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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忍者们虽然有着超乎普通人的力量。

    但如果真说这力量有多神秘多强大——倒也不至于,寻常上忍,像是……斑一时间也想不到合适的例子,他好长时间都没和上忍这个级别打过交道了。

    就拿旗木卡卡西来举例吧,他可能已经算是普通忍者里面的天花板了,他的实力顶多也就只能覆盖周身三十米左右的距离,高度不超过二十米。

    这还是往高往大了算的。

    斑爱说忍者们不过是砂砾,那是因为他须佐能乎一开,从上往下蔑视众生,数万像是旗木卡卡西那种普通忍者,在他眼里确实也不过只是散落一地的砂砾罢了。

    他的须佐能乎高达八百米。

    普通忍者跳起来都打不着他的脚后跟。

    当数量级的差距到这种程度,说什么忍术精妙结印快速,说什么属性克制什么忍术破解就都很无聊了。

    斑自忖对他来说,彻底将这座高达千米的山峰击碎为糜粉,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单凭须佐能乎还是很困难的。

    代换一下这就相当于两米高的人类要将一大块儿四米高的石头碎成糜粉。

    更何况佐助的须佐能乎比他迷你很多,不过四五百米……更何况山脉这种东西,比起高度,更多的是宽度和长度。

    宇智波斑代入自己想了想,认为如果是他要完成这个任务的话,这个时候他只有一招可以使了。

    那就是天碍震星……两颗恐怕都未必够,得有五颗往上。

    最多二十颗天碍震星……绝对足够了。

    但问题是,这几个年轻人,恐怕没有一个人用的出天碍震星的。

    尾兽玉? ? ?

    那玩意儿和天碍震星比起来可是有些太迷你了。

    而且昨天佐助不过一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尾兽玉绝对做不到在一分钟内结束战斗的。

    宇智波斑坐在最中间,看着电视机,面色十分严肃,就好像他在仔细筹谋着该怎么战胜一个强敌一样。

    他这样搞的其他人也开始严肃起来。

    香磷悻悻然地把手里的薯片藏在了晓袍下面。

    鼬也换了个姿势,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机。

    电视机上的女主持人,今天却不像是昨天那样快速地进入了正题。

    她长篇大论讲了那座阻云山的来历,历史,极力渲染了这座山的高度,和这座山所起到的作用。

    这座山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拦在风之国与雨之国的边界,阻止了雨云在空中南下……因此在这座山的两侧,雨之国的雨水充沛到寸草不生,风之国的雨水干涸以至于风之国同样是寸草不生。

    一个国家雨水太多,一个国家雨水太少。

    都是因为这座山的缘故。

    在座基本就只有长门一个人是雨之国本地人,听了主持人如此说来,不了解内情的外国人都不由连连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长门老大你要让他们去做这个呢,原来是为了两个国家未来都能够风调雨顺考虑。”

    长门摇摇头,说:“那倒不是。”

    一时间所有人都去看他。

    长门解释说:“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能控制雨隐村的天气……日后雨之国阳光普照总得有个借口,所以才会找到这座山来充当挡箭牌……”

    鼬:“……那么这座山果真有那样的作用么?”

    长门说:“有是有的,风之国和雨之国毗邻,气候环境却差异极大……确实有一部分是这座山的问题,但也不全是……日后风之国可能确实会多几朵雨云,但要说风调雨顺……倒也不至于。”

    药师兜说:“除非你出手???”

    长门有些困惑:“我为什么干涉风之国的事?”

    兜和鼬对视一样,不由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之前是真没人想到偌大的忍界中竟然还藏有漩涡长门这样的宝藏……带土真是太小气了,遮遮掩掩忸忸怩怩,藏着这家伙不给别人知道……

    宇智波斑淡淡说:“如果你狠心一些,就直接让风之国大雨连绵,三年不断,到时候你就是要他们全国上下所有忍者跪在你面前自杀,他们也得照做。”

    长门愕然说:“可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而且老实说,雨之国和风之国基本没什么仇怨……就算两个国家有仇怨,那也只是忍者之间的事情,敌国的平民百姓也没惹过我啊。”

    风之国和雨之国虽然毗邻,但一个是边境线有阻云山这样天然的地理阻隔,一个是风之国本身在五大国当中属于国力孱弱的一个,并不热衷于对外侵略。

    长门心想他如果非得这么做,那还不如把雨下到木叶去呢。

    但对木叶自然也有比下雨更好用的手段。

    那就是超-神罗天征。

    宇智波斑轻哼了一声,嘀咕着说:“和带土一样天真的小鬼。”

    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真让他做这种事,他也做不来……

    这种事情紧终究是太阴毒了,比起能力,更多考验的是人心深处纯粹的恶意……不是天生反社会反人类,一般来说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宇智波斑自觉自己心狠手辣,也就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罢了。

    鼬说:“要开始了。”

    宇智波斑和漩涡长门都往电视机里看去。

    电视机里的女主持人终于结束了她长篇大论的渲染,放下了手中的稿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指望看看威装-须佐能乎的威能。

    然而紧跟着女主持人又拿起了另一份稿子。

    所有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香磷气的也顾不上宇智波斑坐在他身边带来的威慑力了,从晓袍下面掏出来她藏好的薯片愤愤地拆开来,还不忘分给玖辛奈一点。

    “她昨天没这么多话的。”药师兜说。

    鼬仔细听着女主持人今日演讲的重点,却慢慢明白过来。

    “昨天是佐助的事情……佐助是神这种事,不容任何人质疑,和佐助过去的身份和经历都全然无关,和他的功绩和罪孽也无关,只关乎他的力量。”

    “就像是宣读一个简单快速却又有力的神谕一样,自然便以快速有力为佳。”

    “今天的情况却又不同了。”

    那位女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番今日各位主角的功绩,不忘强调这几位都是四战时的英雄,将每个人都吹嘘一通。

    鼬说:“昨日没说佐助曾经在四战的时候解开无限月读拯救世界,那是因为佐助不是因为这番功绩才成为雨之国的神明的,因此不提。”

    “今日细细公开讲述了佐助的功绩——那是因为佐助已经是雨之国的神明了,他的功绩便是雨之国的功绩,因此不能不提。”

    不过雨之国的官方口径却不像是其他国家那样偏颇。

    那位女主持人虽然强调佐助的贡献,却也认可鸣人所做的贡献毕竟比佐助更多……主要是因为在与六道带土作战的时候,那几乎是鸣人一个人独闯带土的心灵空间而拿下的带土……

    而小樱和我爱罗各有功劳不论,她还额外强调了九喇嘛以尾兽的身份,在世界即将灭绝之际与人类通力合作而奉献自己的力量。

    这样四平八稳,公正客观,端水端的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稿子。

    鼬问:“长门,这稿子是你写的么?”

    长门点点头,说:“是我写的,四战虽然结束了,关于四战的功绩谁大谁小,这样丰硕的果实该谁吃下这件事……却各有各的说法。”

    “我发现木叶那边认为是旗木卡卡西率领第七班作为他的部下击败了辉夜姬,因此是他独一份的功劳。”他说着不由微微冷笑起来:“总之,佐助昨天的表演反响极好,电视台那边收到了许多观众来信……我认为应当借助这个热度,趁这个机会,给公众提供一份不一样的视角。”

    他说的很委婉。

    但一时间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药师兜说:“真的假的,我的天呐——你说木叶那边认为这份拯救世界的功劳该归旗木卡卡西而不是鸣人和佐助?”

    长门说:“佐助都坐牢了……谁会相信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会在牢里呢?他既然甘心去坐牢,那他肯定不可能是那个有力量拯救世界的人。”

    鼬:“……”

    玖辛奈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一语不发,但俨然脸上已经被怒火染成了纯粹的红色。

    宇智波斑揶揄道:“其实这倒也不奇怪……你们参加过四战却毕竟没有经历全程,所以会觉得最后所有人都认为是旗木卡卡西拯救了世界这件事很奇怪……你们要是真的经历了全程反而不会觉得奇怪了。”

    鼬冷冷地说道:“哦?难道他忽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什么厉害角色不成?”

    宇智波斑说:“那谁知道呢?反正带土跟我闹脾气的时候,他当着我的面说让带土别拖他后腿儿呢,听起来他比带土要厉害得多。”

    “再说了。”宇智波斑忍俊不禁地说道:“没记错的话,鸣人和佐助都没赶上杀死带土,就他赶上了……要不然波风水门拦住,这发动四战的战犯的人头便是他一个人拿下的。”

    “要说有人认为他是四战的大功臣,倒也一点儿不奇怪,毕竟鸣人和佐助都没能杀了带土,就他跑得最快。”

    玖辛奈愕然说:“你说……卡卡西想杀带土?水门拦住了他?这不对吧!鸣人没和我说这个啊!”

    “我当然不是说水门,他不想带土死很正常……我也不想,可是,卡卡西为什么要杀带土?他们两个不是好朋友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剩下香磷吃薯片的声音。

    还有电视机里女主持人长篇大论掺杂私货地讲四战最大的英雄首先是鸣人其次是佐助,再次是九喇嘛和小樱……

    香磷吃着吃着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儿,又把薯片藏到了晓袍下面。

    宇智波斑盘腿托腮,嘲笑说:“带土那小子还说我看人眼光不行……他看人眼光好到哪儿去?”

    说话间他看向宇智波鼬。

    鼬看着电视机,淡淡地说:“功绩可以夺走,罪过可以栽赃,语言和舆论有着扭转乾坤的力量,但终究那虚假的力量与真正的力量是不同的。”

    “佐助的力量是任何人都无法窃取的,因为他的力量不来自于家族,也不来自于朋友,佐助的力量只来自于他的双眼,来自于他神明般的轮回眼。”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佐助才是那个神明。”

    他看上去并不很生气,情绪很稳定……但他双眼中常年维持在二勾玉状态的写轮眼倏然间转起了万花筒……

    长门看着电视机,说:“毕竟是木叶的人,鸣人的上司,我不好插手处理,以免鸣人不开心……就只能借这个机会好好强调一下这几个年轻人的功劳罢了。”

    玖辛奈说:“他们几个太年轻了……我恐怕很多人确实不会相信是这几个年轻人拯救了世界。”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志不在年高,有些人活的岁数长,未必真有十几岁的年轻人更像样子。”

    她似乎情绪也很稳定,但她的头发已经开始无风起舞,如同狐狸的尾巴一样狂乱地抽打着空气。

    长门只是微微一笑。

    他身上有一种因为经历了太多乌七八糟的事情,因而看破世俗历尽千帆,对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感到奇怪的淡然。

    他说:“上次遇到这种事还是十五年前,我都忘记了像是鸣人和佐助这样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确实容易吃这种亏……他们碍于面子或者是别的心理原因,不愿意夸耀自己,非得自我贬低自我谦虚……这也没什么,谦逊是好品质,我们做长辈的,多在人前夸夸他们就是了。”

    宇智波斑说:“是这个理,年轻人就是脸皮薄,害怕自己斤斤计较让人看了瞧不起他,这真是十分幼稚而孩子气的做法。”

    他心里想着带土。

    宇智波鼬说:“长门,你说的对……他们自己不愿意夸耀的功绩,我们得替他在人前夸耀。”

    他心里想的是佐助。

    玖辛奈说:“岂有此理!!!我要宰了他们!!!”

    她是彻底被气晕了。

    漩涡鸣人实在是她亲儿子,不是随随便便从哪里捡来的野孩子。

    眼见自己家孩子独一份的救世功绩被人吞了个干净,拯救世界之前在木叶不招人待见,拯救世界之后在木叶还是没有什么地位。

    她虽然还没搞明白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心中其实已经气急,恨不得要把所有那些不承认鸣人力量和功绩,胆敢瞧不起他的人全都宰了。

    如果说一开始鸣人在村里不招人待见,是因为他做事顽劣,玖辛奈听了一耳朵鸣人小时候熊孩子一样的恶作剧,也实在没什么话好讲。

    但时至今日——玖辛奈很清楚鸣人到底是个怎样乖巧的好孩子。

    玖辛奈说:“多谢你了,长门。”

    长门淡淡说:“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并不单纯只是为了他们两个……事情关系到木叶和雨隐两村未来的政治局面……”

    佐助日后要以神明的身份庇护雨之国,长门自然该为他洗清他的声誉,这是他应该做的。

    木叶那边,长门不得不担心波风水门是否有能力把控得了局面……就长门来看,木叶基本没有一个人才,就算都说波风水门优秀,人言未必能有多真……长门实在也不愿木叶失控影响到雨隐,因此就只能多敲敲边鼓。

    “那些下作的鬼蜮伎俩我也实在是懒得细究到底怎么回事,木叶的事情我也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去管。”长门委婉地说:“我只希望最后木叶那边不要发展到必须我亲自出手的地步。”

    他说话很不客气,有一种斩钉截铁不留余地的力量感。

    但玖辛奈心乱如麻也实在是没工夫细究他所谓的亲自出手到底是怎么个亲自出手法。

    她说:“你可以相信水门。”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波风水门……乍一看他是比千手扉间要强一些,可是谁又知道呢?或许他会赢,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人赢就一定有人输,他又能拿这种冷酷无情的现实规律做什么呢。”

    玖辛奈和长门都在他的话语中陷入了沉思。

    宇智波鼬却道:“佐助不输就行了。”

    他如此坦然而直接的说法,招来宇智波斑震惊的一瞥。

    “你——”

    鼬镇定地看向他,他甚至还微微皱起了眉头,就好像宇智波斑在说什么傻话一样。

    “有人赢自然就有人输,有人得利自然就有人受损,有人强大自然就有人弱小……这是整个世界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现实,统御众生的天道,不是我们区区人类所能撼动的,我不至于自不量力到要去挑战这样的天道规律。”

    “那么,我只能说……”宇智波鼬冷酷地说:“如果真的必须有人做那个输家,那个输家绝不可以是佐助。”

    斑望着他,许久都没有说话。

    良久,他哑然说:“你……你或许和千手扉间会很有共同语言。”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泉奈。

    但他不确定这家伙知不知道泉奈是谁。

    泉奈已经死去太久了……他的声名只怕早就已经淹没在时间和历史的长河中了……恐怕只有斑还记得他。

    也或者还有带土……斑和带土讲述过他们的故事,那小子虽然基本上把斑对他所有苦口婆心的教诲都抛之脑后了……应该不至于忘记了泉奈是谁吧……

    宇智波鼬听他将自己和千手扉间相提并论,却不由问道:“你很讨厌我?”

    宇智波斑淡淡说:“正是这样偏私、极端、狭窄的爱意,催生了这个世界上无数的仇恨与战火,人们怀着对兄弟姐妹,对同族同宗,对村子和国家的爱意,点燃这个世界,进而把一切都摧毁殆尽。”

    鼬不由微笑着说:“你误会了……你以为人们是出于爱而点燃战火……那很好笑,他们只是在撒谎而已。”

    “就像是我爱佐助,我绝不希望他生活在一个遍地战火的世界之中。”

    “波风水门和玖辛奈,他们也绝不愿意鸣人的一生为战火所包围……爱这样的东西,只会带来对和平的渴望……没有任何人比我们更渴望和平了,拥有所爱之人的人,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渴望和平。”

    宇智波斑问:“哦?这倒是很新鲜的说法。”

    他心想,就冲这个宇智波鼬是带土挑选出来的人,那就也不能说带土看人眼光太差……带土覆灭了宇智波一族,却留下了鼬和佐助两个人,而斑目前对这两个人都很满意。

    他嘴上说嫌弃佐助笨蛋,但他其实心中并不真的讨厌佐助,他只是怒其不争罢了。

    而宇智波鼬更让他感到惊奇。

    “那么我就举个例子吧。”他说:“木叶建村的时候,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都很渴望和平,千手柱间深爱着木叶村和村子里的每一个村民,那时人们都饱受战火的困扰,终于难得寻到了可以喘息的地方,他们也如同千手柱间一样深爱这个村子……”

    “然而事情很快就变了。”他说:“不过五年时间,村子就完全变样了……人们爱村子,但更爱自己的族人,更爱自己的孩子。他们开始抱团党争,互相攻讦,以家族和部门为单位开始互相撕扯……比起才能,他们更愿意依据血脉和亲缘关系来分配利益。”

    “每个人都太爱自己的孩子,为此不惜杀死其他人的孩子,来为自己的孩子铺平未来的道路。”

    “十年后,村子已经完全不像一开始那样了。”

    “就我看,恰恰是这些人有太多的爱,所以才会铸造这个腐败的村子和腐败世界。”

    “就拿九尾来说吧。”他说:“难道波风水门把九尾封印到漩涡鸣人体内,不是为了漩涡鸣人考虑么?没有九尾,漩涡鸣人焉能有今日的成就和功绩?”

