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雨隐村签证通关指南节选》
问:你对第四次忍界大战怎么看?
错误回答一:我观那宇智波带土意志不坚/宇智波斑寡谋少智/药师兜阴险毒辣,你们雨隐村庇护这三个毁灭世界的狂徒,真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国家利益连那些曾经天天欺负你们的大忍村的忍者性命都不顾了。
错误回答二:第四次忍界大战那打的太好了啊!战争促进科技发展促进世界进步,是推动人类社会前进的原动力——反正人生下来就是要打仗的,早打大打胜过不打。
错误回答三:我是当时参战的忍者联军,我要去雨隐村找某某某报仇。
……
信眉头微微一皱,嘀咕着说:“那错误回答二不是说的很正确吗……哪里不好啦,有些村子有些人你就是该揍他一顿狠的。”
飞机里大家在热情洋溢地对答案。
有人说:“我是当时参战的忍者联军之一,我听说雨隐村最近出席的各项政策对忍者联军的老兵有优待……我去蹭战后福利行吗?”
“那包没问题的。”
信想了想,说:“唉,那我也没有参加第四次忍界大战……嗯……药师兜那家伙瞧不起我,竟然都不叫上我和他一起,有我帮忙或许四战就能赢了呢……”
这个时候,信早就都忘了他是叛逃出蛇窟的,和大蛇丸和药师兜关系全都非常差劲这件事了。
他翻着帖子。
看到有人给出一个正确答案:我不是忍者,我不知道你们都在说什么,我就是来旅游/打工/做生意/求学/谈结盟/买房子的。
信思索一下,模拟了一下回答。
问起来的话。
信就说:我已经谈好了offer ,来雨隐村打工的。
*
问:你怎么看待宇智波佐助?
错误回答一:宇智波佐助狂妄嚣张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就是杀了志村团藏为木叶除了毒瘤还被关押进去蹲了三天监狱吗?有必要吵吵嚷嚷搞的天下皆知?为村子受点委屈不行吗?也没人故意欺负他吧。
错误回答二:那宇智波佐助我看他……人美心善是个大好人……虽然有点冤大头但没什么我就喜欢冤大头。
错误回答三:漩涡鸣人和春野樱我看对他一片情深义重,木叶那边知错就改他为什么不回木叶当他的忍者反而到你们雨隐村来当一个天神,我看他多少有些贪慕名利了吧。
……
信嘟囔着说:“这宇智波佐助是个蠢货,空有轮回眼的力量却轻易就被木叶那群白痴的虚情假意欺骗……只有宇智波鼬那样的男人足以引领全世界……好吧,我猜这么说肯定也是错的。”
他思考了一下,决定到时候欺骗一下签证官也未尝不可。
信曾经在蛇窟里面摸爬滚打出来,凭自己本事掌握了写轮眼的力量,开到万花筒。
他是会说谎的。
而且很擅长。
整个蛇窟可能只有药师兜那么一个连他自己都能欺骗的家伙会比心信更擅长说谎。
信说:“我就说……他是宇智波鼬的弟弟……我很敬佩宇智波鼬,所以也会像他的哥哥一样爱护他的……”
飞机上熙熙攘攘,有人大声说:“这个啊——你们就说,尊敬雨之国的这位天神殿下,服从他的统治,就好了——放心,虽然是雨之国的神明,但是他们也不会要求咱们去做祷告什么的。”
“他们那个国家的神啊,其实就是大名的意思,比大名还好点哩,遇到了不用给他下跪的,是好神来的。”
信撇了撇嘴,思索了片刻,嘀咕着说:“这家伙……嗯,我离开的太早了,没见过他,没有交情……不过这家伙杀了大蛇丸算是杀的好,杀了鼬又很不好……反正我是宇智波带土的人,他不敢杀我的。”
或者……嗯……
“我就和签证官讲,宇智波佐助……拥有轮回眼的力量,成为凌驾众生之上的神明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头脑?
呵呵。
别问。
信故意不说,就是在阴阳他呢。
信继续埋头往下看。
*
问:你怎么看宇智波鼬?
错误回答:杀父母,灭全族,出生啊!
错误回答:为了木叶一片苦心,忠臣啊!他是被木叶赶出来走投无路才会到雨隐村吧,咱们村子要警惕这家伙在咱们村子当间谍,之后又回去投奔木叶。
……
信隔着他双眼上朦胧的白纱翻了个白眼,说:“愚蠢无能的人类是没办法理解像鼬那样的男人的……”
一旁抱着孩子的女人低声说:“宇智波鼬是个好哥哥啊……唉,如果你有养过一个孩子的话,你很容易就能理解他。”
信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他认为,宇智波鼬是完美的,但宇智波佐助就完全不配得到宇智波鼬那样的男人作为他的哥哥,只有像信这样能理解鼬,体悟鼬,明明白白愿意为鼬鞍前马后的人,才配成为宇智波鼬的弟弟。
不过这些话肯定不能直接说出来……
信开动脑筋,打了一个腹稿。
“我真的很崇拜宇智波鼬——我认为鼬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忍者,从云隐村到雾隐村,从五影到人柱力,没有一个人有鼬这样完美的眼界和格局——不对。”
“战争倾向,啧,真麻烦啊漩涡长门那家伙……我最讨厌和平主义者了。”
“怎么说呢……”
信犯难了一会儿,说:“噢噢,宇智波鼬以杀止战,以战促和,这非常好……这个世界上只有存在宇智波鼬那样敢于为了世界的和平而背负血腥杀戮的男人,才能最终以一己之力促使这个世界走向真正的完美的和平。嗯,就这样,真是完美的话术,我太聪明了。”
*
问:你对宇智波斑的看法?
错误回答一:我看那宇智波斑先被千手柱间骗又被黑绝骗多少有点缺心眼……但这没有关系,我是卖保健品的,正差一个有钱的大肥羊好来给我送一场大富大贵我这次去雨隐村专门就去奔着宇智波斑去的。
错误回答二:宇智波斑……大好人呐!我要是他我早就一个天碍震星给木叶,一个天碍震星给鬼灯城——什么你说鬼灯城是哪儿?我老家,我最讨厌那里了。我要是宇智波斑我还要用五个天碍震星降落到五个国家的王城当天登基成为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顺手制造个大洪水让所有人跪下来舔我的脚。
……
信呲牙咧嘴一番思索。
偷偷压低声音在沸腾的机舱里面拿这个问题出来问人。
大家聊天聊的很热闹,没人注意到问题是被这个孤僻不好相处的盲人扔出来到池子里的。
机舱里人七嘴八舌讨论了一下这个问题,各自给出了不错的回答。
“斑老师——好人呐!他的医术神乎其神!我真想抱着斑老师的大腿拜他为师啊……”
“斑老师不仅仅是医术好,人品也好呐!他之前上公开课的时候,真的好耐心,好温柔,我还听说他养了一头老虎,特别顽劣,天天咬他,他都不发脾气的。”
“岂止!好多禁术,斑老师都无私地拿出来教了那些医忍班的学员,一点都不在乎那些人其实根本都不是他自己的学生,好多也不是雨之国的人,最后都要回到各自自己的国家去的……教那些人本事对斑老师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没有的……受益的只是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病人而已。”
一旁的女人入迷地听他们这样说,感叹说:“这位宇智波斑大人是圣人吗……”
信终于绷不住了。
宇智波斑……圣人……这个名字和这个名词到底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这个世界疯了吧。
这些人就算不是忍者,根本没有听说过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宿怨恩仇,没听说过木叶,甚至没听说过终结谷……好歹现在所有人全都知道宇智波斑是在第四次忍界大战里面真的试图毁灭全世界的那个人,而且他差点就成功了吧!
话又说回来。
信也不是很敢在整个飞机的人全都在无脑吹嘘宇智波斑的情况下。
说一句宇智波斑的不好。
就算大家懒得骂他,万一有人记下来录个音,然后日后到了雨隐村告他黑状的话……
信不得不小心提防。
他说:“嗯……宇智波斑是……呃……他是木叶的敌人,那么,他就是我敬仰的对象。”
信回想往昔,不由情真意切地说:“我深受木叶村以志村团藏和大蛇丸等人为首的邪恶人士的迫害……木叶村是全世界最大的毒瘤……千手柱间,千手扉间,猿飞日斩和漩涡鸣人,千手纲手等人,即是木叶村一干邪恶的保护伞……我来雨隐村祈求政治庇护……我相信宇智波斑大人能庇护我。”
他打定主意。
等一会儿入关签证的时候。
问起宇智波斑,便不说宇智波斑,只谈木叶村——包能过关的。
*
问:宇智波带土此人……?
提示:通常不会问他有关的问题,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很难评价……说他大善人大恶人都有一大批人认可,雨隐村那边好像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官方评价标准,见过有理有据诚恳地秉承着自己的心思夸他的或者是骂他的都能过关……但是切记不要直接跳起来骂他是出生。
曾经有一个……呃,谈起此人原地起跳拍着签证官桌子唾沫横飞怒骂此人出生而且要求立刻组建忍者联军讨伐宇智波带土的。
秒拒。
提示:还有,也不要抱着签证官大腿痛哭流涕说你想去雨隐村找这个人给你来一发无限月读。
必拒。
雨隐村那边很讨厌无限月读的。
*
“无限月读……”信耸了耸肩,说:“好吧,我就知道,肯定会有人但愿长梦不愿醒……”
不过。
宇智波带土的问题,信是最不担心的。
如果签证官问起他怎么看宇智波带土的。
他就直接拿出戒指,给人看他的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的群聊,和组长宇智波带土。
然后傲然地告诉签证官。
“他让我到雨隐村来找他的,我不关心他到底是什么人,反正他日后是我老大,要我做什么我做什么。”
*
《雨隐村签证通关指南:一句话速通版本》
所有问题的万能速通回答:——对不起,我对你提起的那些忍界和忍者的事情全都不知道,我也不关心,忍者的事情归忍者,我是个普通人,只是来雨隐村旅游/求学/打工/寻亲/谈生意的。
*
长达十个小时的飞机终于降落了。
大家全都互相通气狠狠交流了一番签证话术。
临下飞机之前,还全都互相加了群,约定日后到雨隐村,大家人生地不熟,全都是火之国来的同乡,理当互相照应,互通有无。
信施施然出了舱门,一旁抱孩子那个中年女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信知道她是得了信要为她引荐药师兜的承诺,就黏住他不放,把他当做救命稻草了。
不过,信也并不在意这个。
就他来看,带上这个女人过去雨隐村,对他来说应该也是很有好处的。
那边好像就喜欢善良的、友好的、甚至会有点天真和愚蠢的人……
信抬手抓住女人的肩膀,说:“你抱好你的女儿……这里人多,和他们一起去过关那得排队了,我们先走一步。”
那女人点点头,唯唯诺诺的眼神中又带着一丝坚毅和果敢,她紧紧抱住她的孩子,对身边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说:“好。”
一个虚幻的漩涡出现了。
*
信刚走进签证室,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签证官立刻就站了起来。
“是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的信大人吗?”
信脸上露出一个自得的微笑。
他傲然说:“正是。”
没有任何问题。
签证官离开工位,关闭了这个办公室,对他说:“您跟我来——我引您去见长门大人。”
一旁的女人看着这个白发少年,脸上露出了十分茫然的表情。
信偏过头,对她说:“我说过了,如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岗位只有一个——那就是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的研究员。”
“自我介绍一下,我正是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的一员,我是信,宇智波带土是我的上司,药师兜是我一个不怎么样的同僚。”
*
药师兜下了课,张开手臂,架着他们的小和平去找长门。
然后他看到信。
药师兜哄然大笑。
“信——你怎么还专门整容啦!!!就为了来见带土,你还专门植发种牙,把你身上的那些万花筒都全给挖掉了吗?天呐,这个白发好少年到底是谁啊,我真是认不出来你了。”
信:“……”
信缓缓说:“闭嘴,药师兜,我看你打扮的也是个人模狗样的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
绯色花月的宇智波信有两个版本。
一个版本是老的,没头发没牙齿还和团藏一样一身写轮眼的逆天。
一个是小的,少年版本,眼是眼,鼻子是鼻子,头发是头发,牙齿是牙齿,还是很漂亮的。
这边是为了来见带土专门整容过后的少年版本。
详情请见兜哥四战去抓土哥的时候,稍微打扮一下就和整容没差的那个变身效果。
第272章
时间还早,药师兜还没下课,鸣人、佐助和小樱三个人并没有任何事情要做。
他们赖在长门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旁观长门工作。
长门在慢条斯理地翻看办公室里内所有的档案和文书。
长门说:“其实像你们现在这样的身份,真正具体的工作用不着你们来做,你们也做不好……你们真正的工作是监督其他人好好工作。”
“别人做的好,就要鼓励他们,支持他们,在他们遇到问题的时候为他们解决问题,好让他们继续安心地继续做他们的工作。”
“如果做的不好呢?那就换人,换到一个合适的人为止。”
鸣人说:“这呃……这就像是火影的位置上换了一大把人,从卡卡西到大蛇丸……最后终于换成我爸爸了,是吗?”
长门说:“是这样,这也像是……你认识角都的吧。”
鸣人有些尴尬地说:“噢噢……我认识他的。”
“角都的搭档一直换了好多个才终于换到飞段……然后角都就成为了晓组织非常忠诚而能干的人员,更换人员是必要的,我知道你脸皮薄,心软,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做点什么事,你必须得衡量你的合作者的分量。”
“和有些不合格的人在一起,做什么事都不会成功的。”
佐助说:“人固然是最重要的影响因素,但如果真的不了解这项工作的具体内容的话,也还是不行的吧,没做过事,不知道这件事的难点和问题都在哪里的话,很容易被人骗……没见过真正的好老师的人,很难想象一个合格的老师怎么做才是合格的,很容易把一个欺世盗名之辈当做是好老师来顶礼膜拜。”
鸣人在一旁低眉顺眼地偷偷瞪他。
佐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哦……我没说你和卡卡西。”
鸣人:“……你现在说了。”
佐助说:“我说大蛇丸……”
鸣人:“嗷嗷……真的没骂我吗?”
