在此,低声交谈着。
“哦,可怜的人!”
“所以他那个刚进门的omega怎么办?”
“呵呵,那种公共资源当然是传给下一代家主啊。”
“真是便宜了这小子,要是我”
“嘘,他来了,别说了。”
王尔德走了几步,通过周围人的对话收集信息。路上,其他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地打招呼他就是他们口中的下一代家主。
不久后,律师宣读遗嘱:“……茧先生将成为奥斯卡王尔德登记在册的法定omega,关于omega所有权转让的所有程序均已完成。”
系统弹出介绍框:【世界观设定】
【这是一个极其不平等的ABO世界。整个国家的上层都由Alpha组成,Omega处于最底层,Beta则是中间阶层,负责社会的基础运转。各种法律都倾向于保护Alpha的权利,Alpha可以重婚,与不同的Omega建立情人关系。】
死去的人是王尔德的舅舅。因为舅舅没有留下孩子,他们的家族只剩下王尔德一人,因此所有财产都被他继承包括那个小Omega。
王尔德对此并无太大兴趣。他是个注重现实的人,才不会因为虚拟情人而开心。他更好奇这里的世界观设定。
保镖开着车将他带回了属于舅舅、现在归他所有的别墅。
在那里,一个身穿黑裙的人静静站着。他脸上盖着黑色面纱,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黑色手套包裹着纤细的手指,王尔德不禁多看了几眼那双手。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夫,真是可怜。”
“不知道老家主上没上过手,看这腰身,啧啧。”
“怎么没有?他当时一下子就把人勾得没了魂。跟你说,当时在酒局上,他就是个陪酒的,有点姿色被人看上了,一下野鸡变凤凰。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就要成寡夫了。”
“现在他是当家人的财产了。呸,二手omega,我最看不惯这些脏兮兮的omega。”
“表子,他哪里配得上这个位置。Omega就该老老实实当奴隶。”
王尔德皱了皱眉。不至于吧,这群人对一个寡夫的敌意怎么这么大?再说,人家都死了丈夫了,已经很惨了。
他挥手遣散了这群看热闹的人。不过通过他们的议论,他也大致了解了情况。
上层婚姻联合都是AA结合,Omega的身体诱人,人人都喜欢,但他们并不会把Omega娶回家,一般都是作为泄欲对象和财富象征当仆人带回去。像这种成为家主妻子的情况极其少见。
现在整个房子里只剩下他和这个Omega。
王尔德自认没有喜欢人妻的嗜好,也不喜欢阴森森的寡夫,但这个人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只有一点点。
为了了解更多剧情,他对着那人勾了勾手指。
“过来,把面纱摘下来。”
那双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缓缓抬起,掀开面纱,露出一张低垂着眉眼的乖顺东方面容。眼里好似含着一汪清泪,好似为他刚离世的丈夫哭泣过,眼角还有些微红,看起来年纪不大。
这一刻,王尔德瞬间明白了自己那不存在的舅舅的想法。要是有这么一个人在面前,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换作是他也会把人娶回家。
似乎是被他盯得太久,对方稍微移开视线,又重新低下头。
王尔德挺直脊背,靠近一步:“我是奥斯卡王尔德,你的名字是?”
“……茧一眠。”
王尔德默念了几遍这个对于外国人来说有些绕口的名字,随后询问对方来自哪里等常见话题,对方都一一回答。
华国血统,但是流落在法国,曾经生活在红灯区,做过陪酒男工作。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王尔德直觉他一定不止陪过酒。王尔德没有救风尘的癖好,对其的兴趣减少了些。
作为游戏第一天,家产的经营十分重要。王尔德自然没有忘记正事,随后便开始了游戏中的办公。
只是,在王尔德背过身的那刻,寡夫脸上的温顺的神情消失不见。
八个小时后,王尔德退出游戏,敲了敲发酸的腿。
说实话,这游戏的自由度很高,而且异常真实。正因为太真实了,游戏内的办公就显得很社畜,这一点让他有些不爽。不过他想,明天还是会继续玩的。
第二天进入游戏后,王尔德继续办公,疲惫之余,想找些npc聊天解闷,却没在房子里找到嫁给自己的那个寡夫npc,问了房子里的仆人也说没看到。
难道这游戏的NPC是一次性的?王尔德开始对这个游戏有了些怨言。
直到第五天,那个小寡夫才又出现了。
为数不多的相处中,茧一眠基本不会主动靠近王尔德,也不会主动交流,更不与王尔德对视,拒绝一切肢体接触。
王尔德对系统的介绍感到疑惑。不是说Omega这种生物黏糊糊的,离开Alpha活不了,极其渴求亲密接触,会表现出娇妻般的依赖特征吗?这寡夫怎么这么冷淡?