    宇智波鼬不由露出了一个被逗乐般的微笑。

    他说:“鸣人没有九尾,断然没有现在的本事……这倒不假,不过今天先不说鸣人,单说木叶创立时期……”

    他早就感觉到这件事有着极大的不和谐感。

    当面具斑对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深感其中有很多地方不合逻辑。

    对面具斑来说,木叶创立时期的那些事不该为难到他的。

    那时候他以为,或许是面具斑对他的实力进行了吹嘘……他说自己能和千手柱间打平手,最后出于对朋友的信任,被背刺才会输掉……其实或许他是被千手柱间全程压制完全不是千手柱间的对手。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楚,为什么他明明有着能在鼬的眼皮子底下把宇智波一族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心机和谋算,却能在木叶创立时期,被村子里区区政斗给折磨地离村出走,整个宇智波一族没有一个人追随他……

    他不可能同时有着顶尖的实力和深沉的心机,却还能拥有那样的结局。

    这种不和谐感终于在现在这个时候得到了解答。

    鼬看着宇智波斑,心想,真不愧和佐助一样,同属于因陀罗的转世……

    如果说佐助在木叶创立的初期,分明能和千手柱间打平手,却最后把自己折腾到那个样子的话,那鼬就完全能理解为什么了。

    佐助他憨直啊!佐助他是真的……性格缺陷……他就浑身上下没有长一点儿心眼子……偏偏他还纯善耿直又大方……佐助不善政斗是很正常的事。

    既然宇智波斑和佐助同样都是因陀罗转世,那么……宇智波斑最后落得那个下场就也再正常不过了。

    他问宇智波斑:“那些人做过界了,你就不能杀了他们吗?”

    斑:“……”

    这小子杀性好重。

    “就只是因为他们私底下搞点小手段就杀人?”

    鼬乐了。

    药师兜听了一整场懒得开口说话,此时此刻也不由得哈哈大笑,一头栽倒在地上。

    长门说:“可以不杀人,然而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宇智波斑说:“和弱者斤斤计较,未免有些丢脸,而且,我们创立木叶,正是为了忍者们能够不再因为战火而死,如果村子建立之后,反而滥杀无辜……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这下就连玖辛奈也不得不说道:“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斑,你真是个好人呐。”

    兜问:“木叶创立之后,你杀过几个人?你不会一个人都没杀过吧。”

    斑说:“木叶也是有敌人的,战场杀敌我自然不会懈怠。”

    兜惊奇地说:“所以木叶内部那些人不管再怎么跳,你一个人都没杀过?我天,怪不得木叶最后烂成了那个样子。”

    宇智波斑:“……”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嘲笑……心中不太舒服……但是他又确实觉得此时不在战场上,不值当计较那么多……

    斑本心确实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否则五影不至于现在都还活着,那时候尚且还是在战场上,他也未下杀手,此时此刻,还是在家中,他更不至于当场发作动起手来。

    他只能宽慰自己。

    成年人怎么能和小孩子斤斤计较呢……他就这样当做全没听到其他人在笑他。

    水月和重吾对视一样,香磷说:“佐助他们出来了!节目马上要开始了。”

    顾不上宇智波斑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电视机。

    那女主持人长篇大论许久,终于请出来了今天的正主。

    鸣人、佐助、我爱罗、小樱,还有化作一个小狐狸蹲坐在鸣人头顶的九喇嘛,和被我爱罗捧在手心里的小守鹤。

    他们的身后是一座绵延的大山。

    鸣人兴奋地对着摄像机镜头挥手:“大家好,我是漩涡鸣人!这里是我的好朋友!”

    他一个个介绍过去。

    其实刚才女主持人已经介绍过一遍了,但他还是要再介绍一遍,但众人也并不觉得不耐烦 他的侧重点很明显和女主持人不同,女主持人更在意他们的实力、功绩、地位和身份,而鸣人则说:“这些全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拯救了世界!”

    九喇嘛甩了甩尾巴,嫌弃地说:“你这小子别肉麻了!快开始今天的行动吧。”

    鸣人嗯嗯两声,大笑着对镜头说:“嗯嗯!大家想必已经知道我们今天要做什么了吧!长门师兄让我们帮忙把这座山轰碎来着,小意思的说,完全没有一点难度!”

    “大家来看我们的表现吧。”

    他身后佐助沉沉地叹气:“别啰嗦了,快点开始吧。”

    小樱也说:“是呀是呀……别炫耀了……”

    他们两个都对兴奋过头想出风头的鸣人没有一点办法,脸上呈现出一种觉得这很尴尬但不得不纵容着鸣人的忍辱负重的感觉。

    我爱罗插话说:“我们的计划是从大到小……”

    他将话题引到了正题。

    于是鸣人恍然大悟说:“对!这座山确实是很棘手的难题,所以我们做了精妙的计划……首先,我们会使用我和佐助和九喇嘛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威装-须佐能乎!将这座庞大的山脉从中间劈开——从大大高高的山峰变成零散的小山包。”

    我爱罗说:“变成小山包之后,我们会使用尾兽玉。”

    鸣人举起双手,高兴地说道:“尾兽玉一千连发——!把小山包变成更小一些的山岩!”

    小樱说:“变成山岩之后,我们会使用各自的忍术,将那些山岩变成更小一些的碎石……乃至糜粉。”

    我爱罗说:“这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大概要好几个小时,大家可以在收看节目的时候,切个西瓜吃,或者泡杯茶,来点薯片……一边吃喝一边观看,希望你们不要觉得太无聊。”

    佐助说:“无聊也没办法,这种任务就像是切西瓜一样,要慢慢来,一点点切。”

    鸣人挤到电视机镜头前面,双手合十对着电视机前的观众躬身说:“嗯嗯!就算无聊也请一定不要走开啊!拜托拜托,请一定要慢慢欣赏,我们会像切西瓜一样把这座山切开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

    忽然镜头拉高又拉远,往天上去了。

    刚才这几个年轻人在镜头里面,近身拍摄,电视机前只能看到他们的身体和身后黑褐色的山岩,让人知道他们在山脚下,却完全看不到那座阻云山的全貌。

    此时此刻,镜头一点点往后上方飞去。

    那几个年轻人慢慢在镜头里缩小再缩小,逐渐变成模模糊糊的几个小黑点……人们才终于能看到这座阻云山的全貌。

    这座山高耸入云……连绵不断……如同沉睡的巨蛇卧在风之国与雨之国的交界处……庞大的让人畏惧。

    镜头从山峰之上往下看。

    人们已然无法见到那几个年轻人的影子了。

    在这样伟岸的自然之力下,他们连做蝼蚁都不太够格。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镜头后传来:“这便是阻云山了。”

    电视机前,兜不由纳闷地问道:“是带土,他怎么飞上去的?”

    斑说:“须佐能乎吧。”

    鼬说:“他现在能开须佐能乎了?”

    斑说:“全赖我给他拿回来了那只眼睛……他真该记得我这个恩情。”

    顿了一会,斑又说:“没事儿,他不记我也会帮他记住的,以后找机会让他还。”

    长门轻轻地嘘了一声:“别说话……”

    电视机里只是一片渺渺茫茫的白云和穿过云层黝黑孤立的山峰……那座山在镜头里显得有些小,但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视野,又让电视机前所有人都能明白过来,那座山绝不小。

    长门不由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点点过去……镜头一动不动,只是照着那座山和那些云。

    一分钟、两分钟……

    漫长的等待带来了极致的煎熬。

    玖辛奈不由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吗?他们会不会是受伤了……或者是……”

    鼬淡淡一笑,说:“不用担心,他只是在吊人胃口罢了。”

    如此让电视机前所有观众都屏息凝神三分钟。

    充满期待充满忐忑,绝望地等待着那一瞬间。

    终于。

    一道紫色的身影拔地而起!

    威装-须佐能乎!

    鸣人、佐助、九喇嘛,摒弃一切过去的伤痛、眼泪、不愉快……携手合作,化敌为友,充斥着友谊和羁绊的……让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方才占据所有人目光足足三分钟的山峰。

    那风流云转,屹立不倒的,自然的伟力。

    此时在人的力量下。

    轰然崩碎。

    就那样慢慢倒塌下去。

    很快摔落了云层……

    大地上传来一阵地震般的巨响……那是山峰砸落的声音。

    如同自然母亲的哀鸣……

    而方才那让人焦虑的三分钟宁静,就仿佛只是阻云山陨落前,凶手留给他用来拍遗像的哀悼时间罢了。

    依然是那个沙哑的声音。

    “方圆五百里的居民和保护动植物都已提前撤离……请诸位不必挂心这个过程中会产生附带伤害……”

    镜头推进了。

    阻云山已经从云层中消失,他便也随之潜伏到云层之下。

    高大威猛,顶天立地,如同战神一般的须佐能乎还在兢兢业业地劈砍着刀下的可怜山脉。

    就像是那几个年轻人一开始所说的那样。

    这像是切西瓜……一刀是绝不够的。

    这会是持续最少四个小时的漫长工作。

    除了常人无法触及的伟力之外,还必须得有无穷的耐心……

    偌大的山脉就像是西瓜一样在那尊神像的刀下被砍的东倒西歪。

    药师兜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战战兢兢地说:“这也太吓人了吧。”

    鼬却满意地笑着说:“就是要吓人才好,佐助之前实在是太软萌了……我都不敢相信……非得这么来一次,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该好好管好自己的爪子才行。”

    长门说:“不错,如果这几个孩子其实根本不懂有罪必罚的话……那就必须下狠招,才能让所有人都不敢在他们面前胡作非为。”

    香磷说:“我觉得……他们几个可能就算今天做完了,都不会明白你们的意图的。"

    啊?什么意图啊,不就是因为这座山太碍事了,所以长门师兄才让我去做这个的吗?

    想也知道如果是漩涡鸣人那个笨蛋的话,肯定就会这么说的。

    水月说:“嘛……管他们怎么想,效果达到了就行呗。”

    重吾说:“嗯!”

    斑盘腿而坐,将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托腮看着电视机。

    在其他人忧心孩子们心地太善良又没心机,日后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他却在想:明天得怎么才能压住这两个小子的风头呢……

    第92章

    电视机里,佐助已经下场了,鸣人和我爱罗开始展示他们的尾兽玉一千连发。

    电视机外面。

    照美冥和大野木,还有艾,和波风水门,四个人在进行视频会议。

    水门看着电视机感动地快要留下眼泪。

    “你们看到了吗?那是我儿子……他长的真好……这个世界会因为他而改变的。”

    如此激动人心感人肺腑的父爱时刻,照美冥只是轻轻翻了个白眼。

    “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说好不带木叶玩的……”她指着波风水门说:“雷影大人,土影大人,容我一问,又是你们两个谁把他放进来的呢?”

    艾的目光忽然间就虚了一虚。

    他打着哈哈说:“波风水门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他和木叶其他所有火影都不一样的,日后相处久了你们自然便明白。”

    水门还在泪眼婆娑:“我不在的那些时候,鸣人真是吃了不少苦……”

    大野木头疼地说:“没有父母的孩子哪个不是吃尽了苦头才能长大……你儿子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幸运太多了。”

    照美冥说:“忍界没爸没妈的孩子多了去了……像鸣人和佐助这样能有这种本事的人,却实在是就只有他们两个。”

    电视机里尾兽玉一千连发还在持续轰炸。

    原本巍峨挺立在天地之间的那座高山,已经慢慢地变成了一地破碎的小山包……

    现在是鸣人和我爱罗在发力,而佐助和小樱早就跳到了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动作。

    时不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碎石滚滚落在他们身畔,有时小樱出手护住佐助,有时佐助出手护住小樱。

    那个镜头背后扛着摄像机的男人很懂事地把这一切都收录进镜头里面。

    水门说:“拜托了,各位影,为了未来能够少一些因为战争而失去父母的孩子,少一些因为战争而失去子女的父母……我们联合吧!”

    照美冥本来在餐桌前泡咖啡,她把戒指放在桌子上,聊天的光屏便也在桌上。

    听到水门如此郑重其事地恳求,她不由翘着脚往前趴在桌子上,审慎地观察着波风水门的面部表情。

    这个男人很帅……不比佐助差劲……不过,照美冥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犯花痴,她托腮说:“联合是大势所趋……我其实没什么意见,不过,这得取决于你的表现……”

    她含蓄地说:“我听说……木叶内政可是乱的很呢……”

    一个连自己的村子都管不好的影,照美冥实在是懒得打交道的。

    雾隐村还与其他村子都不同。

    其他四个村子都还在同一个大陆上,就算看不惯木叶,碍于地理环境的因素,免不了日后打交道,总是得留几分体面的。

    雾隐却孤悬海外……大不了照美冥就是直接封锁边境……她不想理会谁就根本不必去理会。

    大野木也说:“俗话说,镶外必先安内……四代目火影,你还是先把你们木叶的烂摊子收拾好吧。”

    艾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波风水门不是别人,论威望,参加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人还没死绝,许多人都还记得他的功绩。论身份,他是漩涡鸣人的亲生父亲,宇智波带土的老师……没有任何人能越过他去使唤鸣人和佐助。”

    照美冥心说,你怎么不说说脑子的事儿呢?

    上次五影会谈实在是把照美冥给整不会了……说的再好,表面看上去再光鲜亮丽,未来再怎么光明……遇到那种脑子有问题的都没辙。

    照美冥说:“人不是这么看的。”

    “一个人有没有本事做好一个影,大部分时候还是得看他的智慧和谋略……”

    说话间,照美冥又看了一眼电视机。

    一尾人柱力和九尾人柱力比赛一样往下吐尾兽玉……九尾比一尾吐尾兽玉的速度快了些,多吐了两个,他就感觉好像是自己在游戏里赢了一样,不由高兴地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不过当然……你既然是漩涡鸣人的亲爹,那确实没人比你更有资格做火影了。”

    水门苦笑着说:“这么看来,我是沾了鸣人的光了。”

    照美冥说:“确实啊。”

    昨日她已经见过佐助的力量,此时眼看鸣人在电视机里耀武扬威,她倒还能绷得住不露声色。

    但心中她却也不由感叹。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她真的想退休……

    当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开始公开展示他们毁天灭地劈山斩海的力量,那么未来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人能越过他们两个去僭越最高权力。

    他们两个不同意的事儿,就绝对做不成,他们两个不喜欢的人,就绝对没资格成为一村之影,乃至一国之大名。

    艾说:“所谓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水门,你这也算是飞快进展到第二阶段了,不愧是忍界第一神速,就连享子女福这点也是神速。”

    艾还是蛮欣赏漩涡鸣人的。

    虽然觉得他这个性格日后恐怕还有的吃苦头,但人活在世上哪个不吃苦头呢?

    好人总是吃亏,人们都不愿意自己做好人,但人们还是都喜欢自己身边的好人的。

    水门说:“享子女福什么的还是算啦……这孩子……真不知道让人怎么说他才好,我只盼这次能多活几年,帮他好好做些筹划……”

    大野木敏锐地问道:“他这次上节目是你安排的?”