小樱插话说:“这就像是一个完全不懂医术的人他甚至根本没办法评价医术的好坏,对吧。”
长门手上工作不停,轻松随意地说:“对,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呢,平时可以到处跑跑看,多和人聊聊天,有些事情你们感兴趣的话,都可以自己上手跑一下流程……你们在这里是完全自由的,你们要做任何事都不会有人拦着你们。”
“想做什么事直接去做,不要平白无故给自己设限,当中遇到问题再来一点点解决问题。”
“有些时候,一个人的高度取决于你们的力量,但更多的是取决于你们的眼界和格局。”
“扉间难道不能创造出飞雷阵列网这样的东西吗?他自己解决了这里面大半的技术问题,他是很有能力的,他只是没有想到。”
“鸣人你真的必须要听从旗木卡卡西的安排去考中忍考试吗?你只是没有想到你可以不去……你也没有想过整个木叶支持你的人绝对比支持卡卡西的人要多,你平时没有接触到他们,但他们是存在的。”
鸣人安静听着。
漩涡长门其实不是那种平时会罗里吧嗦讲一堆大道理的类型。
但鸣人真的很喜欢听长门师兄给他讲这些。
漩涡长门的大道理和鸣人经常从三代目、自来也和卡卡西等人身上听来的大道理有一个很明显的不同。
长门往往在指出鸣人的错误之后,会飞快给出他们一个解决的办法。
长门说,他们三个笨嘴拙舌容易被人背地里欺骗,但长门立刻就告诉他们,他们只用平时走到哪里都带着个摄像机就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长门师兄就是这样聪明又很有耐心的人……他知道鸣人不懂,知道鸣人害怕那些层层叠叠的束缚和枷锁,就一点点来教他。
鸣人觉得他很幸运。
他有些嫉妒佐助会因为轮回眼的缘故能给长门师兄当学生。
不过。
他想到,佐助既然是长门师兄的学生,那他是长门师兄的师弟——那他就凭空比佐助长了一辈。
嘻嘻。
小樱狠狠拧住鸣人的腰,对他施以死亡凝视:“想什么笑成这样子一张脸——我觉得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
鸣人轻咳一声,说:“没什么啦,在想香磷她目前其实就是在这样做的吧,她想做大法官,所以有空就去泡在审判庭……”
唉。
有些时候如果你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在一起的话,就有这种难题。
不仅小樱只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坏东西。
佐助这会儿都给他一个很鄙夷的表情。
干嘛呀。
想想还不许啦!他又没让佐助喊他师叔!
“长门师兄你今天到签证办公室来,就是做你的说那个——呃,审核这些办签证的人工作好不好,然后决定要不要换人的那个,神明该做的监督工作吗?”
长门顿了一下,说:“有这部分原因,最近雨之国全面开关,忽然多了签证审核的工作,这部分上岗的都是新手,成熟的流程和制度都还没跑通,属于是起步初期,遇到很多问题,需要查漏补缺,我多盯一下……”
小樱说:“有部分原因是这个,那这一定不是主要原因咯?”
佐助说:“嗯。”
鸣人说:“怎么回事呢?”
长门说:“信——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那个,他今天要到雨隐村,我需要和他接洽一下,观察一下,然后根据他的性格和能力,给他安排合适的去向。”
佐助纠结了一下,说:“宇智波信?”
长门歪头说:“咦?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他冒用宇智波的名号。”
佐助:“……”
佐助思索了片刻,说:“我和我哥谈过这个问题……”
佐助对于宇智波一族的看法先后经过好几次反转,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宇智波一族才好。
说宇智波一族做的不好,似乎有些不尊重死者的嫌疑。
说宇智波一族做的好……佐助也实在是夸不出来。
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太过于复杂,纠结其中的各色人等都有自己的道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被迫做出的决断。
尤其这中间还夹着鼬。
就佐助来说,他认为鼬没错,但是,他也不愿意说宇智波一族错了……而鼬……鼬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很敷衍,他嘴巴上说自己有罪,罪大恶极,接受审判……其实鼬对宇智波一族的轻蔑和不在乎是遮不住的。
佐助真的不是什么傻瓜,他平时不爱啰嗦,但对于每个人的想法心中都有数,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瞒得了他的。
他有这样心明眼亮,所有黑暗一览无余,偏偏还有些正义感……他夹在哥哥和宇智波一族的亡魂中间,真是感到头都大了。
哦……这里面甚至还有个宇智波带土在一直搅混水。
如今世界上四个宇智波,除了佐助,真是没有一个人在意宇智波一族的死活。
佐助硬着头皮说:“我很愿意维护宇智波一族的名誉……我不想随随便便谁都能自称是宇智波,但是,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权力好对宇智波一族指手画脚……”
毕竟他已经选择了鼬。
佐助没办法欺骗自己他是为了宇智波一族而选择原谅了鼬。
宇智波鼬对宇智波一族或许有着流于表面的愧疚和接受审判的坦然……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他的选择。
为此,佐助很难理直气壮地认为他有资格再代表宇智波一族了。
长门说:“你是说……”
佐助说:“如果他真的非要坚持他是宇智波的话……随他便吧。”
鸣人和小樱两个人在一旁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长门也静默了片刻。
几个人面面相觑。
最后。
长门说:“可是,大家都觉得你不会接受……所以……已经把这个问题提前解决了。”
佐助:“?”
自从信专门加入了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
佐助立刻就去拷打了大蛇丸。
大蛇丸交待说,宇智波信这家伙相当骄横,目中无人,是个狂热的战争分子,对宇智波鼬有一种谜一样的崇拜,同时还怀有志村团藏和大蛇丸深深的憎恨……
听上去这家伙是个极其难搞的家伙。
佐助不想好好的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因为一点“宇智波”的问题就散伙,所以特意来表明自己的意见,决定自己后退一步,维护好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之间的和平……
长门说“提前解决”?
这是什么意思?
*
“下午好呀,信,好久不见。”药师兜笑眯眯地揽着信的肩膀,信在他怀里对长门和佐助等人温顺地冷着脸点头。
佐助盯着眼前这个有着白色短发,眼蒙白纱,肤色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大概二十岁左右的男人,双眼中渐渐出现了一点迷茫。
既而是很多的迷茫。
……一旁的鸣人和小樱看到信这个家伙只是很热情地打招呼,欢迎新伙伴加入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他们两个人对这个家伙全都没有任何初始的了解,所以他们不懂佐助为什么会如此震惊。
那边信绷着脸强行忍耐住了他想掐着药师兜的脖子把他弄死的欲望。
如今信不仅对药师兜这家伙有事相求,而且从多年前他就打不赢药师兜,到现在他依然还是打不赢药师兜……
蛇窟的所有人都在进步。
但药师兜进步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真可恨啊。
但凡药师兜这家伙没有这么能打,信一定掐着他的脖子掐死他。
信臭着脸对药师兜说:“我给你带来了个病人。”
他抬手一指旁边抱孩子的女人。
药师兜脸上戏谑的微笑消失了,他扬起脸,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张温和可亲的假面。
“这孩子是怎么了?来,松手,给我看看,好妈妈,不用担心,我会好好抱住她,绝对不会让她受伤的……”
那女人一行热泪从脸颊上滚落,她将那孩子依依不舍地交给药师兜的时候,她看药师兜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信觉得他真的被药师兜恶心到了,他想吐,而且,他很想直接吐药师兜身上。
虽然这样想着,当他看到一旁坐在桌子后面的漩涡长门对他投来了十分赞许的一瞥的时候。
信还是很得意他走对了这步棋的。
*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我之前从大蛇丸那里要来了这家伙的档案。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 [背着毛茸茸粉色小书包的仔樱捧着脸露出一双星星眼十分期待]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看看,看看——药师兜为什么说他还特意整容了啊。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听起来好可怕啊!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上传了档案,附人物相片。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 ? ? ?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 ? ? ? ? ? ? ? ?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这是什么。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呃呃呃呃这真的是一个人吗?佐助……我怎么觉得档案上这个人和眼前这个人长的不太像。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档案上那个人长得太丑了吧,没有牙齿也没有头发,有点恐怖的样子,而且……那个写轮眼……我天,他怎么连脑袋上都是写轮眼,他怎么能把写轮眼放的到处都是喂,这太猎奇了,写轮眼这个东西是数量越多就越强的吗?不是吧不是吧。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他和团藏到底是什么关系。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能不能不要把写轮眼到处放啊呃呃呃呃呃我有点想吐。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好可怕……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佐助,其实大家真的只要看到团藏那条胳膊都会觉得他该死的。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不是说要宽容和谅解吗?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你把团藏和档案上这个宇智波信杀了我肯定会宽容和谅解你的……不过眼前那家伙和这个档案上的家伙好像不是一个人哎。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头发和牙齿又都有了,脑袋上的写轮眼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有点脆弱和可怜……所以兜说他整容了是吗?档案上这个人看起来真的挺恶心挺恐怖的,简直可以去演鬼片了,但是,眼前这家伙……和四战时候的药师兜一样,简直是完全大变样啊,从鬼变成人的感觉。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 [佐助发呆]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这家伙一脸恶人样,大蛇丸都降不住他,我还以为他会很难搞。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显然,他没带土和长门师兄还有鼬哥和药师兜难搞。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他看上去甚至有点乖。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是不是带土提前警告过他了。
*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宇智波信到了。
obito:他已经放弃了宇智波的姓氏,承认他就是只是信而已。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虽然我已经决定宽宏大量地后退一步……不过,还是谢谢你啦,这挺好的。
obito:?
obito :转性了?这么宽宏大量,你谁?把我们家那个趾高气扬的宇智波佐助还回来。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闭嘴。
*
带土看了一眼鱼篓。
天色已经擦黑。
鱼篓里空空如也。
这不合理。
小三角海是非常肥硕的一片海域,往常带土每次烦心的时候随便在这里拎着钓竿坐一两个小时,很快就会钓上来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鱼类、海藻、垃圾和螃蟹之类的东西。
今天带土却什么都没有钓到。
带土疑心有人在暗害他……但往一旁看去,水月憨憨地只是一味在狂炫白灼大虾,神威一边抓虾一边叽里呱啦随便说些他在王城里那边遇到的人和事,啰嗦得很。
矢仓八风不动地盘腿坐在礁石上,一边听着神威抱怨他遇到的很多离谱的麻烦,并在神威炫耀他很顺利地解决了很多别人解决不了的麻烦的时候,顺着神威的心意夸赞他两句。
……好像没有人故意惊走带土的鱼。
但带土什么鱼都没钓到。
反倒是矢仓的鱼篓里有一颗海带,一只小海龟,一大堆虎头鱼,一些花鱼,甚至还有一只很小的小鲨鱼……
这很难受了。
带土两手一撒,生无可恋地说:“回去吗?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到了个新人,我需要去看看他的成色……”
神威的小故事停下来了。
他说:“噢……宇智波信吗?”
“信。”带土说:“佐助有点介意这个,所以我和他谈了谈,就只是信而已。”
水月揉着肚子,懒洋洋地说:“是呀,佐助是比较在意家族荣誉这样的东西的……他讨厌外族人竟然胆敢僭越宇智波这个姓氏,老实说,我也比较讨厌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搞到一只写轮眼就想要对佐助指手画脚……”
带土说:“嗯……唉,这个嘛……旗木卡卡西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矢仓说:“天地苍茫,万物皆虚……像家族这类东西,注定是要消亡的……不过,佐助在意的话,那是该要考虑一下他的想法,不要让其他人对宇智波肆意妄为比较好。”
神威仔细思索了一番,说:“佐助是个凡事都很认真的人,他很有责任感,我认为,像他这样的人,注定是会活的比较辛苦的。”
带土说:“是呀,是呀……呃,不对,神威你不要上了因陀罗的大当……斑和佐助确实是很有责任感的人没错,但是付出得不到回报的话,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冤大头。”
“没人能真的从他俩身上占到什么便宜的。”
神威摸着下巴,说:“佐助真的不是冤大头吗?”
“真的不是。”带土说:“佐助很聪明的,我都没从他身上占到什么便宜,何况是其他人呢?”
矢仓问:“那木叶的监狱——?”
带土说:“我觉得是佐助自己想要离开木叶,为了堵鸣人的嘴,所以故意没有反抗罢了——这招叫以退为进。”
水月说:“你如果真的觉得千手柱间没占到宇智波斑便宜的话,怎么天天那么针对他?”
带土挑眉:“我没有针对柱间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带土说:“柱间人挺好的,我真没针对他,只不过……嗯……笨蛋的人生可能注定就是会比较艰难吧。”
“鸣人被扉间骂了也可以算我针对他吗?他们自己做事考虑不周全,最后遇到了一些因果,不能说是我的错吧。”
矢仓:“……”
矢仓缓缓说:“别啰嗦了,走吧,回去。”
*
带土拎着他空荡荡的鱼篓,匆匆来到了长门的办公室。
药师兜和春野樱,还有长门,三个人都神情十分严肃地聚拢在一起。
他们当中是一个被放在椅子上沉睡的小女孩儿。
带土:“?”
鸣人悄悄走过来,附耳对带土解释说:“信给药师兜带来了一个病人……这个病人有点棘手。”
佐助低声说:“……我感觉这次我们雨隐村要营造的医疗圣地的名声可能要翻车。”
一旁站着的那个看起来是女孩儿母亲的女人,双眼中看着这些人如此郑重其事,慢慢从双眼中浮出了许许多多的惊惶。
起初。
没人觉得这个病人会难得倒药师兜。
那可是药师兜哎——旁边还有春野樱——这两个家伙联手,就连被宇智波斑双杀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都能被他们两个救回来。
还有什么疾病能难得倒他们的吗?