对方也是第二次当妻子了,他作为准丈夫,至少应该有使唤人的权利吧?
王尔德心中生起坏坏的心思。
系统像是感受到了玩家的不满,忽然弹出一个好感度框。
页面上是茧一眠的头像,旁边显示着大大的好感度:-30。
王尔德:……哈???
他是个喜欢受到注视和宠爱的类型。对于那些入不了他眼的人,爱理不理便是了,但一旦是他看上眼的人,一定要对他加倍宠爱才行。他难得产生兴趣,结果这个游戏人物对他啪啪打脸。
如果用数值来表示王尔德此刻对茧一眠的心态转变,那就是好感度一下子从正好感变成了负数。
王尔德看到面板上有[跟随]和[吩咐]选项,毫不犹豫全部点击。他都来玩游戏了,还要受这些气?
【跟随:未来24小时内,茧一眠将无法离开您的视线,必须跟随在您身边。】
王尔德索性罢工了所有职务,他早就这么想了!他才不要提早适应社畜生活。
选择自动代理后,他决定做一个养尊处优、三妻四妾的皇帝。
既然有了权力,当然要大肆行使!
【吩咐:贴身服侍,该功能将强制目标NPC执行您的一切合理指令。】
黑发东方人果然亦步亦趋地跟着,包括但不限于帮人穿衣服、用餐、收拾卧室,一切王尔德懒得亲自动手的事情。
王尔德心满意足地坐在长桌前,面前摆满各种美食,而茧一眠被要求穿上女仆装,裙摆抬得老高,坐在王尔德椅子旁的扶手上,一口一口喂他吃饭。
王尔德穿着敞开的睡袍,前胸完全露在外面。明明两只手都好好的,就是不用,反倒虚搂着茧一眠的腰臀。
【好感度-5】
【好感度-5】
【好感度-5】
系统不断报数。王尔德已经在短短三天里把这个小寡夫的好感度刷到了-135。
他倒要看看,这好感度还能低到什么程度,而这小东西还能忍到什么地步。对方这种表面乖顺、内心不断降好感的反差,让他越发好奇了。
一定要探出那个底线。
王尔德越发过分,伸手探进对方裙摆下,勾了勾内裤的松紧带,弹回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茧一眠的身子僵住,手中喂王尔德吃饭的汤勺里的汤全部撒在了王尔德的裤子上。
王尔德侧了侧身子,敞开双腿,用甜腻腻的声线道:“哎呀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知道这条裤子多贵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不过看在你是我前舅妈的份上,给你两个选择:一,舔干净;二,跪下来给我擦干净。”
王尔德内心吐了吐舌头,恶心对方的同时,用力过猛把自己也恶心了一下。
【好感度-50】
【好感度-50】
原本缓慢下降的好感度直接开始暴跌。
穿着女仆装的茧一眠面色如常,单膝跪下,拿着手帕,擦拭王尔德的裤子。
王尔德向下看去,这个画面……跪着的少年,仰视的角度,毫无情绪波动却直勾勾的眼睛。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该死,那种屈服却又带着某种冷冰冰气息的矛盾感。
手帕虚碰到某个部位后,王尔德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你走开,用不着了!”