    艾说:“忍者是该要隐姓埋名才好的……我就从来没见过哪个忍者会如此光明正大地上电视……自己的名字和脸闹的全世界人人都认识,日后还要怎么做忍者。”

    忍者村,多半有个隐字。

    木叶隐村,雾隐村,雨隐村,砂隐村,云隐村……那便是因为忍者是隐藏在正常社会之中的,不为人知的,隐姓埋名的……暗面力量。

    武士是更光明正大一些的人。

    他们在正常的社会当中往往有着自己遍布各个阶层的朋友和社交网络……更甚者混迹官场,加官进爵,豪掷千金,风流轶事天下传闻。

    但忍者不是。

    如果一个忍者举世闻名——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忍者们没有忍者之外的朋友,他们也从来没资格进入官场做贵族封爵位……忍者的管理体系是十分特殊的,他们是忠诚于大名,但又独立于正常社会的,时刻隐匿自己身份的武装力量。

    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暗部。

    但忍者本身是全社会的暗部。

    水门说:“如果从忍者的本分这件事来说……确实不该让鸣人上电视的……但是这件事并非是我的安排。”

    他微笑着说:“佐助上了电视,鸣人缠着带土,带土害怕他在两个孩子之间端不平水……就也给鸣人安排上了。”

    “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发表意见的机会啊……总不能让我去给鸣人泼一盆冷水吧,那种事情我可做不来。”

    “再说啦。”水门眨了眨眼睛:“鸣人本身确实有这份力量呀,就算他不上电视,他这份力量可也不会消失的。”

    没人理他。

    剩下三个影都沉默了。

    水门在装傻,懂装不懂,但在场每一个人都懂……鸣人本身并不明白该怎么妥善地利用他这份力量,如果他不上这个电视,人人都不明白他的力量竟然会有这样超乎想象的强大,那么他也就等于没有这份力量了。

    就那么含糊过去的话。

    人们知道漩涡鸣人很厉害,但也不过是个人柱力而已,尾兽人柱力的本事各村心里都有数。

    说强不强,说弱不弱,是重要的战略武器,但也不够资格能耀武扬威的……

    那就按照给尾兽人柱力的待遇去对待他。

    漩涡鸣人本人也察觉不出其中的区别。

    大家都没有意见,他本人也没有意见,那么便是一团和气,就这么混过去了。

    现在呢?

    电视机里漩涡鸣人和我爱罗的尾兽玉一千连发已经结束了。

    现在已经全看不来那里原来竟然还有一座山头了。

    满地都是碎石。

    这不是普通尾兽人柱力能拥有的力量。

    这是……能把所有尾兽人柱力都团在一起吊着打的力量。

    六道仙人的力量。

    神明的力量。

    艾说:“有人找我,我离开一会儿。”

    艾离开了。

    大野木忽然想讲个笑话。

    他说:“像鸣人做的事情我虽然做不到,但如果让我去上电视的话,我还是能取代一个人的位置的。”

    水门笑着说:“几个小孩子一起玩闹呢,土影大人准备取代谁?”

    大野木说:“我会飞呀,我可以抗摄像机。”

    这个笑话不怎么好笑,但大家还是笑的前仰后合。

    没一会儿,雷影回来了。

    艾皱着眉头,一张黑脸。

    他说:“云之国的大名问我,雨隐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打仗,他还问我要是打起来我能不能打赢。”

    “我说,真打起来,我会为国捐躯,为云之国流干净最后一滴血,但为了云之国的百姓考虑,希望大名你能主动投降,尽快投降,跪标准点儿。”

    照美冥说:“不会打起来的,我了解宇智波斑……哦,现在他是宇智波带土了。”

    “示威的意思是威慑,威慑的意思就是不会打。真要打的话,为了胜利起见,反而要藏拙示弱。”

    水门说:“打仗肯定是不会打仗的啦……不过真要说是示威,其实也不是……不管是鸣人还是带土,思考问题都不会这样曲折……鸣人只是单纯爱玩,他个性很活泼的,爱玩爱笑爱闹爱撒娇,爱被人夸奖被人肯定。”

    他又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之中,捧着脸感叹说:“鸣人真是个好孩子呢……真不愧是我儿子,我好幸运能做他的父亲。”

    照美冥:“……”

    艾忽然突发奇想:“你说漩涡鸣人他喜欢被人肯定???我原本还以为他喜欢被人打压呢!”

    水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艾说:“既然他喜欢被人肯定的话,要不然等明天我给电视台写封信,夸夸他?”

    照美冥说:“正常人都喜欢自己被人夸的吧……”

    不过雷影这个想法还是有些太狂野了。

    写封感谢信什么的……若放在往日不由显得谄媚……今日这是彻底都不装了,电视都上了,那就是直白地告诉所有人,鸣人佐助他二人就是超脱一切的存在。

    再端着就没必要了。

    反正也不费功夫,倒也不妨一试。

    照美冥说:“行,那改天我也夸他两句。”

    水门说:“……拜托请你们一定要夸他有主见,敢于打破规则,坚持他自己的看法,哪怕大家都反对他他也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不要夸他听话乖巧……”

    他真的不需要鸣人乖巧听话,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和傀儡。

    大野木感叹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不过这种事你和我们说也没有用……你得和你们木叶里面的人说去。”

    水门脸上的笑容忽然敛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照美冥察觉到他身上忽然出现了一种非常摄人的恐怖气息。

    就像是一柄尖锐的手术刀,虽无恶意,但寒气逼人,旁人无不望之生怯。

    但转瞬间,这股气息就消失了。

    波风水门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他又变的像是那个为自己的孩子而感动到痛哭流涕的温顺多情的父亲。

    “我已经在着手处理这件事了……木叶的人事之后可能会有大的变动……很快这个村子就能焕然一新了。”

    照美冥在波风水门平淡而又温和的声音中微微眯起了眼眸。

    这个家伙……原来也是个狠人啊。

    还以为是个软弱的人呢,没想到刚复活就要直接大手笔新人换旧人……一点儿都不怕被旧势力反噬……真是漩涡鸣人他爹?

    漩涡鸣人怎么没遗传到他一点儿当机立断的狠辣心性?

    不过……这倒不愧是宇智波带土的老师了。

    照美冥开玩笑说:“换下来的那些垃圾你准备扔到哪儿去呢?不会要扔到坟墓里面去吧。”

    水门额头缓缓流下一滴冷汗。

    “那倒也不至于……就算是不合用的人,也没必要杀了吧,总有别的温和一些的手段来处理的。”

    照美冥淡淡说:“你仁慈宽和,这自然很好,但仁慈宽和的前提是你得能镇压住他们……若是你镇不住,仁慈宽和就容易变成软弱无能了。”

    水门说:“这个我自然明白的。”

    *

    前往雨隐村的道路上,水之国的大名和若干忍者,若干大臣,若干武士在野外安营扎寨。

    一干人等在帐篷当中放了一个暖炉,围坐在中间那台电视机周围,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机里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谈笑间将一整座大山夷为平地。

    那种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这些不超过十八岁的小孩子只当做是寻常。

    他们真的就像是切西瓜一样将一整座上千米的高山切成百米,五十米……慢慢打碎成为糜粉。

    水之国的大名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觉得……算了,你们不用觉得了……现在我们怎么想都根本不重要了……”

    大臣们沉默许久,有人没忍住开口说道:“如果宇智波佐助真的能有这样的力量……他怎么可能会被木叶关押入狱呢?”

    “这么说的话,木叶的力量应该比他更前,我们当前应该做的不是去雨隐,而是去木叶吧。”

    大名只是冷笑。

    “木叶那群人根本不是矢仓的对手……不堪一击的家伙。至于宇智波佐助……从前我们将他当做是危险的通缉犯看待……那是因为我们对他的了解全从木叶得来。”

    “现在我们见到了……他只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做什么荒唐事都是有可能的。”

    “年幼的猛兽,他们会将自己的力量挥洒在何处,大半不取决于他们自己的想法,而全看握着缰绳的饲养员的意图,难道那些老虎、大象之类,不是有着轻松能将驯兽者踩死的力量,却还是反为其所桎梏吗。”

    那人在人群中说道:“照这样说的话,我们更应该去木叶了,他们的驯兽员不正是在木叶吗。”

    大名颇感惊奇,不由往左右问道:“如此愚蠢的人怎么会有资格随行在我身畔?”

    随着他的发问,人群如同昨日宇智波佐助须佐能乎刀下的海水一般散开,将混迹在人群中的那个发问者展露在大名身前。

    大名看清那人的形象,不由哑口无言。

    那是个身材瘦弱的少年,有着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十分奇异的苍绿发色和诡异的紫红色双眸……在左眼正下方,他以鲜血般的明艳色泽,纹绣着一行血泪。

    枸橘神威。

    他说:“这两人都是木叶的忍者,他们的驯兽员如果不是木叶人,还能是谁呢?”

    大名默不作声,心说,现在这两只年幼的猛兽,他们早为矢仓从木叶手中夺走了。

    然而,显然,在神威面前说出这样的答案是很危险的。

    无异于当着一个已经为人所抛弃的孤儿的面,告诉他,你父亲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更好的孩子……

    大名和四周的大臣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低垂下视线,无人敢来拯救他。

    神威默默地看着他。

    大名不由慢慢从额头留下许多滴冷汗……

    “他们是通过雨之国的电视台来走到公众面前的……如果他们属于木叶,那么他们就该由火之国的电视台为人所知……”

    神威道:“他们两个木叶人,为什么不上火之国的电视台,却去雨之国做电视节目?”

    大名叹了口气。

    他解释说:“鸣人和佐助的这种力量,太过于惊人了,但他们两个却又并不清楚这样的力量和普通忍者的力量有怎样的区别,能造成怎样的影响……如果我是火之国的大名,我也会选择明珠暗藏,控制住他们的认知,这样才好让他们为我效力……”

    “木叶和火之国不可能让他们登上电视媒体,公开对全世界展示力量的。”

    “一旦这么做了,这两个人就注定不可能只属于木叶和火之国了。”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原因之后,又顿了顿,说:“当然……佐助的情况与鸣人不同……鸣人无父无母没有依靠,佐助却还有同族在这世间……木叶怎么对待鸣人是无人在意的,但佐助的同族却不能容忍佐助遭遇那样的待遇,因此将他从佐助夺走。”

    “谁曾想鸣人和佐助确实是好朋友,因此鸣人也随佐助去雨之国了。”

    “现在战后最大的赢家便是雨之国。”

    神威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名对这个孩子也是颇有些头痛。

    矢仓把这个孩子扔给他的时候,只说他不适合做忍者,日后他便不再是忍者了,要大名随便给他安排一个贵族身份,赐个闲散爵位,然后养在都城,吃喝玩乐放荡形骸都由他,只是不许他回雾隐村……

    那时候大名还以为他是个被自己位高权重的父亲和溺爱孩子的母亲给养废了的纨绔子弟。

    这样的孩子,整个都城不知道有多少。

    后来大名才发现……这孩子其实挺好的,天赋出众,实力过人,品性也不错……他没有任何理由被矢仓放逐。

    但他就是被从雾隐村放逐到了都城,并且被他身为忍者的父亲剥夺了他家中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忍者身份……

    都城中凡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在暗中猜测他肯定是犯下了什么大罪才会遭到自己亲生父亲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可是矢仓唯一的儿子,难道他睡了他父亲的女人?

    现在真相大白了。

    原来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就只是……他父亲已经不再是他父亲了。

    大名看着神威,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说:“你……罢了,你就算是要杀死宇智波带土,自然是你天经地义该做的事。”

    他诚恳地说:“但我等一行人不能和你一起拼这个命……你就是想要为父报仇,与他搏命……你等我们都走了再说。”

    神威默默地看着他。

    大名:“……”

    大臣们一连声地说:“是啊是啊,我们不会在雨之国久呆,只是去看看情况。”

    “你要对宇智波带土动手,你只等我们走了再说的。”

    “不过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看那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不是好惹的。”

    “还是多考虑清楚,性命最重要啊,你年纪轻轻,和我儿子一般大,何苦平白送命,人呐,不管什么事儿,忍忍就过去了。”

    神威脸上的表情一点点黑了下去。

    大名连忙摆摆手:“好了好了,别说了。”

    他倒不觉得矢仓……呃,宇智波带土真会杀死他这个便宜儿子……

    如果他真要杀,那么神威只怕早都死了。

    他只是把这孩子打发到都城来,还刻意嘱咐大名照顾他,只要他不掺合忍者的事,不回雾隐村,其他什么事都由他。

    大名便明白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但神威固然不会死,只怕掺合到这件事里的其他人,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帐篷里的声音慢慢安静下去。

    神威问:“所以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就让他们两个继续一直懵懂无知下去不好吗?雨之国又为何多此一举,捧他们两个起来?”

    大名心说,显然因为有人真心把他们二人当做是子嗣后代和继承人一般疼爱……

    这话当然是不能说的。

    大名说:“因为雨之国本不拥有他们两个,要将他们两个从木叶夺走的话,就非得这么做不可。”

    “木叶可以打压他们,那是因为他们两人从小在木叶长大,雨之国却没有这个资格。”

    神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两人已经成为了决定当前政局的焦点,但他们二人却如同幼兽一般懵懂无知。”他说:“忍者的见识,不过如此。”

    “所谓忍者。”神威道:“不过是大名手中的工具罢了,一日是忍者,一日是工具。”

    大名:“……”

    他可不敢把这种能劈山斩海的猛人当做工具使唤。

    木叶那群人胆大包天,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就算不说这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单说矢仓。

    他派遣五百宫廷护卫与五百武士共同前去捉拿矢仓,结果连矢仓毛都没摸到之后,他不是也老老实实把矢仓扔给自己的野儿子当自己亲儿子养嘛。

    不过显然,这种时候是断然不能在神威面前,说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好话的。

    要是说他俩既然已经上了电视机,那么显然背后那个人是准备彻底把他俩从忍者的悲剧中捞出来,不许他俩再做忍者……那就更是危险话题了。

    神威听他这么说,非得把这刚建好的露营地,和那个时不时传来漩涡鸣人大笑声的电视机全给砸了。

    大名装聋作哑,道:“确实,空有力量,没有智慧的人……便容易成为群氓狩猎的对象,只有为人欺骗和利用,这样可悲的下场。”

    “我们的国家离不开忍者的力量,但是,我绝不会让我自己的子孙后代成为忍者……”大名说:“神威,你也在京都做了好几年贵族了,贵族的身份更好,还是忍者的身份更好,你自然是明白的。”

    “剥夺你忍者身份的那个人,才是真心为了你未来的人生和前途考虑。”

    *

    昨日的直播只一分钟便结束了。

    今日的表演却足足持续了四五个小时。

    塔里玖辛奈等人守着电视机,看着几个小屁孩儿勤勤恳恳为了未来风之国和雨之国的风调雨顺扮演采石场的工人,拳头都抡出了火星子,在那里疯狂砸石头。

    伴着漫天飞舞的烟尘和哐哐哐的噪音。

    玖辛奈在电视机前支起了一个炉子,煨了许多桔子苹果和红枣,还煮了一大壶柠檬茶。

    桔子和苹果在火炉上烧出来热乎乎的,内里软烂,汁水酸甜,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不忘给长门、香磷、重吾、水月都塞几个。

    兜一开始还指望多看两眼须佐能乎,看有没有法子针对性破解,没过半个小时就懒得看了,从怀里摸出来一副纸牌,喊了鼬来打牌。

    他说脑子太长时间不转会烂掉,要试试鼬的水平,鼬心知他是想找回之前输给他的场子,来一番智斗戏码,借打牌的机会杀杀自己的威风。

    鼬实在是懒得和他做这样幼稚的比拼,抬手就又喊斑一起,试图把水搅浑。

    斑不好拒绝,上手玩了几把,却也不由心中纳闷,我和你很熟吗?使唤我这么顺口。

    ……他直到现在才开始真心实意地后悔起来了……让带土顶着他的名字行动……好像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额外影响……

    不管是长门还是宇智波鼬,对他都很少尊敬……就好像他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一样……一点都不害怕他。

    宇智波斑默默扔下一把牌,说:“我赢了。”

    药师兜大惊:“不是吧!老大!我作弊都赢不了你。”

    鼬连输给斑好几把,此时也不由皱眉:“你是怎么作弊的?我算牌都赢不了你。”

    宇智波斑看着他们两个,狠狠拧起了眉头:“你们两个,一个作弊一个算牌????”

    正在这时,电视机里传来一声砰地裂地声。

    小樱气喘吁吁地说:“好了,总算是,全都弄好了。”

    鸣人直接躺倒在地上:“好累哦……九喇嘛……让我抱抱……擦擦汗。”

    九喇嘛:“……要死啊你。”

    宇智波斑瞪着药师兜和宇智波鼬。

    “你们两个……想死吗?”