……还真就难住他们了。
药师兜眼角余光看到带土到了,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镇定地说道:“您这次来雨隐村,有找好住处吗?我看这孩子的毛病虽然有点棘手,但是算不上急迫……明天我给孩子安排到医院里,做个详细全面的身体检查。”
长门说:“直接在医院开张床位吧……我帮孩子联系一下。”
那女人可怜兮兮地说:“是真的治不好了吗?”
小樱为难地说:“不好说……”
她是个不会说话的,她自己也知道她不会说话,害怕自己一张嘴又说错了话,只能四处巡视试图找个人来救命。
佐助说:“不用担心……如果真的是全世界没人能治好的病就算了,但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治好,你就肯定能在雨隐村把人治好。”
“嗯嗯。”鸣人点头说:“不用担心……只不过,咱们得慢慢来,对吧。”
长门喊了人进来,写了张条子,对女人说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只要允许医疗班的实习医生们参与到诊疗过程中来,我们这边可以提供免费治疗,当然,不用担心实习医生们会坏事,他们只是来学习,最终的诊治依然是由可靠的老师们来进行的。”
那女人抹着眼泪,嚎啕大哭:“这太好了……虽然我们家之前很有些钱,可是这两年跑到各个地方去给她治病,已经要靠借钱来度日了,我们愿意免费,我愿意的……”
她哭的那么凄惨,一时间所有人都目露不忍。
她哭了一会儿,又说:“如果在雨隐村也不能治好她的话,我也不活了,孩子的命数,我的命数,就也只是这样了……”
信冷冷地开口说:“说什么呢……你早说这样,我也不带你来了,要死要活之前,先为别人考虑一下吧——就这样死了的话,别人还以为我们把你逼死的呢。”
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是想要在雨隐村这边刷一下好感才把人带过来的。
结果这家伙说什么救不活孩子就直接死在这里……信好人没当成,凭空还惹一身臊……他可不是来雨隐村寻仇的,刚到地方给他们带来这样大一个麻烦,到时候雨隐村这群人怎么看他。
妈的。
好人真难做啊。
带土抬手捏住信的后脖颈,心平气和地道歉说:“没事儿,我们肯定尽心尽力给孩子治病……能治好肯定不会故意不治好……不过,人力有时尽,您还是,保重身体。”
那女人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她把信陷入了什么样的境地之中,十分尴尬地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信张口欲言,最后愣是把一肚子脏话又咽回去了,只是一味生着闷气。
那边长门情绪十分稳定地温声说:“你们远程过来,就算自己不累,孩子也累了,先安顿下来吧,晚上有空的话,先去医院把各项检查都做了,明天把检查结果给兜他们看看,到时候再说。”
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长门对他打了个手势,那人将孩子和她的母亲都带走送去医院安置了。
信双手叉腰,闷声说:“我难得做次好人……”
佐助看了他一眼。
想到大蛇丸档案上对他的评价。
骄横狂傲的战争分子……呃,嗯……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带土说:“没必要为这个生气,放心,就算这件事最后真的搞到一团糟,也没有人会怪罪你的,你只是一片好心,不用想太多。”
信听他这样说,心中实在是松了一口气。
药师兜轻飘飘地说:“呵呵,我还以为你真转性了呢,信,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暴露了。”
信冷笑说:“你演技好——谁比得上你,我看外面人人都说你大善人,那些可悲而愚蠢的凡人,连你都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冷酷更邪恶了。”
那边小樱偷偷和鸣人咬耳朵。
“唉呀,什么演技不演技的,兜一直以来都在演戏吗。”
鸣人目光闪烁,说:“没什么啦……嗯,没什么……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兜人怎么样我们心里都明白的,不用听信胡说八道。”
小樱说:“噢噢。”
忽然间。
带土斜身坐在了长门的办公桌上。
他感叹说:“——这位妈妈救子心切可以谅解,信也只是不想因为自己发善心却搞的最后一团糟,这都没什么不对。这世界之所以麻烦就是麻烦在这里呀。”
“生老病死和求不得——人们的欲望和需求有时候完全是冲突的,就以医疗班举例,医疗班做的好像是善事,为人接手接脚,治疗残疾,是再好不过的善事。但那些偏远的地区,医疗班力所不能及之处,难道就没有需要治疗的人吗?”
“可是,医疗班的力量难道能覆盖得那样远吗?”
长门一听到宇智波带土又开始讲这个,头痛地捂住了他的双眼。
带土说:“那些仅仅只是因为没有机缘,离得远,甚至是因为不知道医疗班的存在,就无法得到治疗的人,他们又犯了什么错呢?为什么有些人的疾病就能够治愈,有些人的疾病就不能治愈?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病人们哪怕是真的被治好了,他们的人生难道就不会遇到其他的难题了吗?身体上的问题解决了,其他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最后,也只是多苟活了几年而已。”
他感叹说:“人生多苦多难……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无限月读……”
佐助在一旁迷迷瞪瞪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
我草这家伙还在惦记他那破无限月读。
佐助沉吟片刻,说:“闭嘴吧。”
鸣人说:“呃……好吧,这个世界上可能确实有很多人在受苦,嗯……”
鸣人完全不赞同无限月读,而且他觉得带土想太多了,但是他不敢说,他怕带土以为他不关心那些远在天边他根本都没见过面也完全不认识的人的苦难……虽然他确实不怎么关心……
鸣人看了一眼长门,灵光乍现之间忽然明白为什么长门会有那样一套理论了。
他义正词严地说:“我们要忍耐痛苦,感受痛苦,体悟痛苦啊!”
长门师兄这一套痛苦论!完全就是拿来对抗带土的大梦幸福论的神器啊!
鸣人一拍大腿,心想他真是太聪明了。
他完全明白了,长门师兄和带土一定是往日天天都在围绕无限月读对线,所以长门师兄才会如此熟稔该怎么驳斥带土这套无限月读理论。
“呃……”小樱说:“有道理……带土你想太多了吧,先顾着眼前事情,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就好了,管不过来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带土精神一振,说:“怎么是管不过来的呢?无限月读是连猫都逃不过的忍术,所有人都会在梦中得到幸福的。”
小樱呆逼了。
小樱弱弱地说:“……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不要吧。”
那边药师兜清了清嗓子,举手说:“你不要和我说这个,你根本都知道的吧,我又不是真的要做好人很在乎所有人的苦难之类的,我只是在演戏……再多人受苦受罪我也不在乎,但是现在再搞无限月读的话……我现在的好生活谁来补给我。”
信左右看看,在这样危险的话题中,保持了他的沉默。
长门说:“是呀,这世上注定有些人会比较痛苦,就比如说旗木卡卡西现在失去了他那只写轮眼还被驱逐出木叶村,随行的是奈良鹿丸,而不是鸣人那样强大的一直在庇护他的人。他肯定痛苦死了。”
“我的意见是,忍着吧他。”长门简略干脆地说:“你也给我忍着,不许给我再提无限月读,今天这位母亲虽然可怜,但是我们尽人事听天命,救不活也不关你事,你不要给我想那么多。”
带土悻悻然从长门的桌子上跳下来,说:“你们怎么这样……好无情。”
佐助:“……”
佐助缓缓说:“我觉得矢仓说的对,你真的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你也太会滥发慈悲心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点头称是。
长门强行转移话题,说:“不要想无限月读的事情了,我听说你今天和矢仓一起钓鱼去了?鱼呢?给我看看。”
带土:“呃……嗯……”
长门说:“今天钓了几条?好久没吃全鱼宴了,有钓的多的话,我让食堂烧一顿全鱼宴来吃。”
带土:“……”
带土说:“我们还是来谈回无限月读的事吧,别谈钓鱼了。”
他要创造一个所有人都不会空军的世界啊。
第273章
药师兜换上他的天才t恤衫。
然后又拿到佐助亲手为他签发的国籍、特批特级教师资格证、特批特级医师资格证。
药师兜嘟着嘴巴,打开戒指热情洋溢地自拍一张,咔嚓一声发给野乃宇报平安。
带土这才有功夫看到长门和药师兜身上都穿了什么。
“这——”带土瞪大了眼睛。
他俩人身上白底红字的同款t恤衫,龙飞凤舞写着几行大字,是经典的长门式冷幽默笑话。
“怎么回事。”带土大怒:“为什么你们都有,就我没有。”
长门说:“鸣人佐助和小樱他们也全都没有。”
带土说:“那我呢?”
长门说:“……你要不然先戴上面具再假装一下宇智波斑吧,我有点儿不习惯你这样,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你从前是没有这样小气的。”
带土说:“我记得有人好像刚刚才说过,要我以宇智波带土的真面目坦诚示人……”
长门说:“嗯,真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小南都没有呢。”
佐助幽幽地说:“鼬有哦。”
鸣人一把捂着佐助的嘴巴:“你别添乱啦。”
一旁围观的信直不楞登地看着他们吵架。
……这真的是传闻中那个宇智波带土吗?怎么会如此娴熟自然就开始为了一件衣服开始撒泼耍赖……
药师兜揽着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想住大别墅吗?我给你安排一间大别墅怎么样?”
信眯起眼睛,说:“你会这么好心?”
药师兜亲切地说:“毕竟大家也算是故交……走吧,我送你安顿下来。”
临走之前,药师兜把肩膀上上熟睡的小鸽子抓下来,很严肃地托付给带土和长门。
“我们的和平就交给你们了,好好保护好它,我带信去看看那间离塔里只有一个小时路程的大别墅。”
带土嗯嗯说:“去吧,晚上回来叫我,我送你回家。”
他见了信一面,已经看出来这小子人不错,虽然有些脾气但还算得上是乖巧听话,不会比水月更难搞。
于是很轻松随意就把他交给药师兜了。
药师兜和信离开了办公室。
鸣人说:“终于把衣服送给兜了!那我们也走了,我们晚上还要和香磷他们打pk,这次一定会赢的。”
佐助说:“嗯嗯。”
小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今天晚上奇拉比是不是还要开演唱会?”
佐助说:“嗯……好像是这样。”
鸣人说:“虽然奇拉比好像很重视这次演唱会,他专门喊我要收看……但是,你们明天还想继续顶着手下败将的名字苟活吗?”
佐助沉痛地说:“不想。”
小樱悲痛地说:“好吧,我猜我们还是打尾兽小精灵更重要,奇拉比的演唱会他肯定又不止只开这一场……日后再看也是一样的。”
三小只离开了。
就只剩下带土和长门,他们的和平鸽,还有带土那个空荡荡的鱼篓。
长门说:“真空军了啊?一条鱼没抓到?”
带土说:“信那家伙你看他怎么样?”
长门说:“看起来很听话……有鼬和兜都看着,应该不会有问题。”
长门没有很认真把信放在心上。
漩涡长门是晓组织的老大,而晓组织里面从宇智波鼬到角都,从赤砂之蝎到迪达拉,从大蛇丸到黑绝,哪个成员不比信更难搞?
“我比较好奇的是,万花筒这个东西……真的是实验室可以培养出来的吗?信那个家伙竟然真的有一双时空间万花筒啊,我还以为这是只有你能拥有的神器呢。”
“我也没想到实验室里真的能培养出来万花筒……但事实证明是可以的。”带土说:“大蛇丸有点水平哈。”
长门安静地说:“大蛇丸确实很有水平……你让他去当火影是不是有点儿浪费他在科研上的才能了?”
带土说:“呐……卡卡西太废物了,我也没有办法啊,现在大蛇丸当火影当的那么开心,再把他弄下来的话,他就要不开心了……算了吧,反正也不缺他一个。”
长门抱着手臂思索了一下,说:“这倒也是。”
“那信就交给你了,他有一双时空间属性的万花筒……竟然还是鼬的崇拜者,简直合该是你的学生。”
“比较麻烦的是他对写轮眼力量的追求完全走入了歧途……我没见过用写轮眼用的比他还差劲的。”
带土故作天真地说:“卡卡西?”
长门懒洋洋地说:“算了吧……只会欺负小孩子的废物。多亏他根本不会用写轮眼了,一个内厉外荏的家伙,拥有一些不属于他力量就开始分不清轻重认不清自己了。”
带土轻笑着说:“这难道能怪我吗?”
长门对他翻了个白眼:“不怪你,嗯,怪水门。”
小和平忽然醒了过来,咕咕地轻柔叫起来。
长门摸了摸小和平的脑袋,叹道:“原谅你了,如果大家所有人都死了,木叶的火影越废物越好。我看鸣人嘴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里并不真的把大家的痛苦当回事……他甚至不把他自己的痛苦都当回事,也没办法要求他把别人的要求当回事……作为敌人来说,木叶越废物越好,最好木叶上层和鸣人还不合……卡卡西很合适。”
带土笑了下,意味深长地说:“木叶有如今这样的境地,内外全失,连纲手和柱间都选择离开……这难道能怪我吗?我可什么都没做。”
*
obito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宇智波佐助:?
obito:?
obito :你们这么快就又赢回来水月他们了?
宇智波佐助:毕竟水月的强度还是比我差一些的。
obito:可以可以。
obito:真厉害。
obito :我给琳买的小房子呢?为什么不帮我拿。
宇智波佐助:在斑那里。
obito:?
宇智波佐助:是琳她自己的要求。
obito:……好吧。
obito:还有件事。
obito:信有很多万花筒……
宇智波佐助:[佐助叹气]
宇智波佐助:……我以为万花筒是很神圣的东西,我没有想过这东西也会在实验室批发出来。
obito :没什么东西天然是神圣的。
宇智波佐助:好吧。
宇智波佐助:他那么多万花筒甚至还全部都是时空间属性的……那我和我哥呢?我开眼那么痛苦算什么。
obito:那只能说明信在实验室里遭受了更多更深重的折磨。
宇智波佐助:[鼬鸦垂头叹气]
宇智波佐助:有点想杀了大蛇丸。
宇智波佐助:想了想还是算了。
宇智波佐助:他只是被我哥打懵了,以为我哥是因为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才那么厉害,所以一直在研究万花筒……他没有想过,我哥厉害是因为他本人生来就厉害。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鼬就算是没有写轮眼只有一双白眼,他也依然是那个让全忍界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宇智波鼬。
obito:是这样。
obito:长门失去了轮回眼,难道他就不再是可亲可敬的漩涡长门了吗?