他手脚慌张地快步回到房间。
门关上后,王尔德贴着门猛地吸气。
蠢死了,他慌什么?不过是个游戏,这么上心的自己也太蠢了。
王尔德猛地捋了捋头发,想要放空自己。他在虚拟人物上投入了太多情绪,应该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现实上才对。
他看了看这个房间这是他的房间。忽然有些头晕,一个站不稳,撞翻了一个矮柜。
【系统提示:发情期】
【Alpha的发情期会变得极其易怒暴躁,攻击性极强,理智下降,生理需求增强,通常需要Omega的安抚才能度过……】
王尔德暗骂。这是什么鬼设定?把人当动物吗?
他才不要在游戏里这样。
王尔德不是厌恶x爱的人,恰恰相反,他认为性是爱的一部分,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最亲密的表达方式。如果有真心喜欢的人,他无比愿意和对方日日缠绵,探索彼此身体的每一寸秘密,但这也要是真人才行。
在游戏里对npc做那种事,和对着虚拟角色自我安慰有什么区别?这是只有loser才会做的事情。
他王尔德就算在这里憋死,也不会加入loser的行列。
茧一眠的自动跟随还在发挥作用,他被迫站在王尔德的房门外。
从门缝中泄出的味道浓烈,红酒混着玫瑰的香气,毫无疑问这是上等的Alpha。
越是优质的Alpha越会吸引omega,一些Omega甚至会被强制发情,但Alpha之间会相互排斥。
茧一眠扇了扇鼻子,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一段时间后。
“哐!!”
王尔德猛地打开门:“你,进来。”
他刚刚退出了游戏仓,但出去发现自己的状态依旧让人尴尬!
他还和父母一起生活呢!这种事要是被发现,他的老脸都不要了,一定会被嘲笑一顿,然后被拉去相亲,被反复提起。
他才不要!
既然是游戏里导致的,那就在游戏里解决。
茧一眠缓缓走进来:“哦,要我帮忙?”
不知怎的,这话配合那负到极点的好感度,颇有些嘲讽的意味。
王尔德抬了抬下巴,想说些不好听的话,想做些刺人的事。
但面前穿着女仆装的人已经低下了头。
黑色的女仆短裙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白色的蕾丝围裙在膝盖处形成优美的弧线。
茧一眠单膝跪在王尔德面前,另一条腿支撑着身体,这个姿势让女仆装的裙摆如花般展开。
从王尔德的角度向下望去,是少年微微仰起的脸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他,长长的睫毛投出细碎的阴影。白色的领结在颈间形成诱人的装饰,而敞开的领口若隐若现。
茧一眠的嘴唇轻启,随后是拉链被拉开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这种氛围即使王尔德知道这只是游戏,身体也诚实地产生了反应。
王尔德强制退出了游戏。
“靠!”
他明骂了一句,匆忙提着裤子跑向卫生间。
“奥斯卡?”母亲简的声音响起。
“妈妈我在忙,别来打扰我!”王尔德大叫。
“有什么事要忙到卫生间去?”简疑惑。
父亲威廉:“到年纪了吧……奥斯卡也该找个对象了。可惜这孩子对女孩从来没兴趣,真是愁人啊。”
一开始他还担心儿子的性取向,继续想要纠正过来,但是在简的“开导”下,他逐渐想开了。
但至少希望儿子找个对他好的,门当户对些的。
可欧洲异能者里,能接受同性的,基本都是些……威廉都替那群人羞耻,不好意思说下去,其中有些浪荡事迹传得爱尔兰的三岁小孩都知道。
“唉,看来给儿子找对象还是要扩大范围,给他整个相亲怎么样?”
王尔德:“不需要!”
第130章
王尔德退游了一段时间,把更多精力转移回了现实中。
他母亲简给自己物色了个不错的人选,用她的话说,看着干干净净,身份清白,有正经公务员工作,是那种和他说话就会不自觉放轻语调的类型。母亲说这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正好王尔德可以和对方在一起养养性子。
王尔德嗤之以鼻。但是在母亲的份上,他勉强同意了。
只是别指望他给对面什么好脸色。听着描述很像那种大学时期常见的老实憨厚的人,说得更直接一些就是土。王尔德已经在大脑里拼凑出了一个穿着格子衫、成天背个大电脑包来回穿梭图书馆的形象了。
为了这次约会,王尔德特意准备了一身最为花哨的行头,超低领的蕾丝衬衫,毛绒领子的长大衣,尖头的短靴,各种首饰和宝石。
他要的就是把自己完全展露出来。反正那种公务员都不会喜欢这种打扮,看见他这副模样自己就会吓跑了。就算对方不跑,他王尔德也看不上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
此刻,远在巴黎,茧一眠的手机里忽然收到了约会时间的短信。
“……?这是什么?”