    药师兜和宇智波鼬对视一眼,兜一脸惨淡:“你又没作弊又没算牌,你能连赢我们两个那么多把?你肯定也作弊了!”

    长门方才一直默默旁观,此时此刻不由开口为宇智波斑辩解。

    “他运气好……”长门说:“斑运气真的好……打牌固然得有技巧和规划,但这主要还是运气游戏。”

    宇智波斑还是生气。

    “打牌作弊,你们两个……也太没有格局了!”

    药师兜一脸正气凛然:“不作弊打什么牌啊,好好的智力游戏,不作弊就成赌博了。”

    鼬也说:“……比拼运气那就很没意思了呀。”

    说话间漩涡鸣人在电视机里挨了九喇嘛一顿打,到底还是把脸上的汗蹭干净了,他冲着电视屏幕挥挥手,说:“今天的任务总算是完成咯!大家,我爱你们——下次见咯!”

    他左手揽着佐助和小樱,右手揽着我爱罗,头顶还有九喇嘛和守鹤,笑得十分阳光开朗又灿烂。

    “拜拜——”

    电视节目结束了。

    玖辛奈浅酌一口热茶,心说……真可爱啊……鸣人真的超级可爱的说……

    不过要说帅气的话,果然还是水门最帅……和水门比起来,鸣人完完全全就是个小屁孩呢。

    下一瞬,几个小屁孩就从空气里浮现出来。

    带土左手牵着鸣人,鸣人牵着我爱罗,右手牵着佐助,佐助牵着小樱。

    “好了!”带土举起手臂欢呼:“我们到家啦!”

    几个小孩子纷纷撒开他的手,各自找地方坐下。

    这真是个相当艰苦且漫长的活儿……就算这几个人都是查克拉相当雄厚,续航持久的人,也不由深感疲累。

    鸣人直接扎进了玖辛奈怀里,撒娇说:“妈妈我好累哦……”

    玖辛奈笑眯眯地轻抚着他的脊背,说:“鸣人今天很厉害哦。”

    佐助一语不发挨着宇智波鼬坐下,困惑地问:“你们几个怎么了?”

    说话间他还不由警惕地递给宇智波斑一个冷厉的眼神。

    不会是这个老家伙欺负他哥哥吧。

    鼬略有些尴尬地说:“没什么啦……”

    斑苦闷许久,一拍地板,斥道:“你才是作弊的那个,你当然说没什么!”

    小樱拿了桔子吃:“唉???怎么了?”

    香磷扯着她的衣角过去,把事情一一说来。

    小樱立刻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带土给自己倒了杯茶,顺便也给我爱罗一杯,见这边气氛诡异,连忙冲过来问:“咋了咋了,谁又惹到你了?”

    宇智波斑悻悻然把牌扔了,说:“以后再也不和这两个家伙玩牌了,一个作弊一个算牌,歪道理还一大堆。”

    带土大惊:“你输给他俩多少钱?”

    不至于吧。

    鼬和兜情商不至于这么低。

    逮着宇智波斑一个薅也不怕把他惹急了?

    兜和鼬闻言不由对视了一下。

    兜打了个哈哈,说:“没什么,没什么,小钱。”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都作弊了竟然还能输钱。

    鼬却说:“他赢了我们两个一人十万两。”

    带土:“……真没想到,斑你作弊的水平竟然能比他俩都厉害啊……”

    斑:“……我没作弊。”

    长门说:“他真没作弊,打牌作弊真的很没品。”

    长门说话间,不由皱起眉头问带土:“你打牌不会也作弊吧。”

    带土:“……”

    不作弊你俩玩什么牌啊?

    佐助听着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哥哥,你打牌干嘛作弊呀。”

    鼬:“……其实我也没有作弊,我只是在算牌。”

    兜毫不客气地说:“扯淡呢,你要是没作弊我把这把牌吃下去。”

    佐助:“哥哥!”

    鼬:“……”

    他倒不是拍药师兜真把牌吃下去……他是怕这家伙真能拿出来他作弊的证据。

    鼬说:“我们还是不谈这个了……斑先生你明天就要上电视了……你有想好到时候你要怎么做才能比鸣人和佐助更有表现力了吗?”

    宇智波斑说:“我想好了。”

    佐助也不由说:“你准备做什么?”

    他两个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宇智波斑大咧咧地说:“我准备在一分钟内来二十颗天碍震星,下一场陨石雨。”

    “多好。”他说:“让他们看见了,还能抽空许个愿。”

    鼬:“……”

    兜:“……”

    幸好虽然作弊了,但是输了……

    第93章

    打发几个小屁孩儿各自去睡觉。

    长门和带土一坐一立在阳台上议事。

    带土将他今日突发奇想的文字留言功能给长门说了,问他能不能做得到,长门托腮说:“能做倒是能做……但是我觉得这不太好……”

    他说:“你看,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近,反而越容易产生摩擦……雨隐与木叶交战多,与雾隐交战少,为什么,就是因为距离的问题,雨隐离木叶更近,因此战争更频繁,而雾隐离得远,所以雨隐和雾隐基本没有过交战……你准备利用这个戒指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那么你准备好面对紧随其后,人与人之间的战争了吗?”

    带土说:“隔着戒指,又不见面,能有什么呢?”

    长门说:“比方说,你很讨厌的某个人,你其实不愿与他见面,但是他每日利用这个文字留言的功能给你发信息辱骂你……”

    带土说:“之前兜不是说,可以加一个分辨来人身份和拉黑删除的功能?”

    长门捏着下巴说:“啊,我把这个给忘了……”

    带土问:“能加吗?”

    长门说:“可以,这很简单……更新一下版本就行,硬件根本都不用动,从软件上下功夫就好。”

    带土根本听不懂。

    他一生中见过很多天才……只能说,天才之中亦有高下之分,而他心中第一天才实乃漩涡长门,绝没有第二个人。

    长门之前复活之后问过他,他有没有好好地把弥彦的尸体收好,他想重新使用天道佩恩……

    带土告诉长门,他根本完全没注意过天道佩恩去哪儿了……大概是落到木叶手里了……

    其实弥彦的尸体确实在他手里。

    但他其实根本不喜欢天道佩恩……他也不喜欢弥彦。

    对长门个人来说,他可能在意弥彦和小南超过在意带土,对带土来说,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为了漩涡长门一个人而来,剩下两个人只是长门的附属罢了。

    “我们认识得有十五年了吧。”他看向长门。

    长门警惕地看向他:“???”

    这家伙忽然说起这个,是想做什么?

    老朋友忽然开始和你回忆往昔旧交情,当中定然有鬼,不是为了借钱就是有事要为难你。

    带土看着长门,说:“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了……你一时冲动把木叶炸了,又不顾后果使用轮回天生,自顾自死了,给我和小南扔下一地烂摊子……我真的很难办。”

    “尾兽威慑计划,不管到底能管多长时间,现在好歹是歪打误撞成功了……未来大概最少会有五十年的和平……这和平必须你亲自去见证才行。”

    带土说着,心中其实觉得,如果他能知道宇智波斑那个防止自杀的傀儡符该怎么画就好了……直接给长门打一个傀儡符也省得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自杀……

    可惜老登基本上不藏私,他能会的东西全教给带土了,就唯独那个傀儡符他怎么都不教……宇智波斑会的所有东西里面,带土唯一不会的就是那个傀儡符。

    长门:“……我曾为雨之国带来十五年的和平。”

    从他杀死山椒鱼半藏,彻底放弃了弥彦的理念,转身走向“宇智波斑”开始。

    到他因轮回天生而死的那一天结束。

    “这十五年的和平……你认为真的有意义吗?”

    长门总是为此而感到迷茫……他认为自己并不是那种适合成为领袖的男人,但命运阴差阳错,却将他推到了那个位置,他不得不让天道佩恩代替他走到台前……

    天道佩恩是结合了他和弥彦的优点,剔除了他们两个人所有缺点的,真正可以称之为神明的男人。

    天道从不会感到迷茫。

    但藏在那具名为神明,其实只是个傀儡的尸体背后,长门总是感到迷茫、困惑……和退缩。

    时间久了,他也开始觉得疲倦深入骨髓……像那样苟活着……自以为能真的做些什么,改变这个世界……慢慢随着走过更多的世界,见过越多的人,却越来越发现,这个世界是人力无法改变的……

    “人类是食肉动物,不吃肉就没法活。”长门缓缓地说道:“但人类同时也是肉……人们靠吃人而活着……十五年前,雨之国深陷战乱,是为大国而吃掉的小国……往日的十五年间……雨之国不再有战乱……晓组织却将战乱带到了别的国家……”

    “我们成为了那个吃掉别人国家的大国,但,大国吃小国,这样的国际秩序……却始终存在。”

    “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他背手站在夜色之中,垂眼看着脚下雨隐村万家灯火,分明是寒暑不侵的人,却为这冰冷的现实感到彻骨的寒冷。

    带土说:“我想,这便是爱之所以存在的意义吧。”

    “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他唇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我们便可以……枉顾一切道德,为了我们所爱的人,而吃掉别人的尸体。”

    “玖辛奈和鸣人,他们难道不是好人吗?”他说:“但他们有着自己所爱的人,想要守护好的人……因此他们会吃掉九喇嘛。”

    “鼬其实也是个很好的人……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弟弟的话,他是绝不会吝啬他自己的性命的……他可以为任何人而死……然而他有个需要他保护的弟弟,于是他成为了一个刽子手。”

    “兜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成为团藏手下最好的间谍的……如果为了他自己,他会在杀死别人和杀死自己这两个选择中,选择杀死他自己。”

    “长门。”带土轻声问他:“你看着你脚下的这个雨隐村……那些奉你为神,你一声令下,哪怕要他们为你献上他们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拔刀自刎的人……你愿意他们成为别人口中的粮食吗?”

    “这个世界固然残酷,然而现在已经没有无限月读那样能带来所有人幸福的道路可供选择了……”带土说:“你愿意自己躺下去,让别人吃掉你,这很好,这很无私,这很伟大……你愿意雨之国也落到那样的下场吗?”

    长门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你不要说了。”他说:“我只是一时有些……有些感慨。”

    今夜气氛太好。

    太幸福。

    让他不由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觉得受之有愧……

    他不该是那个得到幸福的人。

    带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如果说谁会是真正带给这个世界所有人和平的人……指引世界前进的救世主……我投你一票,长门,不要告诉鸣人,但是我这一票只会投给你。”

    长门淡淡一笑,心中腹诽。

    这家伙一直都这么说,最后不还是选择了发动第四次忍界大战,要无限月读……

    长门才不会相信他呢。

    *

    第二天一早,香磷下楼去审判庭。

    她自从之前刚到雨隐村第一天,就被带土安排着和佐助一起去审判庭做法官之后,就莫名爱上了这个地方。

    她穿着晓袍,就坐在审判庭的最后一排,戴着眼镜,拿一只钢笔一本空白笔记本,一边听着一边若有其事的点头,在纸上勾画着什么。

    然后她就能感觉到整个审判庭从法官到被告,再到保安,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起来。

    水月问她是不是故意去吓人的。

    她嘻嘻一笑没有回答他,但其实她固然欣赏自己仅凭一身晓袍就给法庭上所有人施加的压力。

    更多的,她是真的觉得这个地方很有意思……

    香磷的经历让她从来都没真的相信过法律的力量……她也并不认为坏人真的能得到惩戒……大蛇丸那家伙到现在不还活的好好的么?

    所谓善恶有报不过是痴人的妄言,能击垮邪恶力量的只有比邪恶更强的力量。

    并不是正义击败了邪恶,也不是邪恶击败了邪恶……只是强大的力量击败了弱小的力量,而最终存活下来的那股力量,便可以被冠以正义之名。

    然而在塔底,第二层的审判庭中。

    这个小小的地方,似乎真的有正义这种东西存在。

    审判邪恶,裁决罪人……

    香磷看着坐在审判庭中的法官们一次次敲下锤子,宣读判决……

    就仿佛看到正义终于在人间有了化身,她降临到这世上……

    然后在这个狭小、普通,就如同一间破烂教室一样寻常的屋子里,大展身手,翩翩起舞……她的袖子甚至拂过了香磷的脸颊。

    “我有异议。”香磷举起手,与法庭上那个法官四目相对。

    那个法官的目光拂过她的晓袍,轻声道:“请讲。”

    香磷看了一眼她的笔记本,问道:“昨天我也见到一桩偷窃罪的判决,也是你判的,同样是偷窃罪,那个人偷窃的金银器,价格比今天这个人要便宜,为什么判的却比这个重?”

    法官说:“昨日那个窃贼家中富裕,偷窃是为了个人癖好。今日这个窃贼,家中贫瘠,有一子是忍者,曾为国家效力,此后失去劳动能力,仅靠抚恤金生活,偷窃金额虽大,但有人情可悯……考虑到两人家境差异,因此判罚有区别。”

    香磷挠了挠头,说:“合理。”

    她说:“我没有异议了。”

    法官点点头说:“大人有此一问,可是手中没有卷宗?”

    香磷手中确实没有卷宗,像嫌疑人家境这种事,法官宣判的时候也不会多嘴,她只能从他们的衣着神态上判断,其中具体细节无从得知。

    那法官与身旁助理低语两句,很快就送来一份卷宗。

    这场审判结束,下次开庭,这个法官已经离场,但依然有人为香磷送上卷宗。

    *

    佐助难得无事,在十八层刻苦钻研神威空间。

    鼬和兜被他拉过来,指望他俩人能在一边看着,就凭借高绝的智力给出一点建设性意见。

    然而他们两个着实在时空间忍术上没有一点儿天赋可言……

    只有小樱还能迷迷糊糊摸着点儿边。

    于是佐助和小樱研究忍术。

    鼬和兜闲极无聊,一个人喂鹰逗乌鸦,一个人在一边玩蛇,很快就被佐助赶了出去。

    水月和重吾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鸣人在玖辛奈和我爱罗的双重督促下在老老实实读书。

    他两个人在塔里转了一圈,倍感无聊。

    在十六层逮住长门和带土在和那些做戒指的人沟通新功能,就上去细听。

    长门说:“戒指进行了升级,增加了发送文字信息和屏蔽不相干人等,不接收对方信息的功能,这个升级要在说明书里加上,已有的说明书全部作废,重新打印。”

    带土说:“那得加钱。”

    长门大皱眉头:“这也加钱?这不要钱。”

    带土说:“打印说明书不要钱的吗?”

    长门说:“纸而已,能值几个钱。”

    鼬问:“那戒指还能加新功能的吗?是不是原本的戒指不能用了,得买个新的。”

    长门说:“那倒不用,旧戒指上直接更新就行,那东西我精心设计,绝不是一次性的用品。”

    兜不由扼腕:“老大!你干嘛这样榆木脑袋!多赚点钱不好吗?新戒指功能升级了,让那些人统统来买新的。”

    带土说:“不错不错,就该这样!”

    长门:“……”

    昨天刚卖给波风水门一千枚,今天做个更新,那一千枚直接变成垃圾?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

    “你们俩,一边儿去,不许发表意见。”长门冷酷地说:“光会捣乱。”

    鼬听了,又说:“那要把之前的旧戒指收回来吗?”

    长门说:“不用,这是软件问题,不是硬件问题,我直接更新就好。”

    他想了想,又说:“不对……如果是汉字编号的戒指,这些戒指我没留后门,得我收回之后再进行更新……数字编号的那些戒指我提前留了后门就不用,直接更新就好。”

    鼬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戒指,嗯,是朱之戒,汉字编号。

    兜大惊:“数字编号那些都有你留下的后门?”

    他想了想,又惊:“那这批汉字戒指给你拿回去更新一次,是不是就也有了后门了。”

    长门说:“那你担心这个的话,别把戒指给我就行了。”

    鼬思忖片刻,说:“如果这个戒指还能往上加功能的话……能不能加个照相机一样的功能?我看这个戒指本身进行通话的时候,就能映照出周边的环境……想来照相也不难吧,把通话时候的画面保存下来就好。”

    长门说:“可以啊。”

    他又问:“但是为什么要有这个功能呢?”