宇智波佐助:眼睛的力量虽然重要,但重要的永远是人……
obito:挺好,你没想法就好。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我什么想法。
obito:我想,如果你想要那些万花筒写轮眼的话……
宇智波佐助:我对别人的眼睛没有任何想法,或许卡卡西会比较有想法吧,我有我自己的轮回眼和我哥给我的永恒万花筒。
宇智波佐助:是信的就让他拿去,我无所谓。
obito:很好。
*
信跟着药师兜到了他的大别墅,还在不断懊悔。
“万一那女人真的自杀死了然后让人以为我是故意为了诬陷雨隐村才把她带来的话,怎么办才好呢?”
药师兜说:“不用想那么多,这只是件小事……大家不会误解你是为了想从善才这么做的。”
药师兜打开空荡荡的别墅大门,将信推进去,反身掩住门。
一旦到了这四处无人的地方,只有这两个往常打过交道对彼此的阴暗面心知肚明的老熟人。
没有再戴着假面的必要。
气氛立刻发生了一些变化。
药师兜轻轻往后靠在门上,抱着手臂挡住了信离开的道路。
信回过头,摘下他双眼上的纱布,血红色的三勾玉转动成万花筒模样……
他看起来是很危险的角色,随时都会对药师兜动手。
药师兜没把信放在眼里。
所有从蛇窟里出来的人,除了佐助这个异类,全都或多或少地害怕着药师兜。
而药师兜不怕任何人。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低头轻笑一声,寒光闪过他的圆镜片。
他慢慢开口说道:“有一件事,我比较在意呐——信。”
他的语气很柔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了。
“可能佐助和带土只看过你的档案不太清楚,但是指望瞒过我是不可能的,信——你心心念念你的克隆技术,你离开蛇窟这些年,一定是去玩克隆了,对不对,那些克隆人呢?他们去哪儿了?”
信咬牙说:“他妈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一种蠢货才会真的相信你这家伙是个好人。”
“我认为我是好人——你想要反对我吗?”药师兜说:“回答我的问题,信,你那些克隆人呢?”
信反问他说:“你想对我做什么?”
药师兜安慰他说:“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确保你真的有把你那些克隆人处理干净,没有留下什么烂摊子,哪天要是捅到像长门那样的好人面前,闹的太难看,可就不好玩了……”
信带着一些微不可察的恐惧,审慎地打量着药师兜。
他不会害怕药师兜的……就只是,不会。
药师兜和大蛇丸追求一生的万花筒写轮眼……他有那么多,甚至还是时空间属性的。
如今这个世界上,除了宇智波带土所拥有的那两个,就只有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是时空间属性的了。
药师兜不如他远矣。
信闷声说:“大蛇丸要求我先把那些克隆人处理干净再到雨隐村来……雨隐村这边不会接受我拿那些克隆人做我的容器的——说真的,我难道会比尾兽人柱力更邪恶吗?我的容器全部都是我自己,他们那些人柱力选择的容器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吗?不都是欺压和利用吗?”
“他们欺压和利用的全都是别的好好的陌生人和尾兽,我欺压利用我自己还不行吗?志村团藏和大蛇丸难道没有欺压和利用我吗?”
“和我说这个没用。”药师兜冷冷地说:“你知道的,我不在乎,你怎么处理他们的?”
信说:“我本来准备把他们都杀掉的……毁尸灭迹。”
他想卖个关子,故意停下来去看药师兜的反应。
药师兜安静地看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信在他的目光下面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交代说:“然后宇智波带土忽然找到我……我当时大概有五个克隆人,年龄都比较小,全都刚出培养舱,宇智波带土问清楚之后,把他们全都抱走了。”
药师兜闻言不由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带土会出手倒也不奇怪,这家伙是个专业扶老奶奶捡小孩儿回去养的……一味滥发慈悲心,发到宇智波斑都放弃无限月读了,他还惦记着呢。
但是。
“他把他们抱到哪儿去了?”
宇智波带土能把那些信的小婴儿克隆人都抱到哪儿去?
不在雨隐村也不在木叶……
药师兜思索着说:“雾隐村吗?”
信说:“不知道……他说我想错了,鼬的力量不是万花筒的力量,是他天赋头脑的力量,他还说我继续追求在身上嵌满写轮眼万花筒是一条歧路……”
“他说的对。”兜冷冷淡淡地说:“你天生智力不行,这是头脑和器量的差距,不要再做梦想着只要你能搞出来一堆万花筒,就能变得像鼬那样了,旗木卡卡西也有一只写轮眼,和带土那只一模一样,出自同源——他难道能因为那只写轮眼就拥有像带土那样的影响力吗?”
“带土只用几句话就能让他死了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乞丐穿着华服也变不成王子,放弃吧,从你在你妈肚子里刚满三个月,大脑发育完整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与宇智波鼬比肩。”
信:“……”
妈的。
真想把药师兜这家伙按着脑袋溺死在水里啊。
比血统论更残酷的是什么,是先天禀赋论。
没有万花筒写轮眼还能挣扎一下,先天大脑发育不足这种事,挣都没得挣……
该死的药师兜老子早晚要杀了你这个狂妄嚣张的家伙你给我等着。
信无数次在心中立下毒誓,誓杀药师兜,也是无数次发现他其实还是比较贪生怕死的。
信温顺地说:“……我觉得倒也不能这么说……我现在确实有万花筒了,还是时空间属性的呢,我看鼬也没能加入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啊,我就可以。”
药师兜说:“那无所谓了,你确定有把你那些克隆人处理干净了就好。”
信瞪着他的万花筒盯着药师兜。
药师兜没有万花筒……他穿着一身白色长风衣,看上去温文尔雅,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知识分子。
他看上去比信之前还在蛇窟的时候要成熟而强大得多。
那时候药师兜心中只有工作,他是完全不在意他的外表有多么灰头土脸的……
直到他借由四战的机会登上全世界的舞台,站在所有人的聚光等下。
他才大变样了。
不,只有外表大变样了,他的内里完全没变……
他只是比从前更擅长伪装了。
药师兜变得更可怕了。
信深深看着药师兜。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让信毛骨悚然的微笑。
“既然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我们没事了。”药师兜抬起一只手,笑眯眯地说:“那拜拜咯!我得回塔里了,小鸽子完全离不开我呢。”
“呐,现在我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和平大使了。”
信目送药师兜离开,终于绷不住发出一声呕吐声……
药师兜?
和平大使?
这个世界疯了吧。
不过,如果就连药师兜这种人都可以得到幸福和谅解的话,为什么信不可以呢?
怎么看信都觉得他自己比药师兜温良和善得多。
药师兜都可以的话,那他也可以。
*
【天才俱乐部】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发个悬赏,嗯。
宇智波鼬:?
波风水门:[玖辛奈吃瓜]
赤砂之蝎:什么悬赏。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某人搞了几个很厉害的小孩儿藏起来了……那可是百分百兼容任何器官的完美容器,自带时空间属性万花筒写轮眼……他把那几个小孩儿都藏哪儿去了?我很好奇。
活圣人宇智波斑:什么东西。
仗剑书生:百分百兼容任何器官? ? ? ?
仗剑书生:我草——!哪里有这么厉害的东西!没做过人体实验的人不会懂这有多恐怖的。
仗剑书生:哪里有这么棒的好东西,给我!给我——我要这个!
活圣人宇智波斑:时空间属性的万花筒写轮眼又是什么鬼,我还以为就带土有一双,哪里冒出来另一双。
PAIN:……不止一双。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在你哪里吗?长门。
PAIN:不在我这里。
波风水门:谁又在搞人体实验,克隆人有很严重的伦理问题,无论如何不要搞克隆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木叶搞的——人在木叶吗水门。
波风水门:……不在我这里,你问问大蛇丸。
宇智波鼬:肯定不在大蛇丸那里,他不会把人交给大蛇丸的。
赤砂之蝎:雾隐村?
宇智波鼬:我们好像少了一个雾隐村的人……把四代目水影拉进来?四代目水影也是一代人杰,我认为他可以加入天才俱乐部。
波风水门:[鸣人吃鱼]
波风水门:……别忘了岩隐村,他也可能把孩子藏到岩隐村了。
活圣人宇智波斑:我睁开眼睛凭空多了个枸橘神威已经有够烦心了……他最好不要再多搞几个孩子回来。
仗剑书生:话说,我刚注意到……你几个意思啊活圣人……
活圣人宇智波斑:闭嘴。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那家伙一声不吭,如果不是我真的知道信那家伙狗改不了吃屎他一定要玩克隆人,恐怕真就疏忽了这个漏洞……他一定把人藏到了一个他最信任最隐蔽的地方,预备默默培养起来好当做最后的底牌来用。
活圣人宇智波斑:?
活圣人宇智波斑:区区一双时空间属性的万花筒而已,底牌?不够吧。
活圣人宇智波斑:普通万花筒的力量——看看旗木卡卡西,我劝你们不要因为带土用万花筒很强就过分高估了万花筒的力量……万花筒真不强,强的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宇智波斑”。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信的体质非常特殊,他天生没有任何排异性。
仗剑书生:……草。
仗剑书生:完全没有吗?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完全没有。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理论上来说,信的上限是无限的,他可以兼容柱间细胞和轮回眼,同时囊括白眼、写轮眼,尸骨脉,所有一切血继界限在身……以配置而论,他的天赋堪比飞段了。
仗剑书生:晓组织的那个飞段?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飞段的能力是非常恐怖的。
PAIN:你知道的,人如果只有能力和配置唯独没有头脑是不行的。
PAIN:旗木卡卡西真的有一只神威写轮眼。
宇智波鼬:……鸣人本来是标准救世主配置可以和平统一五大国的,最后打败了辉夜姬还得去考中忍考试,被人欺负地掉眼泪……
宇智波鼬:你说的信好像很厉害,他的头脑如何呢?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和飞段差不多。
PAIN:……
宇智波鼬:?
仗剑书生:饶了我吧,我受够蠢货了。
赤砂之蝎:寻常人能笨蛋到飞段那个程度的,还是比较困难的吧。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真的,他俩脑子差不多。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但是!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信的克隆人是婴儿形态,还有很大教育空间,而且,如果最后由带土抚养长大的话——你们知道的,带土很擅长养孩子。
宇智波鼬:噗——
PAIN:这么说是有点细思极恐了,我会暗中搜索这几个孩子的所在地的。
PAIN:理论上来说,他最信任的地方,可以拿来藏底牌的地方并不多……不在雨隐还能在哪儿?就算是狡兔三窟,他的窟窿也有点太多了吧。
PAIN: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有发现的吗?
PAIN:熊之国?
赤砂之蝎:反正不是我们砂隐村。
活圣人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扶着额头一脸茫然]
活圣人宇智波斑:到底是几岁大的孩子啊,很多吗,几个呀,神威已经够我头疼了……
仗剑书生:你头疼个鸡毛,枸橘神威一直在折磨的分明是我吧——!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狡兔三窟,好难抓啊……我还以为当前已经探明了他所有的洞xue了……事实证明他还藏着个比木叶和雨隐还要更加信任的地方,这个地方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以至于他会选择拿来养孩子。
波风水门:[鼬鸦垂头丧气地把脑袋塞到了翅膀下面]
*
药师兜脸上不显,就好像他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事一样,笑眯眯地到塔里转了一圈儿。
他摸了摸小和平的脑袋,和小鸽子培养了一下感情——小鸽子现在应该完全不怕他了,咕咕地叫着轻轻叨着他的手指。
之后他又去鼬和水门的鱼缸那边转了一圈儿。
鹰小队和七班三个背靠着鱼缸盘腿坐在那里打游戏。
地毯上遍地小零食,小玩偶,大抱枕,香磷仗着她财大气粗查克拉充沛,还开了好几个屏幕,一边放攻略一边放游戏一边放着奇拉比的rap演唱会,倒躺在地上将腿搁在鼬的宝贝鱼缸外墙上大呼小叫。
他几个小孩儿沉迷尾兽小精灵组队开团完全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药师兜回到他的书房拿了教案和一些书本,又下楼到食堂里打包了一些饭菜,发消息给带土来送他回家。
*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喂,我不开口就想不起来吗?一定要我求你,我们宇智波带土大人才愿意大发慈悲在我家那边开一躺通往塔里的飞雷阵专列吗?
obito:[仔堍白眼]
obito:佐助说一定得等你开口才行,不然他担心你误会我们想要借你在意的那些人来控制你。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给我惊呆了,佐助?他竟然还能想得到这个,看来帝王心术学的很快啊,长门教得好。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不过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是这么想的,会把我笑死的……佐助的信誉是他靠坐牢坐出来的……没人会怀疑他和志村团藏一样居心不轨。
obito:我倒不担心这个,不过,孩子进步得鼓励一下,不是吗?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那确实,佐助有这份心就挺好的,路走对了……治大国是只能靠真心与阳谋的。木叶村从来也不是靠志村团藏的黑暗才能幸存的,相反,是千手纲手与猿飞日斩等人靠着光明的初心勉强支撑着木叶没有因团藏的黑暗而死……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鸣人和佐助要是真的因为旗木卡卡西和奈良鹿丸这两个人的存在开始向志村团藏学习黑暗——那才是他俩真的要完蛋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懒得说了,反正谁死都死不到我头上,快来接我,送我回家——
obito:滴滴,上车。
*
药师兜一手拎着单肩书包,一手拎着热乎乎的打包饭菜,推开孤儿院的大门,得意洋洋地走进去。
正看见野乃宇半蹲在那里哄着一个被吓哭的小孩儿。
让人熟悉的红眼睛,白色短发……
药师兜:“?”