茧一眠疑惑地看着屏幕,随即推了推正贴在他肩膀边打盹的莫泊桑,“你的恶作剧?”
莫泊桑迷迷糊糊睁开眼:“啊?啥,不知道啊……?”
他在结束一场高强度的训练后,跑到了茧一眠的办公室来偷懒。比起其他同僚,茧一眠的脾气好很多,不会告小状,有时还会贴心地给莫泊桑投喂一些小点心。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他经常光顾的避风港。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办公室的沙发太硬了,躺久了骨头疼,于是莫泊桑便很自然地靠在了软乎乎的茧一眠肩膀上。
看似亲近,实则一个把另一人当做非生物体(靠枕),一个把另一人当做四脚动物(比格)。
“好吧,姑且相信你是不知情者。”
“所以到底是什么……哇哦,约会!”莫泊桑凑过去看手机里的内容,茧一眠起身后,莫泊桑扑通一声倒在了座位上:“哎呦!你终于想通了,要谈恋爱了嘛?”
茧一眠穿上外套:“我没说过自己不谈,只是没有时间和精力。”
提到精力这一点,莫泊桑询问:“说起来,你最近还好吗?眼下的黑眼圈也重了不少,晚上没睡好觉吗?”
茧一眠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很明显吗?”
莫泊桑:点头点头。
最近茧一眠确实睡眠质量很差,时不时会做梦,醒来之后就不记得了。不过,这也算是正常现象,他一直都记不得做梦内容。
茧一眠从办公室出来,径直去找波德莱尔。除了朝九晚五的公务员工作,他还有一份私底下的杀手业务,经常帮波德莱尔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先询问了值班员,得知波德莱尔今天没有出现在任何常去的地方。
茧一眠在心里盘算着,波德莱尔的房产很多,如果他要避人耳目,那一定会选择距离巴黎公社最远的那间公寓。
来到那栋建筑前,茧一眠轻敲房门,没有回应。他提高声音:“先生!再不开门,我就要撬锁了。”
门被猛地拉开,波德莱尔骂骂咧咧、衣冠不整地出现在门口。他身上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浓烈气息和香水的甜腻味道,屋子里还有个卷着被子遮住脑袋的男人,光着脚啪啪啪地踩在木地板上,慌张地躲进了里屋。
茧一眠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是在很小的时候被波德莱尔带走收养的,对他来说,波德莱尔既是个不靠谱的家长,也是个严格的老师。长久相处的日子让他对这群法国人的生活感到麻木,无性不欢是他们的生活哲学。
即便如此,在看到沙发上的水渍后,茧一眠还是忍不住抱怨:“先生,还请记得做好防护,检查一下对方的卫生,至少别让自己感染病毒。以及……注意一下节制吧。”
波德莱尔将桌上的文件甩给茧一眠:“去去去,少管我的事。这是你要的资料,上面都写得很详细,你回头自己去看。我还有事要忙。”
茧一眠无语:忙着作爱吗……
波德莱尔在关门之前突然想起什么:“你也别过得像老古董一样。我托人帮你找了个约会对象,已经安排好了,地点应该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记得按时去。你老嫌弃法国人太开放,这次是个爱尔兰人。或许有什么意外之喜也说不定呢。”
茧一眠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是波德莱尔干的啊……
还没等茧一眠说完话,门就咔嚓一声关上了。
……他还没说话呢。
回去的路上,茧一眠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恋爱吗……之前的他对谈恋爱毫无兴趣,但如今偶尔路过看到那些牵手的情侣时,会有些羡慕。有一个能陪伴在身边、可以惦记的人,是件让人感觉温馨的事情。可能是因为身边的人陆陆续续都谈过许多恋爱了,茧一眠的想法也跟着变动了些。
唉,那就去看看吧。虽然他没抱什么希望。
周六,下午三点,都柏林。
王尔德掐着时间晚了半小时才到达约定的咖啡厅。他故意晾着人,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当然,最好是气得直接跑路,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去向母亲交代了。
话说,他的约会对象长什么样啊?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王尔德的目光在店内快速扫视,符合年纪的只有一个东方人。