    鼬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他说:“唔,和佐助通话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可爱……想要照几张照片,手头总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照相机,就很麻烦……所以想这样子。”

    闻言,长门和兜都不由惊悚地看着他,默默往一旁挪动几步,离他远了些。

    带土宽慰他们两个,说:“唉,他就这样子,你们习惯了就好了。不过佐助确实很帅,你们不觉得吗?或许我们可以卖他的写真……也能赚点钱。”

    鼬冷冷地问:“你很缺钱?”

    带土说:“还好。”

    鼬说:“真的缺钱的话你可以卖你自己的写真。”

    带土撇了撇嘴:“好呢,小气的哥哥……只许你自己拍你弟弟的照片自己看,不许别人看的家伙。”

    兜那边摸着下巴,说:“既然能照相……那肯定能存储照片……唔,能不能加个存书的功能?图书馆很多书,光凭脑子记,我倒也不是记不下来……但是如果这个戒指能帮我记的话……那就太好了。”

    长门:“……”

    鼬又说:“存书吗……都能发文字信息了,也加一个能互相发照片的功能吧,这样他拍下来的书发给我,我就不用再额外单独拍了。”

    鼬还是很相信药师兜挑选书籍的水准的。

    那家伙选好的书他就不用额外再试错,直接照他的书单看就行。

    带土说:“啊?这都可以吗?”

    他说:“那单对单也太麻烦了……干脆再整个虚拟的会客室……可以把书籍资料放上去,然后所有人都可以看……或者不是书的话,照片,文字……视频……都可以一个人对多个人……”

    “这样日后有事儿我就不用再一个个通知了,直接在会客室里,说一遍就能通知所有人了。”

    长门:“……宇智波斑的陨石雨还没开始呢,你们几个就开始在这里许愿了???”

    鼬和兜对视一眼,鼬脸上绷得住不动声色,药师兜已经开始讪讪微笑了。

    他们也都知道自己的要求太多太过分,害怕把长门惹急了……心中退缩,认为那些功能有则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那边带土却知道长门的个性。

    他问:“能做吗?”

    长门说:“可以倒是可以,但是。”

    他话刚说一半,还没说完,带土就已经按住他的肩膀,认真严肃地说:“长门,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加油!”

    话毕,带土立刻就虚化跑路。

    徒留长门瞪着他刚才站着的地方,说:“可是我不想……”

    那边兜和鼬见带土已经离开,心知不妙,反应极快,电光石火间就也做出了行动。

    长门好不容易接受了带土已经跑路的事实,转头看他们两个的时候。

    却见方才药师兜和宇智波鼬呆过的地方也是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长门:“……”

    *

    文字留言功能上线的时候,大蛇丸是第一个发现的。

    水门还在外面到处跑,他霸占着火影办公室,充当一个公文秘书,将送交火影办公室的文件分成两类,一类是他自己可以酌情处理的,一类是必须水门进行处理的。

    而必须水门进行处理的又有两类。

    一类是大蛇丸知道该怎么处理,但因为背后牵扯的人事纠纷太多容易得罪人,不想管的。

    一类是他也觉得有些麻烦……虽然拿得出来解决方案,但他其实并不满意这种解决方案,所以想要等到水门回来看看他那里能不能有更好的法子。

    大蛇丸这几日下来,潜伏在波风水门身边静心观察,嘴上还是瞧不起他的本事,心中还是服气居多。

    不过这世上虚情假意、表面光鲜的人太多,他还是预备等之后长期相处之后再下定论。

    处理文件之外,间或有人到火影办公室来找波风水门,大蛇丸都一一见了。

    这当中大半都是来找波风水门联络感情的……大蛇丸都想笑……漩涡鸣人打完四战混成那个样子,这些人竟然还想找波风水门联络感情……这些人不会真觉得波风水门这个人从来不和人动怒,从来不和人生气,从不装模作样扮阎王,是因为他真的和漩涡鸣人那样是个没底线没常识的软弱的家伙吧……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强硬,其实软弱得很。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温和,其实强硬得可怕。

    就大蛇丸来看,这些人现在如果真想和这位新任实权火影拉近关系,只能从漩涡鸣人身上下手。

    然而这会儿宇智波带土直接釜底抽薪……漩涡鸣人和漩涡玖辛奈根本都没在木叶住了……

    大蛇丸每次琢磨这个事情就觉得很有乐子。

    谁他妈能想到,宇智波带土竟然直接把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一口气全复活了呢……

    这操作下来,整个战后的情况完全失控了。

    本来就算是宇智波佐助叛村,木叶也根本不慌,毕竟他们有漩涡鸣人……到时候让漩涡鸣人去迎战宇智波佐助,不管他们两个人如何,木叶是绝不会受损的。

    为了村子,哪怕漩涡鸣人心如刀绞,打完这场仗和宇智波佐助一起去死了……那也死不到木叶头上。

    然而宇智波带土简直是个天才……

    木叶里那些老东西自然是愿意漩涡鸣人为了保护他们去死,而决不允许漩涡鸣人对木叶内部的运转指手画脚,夺取他们的权力的。

    漩涡鸣人也并不懂得他该要主张自己的权力……他这个年纪的人都是如此,自我牺牲的精神过了头,就成了白痴。

    他自己受罪不算,还要连累到佐助身上。

    不过大蛇丸现在已经不喜欢佐助了……嗯,大蛇丸现在已经完全不喜欢佐助了……就让那小子和宇智波鼬混去吧,他才不会喜欢那种满眼都是宇智波鼬的家伙。

    总之,宇智波带土复活了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这才是木叶内部那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的末日要来了。

    漩涡鸣人现在已经完全失控了。

    别说为了村子和宇智波佐助同归于尽……他已经快有好些天都没回木叶了……孩子当然要和母亲住在一起,而他的母亲漩涡玖辛奈,复活以来,就一直在雨隐村长住。

    大蛇丸就这样一边处理公文,一边琢磨着当前的情况嘻嘻窃笑。

    笑着笑着他就很想给药师兜打个电话,与他好好讲讲木叶是怎么贪心不足自取其辱的。

    然而昨日他和药师兜通宵打了三个小时电话之后,那小子明言说今天白天他要去雨隐的图书馆窃书,绝不许他白日打电话给他影响他的深度学习……

    就是这个时候。

    大蛇丸注意到手上的戒指忽然震动了一下。

    而后一行荧光小字跳了出来。

    “经由用户反馈,通信戒指进行第一次版本更新,更新内容如下:

    增加了文字通信功能;

    增加了拍照功能;

    增加了群聊功能;

    增加了图书馆功能。 ”

    大蛇丸一目十行很快就搞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编辑了一条文字留言给药师兜。

    001:兜,做人还是得识时务才能活得长啊……我跟你讲……有些人蠢的……

    然后他就愣住了。

    “对不起,通信对象的戒指是无法进行版本更新,暂无法接收文字信息。”

    大蛇丸:“……”

    兜你为什么不给你的戒指升级?

    ————————

    很好,接下来就有群聊和论坛了……也可以写聊天体了! ! !好爽!

    第94章

    药师兜本来不准备把戒指进行版本更新的。

    原始版本的汉字编号戒指,虽然功能简单,剩在没后门,无监听……日后如果哪天他决心再从雨之国叛逃的话,说不定有奇用。

    无奈大蛇丸不答应……

    这老蛇精除了药师兜就没有一个能闲极无聊的时候进行说教和骚扰的对象,一看到戒指更新后的文字留言功能如获至宝,强压着药师兜必须速速进行版本更新,根本不理会药师兜的安全需求。

    于是兜就顺便在塔里逛了一圈,把所有人的戒指都收走了,一口气全都送到了长门那里。

    塔里众人现在对他没什么防备,一听他说长门要对戒指进行版本更新,多增加几个实用功能,就像是被班主任来收书的小学生一样,很乖巧地就都把戒指给了他。

    就连宇智波斑都没反抗,老老实实把他的戒指给了他。

    这让药师兜觉得很好玩……并且心中蠢蠢欲动想做点儿什么……最后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坏心思,把一筐戒指给了长门。

    长门盯着那筐戒指看了许久,惊叹道:“你把大家全都一网打尽了?”

    药师兜说:“嗯呐。”

    长门说:“你是不是根本没跟他们讲后门的事儿。”

    药师兜一脸纯良:“没关系的,大家都很相信你。”

    长门:“……”

    长门叹了口气,说:“半个小时后你过来拿。”

    半个小时后兜来拿戒指的时候,刚戴上戒指就感觉到戒指滋滋直震。

    意念一动打开屏幕。

    上面一连串的信息。

    001 :转寝小春要求见水门,我看她还是看不清局势,以为水门会像鸣人一样听她的话,她在牢里我在火影办公室,她还不明白这到底什么意思么?蠢货……

    洋洋洒洒长篇大论臧否木叶高层的言论中,还夹杂着几句对忍界群雄的吐槽。

    001:你说漩涡长门他到底是不是有病,木叶都炸完了,他真的多余那发轮回天生。

    ……

    药师兜抬起眼睛,与漩涡长门四目相对。

    兜:“我不认识大蛇丸,真的。”

    长门:“……”

    长门无语地摆了摆手,说:“我就当没看见,你走吧,回去把戒指都还给大家伙,还有,你告诉大蛇丸,可以把戒指的编号改成他自己的名字。”

    药师兜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编号,心说,大蛇丸八成不是不知道还能改名……而是他就中意这个001的编号……

    昨天带土送到木叶的一千枚戒指,从001-999再到1000,所有数字混在一起一视同仁。

    大蛇丸保不齐是占着他如今是木叶大长老位高权重,先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筛了一遍,筛出来那个001的戒指,然后才把剩下那些戒指分配出去……

    以药师兜对大蛇丸的理解。

    他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他尴尬地对长门笑笑,也没法解释这个,只能含含糊糊地说:“好的,我知道了。”

    将戒指再一个个还给其他所有人。

    玖辛奈对新更新的功能十分满意,直接当着药师兜的面,先拍了一张我爱罗和鸣人还有九喇嘛和守鹤聚在一起读书的照片,然后直发给水门,并且配上文字。

    玖辛奈:小孩子真可爱啊……

    水门很快发来回信:为什么你不在照片里呢?我也想看到你……我永远爱你。

    药师兜:“……”

    好肉麻的两公婆……幸好不是他爹妈……不然那可就太衰了……

    药师兜在恋爱的酸臭味中夺命逃亡。

    推门而入十八层的书房,小樱正捧着脸星星眼说:“我好像明白了!我终于搞清楚了!”

    药师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明白什么了?”

    佐助捧着书本也是一脸震惊。

    兜还根本从来没见过宇智波佐助能把眼睛瞪这么大,他看上去饱受惊吓。

    小樱说:“带土说的,那个三维视角转四维……”

    她比划了一通,最后一拍桌子:“我是说!我学会飞雷神了!”

    佐助:“……”

    药师兜:“……”

    佐助呵呵一笑,勉勉强强地说:“恭喜……不愧是你……不过我昨天也刚学会神罗天征……很快我还会学会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哥哥准备过两天就教我这个……我会勤学苦练的……”

    他一边说,一边脸上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药师兜放下戒指,掩面而走。

    而带土和宇智波鼬蹲在阳台上吵架。

    鼬说:“我早都问你了,宇智波一族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你说要把佐助杀死团藏的录像放到电视机上面去,我倒没什么好反对的,但是,宇智波一族的覆灭,团藏固然责任不小,分明是你从中挑唆的原因更大。”

    带土说:“你说的真好笑,难道我是那种很有说服力的人吗?如果宇智波一族和木叶没有深刻的仇恨,我随便挑唆一下他们就会上当吗?”

    鼬说:“如果不是你说会给他们撑腰,那些老家伙就是神经错乱了也不敢造木叶的反。”

    带土说:“我以为这件事早都过去了,最终我还是在你和宇智波一族中选择了你,不是吗。”

    鼬:“但这件事在我要拍的那个纪录片里面造成了严重的逻辑空洞……宇智波斑这个角色的缺位,导致宇智波一族看起来像是完全没脑子,手无缚鸡之力却敢干杀头的买卖的极端愚蠢的人。”

    鼬说:“实力差距太大了,根本没办法说服观众相信,他们造反只是因为他们自高自大的吧。”

    带土说:“这个世上又不是没有这种蠢人,卡卡西还觉得鸣人,佐助和小樱都只是他的部下呢,小樱都早比他厉害了。”

    鼬说:“然而宇智波一族真的没那么蠢……全是你从中搅和出来的……他们敢和木叶造反是因为他们认为你会支持他们……”

    “宇智波一族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我那时以为你要为了宇智波一族曾经的背叛而对宇智波和木叶进行双重的复仇……”

    带土说:“这倒也不假。”

    鼬说:“可是我发现宇智波斑本人都早就已经原谅了宇智波一族和木叶,他本人是佐助那样的个性,他很难去憎恨这个世界……他是个宽容而豁达的智者。”

    带土:“……你说宇智波斑是智者,那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他但凡是个智者,不能天下无敌却两次死于背刺。”

    鼬说:“不要转移话题,这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带土说:“宇智波斑放下了仇怨,关我什么事呢?我既然是宇智波斑,我自然要报宇智波斑的仇。我才是宇智波斑,死去的人不会是宇智波斑。”

    鼬:“……或者说,你当时准备借由宇智波一族叛乱,促使木叶内斗,进而捕捉九尾人柱力?你都能自由进出木叶了,你直接去抓鸣人不行吗?”

    带土:“……我都已经不小心弄死了我老师和我师母……我再去欺负年仅六岁的鸣人?不是吧……人怎么能那样无耻。”

    鼬:“所以主要是为了复仇?哪怕宇智波斑本人没在乎这个?”

    带土说:“……不错。”

    “当然……”带土说:“本来我准备让木叶和宇智波同归于尽,然后趁乱把鸣人带走……结果你忽然从中杀出来,打乱了我的一切计划。”

    “我是真的很欣赏你的,鼬,我认为你是个极端优秀的人,可惜明珠暗投,你竟然信任团藏超过信任我,就算我那个时候确实不怀好意……你的选择是明智的,但你这个明智的选择依然让我十分伤心。”

    鼬说:“……别说了,我已经和木叶一刀两断。波风水门虽然归位,但已经晚了……我不会回去了。”

    带土十分满意:“那后续就看你表现了。”

    药师兜早就知道宇智波一族的覆灭背后有带土的影子,甚至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鼬和带土两个当事人和佐助之外,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但还是止不住吃瓜吃的叹为观止。

    “你们都应该和斑学学。”药师兜一边把两枚戒指递给鼬和带土,一边cpu道:“你看看斑这个人被木叶和宇智波一起排挤走了,默默地就一个人离开了,多么宽容、慈祥、和蔼的老人家啊……他甚至都没对木叶下陨石雨。”

    药师兜诚恳地说:“你们两个真的都应该好好学习一下宇智波斑的为人……我已经为他的气度所折服了……做人真的不能太记仇。”

    带土:“……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问:“我们昨天是不是没问宇智波斑,他准备在哪里施展他的陨石雨?”

    三个人对视一眼,狼狈逃窜,即刻去找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在看电视。

    电视机里几乎每个电视台都在谈佐助、鸣人,雨之国……间或还有人把尾兽人柱力的制度扒拉出来进行科普……

    自从前日佐助登上电视机开始。

    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他转。

    昨日鸣人也表演了一番,于是世界便开始绕着他俩转。

    小樱和我爱罗虽然也上了电视,但其实眼光毒辣的电视节目主评人都看的出来,他两个人虽强,却还是在忍者的范畴内强大,远不如鸣人和佐助远超忍者界限的强大。

    如果说小樱和我爱罗是冷兵器战争范围内的重铠骑兵,天下无敌。

    那么鸣人和佐助就是手持导弹的热武器专家……

    差距就是有那么大。

    现如今他两个人的一切往事都被挖了出来,从鸣人大桥再到佐助强闯五影会谈杀死团藏。

    这些事已经不再局限于忍界了。

    而是整个世界。

    大名、贵族、武士、平民……火之国、云之国、泷之国……借由电视节媒体的传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东西真有意思……”斑说:“怪不得这个时代的忍者,比起战国时代要弱小得多……天天看电视,怎么会有时间修习忍术呢?”