带土说:“这几个是信折腾出来的克隆体,他天赋太好了,干系重大,我觉得还是放在你这里放心一点……”
药师兜瞳孔地震。
他没有想到。
找了这几个小孩儿半天,最后是被宇智波带土藏到他药师兜家里来了。
药师兜缓缓开口说:“……你什么时候送过来的,你们都没人想起来要告诉我吗?”
“忘了。”带土说:“你又不是院长,我问院长能不能送几个你曾经的同事过来,院长说没问题——就送过来了。”
药师兜哑然失语。
“我猜我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确实是不用客气那么多的。”带土笑眯眯地说:“这几个信的克隆体就交给你了——你会保护好他们的,对吧。”
“当然……”药师兜说:“我会保护好他们的……我觉得他们蛮适合做我的学生的,兼容性那方面完全就是我的研究领域,不过万花筒和时空间的部分我完全不了解。”
“那部分交给我。”带土说:“我们两个一点点慢慢教他们,时间还有的是呢。”
药师兜捏了捏鼻梁,说:“是的……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存在的,日后大可以当做一张底牌。”
虽然天才俱乐部那边……没关系,药师兜可以随便想个办法糊弄他们。
带土说:“?那倒也不至于……我不缺底牌。”
带土这辈子缺什么都没缺过底牌。
直到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他依然藏着很多东西没有拿出来用过。
带土安静地说:“雨隐村如今我是最不担心的,木叶有大蛇丸和水门老师,遇到危险再不济他俩跑还是能跑出来到雨隐村求援的。雾隐村有神川,照美冥和矢仓,还有靠海的地利条件……也就只有你的孤儿院这边防卫力量比较薄弱,我比较担心。”
“我看信那家伙本心不坏,好好培养,日后做你的得力助手。”
药师兜开玩笑说:“真要我好好培养啊——我手上的资源加上信那么好的身体条件,你不怕我培养个六道仙人出来?”
带土耸了耸肩,说:“那算你厉害,到了那天,我可得对你俯首称臣了。”
“别,不至于。”药师兜笑了笑,说:“只是想给你看看我的本事罢了……”
“那就给我看看你的本事。”带土说:“上次的战争中,你可是让我印象深刻呐。”
第274章
野乃宇的孤儿院位于火之国一座二线城市,是她离开根部之后,为自己精挑细选的养老退休之地。
为了方便逃离来自木叶忍村的监视,她特意挑选了一个经济和路网全都不发达的小地方。
她只是没有想过,原来她年轻时候在根部工作太尽力,不懂得藏拙,会带来灾难般的后果……哪怕她已经尽力把自己藏起来了,志村团藏依然没有放过她。
有些时候,你工作得力,会得到嘉奖。
有些时候,你工作得力,会得到更多的工作,更少的酬劳,和一个永远无法逃离的地狱……
野乃宇真的很后悔她曾经在根部如此尽心竭力地为木叶工作。
就是因为这样,她最终才会失去了兜。
心中这样反思着,当她听到带土和她谈起要在孤儿院这边建立一个通往塔里的飞雷阵的时候。
野乃宇心中却是开心的。
……如果说兜像是曾经的她一样在给木叶效力,要将孤儿院和木叶联通起来。
她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件事,如果真的无法阻止,她也不可能为此而感到开心。
但雨隐村的话……
兜在雨隐村的努力工作是会得到奖赏的,他会得到声誉、名望、尊重,会得到一些爱护他支持他的学生们,日后药师兜桃李满天下,走到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备受欢迎。
这样的事情,野乃宇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要拦。
她说:“放到院长办公室吧!在那里有一间密室……把飞雷阵放在密室里,我把钥匙给你们,兜,你领带土过去吧,我还要照顾这些小孩子,我就不跟着你们了。”
信的克隆人小孩儿们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实验室,到了陌生环境,情绪非常不稳定……野乃宇今天已经哄了他们一天了。
这些孩子们之间的关系比五胞胎还要更亲密,情绪非常容易共振,哄好一个另一个又哭了,此起彼伏……甚至因为他们发现哭泣会引来关心和爱护,得到安慰和食物……他们开始学会利用哭声作为武器,诱导大人们围着他们转。
不过野乃宇很有耐心,她很明白这些孩子们只是需要关爱……她会给予他们足够的爱护的。
她有信心慢慢一个个将他们抚养长大,成为药师兜那样优秀的孩子……这一次,不会再让志村团藏那类人把他们从自己身边夺走了。
带土跟着药师兜进入院长办公室。
药师兜把手里拎着的饭盒放在野乃宇的办公桌上,打开一旁书架上的机关,里面正有一个密室。
带土心知这是野乃宇的职业病,并不做什么评判,只是安静无声地布置好飞雷阵就转身离开了。
药师兜也并不留他。
佐助不提飞雷阵的事情是担心让药师兜误解他的动机。
但如果是带土的话,就算是在兜和野乃宇全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孤儿院里忽然多了一个飞雷阵,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他们两个人相识还没到半年,但从第四次忍界大战到如今所发生的种种一切事,让他们两个之间完全用不着客气。
片刻后。
野乃宇哄好了孩子们,这才匆匆回到院长办公室,关上门,回转身来靠在门上,挡住了药师兜离开的道路,笑眯眯地和药师兜说话。
“这些年来……孤儿院一直都没有新的院长吗?兜……是在等我吗?”
兜见她有空吃饭,这才打开保温的餐盒,拿出碗筷,将打包好的四菜一汤全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反正这间孤儿院没有院长也足以运转……”兜低声说:“你看,现在它不就等到了你的归来?”
野乃宇笑了笑,拉过凳子坐在药师兜对面,两个人相对而坐,一边吃晚餐一边慢慢地交谈。
兜说:“信的这些克隆人……足足有五个呢,该要起什么名字呢?”
野乃宇眨巴着眼睛,看着兜说:“你愿意让他们和你一样姓药师吗?”
兜说:“和我姓吗?”
野乃宇促狭地说:“总不能和我姓吧,你愿意他们和我姓吗?”
两个人都笑起来。
兜清了清嗓子,说:“那好吧,那就和我姓,然后呢,我想好了,干脆就起名字叫——仁义礼智信。”
野乃宇忍俊不禁地说:“那如果他们长大了要改名的话。”
“那就随便他们啦。”药师兜说:“孩子长大了就不用管了,他们自己会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两个人谈妥了药师仁、药师义、药师礼、药师智、药师信的问题,安安静静坐着一起吃了会饭。
野乃宇忽然又很严肃地说起一个话题。
“改天把小和平带回来给我看看吧——你们的游戏就剩半个月时间就要分胜负了,你们是想要赢吗?”
药师兜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把他们捡回来的那只鸽子叫做小和平。
但是。
这很好。
药师兜没有任何要反对大家的想法。
他说:“第二关游戏的胜负嘛——我是想要赢的,不过我感觉我们大概率是赢不了的。”
“那也没关系。”药师兜现在的心情非常平静,他感觉到自己的胜负欲几乎已经消失了,他现在可以接受游戏的失败……而且第一关游戏他们已经惨败过一次了。
“就算我们真的输给了鼬和佐助还有斑……最后我们总还是得到了小和平呢!”药师兜说:“我猜这怎么都不亏。”
小和平非常聪慧,灵巧,它今天和药师兜一起上了一天课,乖乖的,没有闹出任何乱子来,药师兜很喜欢它。
野乃宇问:“是因为担心佐助小队的熊猫宝宝人气太高,不是对手吗?”
“这是一个原因。”兜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和野乃宇一起分析起来。
他很喜欢这样的时刻……他知道野乃宇也是很优秀的人,她的档案中显示她非常擅长情报分析,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但他从来没有机会与她一起共事,见到她有着怎样的智慧。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我认为佐助和斑不会发现,但鼬一定不会让我们蒙混过关……”药师兜解释说:“小和平真的有点太聪明了。”
野乃宇抱着手里的碗,咬着筷子,笑眯眯地看着药师兜。
兜说:“在第二关游戏刚开始的时候,鸣人被惹急了,专门有给我们立下过一个规矩,要求说不能使用通灵兽那类灵智过高的妖怪和仙人来充作宠物……佐助小队的加尔达都被禁止了,他们只能额外再抢了我们一开始预定的熊猫宝宝……”
“熊猫宝宝不是从竹之谷带出来的吗?”野乃宇插话说:“它日后开启灵智,应该是会和熊猫仙人一样聪明的吧。”
药师兜拌了个鬼脸。
“但它现在才刚出生一个半月!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我看半个月后到了结算的时候,它的灵智是不会超出规矩的。”
小和平。
然而。
就完全不一样了。
它聪明过头了。
野乃宇思索了一下,说:“那怪不得斑的队伍选择了那样一头老虎,而鼬的选择是整整一个大鱼缸……其实大家主要还是凭借本心的喜欢吧,鼬可能很早就有养鱼的想法了。”
“说的对。”药师兜说:“我看鼬是真的很早就有养鱼的想法了……所谓的游戏和节目之类,主要只是给大家一个认识佐助和斑的机会,胜负之类的,我看鼬本人其实也并不怎么在意。”
“不过,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威胁了……这个男人是很可怕的,他可能只是随手出招,都会达到很可怕的效果。”
野乃宇想了想,说:“虽然只是一场游戏,但也要全力以赴才好玩,对吗?”
药师兜满怀期待地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虽然可以接受失败的结局。
但他心中还是想要赢的。
野乃宇拿手指轻轻点着下巴,说:“有一些……未必真的会起到作用,不过,试试也未尝不可?”
*
带土蹲在斑和琳的目光之中,幽幽地盯着不远处躲在黑暗的草丛里呼呼大睡的那头老虎……
柱间蹲在他身边,好心地提醒他说:“你再用这样危险的眼光看着它……斑马上就要发脾气了。”
斑在一旁轻咳一声,很高傲地说:“死心吧,带土,你不会有任何机会能杀死我们的小兔子的,我的谋划在你之上——”
玖辛奈呜咽着说:“我们真的会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离的,带土,你不要以为我和斑选择全程看护是因为我们笨……笨办法才是最有用的办法,你如果真的想赢——你去找熊猫宝宝的麻烦吧,不许为难小兔子,熊猫宝宝人气那么高,佐助小队才是最大的威胁啊。”
带土纠结了一下,说:“我不会欺负小动物的,你们把我想的太坏了……我只是觉得小兔子很可爱,很漂亮,我太喜欢它了,所以多看几眼。”
斑冷笑一声,问他说:“是我们把你想的太坏了吗?那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又捡回来几个麻烦又累赘的小孩子要给我养吗?”
带土呆滞了一下。
“什么?”
玖辛奈惊呆了,她也说:“什么——什么小孩子——!带土你什么时候生小孩子了吗?”
琳屈腿坐在斑的桌子上属于她的那张小椅子上,笑眯眯地说:“斑你多虑了……信的那些克隆人小婴儿们,带土已经带去给药师兜的妈妈照顾了,不会麻烦到你的。”
然而。
斑不喜反怒。
“怎么——神威我不是带的很好吗?你觉得我不擅长带小孩儿?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宇智波斑不擅长的事情。”
他缓缓眯起眼睛,道:“还是说……带土,你担心我把他们杀了?所以不放心把他们交给我?”
带土:“……”
带土顾不得回答斑的问题,他吃惊地看向琳:“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件事吧。”
琳笑眯眯地说:“说过好多遍了呢,带土,你为什么一直都记不住?我一直看着你呢……”
她意味深长地说:“想要瞒着我做任何事,都是不可能的哦。”
第275章
斑起初知道带土又莫名其妙捡了一些很麻烦的小孩儿回来的时候。
他心中是不太高兴的。
斑这辈子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慢慢就修炼出来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他的一生大起大落颇具传奇色彩,寻常人眼中稀奇古怪难以理解的奇迹在他身上只是寻常,他是一个习惯性生活在传说和神话中的男人。
距离毁灭世界咫尺一步之遥的时候,斑没有太兴奋,最终梦想破灭,揭破无限月读只是个骗局的时候,斑也没有真的很失望……长寿的人就是这样,成功和失败他都已经经历得太多次,所以不会为此而大喜大怒失去体面和姿态。
四战之后,斑最接近失态的一次,是枸橘神威冲上来突到他脸上的那次。
踹开棺材门被十万忍者联军冲到脸上是小事——那很容易解决,甚至斑还有点爽。
但是。
莫名其妙蹦出来个小孩儿要他负责——? ? ?在他宇智波斑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不小心把自己的姓名授予了某个顽劣不听话的小兔崽子然后他惹下滔天大祸把烂摊子丢给斑来处理自己直接逃之夭夭的情况下——?
斑当时是真的慌了很大一下。
这事儿处理不好真是比四战还难解决。
好在斑聪明机智有格局……最终事情还是圆满解决了,虽然他被迫让渡了很大一部分利益,甚至不得不接受让千手扉间那老东西来做神威的老师。
斑真的觉得养孩子是全世界上顶顶麻烦的一件事,虽然神威是好孩子,但和带土还是没法比,带土用不着他费心,他自己会照顾自己,神威……好吧,神威不仅可以照顾他自己,还可以反过来照顾斑为难千手扉间,让斑可以看千手扉间那家伙的笑话。
总之养孩子真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
斑不喜欢小孩儿,所以他一生不婚。
结果最后不婚不育的宇智波斑就仅仅只是随手发慈悲捡了个宇智波带土回来,直接子孙满堂。
漩涡长门就算了,虽然大概率当时宇智波带土根本没想那么多,单纯就是漩涡长门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所以义无反顾把斑的复活拖了整整十八年拖到长门死了才开始,但如果没有漩涡长门,无限月读失败之后,哪里有他们如今的好日子过。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还有漩涡鸣人和药师兜也算了,各个都是人才,斑没有好抗议的。
漩涡玖辛奈和漩涡香磷和千手纲手和春野樱呢……好歹也都是旧时代的余辉……漩涡家和千手家死的就剩这点儿人,而且各个也都是好姑娘,斑也不好骂带土。
但是,怎么又有新的啊?而且是婴儿? ? ?克隆人? ? ?好几个? ? ?