那人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风衣,抱着胳膊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半闭着眼睛小憩,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那张脸生得极为精致,眉目秀丽,唇色淡薄,有种东方人特有的温润如玉的美。
王尔德此刻看着这个人,恍惚间像是透过现实看到了游戏中的那个小寡妇。这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对方似乎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去。王尔德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本来想着要嚣张跋扈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东方人站起来,微微一笑,那双眼睛很清澈,像是早春的湖水,没有责备,没有不耐烦,没有怨怪:“下午好,先生。”
王尔德被对方温和的步调带着,脱下大衣,坐到座位上,点餐,两人相对而坐。对方简单介绍了自己,甚至都没问他为什么迟到。
他突然后悔故意晚来了。
茧一眠对于迟到这件事,确实见怪不怪了。他在法国的同事们向来如此,那帮家伙对工作的态度本就散漫,上班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周五下午更是直接消失。也因此,约会迟到两小时之内他都可以接受。
茧一眠刚刚大致扫过了一下对方的穿着,很亮眼,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叛逆又华丽,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美得张扬。
茧一眠接受过特工和间谍教育,其中一个课程就是面部表情管理。他懂得如何把自己表现得无害而有亲和力,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对方放下戒备。
虽然自己没有恋爱经历,但是他可以想着波德莱尔、大仲马等人对待情人的那些细节,眼神要深情一些,动作要稳重一些,话语要温柔一些。
在看到王尔德因为糕点沾到了唇角后,茧一眠抬起胳膊。在金发爱尔兰人微微愣住的表情下,他轻轻用指节擦去对方嘴角的奶油,又支着胳膊对他笑,春日午后的阳光在此刻具象化了。
王尔德:啊啊啊啊
他是因为偷看茧一眠的侧脸,不小心对视上才没拿稳叉子的,要被自己蠢死了!而且对方那个动作是要干什么?就这么抚过他的嘴唇了!是在撩他吗?还是在报复他的迟到?
王尔德很难不往这方面想,毕竟游戏里的茧一眠就是个白切黑的角色。这两人不仅长得一样,连名字都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沉不住气了,故作随意地问:“你平时玩游戏吗?”
茧一眠摇摇头:“不玩,怎么了吗?”
王尔德张开嘴又合上:“没什么。”
仔细想想也是,公务员的爱好怎么会是打游戏呢?而且对方表现得像是第一次和自己见面,那个游戏NPC又是怎么回事?游戏公司用了他的形象建模吗?
离开时,茧一眠绅士地为王尔德推开门,还很自然地伸手护着他的肩膀,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被这样照顾着,王尔德从男人身边经过时能感受到茧一眠比他高一些的身形。
这个认知让他产生了莫名的攀比心理,他以后还会长的,到时候肯定会比他高!
这个想法让王尔德忽然感到很生气,想要发脾气。
他一把打开茧一眠向他伸出的手:“你觉得我是需要你照顾的小孩吗?我很受欢迎,不想也需要这种约会,是家里逼着我来的!而且我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弱者!”
茧一眠怔住,随即露出成熟大人的微笑:“其实我也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来的,并不是我主动要求的相亲。但是,我对于见到你、认识你这件事感到很高兴,也很喜欢你这个人。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心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相处的机会,慢慢了解彼此。”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法式的口音,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随便你!”王尔德说完就快步离开,边走边向后喊道,“别跟着我,我不用送!”