    带土:“……”

    老头儿竟然有此感慨,这两天究竟看了多少电视啊?他不会一直都在看电视吧。

    药师兜把宇智波斑的戒指还给他。

    他看了一眼,盛赞说:“长门真不错……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才能……这样的忍具可实在是太方便了。”

    说话间,他低头给带土发消息。

    斑:晚上八点记得看电视。

    带土:“……我人就在你对面,为什么一定要发文字留言啊……”

    而且,说的还是没话找话的废话。

    说的好像到时候带土不带摄像机过去,这家伙能自己上电视一样。

    鼬捅了捅带土的腰窝,带土这才想起正事,索性也拿戒指给宇智波斑发消息。

    带土:晚上你准备在哪里进行天碍震星?

    斑:就近找个地方即可。

    一瞬间带土、鼬和兜,三个人都头皮发麻。

    兜咽了口唾沫,说:“这不好吧……雨隐村地少人多……吓到人多不好。”

    斑歪了歪头,说:“哦?”

    鼬说:“去木叶附近吧,木叶村后有山有树林……算是无人区,经得起陨石打击。”

    带土说:“实在不行就去四战时候的战场吧……反正那里已经寸草不生夷为平地了……”

    斑说:“得离人群近一些,既然是为了威慑作用,离太远怎能起作用?”

    兜:“……”

    看错这老家伙了……还真以为他是个宽容大气的人……结果论起草菅人命,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蓝比青更蓝啊……

    一发陨石下去他杀人的效率可比宇智波带土高多了。

    带土擦了把汗,说:“还是在海上吧……”

    之前佐助展示须佐神力,他和长门精挑细选最后选择了在海洋之上,也是本着海上无人,可以放心展示威力,而不是造成太大的伤亡……

    “云之国和土之国之间有一大片海域……非常宽阔……”带土说:“就在那片海洋吧。”

    宇智波斑无可无不可,说:“随你。”

    他抱着手臂沉思片刻,在电视机里时评节目主持人对佐助和鸣人的吹嘘之中,眉头紧锁,目光深沉……

    俄而,他说道:“既然是在海上的话,二十颗岂不是不太够?我放开手脚,就来上一百个如何?”

    带土:“……”

    鼬:“……”

    兜:“……”

    兜感叹说:“宇智波一族就算是全员手无缚鸡之力,有这种人愿意支持他们的话,敢造反也没什么……”

    宇智波斑现在说一声扶持他当大名,药师兜都敢直接冲到大名的寝宫里把他从王座上拽下来。

    别问哪个国家的大名,哪个国家的大名都行。

    斑:“?什么造反。”

    斑:“宇智波一族造反?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个胆量和本事了?他们一贯唯唯诺诺畏首畏尾,既没有气量也没有胆量,贪图木叶为他们允诺的眼前利益,忽视了潜藏的危机。”

    斑:“等会儿……我一直没想起来问,宇智波一族到底为什么灭族了?”

    带土:“……”

    鼬:“……”

    兜缓缓退至带鼬二人身后。

    “这事儿和我没关系……”

    斑凝视着带土和鼬两个。

    “我知道是你们两个干的。”他的视线从带土跳到鼬,又从鼬跳到带土:“宇智波一族哪里惹你了?”

    带土:“……伊邪那岐要需要写轮眼当消耗品,我整点儿写轮眼备用。”

    鼬:“……”

    这会儿不说你才是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胆敢背叛你罪不可赦了?

    带土顶着鼬谴责的视线,对他投以禁言的一瞥。

    斑说:“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们两个还交头接耳?”

    鼬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当初倒是以为自己一清二楚……结果大前提都猜错了……“宇智波斑”根本不是宇智波斑。

    直到十几年过去,靠漩涡鸣人的功劳他才总算是窥见了其中的真相……知晓了面具男的一切。

    这会儿他倒是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他看宇智波斑好像也没准备找带土麻烦的意思,就干脆摆烂退出战场。 、

    宇智波斑看着带土,双手叉腰:“你说为了伊邪那岐……你用了很多次伊邪那岐?这个忍界谁能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带土说:“小南……好了我知道你不认识她……她是长门的同伴,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女子,没想到那么狠。”

    宇智波斑闻言不由皱紧了眉头:“长门难道不可靠吗?”

    带土:“长门很可靠……但那时候长门已经死了……反正乱七八糟的事情赶到一起,最后才搞成那个样子……我不恨小南,我活该,小南不喜欢我很正常。”

    就像是波风水门也不喜欢宇智波斑一样……

    对小南来说,带土就是那个居心叵测,把长门从光明的道路上引领到黑暗道路上的坏家伙……带土觉得小南认为的没错。

    带土当初是可以救下弥彦的,但他没有救下弥彦。

    对他来说,让长门记住这个经验教训,记住他必须相信带土,胜过相信弥彦,更胜过要相信山椒鱼半藏,要比弥彦的性命和长门的伤痛重要得多……只不过他没想到长门的双腿也为此而残废了。

    ……带土不想为此而辩解,在他二十五岁之后,他越来越柔软,越来越温和,几乎再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了。

    但他认识长门的时候,是在他最暴戾而极端的十五岁。

    那时候他刚杀死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不久……几乎没有他不敢做的事,不敢杀的人,那时候他可以放任整个世界在他身前燃烧殆尽。

    如果漩涡鸣人遇到的是十五岁时候的宇智波带土,那么他再怎么善良宽厚,慈悲柔和,他也只会被带土毫不留情地杀死……

    带土说:“就用了那一次伊邪那岐,只有小南把我逼到了那个地步,她很厉害,不愧是长门的同伴,我本来觉得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那一战之后我便很欣赏她。”

    斑:“就那一次你要那么多写轮眼做什么?”

    带土:“……备用。”

    鼬在他身后狠狠地用凝结成冰的视线戳他的脊梁骨,带土厚着脸皮全当不知道。

    斑皱眉说:“也罢……”

    他听出来带土没说实话。

    估计他心中另有别的谋算,瞒着自己不愿直说。

    小孩子都这样,总是觉得家里人要害他,却对外面不三不四不相干的人多加信任……

    但比起带土十三岁的时候,三十一岁的带土已经听话多了……虽然还是叛逆……最起码不会再天天跳到外道魔像脑袋上蹦迪了……

    斑对宇智波一族没有特殊的仇恨。

    但也已经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了。

    当他是宇智波一族族长的时候,哪怕他心中厌烦,他对宇智波一族依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庇护宇智波一族是他的分内之事,呕心沥血义不容辞。

    然而他早就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了。

    那便各安天命吧。

    前尘往事都在岁月洪流中灰飞烟灭……他听闻此事,只是心中感叹……

    “多年前千手和宇智波一族缠斗多年,谁也不服谁……现在都一并成为历史的尘埃了……世事无常呵。”

    爱与恨,胜与败……光明和黑暗……终究只有岁月无声。

    惆怅了一会儿往事,斑很快将目光转向了现在眼前不得不慎重对待的具体之事。

    他皱眉问:“在海上离得那么远,只从电视机里看,我怕显不出来我的本事啊……我昨天看了那俩小子的须佐能乎,肉眼看去好几百米的东西,在电视机里看上去就那么大一点儿……”

    他有些纠结地说:“海上又没个参照物,到时候让人看了还以为我的天碍震星就只有那么点儿大。”

    这祖宗竟然还考虑到了参照系和视觉差的问题……一时间兜和鼬都感到很不可思议。

    带土说:“……那你想怎么做。”

    斑十分欣慰地说:“你如今双神威在身,终于能开须佐能乎了,这可真是多亏了我的辛苦栽培。”

    带土:“……”

    “干脆你开个须佐站在那儿给我做个标的,也让我看看你的须佐能乎长什么样子。”

    说到此处,斑不快地皱眉说:“旗木卡卡西太没有礼貌了,他用你的须佐能乎还要捏成他的脸,真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力量了。”

    “我说你交朋友还得我提前给你把把关,长门就是我精挑细选的人,我看长门非常不错,讲礼貌,谦逊,有能力,又忠诚,人品非常好,这才是适合做你朋友的人。”

    带土:“……”

    兜:“……”

    鼬:“……”

    说话间斑又看了兜鼬二人一眼。

    显然他还惦记着昨天这两个人打牌作弊的事情不忘。

    带土说:“长门确实是很好的人……我很喜欢他,但是,兜和鼬也不错,虽然他俩人打牌作弊,但是你也不要为此对他俩有意见,这都怪木叶对他们的精神造成了严重摧残。”

    他感叹道:“他两个人前半辈子生活在木叶,三百六十五天阴谋诡计刀剑相加,逼得他两个人不得不多长了许多心眼儿,要没这般心机,他两个人都活不到成年的。”

    鼬闻言不由大倒胃口,心说真不能怪他当年把握不准面具斑的脑回路,一番推测闹了个南辕北辙。

    这家伙的脑子已经被电视机里的苦情戏浸泡的没救了……

    鼬非常不中意带土这番叙事,搞的他本人好端端一个黑暗冷酷,自愿背负世界黑暗的罪孽深重的刽子手,俨然成为了一个饱受世人迫害,被迫沉沦的可怜虫……

    而且这种叙事真的很低端……

    除了佐助之外,不会真的还有人吃这套吧。

    尤其是兜,他这种人难道会和佐助和斑一样好骗?

    转头看兜,却见兜本人竟然猛猛点头,道:“斑,你真的不懂我这些年在木叶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的木叶,只适合那些心机深沉,多思善谋的阴险小人生存……难道是我天生就愿意做小人吗?”

    “就我多年所见,忠诚正直的人岂有一个活的长的?”

    “这难道能怪罪我贪生怕死,想要活命吗?这世上谁不想要活的久些,活的好些。”

    “如果能忠诚正直,无愧于心,再能荣华富贵,劳有所得,只用努力学习,勤奋做事,自然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谁还会再去工于心计,小心谋算?难道谋算不费脑子的么?”

    “如果一个赌场全部都是老千和骗徒,不作弊的那个人便是待宰的猪羊,为此我不得不学会作弊出千,但我的本心其实并不真的欣赏这种行为……只是我又做不成赌场的老大,无法纠正这种邪恶的风气。”

    “偏偏却还要在这个赌场里讨生活,走也走不开。”兜感叹说:“没奈何,我只好学会了这一身邪恶的本事,随波逐流,和所有人一样开始作弊了。”

    鼬:“……”

    不是吧……你们两个……

    斑说:“这么说倒也确实情有可原……只你一个人作弊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所有人都在作弊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了。”

    鼬:“……”

    你们三个……还有佐助,你们四个……

    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就一个打牌作弊的小事,让药师兜上升到了人生哲学和历史大背景的地步……

    “带土你真准备在电视机上展示你的须佐能乎吗?”鼬问。

    带土说:“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把我自己的底牌和实力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暴露在大众眼皮子底下。”

    “鸣人和佐助是年轻人,爱炫耀……我就算了。”带土说:“斑,你实在是想要个须佐能乎给你做陪衬……佐助也是万万不行的,他日后是雨国的神明,我们要在任何地方都表现出他的独一无二,不可以让任何人抢走他的荣光。”

    他眼睛一瞥,说:“鼬,你去。”

    鼬:“……我不去。”

    开什么玩笑。

    就你宇智波带土想隐藏自己的实力。

    我就不想了?

    就光昨天鸣人和佐助大秀威装须佐的时候,药师兜眼珠子快钉死在电视机上了……若不是实力差距太大,给他看了他也拿佐助没办法,鼬是真想把他脑袋转过去不许他看……

    带土说:“那总不能让鸣人去吧……九喇嘛非得当场和斑打起来。”

    鼬说:“我没有那种让所有人都能看见我底牌的癖好。”

    宇智波鼬不爱打明牌。

    宇智波斑和佐助,还有鸣人,他们三个可以打明牌,那是因为他们三个一手王炸摆出来也不怕人看,光明正大必赢的。

    鼬自认他还没那个本事。

    真是明牌给人看了,让人摸清楚他的底细,日后保不齐就要翻车。

    鼬还是更喜欢和人博弈的爽感。

    “可是电视机真会把很庞大的东西给拍小。”宇智波斑说:“必须得有个参照物,再说了,你的须佐能乎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你又不用那东西作战。”

    “须佐能乎的能力和你的神威基本冲突,别人用须佐能乎只是为了防御,你防御都用神威,多开个须佐还平白折损了机动性和灵活性……我看你正经和人交战基本都没必要开须佐。”

    “藏这个做什么,根本没必要。”

    带土:“你就是好奇心作祟吧……”

    斑说:“怎么,别人看得,我看不得?”

    他紧紧盯着带土,带土在他的压迫中不由沉默下去。

    倒也不是说他非得藏私……主要是……须佐能乎这东西对他来说曝光度太高了……带土不喜欢那种被人一览无余的感觉。

    他更喜欢自己藏匿于人群中,而不是突兀地鹤立鸡群……集万众焦点于一身。

    而且……他自己的须佐能乎……有点儿……

    带土叹了口气,说:“好吧,你说的对,须佐能乎对我来说根本不是有效作战手段……给人看看也没什么。”

    须佐能乎主要功能就是防御和大规模作战。

    宇智波以瞳术为一身战斗力的核心,普遍性攻高防低,被人围殴的时候难以四面对敌,因此需要须佐能乎庇护全身脆弱的肉身,好以一敌万。

    但对带土来说,须佐能乎防御力还不如虚化……而且他也不担心会被人围殴……

    真到了需要大规模破坏性手段的时候,他还可以召唤外道魔像。

    开须佐搞破坏目标太大容易被人集火攻击,忍界能撕裂须佐的人不多,但也总有那么几个。

    召唤外道魔像进行攻击,带土随便开虚化找个地方藏起来要安全得多。

    ……哦,过几天把轮回眼还给佐助他就无法召唤外道魔像了。

    那召唤宇智波斑也是一样的。

    须佐能乎对带土来说基本是个废招,贸然使用不仅不会增加他的战斗力,反而还会因为和他原本的战斗体系冲突,而导致战斗力降低……

    这和波风水门不穿铠甲的原因是一样的,时空间忍术轻巧灵活,先天性就和这种势大力沉的东西相冲突。

    给别人看看也没什么。

    等旁人看了电视,觉得他一身本事都在须佐能乎身上,做好了针对性准备来袭击的时候,他一个虚化就走了。

    一番盘算之后,带土点头说:“那晚上七点半我来接你去海上。”

    宇智波斑满意地点了点头。

    *

    小樱这几日没睡过一个好觉,冥思苦想许久,终于全搞明白了飞雷神到底怎么个事儿,一时间精神大为舒展,畅快极了。

    她把之前用来钻研三四维转换的纸质道具往一旁推开,开开心心地说:“佐助,你要吃中午饭吗?我去食堂,可以顺路给你带回来。”

    佐助:“……”

    佐助瞪着他手里举起来的那本书,说:“……随便。”

    小樱说:“寿司?”

    “都行。”

    小樱离开了,佐助从她的座位上把她那个折纸道具拿到自己身边。

    那是一个“四维空间”的模型,然而那当然不是真正的四维空间……只是根据数学模型所制造出来的简化版本……

    时空间忍术与数学的相关性太大了。

    没有卓绝的数学水平,是断然学不会时空间忍术的。

    佐助的数学水平并不差,但是,他感觉自己距离弄懂解析几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将脑袋扎进神威空间里面,冥思苦想,焦躁不安……他上次这么认真还是拜师大蛇丸学咒印的时候,虽然咒印那东西最后真的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是一段弯路。

    佐助后来真正变强是得到了永恒万花筒之后的事了……

    有些时候,忍术的学习并不是一个线性的过程。

    努力许久不敌前辈强者的随手点拨,这是常有的事。

    亦或者冥思苦想耗尽脑细胞,不如天才的一个灵光闪念,更是常有发生。

    但是输给小樱什么的……不要哇……佐助知道小樱其实是很聪明的女孩子,但是他真的不想输给小樱,他宁愿输给漩涡鸣人都绝对不要输给小樱……

    他沉重地盯着空荡荡的神威空间,无意间使用瞳力将这个无垠的空间揉成一个克莱因瓶的形状……

    莫比乌斯环,克莱因瓶……

    “啊……”佐助轻叹一声:“原来是这样。”

    果然就如同带土所说,这种事情,是视角的问题……一旦视角发生了改变,一瞬间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佐助微笑起来。

    *

    小樱下去食堂,拿了个包着不知道什么鱼肉的饭团吃,又去拿了一盒冰激凌,挑了一个窗户旁的位置坐下。

    “我开动咯!”