斑当时知道这件事之后,关掉天才俱乐部的群聊,两眼都发直。
他问柱间说:“你儿子……当初其实他就给你生了俩小孩儿是吧,而且绳树还不是你养的,你儿子当时也不是你养的……你就养过纲手一个对吧。”
柱间在一边盘着腿喝茶种蘑菇,闻言说:“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是呀,当初政务和战事都忙,绳树和他爸爸基本都是水户在管……只有小纲出生后那段时间,局势暂且稳定,我又还没死,所以有空帮忙带孩子……我对不起水户呀。”
说着,他想起曾经一力支撑起家庭的妻子,意志逐渐消沉起来。
斑迟疑地说:“你从婴儿开始带的纲手吗?”
柱间说:“那倒没有……小纲刚出生的时候她爸妈还活着,后来是他爸妈都死了,我才把她接过来的。”
柱间红着眼圈说:“小纲刚出生没多久就没了爸妈,紧接着我和扉间都没了,绳树也死了,她奶奶也走了……我命运悲惨的小孙女,怎么会有人那么坏,专门欺负她没人护着,那些人太恶毒了。”
说到水户,一旁的玖辛奈关上工作群,也有些感叹。
她想到曾经她自己刚到木叶来的时候,在彷徨和无措中,是水户帮助她许多……
玖辛奈问斑说:“怎么了吗?怎么忽然说起孩子的事情。”
斑拧紧眉头,半心半意地说:“没什么……你们玩吧,我就随便说说,不用放在心上。”
柱间和玖辛奈都是有孩子的人。
但是玖辛奈肯定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这也罢了,柱间孙子孙女都有俩的人,他竟然也没带过孩子……大名呢?根本不用问,那家伙肯定更没带过孩子了。
斑这下真是烦透了。
他忧心忡忡了半晌,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
直到一旁桌子上野原琳的泥偶忽然灵性闪现起来,他察觉到一股查克拉的波动,知道这小姑娘是偷偷做背后灵回来了,这意味着马上带土就也回来了,斑这才终于做好了艰难的心理建设……
没关系,反正佐助小队都没把熊猫宝宝养死,养孩子有什么难的?饿不死不就行了……这世上人人都会养小孩儿,他宇智波斑虽然没做过,但也绝不可能不会。
然后他就惊闻噩耗。
“不是说他有万花筒吗?”斑垮着脸说:“有时空间属性的万花筒和完全不排异任何血继的奇异体质的男人的克隆人,你就交到药师兜手上???”
带土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地看着他。
斑这会儿已经不会上他的大当,真信了他的邪相信他是无辜被人蒙骗了。
他发现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斑在天才俱乐部和这些年来的宇智波带土受害者挨个都谈过,拼拼凑凑搞清楚带土这些年都到底做过什么事之后,心中既十分惊讶又觉得理当如此……
斑依然还是觉得带土做事顾头不顾尾,十分任性而且意志不坚,容易受人蒙骗,但他认可带土做事的能力和谋篇布局的眼光,这小子想做坏事的时候是可以很有谋略的。
带土说:“我还以为你会嫌小孩子们会太烦?”
斑黑着脸说:“……这不是你可以瞒着我擅自行事的理由。”
带土说:“你真的对信的那五个克隆人小孩儿很感兴趣吗?”
斑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玖辛奈已经感叹起来:“我天!五个!克隆人!这可真是地狱难度啊,斑,你真的要一个人抚养这五个小孩子吗?”
斑:“……”
斑纠结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就算我不是真的非得养……总不能看都不让我看吧!”
带土默默看着他。
琳说:“现在兜和院长应该还在吃饭?飞雷阵已经建好了……等到合适的时机,正式地询问院长的话,院长应该也不会阻止我们去看看孩子的吧。”
带土说:“好吧,我真不懂你们为什么对他们这么感兴趣……”
“信他真的有时空间属性的万花筒吗?”斑问:“他的所有克隆人也全都有吗?”
带土说:“全有。”
柱间在一旁插话说:“这真的有点儿吓人……”
柱间从来不知道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是可以批发出现的……
不过,柱间也没有想过,原来人还可以被一些人那样容易地复活。
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原来不是平的,而是圆球状的,就像是星星一样,而其他所有星星上也会居住着别的种族和别的人类,甚至就连柱间的祖宗都是从旁的星星上降落的。
大概人的一生就是一个被不断打破认知的过程。
带土说:“没什么好吓人的吧,信个性还算乖巧,他的五个克隆人小孩儿脾气也不错……”
玖辛奈插话说:“你先和我讲明白,你觉得不乖巧的小孩儿是哪一个?”
带土说:“鼬吧,鼬肯定是脾气很差的,他是我见过最难搞的人……信肯定没法和鼬相比啦。”
一时间斑直接安安静静沉默住了,柱间和玖辛奈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照带土这个标准的乖巧……别长大之后,又是五个混世魔头吧。
玖辛奈扶额说:“一会儿等兜和院长吃完饭有空的时候,领我们过去看看孩子们吧……这些孩子们简直都可以算是你的孩子了,是该重视一些的。”
带土:“?”
带土说:“我的孩子……?好吧,无论如何千万不要让神威听到你们这样说。”
斑说:“我觉得他们都有万花筒了,可以姓宇智波。”
带土:“……”
玖辛奈:“……”
柱间讪笑着说:“……这么随意吗?斑,你真的已经完全不在意宇智波了吗?”
斑说:“五双,不,六双时空间属性的万花筒……不姓宇智波难道要他们跟药师兜一起姓药师吗?”
*
“好吧……既然木已成舟,那就只能这样了……就让他们和药师兜一样姓药师吧。”斑无奈地说。
仁义礼智信已经全都睡下了。
他们大概是两三岁的样子,说幼小也不算非常幼小,说成熟却也绝对不成熟……野乃宇带着斑和柱间玖辛奈他们蹑手蹑脚地在黑暗中看过他们的模样,又把他们都带出来到院子里去,向他们一一说明了这五个小药师的名字。
斑听闻这五个万花筒小孩儿最后果真归入药师兜家里的门楣,心中有些不高兴,又有些无可奈何。
他要是想要把孩子抢回来,倒也没有人能拦他,可是,抢回来又怎么养呢……而且神威肯定会不高兴的……斑思索一番,不得不承认当前的情况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我定期来看他们,应该还是可以的吧。”斑说。
院长笑眯眯地说:“当然可以啦……斑大人您如果愿意时不时来陪他们玩的话,是孩子们的荣幸呢。”
柱间在一旁撅着嘴憋笑。
他觉得扉间一定会想要知道这件事的……柱间第一次在斑脸上见到这么纠结的表情。
要知道斑是那种勇猛果断的男人,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要合要断都是干脆利落恩怨分明,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脸上露出如此愁肠百结左右为难的神情……
*
仗剑书生:其实我也想要这五个孩子……
小蘑菇:?
仗剑书生:百分百的兼容性,绝对没有排异反应……这是多好的苗子啊……为什么最后给药师兜不给我……我觉得他们也可以姓千手。
小蘑菇:……扉间,长门不是不许你们搞人体实验的吗?
仗剑书生:啊……反正就是,想要,给我看看他们吧。
小蘑菇:不要吧。
仗剑书生:我就看看。
*
柱间凑过来对院长说:“扉间也想来看看孩子们……”
柱间沉吟片刻,说:“因为扉间是个没孩子的老光棍嘛!所以他特别喜欢小孩子,他喜欢和小孩子们一起玩。”
带土:“?”
药师兜说:“扉间吗……也行,他知道分寸的。”
一旁的玖辛奈忽然也说:“水门也想来看看他们……你们知道的,水门从来没有机会自己养大一个孩子。”
她都这么说了。
带土就觉得自己没办法拒绝她了。
可是。
带土说:“到底他们哪里来这么多好奇心呀,只是五个孩子而已。”
这时。
他的戒指闪烁起来。
*
枸橘神威:我听说,你又捡了五个孩子和药师兜一起养?
宇智波鼬:六双时空间万花筒? ? ?万花筒是批发的吗?大蛇丸都没搞出来这么多万花筒,信的研究水平是不是比大蛇丸和团藏要厉害得多?药师兜和我们讲信的头脑不行,是为了模糊掩藏信的实力吗?信如果真的头脑不行,怎么会有别人都没有的东西?
PAIN:……雨隐村也不是没有孤儿院吧,还有,我早说了真的得禁止所有人搞克隆实验,太违反伦理了。
波风水门:真的和兜一起姓药师,不和你一起姓宇智波吗?
波风水门:我们真的有必要严厉打击所有克隆实验和人造人实验,这严重违反人类社会的基本伦理,稍有不慎容易毁灭整个人类世界。
枸橘矢仓:弄个条令出来吧,你牵头组织一下——联合五大国和所有小国家,禁止所有人再继续进行克隆人和人造人的研究,任何人不守规矩,直接杀,你来杀,如果你管不过来,没时间管,那就我来杀。
枸橘矢仓:决不能允许他们继续肆无忌惮地进行这样的所谓科学研究了……这次是五个克隆人小孩儿,如果说他们一口气折腾出来十万个带万花筒的人造人士兵呢?这太恐怖了。
第276章
管控克隆人和人造人相关的科研实验确实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但这件事不好办……
这不是忍村和忍村之间能办的事情,这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事情,事情牵涉到学界,如果没有国家级力量介入就一定办不成。
忍界当前有名的科学家包括大蛇丸、千手扉间、漩涡长门和蝎在内,全都处于控制中。
大蛇丸火影当的飞起,被木叶内部的政治斗争牢牢锁住绝对没有一点时间和精力去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而扉间和长门和蝎也都各自有事情要忙,是用不着担心的……
盘算之间,带土忽然心生感叹。
可见对于惊才绝艳的科研者来说,升官发财才是阻碍科学发展的最大动力啊……长门要管雨之国,蝎要梳理风之国……人一旦开始沉迷政治,就再也没有时间搞七搞八搞科研了。
不过,科学的事情确实本来就都该归科学界来办。
带土思索了片刻,拉了个群。
obito邀请铁将军、波风水门、 PAIN 、大野木、大名(水)加入群聊。
obito将群聊改名为最高会议。
*
obito:第二次五影会谈的时候,五影们联手签下协议,商定要成立最高会议,裁定战后秩序,现在正有一件事,该到了最高会议发力的时候。
obito :考虑到当时参会的五影当中有一些人能力不足,将人员进行了一些更换,但宗旨依然是不变的,有些事情必须是全世界国家力量联合起来才能做到……水门老师,你能代表火之国吗?
波风水门:可以。
obito :将军殿下,您呢?
铁将军:没问题。
大野木:我可以代表土之国。
PAIN:我将代表鸟、川、草、泷、霜、田、汤、熊等小国家在内的小国家联盟发言。
obito:陛下您肯定可以代表水之国,我就不问了。
大名(水):要谈的是克隆人的事情吗?
obito:是的……克隆人的问题如果不管束的话,恐怕会闹出大乱子。
大名(水):我已经知道了你那里的大乱子了……那些克隆人几岁年龄?
obito:只是两三岁的小婴儿。
大名(水):那还好……明天我和神威一起去拜访一下药师院长?你会欢迎我们吗?神威想见见他们。
obito:……工作群不要谈私事。
大名(水):好吧。
大名(水):你如果没有风之国大名的联系方式的话,我可以给你……现在群里就只缺一个风之国的代表了。
波风水门:蝎已经和风之国的大名联系上了。
波风水门:直接和蝎联系吧,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而且他不是一个老朋友吗?
obito邀请赤砂之蝎加入群聊。
赤砂之蝎:[吃瓜]
赤砂之蝎:克隆人和人造人的事情吗?大野木,你们土之国那边……
大野木:我不反对你们管控克隆人和人造人的研究……这方面确实有很大的伦理问题,但我希望条令能推迟到三天后签约。
*
obito:前辈……你真的不想要秽土之躯吗?
艺术就是爆炸:如果没有死亡作为注脚的话,自爆也能算是最终极的艺术吗?
艺术就是爆炸:还有,你快点把我的死亡一舞的录像传给我啦!我要传到网上去!
*
obito:那就三天。
obito:三天后由全世界共同禁止科学界再进行相关研究。
铁将军:非科学界呢?大蛇丸他们算科学界吗?包括千手扉间在内,如果我抓到他们进行相关实验的证据……你确定他们也会受到惩罚?
obito:一样,非科学界一样,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没有人能例外,任何人跨过红线都会受到惩罚。
*
【天才俱乐部】
波风水门:……你们说土之国真的能在三天内给迪达拉搞出来一个人类的身体吗?
赤砂之蝎:这很有难度了。
赤砂之蝎:你们说如果真的到时候三天后协议签了土之国还没搞出来迪达拉的人类身体……他真的会秉公处理直接把土之国的研究扬了吗?