他走了很远,到了拐角处,内心的好奇心战胜了自尊心,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一眼。
茧一眠还在原地,静静地目送着他。看到他回头,茧一眠挥了挥手。
王尔德立刻小跑着跑开,一边跑一边把袖口的金属扣子贴在发烫的脸颊上降温,脸红得像滋滋叫的水壶。
回到家中,王尔德直接扑向正在厨房给削水果的母亲,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约会怎么样?还舒心吗?”简一边削着苹果一边问。
“还行吧。”王尔德支支吾吾地说,
嘴角忍不住向上翘,小动作特别多,还有这种半撒娇的行为。简一下就明白了,他很满意,不过她没有戳破儿子的行为。
王尔德:“妈妈,你能不能给我一些那个人的信息?动用一下你的政府关系,能查多少就查多少。他能在都柏林待多久啊?什么时候离开?他住哪?哪个酒店?”
“停停停。”简放下水果刀,好笑道,“奥斯卡,你这是要把人开户调查吗?”
王尔德:“不是,我就是打听一下。”
简:“这种问题,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应该你去亲口问才对。你什么都不知道,难不成是约会的时候装高冷了?”
王尔德立刻扭头就走,不想回答这个过于准确的推测。
母亲在身后摇摇头。
当天晚上,王尔德久违地打开了游戏,躺进了游戏仓。他要去见见那个和现实中茧一眠长得一模一样的NPC。
游戏中的自己还在经历着发情期,身体有些酥麻难耐。他呼唤茧一眠进入房间。
看着眼前这个和现实中一模一样的人,王尔德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忍不住伸手揉揉搓搓对方的脸。
真的好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因为身体的不适,王尔德塌着腰倒在茧一眠身上,做出挑起人下巴的动作。
茧一眠:…………
王尔德:“你平常喜欢穿什么类型的衣服?”
茧一眠:“时髦的,很漂亮的。”
王尔德:“平时的爱好呢?”
茧一眠:“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王尔德:“那平时都做什么?”
茧一眠:“打扫卫生。”
王尔德皱了皱眉,继续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成熟的,有魅力的商业精英那种类型。”
王尔德听后感觉很无趣,这些回答完全不合他的心意,完全没有任何真实感。他直觉这些都是茧一眠瞎回答的。
“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度过发情期吗?”王尔德问道。
“抑制剂。可以抑制发情期的症状,减轻身体的不适感。”系统也随之跳出解释抑制剂的作用机制。
王尔德顿时怒:早有这种东西怎么不提前说!
他让茧一眠去拿抑制剂给他注射。
茧一眠撩开他的袖子,在手臂上找到合适的位置,动作轻柔地为他注射药物。王尔德撑着床边,感受着针管刺入皮肤的轻微刺痛。
注射完毕后,王尔德上床休息,让茧一眠打地铺在他的房间过夜。这次他没有去翻看茧一眠的好感度,眼不见为净。
到了深夜,王尔德还是发起了热,身体难受得翻来覆去。
地上的茧一眠,对方双手合拢于胸前,一副睡得很沉的样子。
“茧……”王尔德轻声呼唤。
“呼呼。”茧一眠发出装睡的声音。
王尔德忍无可忍,直接从床上翻身滚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茧一眠身上。
茧一眠倒吸一口气,忍着没把人甩开,反而起身把王尔德摆正。而王尔德却报复性地在茧一眠的位置画大子,踢来踢去去,把褥子蹬得一团乱。
“你老实点。”茧一眠无奈道。
“我不要,我难受。”王尔德任性地说。
“您这样我真的难受。”茧一眠说着就要离开。
王尔德立刻拉住他:“别走!”
他本来想着直接退出游戏,但转念一想,如果这时候退出,下一次登录还会是这个时期,不如直接咬咬牙忍过去。
“帮帮我,真的很难受。我不做什么了,就是想要个人陪陪我。”王尔德带上了不自知的哀求。
他想对方给他拿个湿毛巾,再轻拍背部哄他入睡。
“哦,好吧。”茧一眠说道。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王尔德的意料。茧一眠从后面环住了他,“结束之后大概就会好一些了,忍忍吧,因为我也在忍耐你。”
……
王尔德双手撑着地面,起初还能反抗一下,但渐渐地开始沉溺于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他的身体逐渐放松,最后向后一倒,软软地靠在茧一眠怀中。
茧一眠:“……我去洗个手。”
王尔德:在游戏里的NPC干嘛还注意那么多?没有自洁功能吗?这么快就走了,搞得他好像被嫌弃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