    美滋滋地就着窗外的风景吃着冰激凌,小樱的戒指忽然震动起来。

    佐助:我也终于搞明白了。

    佐助:下午演示给你看。

    小樱微笑起来。

    “啊呀……佐助君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好胜又不服输呢……嘻嘻。”

    这时,小樱听到身后的座位上,两个雨隐楼的员工在吃饭的间隙闲谈。

    “你买到戒指了吗?”

    小樱耳朵一动。

    “什么戒指,买那个做什么?”

    “不知道能做什么,但是,是那位大人做出来的道具……”

    “那位大人?我还以为他准备退休了……”

    “不管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那位大人的话,我肯定要支持的,要多少钱呀。”

    “一千两。”

    “这么便宜?现在外面下顿馆子都不止一千两了吧,那位大人难道不想赚钱吗。”

    “那位大人真想赚钱的话,他早就富可敌国了,还用靠卖这个东西赚钱吗,应该是另有用意的。”

    ……

    小樱扭头偷偷看了一眼,见说话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上就戴着一枚戒指。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心说,难道是同一种戒指?

    “你好……”她转过身,微笑着问道:“请问……”

    小樱没穿晓袍,但也没戴木叶的护额,此时坐在雨隐楼的食堂里面,理所当然就被当成是和她们一样的雨隐楼员工。

    一番攀谈下来,小樱总算弄清楚了。

    正是和她手上一样的通信戒指……虽然少了宝石的装饰,外观上也没有做特殊设计,只是光秃秃黑沉沉一枚石头戒指,但功能是一般无二的,可以通信,可以发送文字信息,可以享受日后长门所做的一切版本更新。

    价格也很便宜。

    只要一千两一枚。

    小樱弄清楚这件事之后,和那个员工互换了戒指编号,而后立刻便兴冲冲地下楼去买戒指了。

    徒留那两个人雨隐楼员工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你是数字编号,怎么她是汉字编号?”

    “听说汉字编号都是晓组织的人……”

    “最近塔里顶层好像是住进来好多人……她一定是其中一个……啊,幸好刚才没有失礼呀。”

    小樱找到了售卖戒指的地点,从钱包里数出五千两的纸币,买了五枚戒指。

    然后她咬破食指,召唤出一个小蛞蝓。

    “拜托,把这两个戒指送给纲手大人和静音吧!这里是说明书,啊!或许活蝓大人也会需要这个……这个可以用来看书……这个是我的戒指编号,日后我会往上传一些书籍……如果不需要的话也没关系,请收下作为小辈的心意吧。”

    而剩下的两枚戒指,她则要亲手送到家里给爸爸妈妈……

    小樱给佐助发了个信息,说临时有事,二十分钟后再回去,匆匆启动传送阵回去了木叶。

    将戒指交给爸爸妈妈,并且教他们使用方法的时候,她手上的戒指再度震动起来。

    纲手:再给我通灵两个戒指来,这边有两个老头儿吵着闹着非要玩年轻人的新鲜玩意儿,烦死啦。

    ————————

    纲手、兜和带土,他们三个肯定会很有共同语言的。

    第95章

    柱间扉间离开木叶,大半夜找到纲手的时候,纲手喝酒喝的烂醉如泥,苦闷地趴在桌子上,还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然而静音帮纲手擦了脸,纲手又将脑袋埋到洗脸盆里好好地睁开眼睛任由冷水冲击着眼睛和大脑。

    再抬头的时候,身前的大爷爷二爷爷还没有消失。

    纲手才终于明白过来。

    “啊……”她说:“不是吧,又要打仗啊……”

    她心中有些难过,或许是深夜重逢已逝亲友的鬼魂带来了无尽的凄凉,或许是醉梦中回忆起往昔的失败让她痛苦难当……她绷紧嘴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上。

    柱间叹了一口气,抬起手紧紧地抱住孩子的肩膀。

    “没有要打仗……小纲,爷爷只是想你了。”

    他是秽土转生的身体,冰冰凉凉,没有丝毫温度,还有一股黄土自带的腥气……那种感觉和鬼魂一般无二。

    纲手把脸埋在他冰冷的肩头嚎啕大哭。

    “爷爷……我好难过呀……”

    战场上重逢的时候,面对与全世界为敌的两个强敌,事关身后无数人的性命……纲手作为木叶的火影,不得不好好的以强悍的意志,拼上自己的性命,去争取一线生机。

    那个时候她必须强硬,必须微笑,必须在所有人跟前展现她的气度。

    这会儿在胜利之后,她形单影只地离开了木叶。

    一个人躲在深夜无人的小酒馆中喝的烂醉如泥,见到一直以来庇护她的祖父的鬼魂,却终于无法再维持那样强硬的形象了。

    “我没有一点儿对不起木叶……”她说:“我没有对不起木叶的任何人……我没有……他们让我做的事情我全都做了……我、我……我没有……”

    她来来回回,词不成句,句不成声,只是啜泣着为自己辩白。

    柱间无言地轻拍着她的脊背。

    “这么多年来……我对不起你……好孩子……没事的……爷爷在这里。”

    静音轻声说:“抱歉,她喝醉了……”

    扉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良久,他低声说:“小纲是我们的孙女儿……轮不到你替她向我们道歉。”

    这个黑发的年轻女子就好像是将他们当成了什么陌生人一样……她竟然为纲手的失礼而向她的两个爷爷道歉……

    扉间对此感到很不舒服。

    但他心中也明白,他和柱间都死了太长时间……纲手的这个……助手,朋友,弟子,或者情人……反正这个女子与纲手的关系似乎很亲密,而且不认识他们,将他们当做陌生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女子会为这件事向他们道歉,是认为她和纲手的关系,比纲手与他们的关系更近……

    他们死了太久了,在这人间已经只剩下传说……所有旧时认识他们的人,已经全不在了。

    扉间抱着手臂,在那里呆站了一会儿,看着纲手紧紧抱着柱间的肩膀,哭的红肿着两个眼睛,轻声说:“你们住在哪儿?让小纲好好睡一觉,我给她配点儿解酒药,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纲手本就醉意朦胧,哭了半个小时多,就昏睡了过去。

    名为静音的黑发女子将她抱回客栈的房间,又为柱间和扉间额外开了两间客房让他们休息。

    他们两个人是秽土之身,是不吃不喝不睡觉的,心中却也明白静音此举只是要他们随意找个地方呆着,不要打扰纲手休息。

    扉间和柱间相对坐在其中一间客房的地板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久久无言。

    扉间哂笑着说:“大哥,现在我们像是变成什么垃圾了一样,哪个都不想搭理我们,把我们往外推。”

    柱间沉默地低着头。

    他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扉间看不清他的神情。

    “人老了……”柱间轻轻地说:“人老了,该死的时候就得死,否则只是平白阻挡后辈的道路罢了。”

    扉间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人类社会有人类社会自己的新陈代谢……扉间这辈子从来没研究过复活和长生的忍术……秽土转生只是他用来拘役灵魂的傀儡术……谁承想却竟然意外凭借这个忍术死后复活……

    然而复活这种事,就有这样的尴尬。

    扉间酸溜溜地说:“要我们去作战的时候,那是多少个火影都不嫌多……等到战后要分功了,就嫌我们碍事……”

    柱间说:“但水门说的是事实,一个村子不能有两个火影,群龙多首如同群龙无首,最终必定会闹出大乱子。”

    扉间心中知道他大哥一直都是对的。

    他也并不是真的对水门有意见……扉间只是不愿柱间再继续这样沉默下去……千手柱间并不是擅长沉默的人,每次扉间见到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心中其实十分难过……

    比起柱间这样让人心惊的沉默,扉间还是更愿意他随便讲些笑话,故意卖些破绽,当柱间有心要逗别人开心的时候,他本人往往也是很开心的。

    “小纲她……”柱间感叹说:“她小时候其实就很爱哭……她父亲和母亲没空照顾她,把她送到我那里,我看这小姑娘小胳膊小腿儿圆滚滚的,很有力气,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个豁达开朗的小姑娘。”

    “但她其实很会撒泼。”柱间脸上浮现出一点微笑。

    扉间没有给人做过父母,但他知道那是为人父母为人祖父者,只会在谈起自己家的幼崽时,露出的甜蜜的微笑。

    他于是安静下去,听柱间回忆往昔。

    “她想要拨浪鼓,我不给她买,她就躺在地上打滚儿,一边干打雷不下雨地大哭着,一边抬起眼睛看我的表现……要是我表现的不让她满意,她立刻就真的开始掉小珍珠……非得我把拨浪鼓买给她才行。”

    “啊呀。”他说:“我一直都拿她没什么办法……那么可爱的小姑娘……活泼有力气……胆子还大……她就是要她爷爷给她当大马骑,我也没法子违抗她的意思呀。”

    “她爸爸小时候可没她这么难搞,她爸爸很怕我,板着脸稍微一吓,她爸爸就听话了。”

    “但她就和她爸爸不一样,你非得顺着她才行……哄得她高兴了,她就不哭了,一把扑过来,挂在我身上,从她的小布包里掏出一把糖递给我,说,最喜欢爷爷了……你说我能拿她有什么办法呢。”

    柱间说:“她一哭起来,我真是想把月亮都摘下来给她。”

    扉间安静地听着。

    “可是小孩子嘛……”柱间说:“不记仇的,她昨天才在我跟前哭的脸上全是黑道道,说什么最讨厌爷爷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忘了,又开开心心背着她的小布包,牵着我的手,要我带她出门玩。”

    扉间叹了口气,说:“可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纲手的苦闷……她的痛苦……难过……已经不再是祖父一个拨浪鼓就能哄好的了。

    柱间安静地说:“我们死了……人死如灯灭……扉间……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她的祖父,她的祖母……我们全死了,我们没法再庇护她了……”

    就算是千手柱间一代英雄……一生中曾经做过许多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伟大之事……他终究是死了。

    一个死去的人,连他最心爱的小孙女都庇护不了……

    “她现在哭的这样可怜,我却一点都帮不了她……”

    柱间低头看着他的双手,平淡地说:“我很难过。”

    扉间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柱间平淡地说:“我这一生,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难过……”

    他这一生最宠爱的小姑娘……在他死去之后,度过了无人庇护的……痛苦的一生……

    柱间来找到她的时候,指望看到她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或者她选择像扉间那样单身也可以……那都无所谓,只要她是大笑着的,哪怕是在喝酒,赌博,或者做坏事,揍人,和人大吵大闹……那都是很好很好的。

    然而他只是见到纲手在一个无人的深夜里,烂醉如泥,痛哭流涕……她的悲伤肉眼可见……以至于让柱间深恨他自己的无能为力。

    然而又能怎么办呢……这个世界上,死亡永远在终点,等待着所有自诩英雄和强者的可悲的凡夫俗子……

    *

    “你们是说,波风水门那个臭小子把你们赶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纲手睡眼惺忪,还没来得及洗脸,就直接逼问起柱间和扉间两个人竟然会以秽土之身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听罢,她的怒火直接升腾到了脑门儿上。

    她一拍桌子:“大蛇丸那个该死的老蛇精我非扒了他的皮!他把你们两个当什么东西了!通灵兽么?一遇到事情就把你们两个拉出来!打仗找你们,抢火影之位抢不过波风水门也找你们!”

    扉间抱着手臂,说:“猴子那家伙……唉,算了,宽厚的人难免优柔寡断……为自己的学生杀死竟然还选择谅解……这倒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过大蛇丸这家伙是确实不像样子,我要收拾他的话,想来猴子也不至于为他这个便宜学生找他老师的麻烦。”

    自古以来人们在老和小里面总是更爱小的那个。

    扉间也一样。

    人类社会就是这样一代代人往下运转的,幼崽是未来,是一切……

    不过大蛇丸都他妈快六七十岁的人了,扉间掂量着日斩应该也不至于非为了他这个徒弟会对他老师有意见。

    扉间阴森森地说:“我非得把这家伙炖成蛇羹,竟敢对他老师的老师如此不敬。”

    纲手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回木叶去,不管是大蛇丸还是水门,我非得他们两个老老实实把你们两个恭恭敬敬地请回木叶去。”

    扉间和柱间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柱间扬起一个笑脸,笑着说:“小纲你这是不欢迎我们么?你也嫌我们打扰到你了?”

    纲手呆了一呆,说:“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柱间说:“那你说把我们两个送回木叶去,你会和我们一起回木叶吗?”

    纲手沉默了片刻,忽然脸上浮现出许多尴尬。

    她低低地说:“我不想回木叶。”

    她搔着脸颊,踢着腿,心中烦闷无比。

    她自然是知道木叶对她这两个爷爷的意义……不管是任何人,是孩子或者是族人……只要是背叛木叶的人,柱间都不会放过他们。

    纲手心一横,说:“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木叶的事……”

    柱间心中哑然。

    他昨天已经听她这样为自己辩解过好多遍。

    这会儿再听她提起,心中五味杂陈,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没有背叛木叶。”纲手面无表情地说:“我做了所有一切我能做的……我牺牲了所有一切我能牺牲的……我永远都会忠诚于木叶。”

    柱间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哑口无言,把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又咽回去了肚子里。

    纲手抬起眼睛。

    她漂亮的绿眼睛……浅金发色,浅棕眼睛……她从小就是千手柱间漂亮又骄傲的小公主……

    木叶正是千手柱间辛苦一生为她建立的游乐园。

    她不该是木叶的。

    木叶该是她的。

    纲手隔着漫长的时间,许许多多的痛苦,在人心的隔阂中,与千手柱间遥遥相望。

    “我为木叶做的够多了……我就只是……不想再回去了。”她缓缓地说:“我认为,这是我应该得到的报酬……我快死了,我活够了……我理应有这个权力,好好享受我所剩不多的时光……”

    秽土转生不会流泪。

    千手柱间泪流满面。

    “没关系的,小纲……”他低声说:“你想做什么都行……你想怎么就做就怎么做……我……”

    他再也不想看见她的眼泪……也不想看到她这样的难过……她表现的就好像……柱间是木叶遣来威逼她的敌人一样……就好像……柱间会为了随便什么人什么村子,让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一样……

    “爷爷想和你一起……”柱间恳求道:“我们不回木叶,就让爷爷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不管你想做什么……让爷爷和你一起……爷爷会帮你的……我有钱,好吧,我没钱……我去赚钱给你花……爷爷很有用的,不会拖你后腿……”

    纲手惊奇地看着他。

    “你……”她纳闷地说:“爷爷你不准备回木叶吗?”

    这可真是奇怪。

    任谁知道柱间竟然会在能为木叶效力的时候,远远地避开木叶,都会觉得很奇怪的。

    不过,纲手转念一想,又想起木叶现在是水门在主事。

    波风水门确实是那种人所公认的优秀人物……他在木叶的话,真有可能把木叶建设的焕然一新……或许爷爷只是不想回去破坏了局面……他呆在木叶外面,就可以旁观着水门的动向,如果水门做的好,他自然就开心了,如果水门做的不好,他也可以及时回村,介入纠正。

    一个村子不能同时有两个领袖。

    为了木叶考虑,爷爷现在最好的选择,确实是在外作壁上观,静待后文……

    柱间说:“我不回,我只想和你一起……”

    他听上去有些伤心,不过纲手没在意。

    任谁当了一辈子火影,忽然当不成火影了,都会有些伤心的。

    “那行。”纲手大咧咧说:“那你们两个就跟着我吧,我、呃,静音会给你们安排好衣食住行的……真没想到,六七十岁的人了,临老了不能安静养老,还得养两个老头儿。”

    柱间笑着说:“哎呀,我们都是秽土之身,不吃不喝不睡,养我们两个老头儿也不会费你很大力气的啦。”

    扉间抱着手臂,附和说:“嗯!不错,不用担心会有经济问题,我们自己会赚钱的。”

    *

    自从柱间和扉间来到了纲手身边,纲手简直是非常不适应……

    她被迫戒酒了。

    她一喝酒,柱间就凑过来把她的酒瓶拿走,说什么喝酒对身体不好,容易短命……

    急的纲手不住拍桌子:“啊?我六十多岁的人了我还指望什么啊!早死晚死不都是死!”