宇智波鼬:包的。
波风水门:包的。
PAIN:……他就这样。
活圣人宇智波斑:我刚发现一个问题,群里是不是就没有一个人是养过孩子的?你们几个多少有点没用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哈,所以大家才是天才嘛,是天才的话就会知道智商均值回归,指望孩子不如指望优秀的继承人。
仗剑书生:……矢仓应该抚养过孩子的。
宇智波鼬:我已经在矢仓这里了,我得先问问他对带土的看法,如果说最后他会把我们出卖给带土的话就很不好了。
赤砂之蝎:迪达拉为了不出卖带土也不出卖我们只能选择退群……矢仓的话……
宇智波鼬:这位四代目水影大人……唉,带土确实对不起他。
仗剑书生:说真的,宇智波带土他到底什么毛病才能做出来那等骇人听闻之事……写轮眼幻术虽然能做到这种事,但我就没听说过真有人闲的没事干用写轮眼幻术做这种事的。
活圣人宇智波斑:呃……不许说他。
活圣人宇智波斑:虽然这件事他做的确实有点出生,但是,轮不到你这家伙来骂他……你给我闭嘴。
仗剑书生:……
*
矢仓坐在他的小沙发上看着鼬发呆。
鼬阐明了他的来意,沉静地等待着矢仓的反应。
这位四代目水影大人是个宽容仁慈有雅量,同时聪慧豁达大格局的男人,鼬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
矢仓用他紫红色的双眼盯着鼬,片刻后,说:“……我看你那个海缸里面养的下一只小鲨鱼吧。”
鼬:“?”
矢仓说:“今天和神威还有带土和水月一起去钓鱼,在小三角海那里竟然钓上来一条小鲨鱼……是刚出生不久的柠檬鲨,还没一米长,你那个海缸是四米的,对吧。”
鼬说:“对,四米的。”
“养得了吗?”
“养是养的了……”鼬有些迟疑地说:“因为要做节目,所以我起初挑选的都是性情温顺而柔和的鱼类,放一条柠檬鲨进去,可能会造成一些问题。”
“就像是它会把缸里原本的鱼吃掉,对吗?”
鼬想了想,说:“是的……缸里正有几种鱼在柠檬鲨的食谱上,不过,这些问题并不是不可避免的……饲养海缸的好处就在于,我几乎是造物主一样,可以在大方向上控制住那个小小的生态圈里面所发生的任何事,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脱离我的掌控。”
矢仓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
鼬带走了那只小鲨鱼。
矢仓加入了【天才俱乐部】。
*
枸橘矢仓:介意我给你们发一个心理调查问卷吗?
枸橘矢仓:我觉得你们全部都有一些心理问题。
枸橘矢仓:全部。
波风水门:……
活圣人宇智波斑:两到三岁的婴儿该怎么饲养才不会跳起来咬人?进行怎样的早教最后才不会变成纲手和鸣人那样的废物?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不会有事的,斑,你不用多虑……五个有着时空间属性万花筒的小药师……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赤砂之蝎:那他们算是完蛋了。
波风水门:这个世界才是真的完蛋了。
活圣人宇智波斑:是不是现在已经该教他们识字了?他们现在识字吗?我们那个年代的小孩子都是靠背朝露集来学认字的,现在的人是怎么办的呢?
枸橘矢仓:我这些天自学了一下心理学常识,编纂了一份调查问卷,我传给你们,你们做一下吧。
活圣人宇智波波:不行,我得自学一下婴幼儿早教内容。
PAIN:带土到底和熊之国有什么关系,我很好奇……
波风水门: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晓组织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统一世界之后的新秩序来建立的?长门,不可能晓组织里面真的收集到各个国家的人才只是为了抓尾兽吧,尾兽抓到之后以晓组织的人员结构和各自的国籍,原地就可以拉出来一套领导班子。
赤砂之蝎:迪达拉喊我去帮忙,拜拜,不聊了。
仗剑书生:神威说他要去看孩子。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明天有义诊……鼬,来帮忙维持秩序吧,你现在专门管治安的,专业对口。
宇智波鼬:我有点怀念鬼鲛了。
*
obito:那都是药师兜非要养的,我推辞不得,不得不留下他们。
神威:真的吗……
obito:对……我本来想杀人灭口的,都是药师兜那家伙当医生和老师当久了,忽然间大发善心,强行要求我把他们留下来,你知道的,这家伙无法无天惯了,是没人能管得了他的,我只能屈从。
神威:所以他们在药师兜那里?
obito:对。
神威:哦……那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obito: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神威:那我呢?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obito:……你是我爹。
神威:?
第277章
神威在水之国的王城。
如今有了飞雷阵列,交通十分方便,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前所未地接近了。
他抱着他的刀坐在一条路灯锃亮的小河边,安安静静地心上人来赴约。
他的心上人是一个猪肉铺家的姑娘……比他年长三岁,坚韧又勇敢,曾经她救过他的性命,他深深敬佩她的勇气和仁义,由此甘心对她俯首称臣。
远处。
大概一百米开外,河边一个路灯照耀不到的灌木从中,带土潜伏其中。
凭他的本事就算是长门和鸣人那样的感知忍者都寻不见他,何况是神威这个小菜鸟呢?带土就这么有恃无恐地和琳一起偷窥着神威的恋爱剧情。
琳什么都知道,带土最喜欢和她一起八卦了,再不用补充前文。
他窃窃私语说:“你说到时候他俩结婚的时候,是矢仓出面还是我出面呢?”
琳小声说:“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出面的。”
带土纠结说:“那岂不是太不好了吗?”
琳顺着他的话思索了一下,说:“好像是这样子,孩子真正的父亲毕竟是四代目水影大人,你和他一起出场会让人议论纷纷——那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出面?”
带土噘嘴说:“那我岂不是太败犬了吗?我觉得虽然我确实有点坏……但神威也没有很讨厌我吧,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捞到一个出场的。”
琳眨了眨眼睛,为难地看着带土,小声说:“那……你想自己一个人代表神威的父亲在他的婚礼上出场吗?”
带土微微一喜,很快就又缩着脑袋说:“这好像有点太出生了……这不太好吧。”
琳凝视着他说:“这确实是很不好了。”
猪肉铺家的姑娘拎着一个拌了猪头肉的塑料袋慢悠悠从远方的路灯下走近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踩着夹脚拖鞋,不施粉黛,素面朝天,腋下还夹着两个小马扎。
到了地方,借着锃亮的路灯白光,她看到神威又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不悦地拧起了细长的眉峰。
“起来啦——河边湿气大,会生病的!”
神威蹭一下立刻就站起来了。
“阿兰——”
阿兰把两个小马扎放下,然后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两双筷子,问神威说:“吃饭了吗?”
神威说:“吃过了,不过,吃点零食也不是不行。”
于是两个人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托着一塑料袋凉拌猪头肉,一边聊天一边吹风。
远方的带土点评说:“其实她家里做的凉拌猪头肉挺好吃的,非常美味,可惜是她爹不外传的秘方,也不对外售卖,只他们家自己吃……幸好我认识他,明天早上我去打包一份带回来给你和矢仓都尝尝看。”
琳笑眯眯地说:“好呀。”
多年以前,带土和琳还在木叶的时候,他们就经常坐在那张长椅上,一起吃饭团或者便当之类的……现在不在木叶了,换了地方,在水之国,但是他们依然可以一起吃饭……这很好了。
带土很开心。
远处,神威简单地和阿兰说明了一下他当前的困境,阿兰嚼着猪头肉,满脸困惑地问他道:“你的意思是说……你那个新爹,老爹,第三个爹……不对,反正就是那个男人……他又给你捡来了个五胞胎弟弟?”
神威压低声音,与她窃窃私语说:“他说那五个小孩儿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但是,药师兜难道真的会背着他做任何事让他不高兴吗?”
“我看药师兜是不会背着他肆意妄为的,任何时候药师兜都和他同进退……一定是他自己的主意。”
阿兰说:“有道理。”
神威说:“对吧,我就猜是这样,这种事情他是瞒不过我的。”
阿兰说:“那怎么办呢?”
神威说:“我还没想好……我总不能真的和他大吵大闹吧,他肯定又要溜走了,得哄着他点儿。”
阿兰一边吃着猪头肉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神威的脸,其实全没在听他说什么,只是点头附和:“嗯嗯。”
阿兰早都知道和神威纠结他父亲的事情根本没有意义啦……反正神威最后肯定会原谅他的。
神威发消息给她说,心中苦闷,想要倾诉,希望阿兰能帮帮他,出出主意……阿兰却不觉得自己能帮到他什么,她只是好几天没见过神威,来看看他,和他一起坐坐而已。
果然就像是阿兰所知道的那样,她只是看着神威的帅脸嗯嗯几声,神威很快就自己把自己说服,自己把自己调理好了。
他郁闷了一会儿,嘟囔着说:“五胞胎……好吧,五保胎还算好的,要是十万人的话才是真麻烦。现在只用准备五份见面礼就好了,虽然大出血了,但也不至于太为难,五个人总比十万人要好的吧。”
阿兰笑了笑,压低声音,与他窃窃私语:“我听说,四战的时候,他手下真有十万人造人。”
神威痛苦地说:“我没有那么多钱,五个人我可以给他们准备五个金锁,十万人只能每个人烧点纸钱了。”
阿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觉得这样认真地为这种玩笑话苦恼的神威真的特别可爱……
正在远方的黑暗处全程围观他们两个的带土也在和琳窃窃私语。
带土纠结说:“到时候的婚礼要在哪里举办呢……”
“都办吧,每个地方办一场。”琳说。
“那我该准备多大的红包呢……?”带土说:“我其实也没有很多现金……传家宝呢,我倒是也有一个,但是,把团扇给神威的话,斑用什么呢?”
琳笑了笑,说:“你自己一定要到场就好啦,到时候你可不能临阵逃脱……那太丢脸了。”
“而且,如果有人寻仇的话……”带土纠结极了,他选择困难症和意志不坚的毛病又犯了。
最后的最后,他说:“其实这都是矢仓要考虑的问题,和我没关系,对吧。”
琳说:“是呢是呢……让我们完美的四代目水影大人去考虑吧,到时候你只用听从指挥就好啦!”
带土松了一口气:“他一定有办法。”
琳觉得其实未必……矢仓真的会有办法吗?这不好说。
但是这会儿觉得自己逃出生天所以很快乐的带土真的很可爱呀……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可爱。
琳说:“是呢,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
小樱在给旧根部的成员上课。
佐助和鸣人趴在阳台上窥探。
他们和鹰小队酣战了一晚上尾兽小精灵,终于凭借着一天磨合下来天衣无缝的默契度联手击败了鹰小队,大获全胜,顺利去掉了昵称里面耻辱的称号。
现在出场的是漩涡香磷(漩涡鸣人手下败将),鬼灯水月(宇智波佐助手下败将),重吾(春野樱手下败将)。
重吾十分不服气,他怒火上冲,血气直灌瞳眸,要求再来一场重分胜负——佐助战意昂然根本无所畏惧,鸣人却见好就收,飞快拉着他们两个溜之大吉,生怕再来一场就又把得之不易的胜利又输回去了。
鸣人和佐助趴在小樱的阳台外面窃窃私语。
小樱是那种做事的时候就会全身心投入的类型,她很难一心二用,所以此时她在给旧根部的成员补习医学基础知识,就断然不可能再注意到他们两个在外面背着她说小话。
他们三个人对彼此的了解都太深,因此深谙对方的视野盲区。
佐助和鸣人于是逐渐肆无忌惮起来。
鸣人说:“我听说他们明天要在雨隐村义诊,小樱肯定会去的吧。”
佐助说:“我听说宇智波带土那家伙又捡回来五个小孩儿……我还打算明天我们一起去药师兜那里看看孩子呢。”
鸣人说:“咦。”
佐助说:“什么。”
他们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情报。
鸣人点评说:“带土真是不改初心……他在木叶天天扶老奶奶过马路,扶到斑头上终于放弃爱护老人了,改成捡小孩儿回来养……差不多的吧,他根本从来没变过。”
佐助皱眉说:“义诊是好事,但是,嗜睡症那个他们准备怎么处理呢……如果说每个人都抱着死里求生那样的想法到雨隐村来,却发现雨隐村其实并没有很多医疗人才只会治断手断脚的话,岂不是会很失望?”
鸣人说:“最近有点幸福过头了,真是幸福的烦恼,我明天到底怎么安排时间才能和所有人都见上一面呢?从前根本没有那么多想要见面的人……从来没有遇到过时间安排不过来的问题。”
“我现在又要陪爸爸又要陪妈妈,还要监督大蛇丸,拍直播节目,保护鼬哥和爸爸的鱼缸,帮助九喇嘛排忧解难安抚他的情绪不要因为被骂多了就崩溃……飞雷阵列马上盖完了太好了,我可以抽一部分影分身回来帮我陪大家一起玩了。”
佐助说:“义诊——我得想个办法把小樱留在雨隐村,现在雨隐村根本离不开她,她这样一个能教学生的医生的存在对于任何一个村子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佐助眨了眨眼睛,心想,可是该怎么留下小樱在雨隐村为村子做贡献呢?
难道要靠美人计?
香磷是吃这一套的,小樱嘛……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样想着,鸣人忽然一肘子直接怼到佐助的肋骨上。
他凶巴巴地凑过来,整张脸逼地很近,以至于佐助都看到了他蓝色眼底的一点点黑。
这家伙又懒得装了……
佐助觉得鸣人大半时候的演技都很差。
他很试图想要演纯真无邪……可惜佐助看他总是会想起他小时候还一览无余的时候是如何随心所欲地在佐助面前暴露本性的。
这家伙最近日子过的太爽,真的是演都懒得演了。
“佐助——你在想什么。 ”鸣人眯着眼睛说:“在想我吗?”
佐助:“……”
佐助不想撒谎。
“你为什么不想着我?”鸣人歪着头,貌似天真地问他:“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呀!你心里应该有我的吧。”
片刻后。
小樱微笑着对视频对面的络腮胡男人挥了挥手:“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还有不懂的问题你写个留言用文字发给我,我看到了会回复的。”
对面那位曾经在根部效力的男人很肃穆地站起来向她鞠躬九十度。
网络教室里面,刷出来一长串地:“樱老师再见。”
小樱微笑着关掉光屏,下一瞬,直冲阳台:“喂——你们两个!够了喂!你们打架的声音连我的学生们都听到了!”