    柱间全当没听到,转过身给她拿过来一瓶新鲜桃子汁,纲手愤愤地说:“这东西全是糖!会发胖的!糖分对人体的危害丝毫不下于酒精呀!”

    柱间呆呆地说:“什么?竟然是这样吗?”

    “是呀是呀,这都是爷爷你死的时候新出现的科研成果——现在有糖分的东西才是第一大毒药呀!”

    扉间紧皱眉头,说:“真胡闹……糖分可是最好的营养剂呀。”

    纲手说:“现在不是了,现在酒精才是对人体最好的东西……快把我的酒瓶还给我啦。”

    然而千手柱间的底线是丝毫不容纲手动摇的。

    他一边说:“没关系,有无糖的!铛铛!玉米汁怎么样!”

    纲手:“玉米淀粉全是糖呀!衰老、肥胖……这是最坏的!科学家们都是这么说的。”

    扉间捏着下巴,不快地说:“到底什么狗屁科学家,胆敢发出如此悖逆不道的言语,我非得——”

    他咬牙切齿很快就要纲手和静音给他找来最新的科研杂志。

    然后纲手的日常饮料就变成了……无数个绿叶蔬菜用什么狗屁破壁机打碎之后混合成如同呕吐物一般的果蔬汁……

    纲手:“……”

    大蛇丸、波风水门……你们两个罪大恶极呀……你们两个应该为我一去不复返的放浪形骸的生活负不可推卸的全部责任……救命呀!我真的不要喝这种东西呀!

    “其实茶叶也挺好的。”纲手冷静地说:“我不喝酒改喝茶也行。”

    扉间推了推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眼镜,眼镜片上闪过一片寒光。

    “老年人喝茶叶水太多容易骨质疏松……”

    纲手泪流满面:“……其实我真的也没有那么老吧……”

    然后柱间就笑的一脸阳光开朗,对纲手比出一个大拇指,大咧咧地说道:“小纲今年五十五岁零两个月,一点都不老,好好保养抗衰老的话,还能再活五十年呢!但也不年轻了,要好好爱惜自己才好。”

    纲手都不太记得自己多少岁了,她还以为自己都六七十了。

    然而柱间竟然还记得她五十五岁零两个月……甚至还没六十岁。

    “红石榴、黄瓜、柚子、杏仁、猕猴桃……”扉间满意地说:“这些东西都有抗衰老的功效,而且我算过,含糖量都不高,可以放心喝。”

    纲手:“……”

    继日常饮品之后,是每日三餐……纲手爱吃的猪头肉……美味的咸味腌菜……活腌类生鲜……滋味充沛重油重盐的叉烧拉面……全部!都变成了!营养餐! ! !多绿叶蔬菜少油少盐!没有大米饭也没有精米精面高糖碳水!只有糙米饭和窝窝头!

    全部! ! !

    柱间和扉间自己不用吃饭,但他们两个竟然对做饭很热衷! ! !

    扉间订购了最新的营养杂志,还一边翻看一边恍然:“哦?竟然是这样子吗……原来人会那样子是因为糖尿病呀……之前见过很多人变成这样子我都不知道原因呢……高糖分竟然真的有害呀。”

    纲手眼睁睁看着她自己每日的好酒好菜,变成了扉间精心制作的营养饮品和营养餐。

    每天的娱乐活动也从喝酒赌博,变成了爬山、远足……柱间在街上买了个绿色的大步包,买了个斗笠,用斗笠将将遮住他脸上的秽土纹路,然后把包里装上扉间自制的两板爱心三明治和一大桶果蔬汁,拉上纲手出门爬山。

    ……这种娱乐方式健康的纲手根本受不了一点儿……自从她二十岁之后她这辈子就从来没这么健康过……

    然而她根本没办法违抗柱间的意志……她爷爷软硬兼施……愣是把纲手折磨的要死……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扉间悄悄地策反了静音……

    当纲手决心造反,掀桌,对两个老年人的无理要求说不的时候。

    静音都不站在她那边。

    静音说:“初代目和二代目大人可是有德行的长者……他们两个是不会害你的。”

    纲手:“……”

    外有强敌,内有内鬼……

    在微微泛着鱼肚白的凌晨早上六点半,纲手睁开眼睛,听着门外传来柱间元气满满的声音:“小纲!今天我们一起去爬山吧!呼吸新鲜空气会对心情有好处的。”

    纲手痛定思痛,狗急跳墙,终于想出了一个妙招……

    她打开电视机,其时佐助刚上电视机展示过他的无敌大须佐,所有电视台都紧急出了电视节目请遍各大领域的专家来点评此事将会造成何等影响。

    整个世界就像是慢悠悠的老年人忽然被上了发条一样龙腾虎跃起来。

    在紧迫的生命危机中,众人议论纷纷,各持一词。

    但不管哪个电视节目上都一定会挂上那张雨之国官方给出的宇智波佐助正脸证件照,那张照片上宇智波佐助大眼睛尖下巴,黑刺头,轮回眼,目光沉沉,神情严肃,配上黑底红云的晓袍,具有十足十的威慑力。

    人们都相信他是那种一个不开心就会制造一场天灾让人为他的不愉快付出代价的不讲道理的神明。

    必须小心伺候着。

    纲手也顾不上这小子是她心爱的弟子小樱的暧昧对象,未来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女婿,为了挽救自己于营养餐和健康作息之中,再度过上原本荒唐烂醉放荡不羁的罪恶生涯,她直接就把这小子卖了。

    纲手对扉间说:“二爷爷……这个邪恶的宇智波……”

    需要你前去制裁啊!

    你们两个快去雨之国找那几个宇智波去吧!

    扉间看了一眼电视机,哦了一声,说:“啊,佐助啊,佐助是好孩子……我很喜欢他。”

    纲手:“……”

    然后扉间就低下头继续一门心思地拿着他的板夹写写画画。

    他购买了血糖仪,和血压计,每日三餐前后都会测量纲手的身体数值,并根据情况调整纲手的每日三餐……就纲手来看,并没有什么好调整的,不过是从一种猪食换成了另一种猪食,从一种呕吐物换成了另外一种呕吐物罢了……

    很快鸣人也上了电视机。

    纲手望着电视机里几个小孩子热热闹闹地砸石头,活泼可爱像是不小心撒落在地上的黄豆粒一样蹦蹦跳跳……

    她心中柔软了一霎,反思了一下她这么做是不是会有些太过分……但当她晚上偷了静音的钱包,溜出门准备买酒喝,结果刚和卖酒的那个人接上头,纲手美滋滋地给了钱,拿过酒。

    那人一揭开斗笠露出柱间的脸……然后一口下去酒瓶里的酒精变成了无糖苹果醋……

    纲手根本顾不上那一点点的愧疚了。

    她进谗言道:“爷爷啊……那几个宇智波太过分了……连鸣人都被他们拐跑了啊!!!这忍界总共有两个六道仙人的儿子转世,现在全跑到雨之国去了,他们一定要阴谋做什么邪恶的事情!!!”

    “这个世界还是需要你们两个去保护的!”

    “我看从鸣人到水门,现在的人已经全被这几个邪恶的宇智波给迷惑住了,只有你们两个才是这世界抵御宇智波的最后希望!!!”

    “你们两个必须启程去雨之国,立刻!否则鸣人就再也回不来了!那木叶就要完蛋了呀,木叶没有鸣人,现在早都全死干净了!鸣人要是真被那几个宇智波拐走了,木叶可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希望了!”

    “不能再耽搁了!爷爷,二爷爷,我现在就为你们收拾行李!为你们找马车,买票,等明天这个时候你们就能到雨之国了,你们狠狠地教训鸣人一顿,让他识破那几个宇智波的邪恶诡计,把他从雨之国带回到木叶去。”

    “这样才好。”

    柱间单手叉腰,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对鸣人、木叶、雨之国、宇智波……战后所有错综复杂的一切发表一点儿看法。

    他甚至看上去有些伤心……

    他说:“我哪儿都不会去的,小纲,你死心吧!我会一直跟着你的,你还年轻的很!还远没有到自暴自弃放弃人生的时候……爷爷还想看到你结婚生孩子呢!”

    纲手:“……”

    我都六七十岁的人了……马上都绝经了……还结婚生孩子呢……

    爷爷你。

    扉间推了推他新买的银丝眼镜,施施然说:“小纲之前四战的时候用百豪太多,身体透支了很多……不过只要之后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每天都吃我的营养餐,我一定能把她的身体给调理好的。”

    柱间哈哈大笑:“啊,这就太好了!不要太感动了哦,小纲,这都是你二爷爷应该为你的做的。”

    扉间说:“对了,我看到之前买的那份科研杂志在征稿,稿费非常丰厚,稿件要求却很水,我随随便便就能水好几篇论文。”

    “等过半个月,稿费到手之后,钱就宽裕了,到时候把你欠的赌债还上,我们带你去出海看鲸鱼怎么样,小纲你看过鲸鱼吗。”

    纲手老老实实地摇头说:“没有……”

    她还真的没有看过鲸鱼……

    如果是某个成熟可靠的英俊男子邀请她去看鲸鱼该多好……说不定她一时感动真的会发展出一些罗曼蒂克的故事……

    为什么说这话的是她二爷爷呀——! ! !

    纲手心中感动,却还是止不住泪流满面,深感人生无常……这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啦! ! !

    老天呀,他妈的早晚我要宰了大蛇丸那个王八蛋呀! ! !

    我爷爷二爷爷死的好好的,你就为了你在村子里人望打不赢波风水门把他俩拉起来!你把他俩拉起来也就算了,结果你又不把他俩埋回去,现在我倒霉了呀! ! !

    纲手非常后悔她没在多年以前和大蛇丸见面的第一眼就把他宰了。

    纲手一生中简直不知道多少悲惨生活都要赖大蛇丸这家伙做事不顾后果不可靠不负责……

    如果人生能重来。

    千手纲手她赌上千手一族的荣誉和姓氏,发誓一定会在她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大蛇丸的那天,一句废话都不说,上去就把他的脑袋打烂掉!把那家伙从一条废蛇变成一条死蛇! ! !

    收到小樱利用通灵术给她送来的两个戒指的时候。

    纲手正一边伸出手腕给扉间测量她的餐后血压血糖,一边吸溜着柱间给她买来解馋的代酒饮品,低糖版本罗汉果雪梨汁……狗娘养的纲手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稀奇古怪的饮品那么多……

    她更不知道的柱间到底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的这么多奇怪小饮料……

    静音在一旁算账。

    纲手被盯得死死的,好久都没去过赌场了,静音眼看最近这段时间纲手输的少了,财政支出大有好转,不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柱间看到她被湿骨林逆通灵了一下,手上瞬间多出两个戒指,不由十分好奇:“通灵术还能这么用吗?”

    “嗯嗯。”纲手说:“得是我们两个都和湿骨林签订了契约才行……大蛇丸和他那个叫药师兜的弟子也可以用,他们两个都和龙地洞签订了契约……”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随戒指赠送的说明书,看了两眼大呼头痛:“不行啊二爷爷字太多我看不懂。”

    扉间拿过去看了一眼,说:“简单的,这是个即时通信工具……你那个学生不错呀,心里有你。”

    纲手撒娇说:“爷爷!都怪我最近都没喝酒,所以脑子都糊涂了,才会这么简单的字都看不懂。”

    “我觉得。”她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娇滴滴地看着柱间,轻轻比划了一个小小的高度:“我觉得我应该每天都最起码要喝一指深的酒,大脑才能保持运转不会变成白痴!”

    柱间哈哈大笑,纲手还以为他一副铁石心肠终于回心转意。

    谁曾想柱间笑完了,笑眯眯地说:“不可以哦,我看了现在的科研杂志才知道,原来酒精那么坏……以后都不许碰了。”

    纲手:“……”

    这个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科研杂志那种东西……

    扉间说:“你有什么想对你的徒弟说的话,都可以用这个戒指发给她,有这个戒指的人都可以使用这个戒指互相对话……真不错呀,现在的科技真发达,制作人是漩涡长门?原来是漩涡一族的后辈呀。”

    扉间笑眯眯地说:“小纲你和他说不定还有血缘关系呢。”

    纲手:“……”

    静音说:“啊……两个戒指,还有我一个呢……这个东西不知道要多少钱,小樱应该是不知道初代目和二代目也在这里,我把钱给她,让她帮忙给两位可敬的大人也买一个吧。”

    扉间说:“我们倒无所谓……我们两个熟识的老朋友都死的差不多了,孑然一身……这个世界上只还有小纲是我们所在乎的,我们又不会离开小纲,所以通信工具什么的,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柱间说:“是这样,扉间说的在理。”

    纲手心中一动,却想到,其实还有一个人的……唔,虽然让柱间和扉间去和宇智波斑联络感情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地狱笑话……有一种须佐能乎对大佛甩起膀子就开干一般的轰轰烈烈感……

    但只要能把柱间和扉间的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出去!让纲手能从现在这种营养又健康的地狱中喘口气,脱离苦海!

    她也顾不上别的了。

    她真的也是七八十岁的人了,没几天好活了,她只是想要酗酒、赌博、在深夜的街头醉倒在垃圾桶里……任由自己堕落下去……又有什么错呢?

    过往的记忆太多痛苦,每当她头脑清醒过来,就无法面对她双手上所沾染的罪孽和血污……

    “戒指给我。”纲手说:“我给小樱发个消息。”

    她咬牙切齿地在发过去的信息里面狠狠地抹黑柱间和扉间的形象。

    说他们两个又哭又闹,只有纲手自己才是那个靠谱的成年人。

    小樱还是很崇拜她的,她对纲手言听计从,而且深信纲手是最好的火影,从来不会怀疑纲手的话。

    她很快就将两个戒指邮寄过来。

    而且她搞明白这边的两个老头儿是初代目和二代目之后,还额外告诉了纲手一个重要信息。

    小樱:今天晚上八点,宇智波斑准备在电视上表演节目,召唤陨石……可能会让初代目和二代目大人误解他的意图,但他本人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看到鸣人和佐助出了风头,所以玩心大发……

    纲手:我知道了,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纲手在小樱面前一贯是成熟可靠的大人形象。

    她放下戒指,说:“小樱是个单纯的人,我看她被骗了,宇智波斑的意图恐怕没那么简单。”

    扉间抱着手臂,并没有对他这个死敌发表什么别样的看法。

    纲手感觉怪怪的。

    她真的指望宇智波斑能吸引走她这两个爷爷全部的注意力。

    “他一定要在雨之国布置什么新的阴谋诡计……”

    柱间微微一笑,说:“你想的太复杂了,小纲,斑倒也不至于真的只是为了出风头就要上电视展露他的力量……但是,其中的原因却也不会那么复杂。”

    扉间一脸腻味地说:“这还用想吗?宇智波那几个小崽子现在全在雨之国……就连鸣人也在雨之国……那么,宇智波斑的那个后辈,也是水门那个荒唐的学生……那个叫宇智波带土的,他一定也在雨之国。”

    “那家伙作为四战的发起人,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后来又是抽离十尾又是轮回天生……他的状态恐怕非常糟糕。”

    “宇智波斑非得展示出能震慑所有人的力量,才能保护住他从水门手上抢来的那个小孩儿的性命吧。”

    纲手大为震惊:“啊????竟有此事?”

    宇智波带土要死了?

    宇智波斑为了护犊子?

    不对啊……他俩关系那么好吗?不是说他俩四战意见不合,都打起来了吗?

    柱间说:“斑是从来不相信后人的,他只相信他自己……但是,那孩子不是他的后人,而是宇智波斑……唉,斑就还是这样子,说什么是什么,他太较真了……就说是他自己家的崽子也没人会笑话他的啦。”

    扉间说:“切……耍这种花招,玩这种文字游戏,搞的好像谁看不明白一样……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