阳台上。
鸣人和佐助缠打在一起,把小樱的地砖打的龟裂。
佐助一只手掰着鸣人的脸,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连这个都管——你管我想什么呢,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鸣人大叫说:“你骗都不骗我——”
佐助说:“我从来不撒谎——”
鸣人说:“我到底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啦——”
佐助说:“不是啊!我没有朋友的。”
鸣人恼羞成怒大叫一声:“那我算什么!”
佐助说:“你什么时候和谁学的也开始变成这样爱出死亡问题的家伙了!”
小樱飞起一脚,大怒道:“这都十二点了!别人都睡觉了!!!!”
谁知。
楼上楼下传来十分热闹的几声回应。
“啊没事没事,我们都没睡呢。”
“不用担心,没有人被吵醒。”
“小樱你不用担心我们啦……”
“还是担心一下佐助吧吧。”
“对呀,鸣人算什么,佐助,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
佐助:“……”
早知道楼上楼下住这么多人一定是会出问题的。
佐助破罐子破摔:“你是我弟弟行了吧。 ”
鸣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佐助:“……”
佐助轻轻点了点这家伙的额头,把他推出去半米远,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对。
佐助忽然想明白一个问题。
鼬喜欢戳他额头……这根本不是什么爱的戳戳……是他嫌自己烦所以才会每次都这么戳他额头的吧!
可恶啊宇智波鼬!你这个混蛋!
第278章
药师兜今天要去义诊。
他如今是有正式而体面的工作的男人,不比从前没有编制的时候潇洒。
野乃宇送他出了门,转头在戒指上打开了密密麻麻一堆界面。
她对戒指的使用已经很娴熟,尽管复活才没几天功夫,她已经成功混进了那个明面上没有药师兜在内,但全员围绕药师兜本人来运转的医忍班学生们非正式吹水聊天群。
这个群几乎每天都会换一个名字。
今天的名字是:【今日义诊火热报名中十点发车感兴趣来】
除了这个群聊界面,野乃宇还是【小和平后援会】【熊宝妈】等半公开群聊组织的成员。
她把所有关键群聊都打开,分门别类搜集信息的同时,还不忘进入药师兜的虚拟教室。
如果你真的曾经在根部这种黑暗地下势力中长久地呆过,你就会明白像药师兜这样曾经泥足深陷的孩子,如今能够走到公众面前洗白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师和医生,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
人们从来不会信任这类被黑暗曾经侵染得那样深的人。
一日做了工具,终身都是工具,忍者的命运固然可悲,但忍者当中又分三六九等……暗部的忍者比普通的忍者要更低贱,但是根部的忍者比之暗部的忍者又要更加下等。
野乃宇没有那样的幸运能从根部的缠绕中脱身,但她竟有一日能看到兜摆脱了那样黑暗的命运,走到台前,走到公众的目光之中,沐浴着阳光闪耀着他的光辉。
她很高兴。
而且,兜沐浴在公众的视线中,除了对兜自己很有好处之外,对野乃宇也很有好处……野乃宇可以直接透过摄像头时刻关注到兜的动向,不会让那孩子觉得她太烦人竟然会试图知道他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个分钟的具体日常……
野乃宇就这样一边盯着药师兜给他的孩子们上课,一边做她自己的工作。
如此一心两用,对一个普通的孤儿院院长来说或许有些难度太高,对于曾经的根部精英来说却实在是小菜一碟。
大概早上九点的时候,野乃宇混进了木叶的旧根部成员组建的课外补习班聊天群中,这个群的中心人物是春野樱,但理所当然,春野樱本人并不在这个群里。
但野乃宇可以肯定地说兜那孩子一定时刻监视着他的学生们的动向早已潜伏进去,樱那个憨傻的姑娘却绝对根本不知道这个群聊的存在。
尽管如此,野乃宇发现群聊里有几个人身份可疑……她会多加关注的。
药师兜那边,他点齐人马,带上春野樱、宇智波鼬帮忙维持秩序,在热心报名的几百名学生当中筛选出一百名成绩优异的,简单排兵布阵之后率众直奔义诊定点。
他们这次义诊作为医疗课程的课外实践部分,同样也会全程直播。
与此同时。
野乃宇收到了消息。
*
obito:……虽然昨天已经带斑一起去看过孩子们了,贸然打扰好像不太好,但是神威那小子说他给孩子们准备了五个金锁?
药师野乃宇:来吧。
药师野乃宇:孩子们刚到这里还有些不安,我观察了一下,认为是因为孤儿院的环境和实验室的环境差距极大,他们还不太适应,但是这个年龄的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温暖和拥抱。
药师野乃宇:如果神威愿意的话,他能挨个抱抱他们就很好了,很有助于孩子们放松和舒缓心情。
obito:噢噢好的,我会转告他的。
*
枸橘神威是个好孩子,彬彬有礼,温和可亲,野乃宇很喜欢他。
他是和宇智波带土一起过来的。
按照野乃宇提前交待好的那样,他挨个抱了抱五个孩子,耐心地陪他们玩了好久,教他们喊自己哥哥,并且为他们送上了自己连夜打造出来背面烙着孩子们姓名的长生金锁。
孩子们很喜欢他,喊他哥哥,神威说,是的,我是你们的哥哥。
临走之前,他还单独找野乃宇聊了聊,告诉她如果日后孤儿院这边遇到任何经济和其他方面的难题,都可以找他帮忙,他很乐意提供任何帮助。
野乃宇笑眯眯地说了谢谢。
带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了全场,把神威送走之后,又回返过来对她说:“佐助也有点想来看看孩子们……”
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是觉得昨天刚带着斑来看过,今天又带两拨人过来有些太麻烦了。
野乃宇忍俊不禁地说:“没关系呀,能有人愿意关心孩子们是很好的事情,更何况都是你的朋友和亲人呢,带土,没必要和我这样客气,你只管把孤儿院当做你的家就好,你可以任性一点的。”
带土眨巴着眼睛,苦恼地说:“唉……我只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们会那么多管闲事……希望你不要嫌我太麻烦。”
按照带土的想法,信的五个克隆人小孩儿交给野乃宇和兜照顾就是真的完全交给他们了,日后这些孩子是兜的孩子,而不是他自己的孩子。
这并不是说带土就会冷眼旁观,他会在该帮忙的时候帮忙,但总的来说这些孩子们是属于药师兜的,而不是属于他的。
药师野乃宇摸了摸带土的头发,笑着说:“没关系的……任何时候你都可以麻烦我们。”
*
宇智波佐助是和漩涡鸣人一起来的,就野乃宇看来,宇智波佐助本人比所有镜头里面还要更好看地多。
他果真有着天神般俊美的容颜和一身冷冽通透的气质。
本来不信神明的人,一旦看到宇智波佐助身穿晓袍面容冷峻的模样,也会很容易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神。
佐助和野乃宇轻轻打了招呼,轻手轻脚在窗户外面看着孩子们上课,修女们在一个个教他们饭前洗手,并且在屁股后面绑两个气球当做教具教他们怎么正确地擦屁股。
他和鸣人两个都没有去打扰孩子们,趴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野乃宇对带土浅笑着说:“他们两个真的是很不错的孩子……我认为未来这个世界会在他们的庇护下平安兴盛的。”
带土说:“是啊,是啊……”
野乃宇又说:“木叶的二代目火影昨天不是说也想来看看孩子们吗?兜说他会有分寸的,你觉得呢?”
带土说:“算了吧,光这一会儿功夫来三波人了,孩子们才两三岁,见太多人受惊了怎么办,扉间不用来了。”
野乃宇微笑着说:“好的呢,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办吧。”
*
仗剑书生:?
仗剑书生:我大哥都去看了,为什么不让我去看。
obito:其实本来也没想让你大哥来的,他和斑还有玖辛奈一起,我也没法单独拒绝他一个呀……孩子们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就算是每个人都有一双万花筒,这也不是你们一定要来看他们的理由。
仗剑书生:搞这个是吧,你给我等着。
obito:?
obito:别虐待神威。
仗剑书生:?
仗剑书生:我虐待他?你跟他说让他别虐待我还差不多。
*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中午十一点半,野乃宇一边巡视食堂,看阿姨们给孩子们做饭,一边盯着戒指里面兜那边义诊的动静。
兜那边人很多,病人和家属们还有围观群众在一起,鱼龙混杂……通常来说人多的地方都会有矛盾和纠纷,但宇智波鼬只是站在那里,所有人都安静地不像话。
义诊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时,带土忽然出现在野乃宇面前。
他沉痛地说:“对不起,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院长,我保证这一波人之后,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野乃宇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我方才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没关系的,就算之后还有好几拨人被你带来这里也没关系……是你的话,就没有什么是麻烦的,你可以随意麻烦我。”
这次来的是波风水门和千手扉间。
野乃宇注意到他们两个人全都没有穿木叶的制服,也没有戴木叶的护额,两个人都穿便装,好像他们只是寻常的普通人。
波风水门穿着一身蓝色的毛衣,怀里抱着一个精神萎靡的橘色大狐狸。
千手扉间得意洋洋地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波风水门身旁给带土一记眼刀,带土懒得理他。
扉间叫上水门和九喇嘛一起,带土确实没法拒绝他。
玖辛奈和鸣人全都来看过孩子们了,他怎么能唯独不让水门来看看他们呢?
不过带土没想到九喇嘛也会来。
带土问九喇嘛:“你这是熬夜熬傻了还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尾兽也会累吗?你看起来快不行了……”
九喇嘛懒得理他,从水门怀里跳下来,高举着尾巴挨个拿尾巴去蹭孩子们的脸颊。
五个孩子正要准备吃饭,坐在他们自己的小板凳上,手里握着儿童刀叉,怀里抱着他们的宝宝碗,五双鲜红的勾玉写轮眼随着九喇嘛的走动来回旋动着……显然,他们对这头橘红色的大狐狸很感兴趣。
当九喇嘛转了一圈儿忽然在一个地方停住了的时候,五个孩子就像是五头小野兽一样,从四面八方动身,齐刷刷扑了过去。
扑了个空。
甚至他们在空中撞在一起,脑袋撞到脑袋,胳膊碰着胳膊,一齐掉下来,落到了大人们的怀里。
带土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扉间水门和野乃宇怀里也各有一个。
一有了大人的庇护,方才还兴致勃勃狩猎的孩子们立刻就感觉自己受到了委屈,眼泪从他们瞪大的写轮眼里面淌出来,顺着两腮滑落。
这时候他们还都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掉眼泪。
但九喇嘛戏弄他们大成功,一雪这几日做游戏以来的耻辱,甩着尾巴哈哈大笑,感叹说:“万花筒也不过如此嘛……”
五个孩子委屈地坐在大人们怀里,还想扑过来抓狐狸,却被大人们各自按住,淌了一会儿眼泪,听到九喇嘛的笑声,全都哇哇大哭起来。
带土:“……”
野乃宇哄了哄孩子们,温声对他们说:“这是九喇嘛哥哥……它在和你们在玩游戏呢,。”
九喇嘛又飞快地在绕行一圈,大尾巴一个个拍过孩子们的脸上。
孩子们很快就不哭了,新奇地张望着,伸长了手去抓九喇嘛。
自然,除非九喇嘛发善心,否则他们是抓不到的。
水门陪他们玩了一会儿,感叹说:“这真是弥补了我没见过鸣人小时候的遗憾……我感觉他小时候一定也是这样爱哭且顽劣的孩子。”
九喇嘛悠然说:“是这样子啦……不过,鸣人小时候可没这么多人能陪他一起玩,哭了也没人要哄他,后来他就不哭了。”
水门:“……”
九喇嘛说:“鸣人小时候确实挺可怜,爱哭的孩子都是因为有人哄才会爱哭的,鸣人又没人哄,所以他很少哭的。”
水门:“……”
带土说:“鸣人真的不爱哭吗?我怎么感觉我打完四战每次见到他他都在哭唧唧……”
水门说:“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你喜欢他吧。”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听到九喇嘛说:“别扯淡了快救我——我草!我被抓住了!”
五个孩子们都还坐在大人们怀里汪汪唧唧地揉眼睛,但是,一阵扭曲的漩涡笼罩在九喇嘛身上,九喇嘛猛地散去形体,急速脱离了锁定,才又重聚查克拉站在水门肩头。
定睛看去。
只见五双万花筒整整齐齐地睁开来,三条阴阳鱼般的空洞勾玉旋转着,阴阳鱼中心部位的实体变成三个黑点,散落在尾巴的地方……
五双万花筒的中心,孩子们的视线死死地盯着九喇嘛。
九喇嘛跑到哪里,他们的视线就追到哪里。
扉间感叹说:“我这辈子竟然真的有能见到万花筒大批发的这一天……真是死了也值回票价了,信那家伙真是个人物。”
带土说:“嘘——别吵,扉间。你们几个,也全都不许哭了,给你们摸摸九喇嘛,眼睛收回去,别吓到他。”
孩子们委委屈屈地闭上眼睛,只保留着三勾玉,然后他们一起向九喇嘛伸出手。
“要——抱——”
九喇嘛没奈何,只得雨露均沾,挨个跳到他们怀里,大发慈悲给他们一个抱狐狸的机会。
*
信:?
信:解释一下,药师兜,为什么我的克隆人要和你姓?
信:我觉得他们应该姓宇智波。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有意见你和带土说去。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睡醒了没事干过来到我义诊现场帮我维持秩序。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这里缺人缺的厉害。
*
信:老大,我听说你把五个我全都放到药师兜那里去了。
obito:嗯嗯,我还以为你不要他们了?
信:……都听老大你吩咐。
信:药师兜要我去他义诊那里帮忙维持秩序。
obito :去呗,鼬也在那里。
obito:你可以和他熟悉一下,如果你俩合作没问题,日后你就可以做鼬的助手,你不是挺喜欢鼬的?眼光不错。
信:噢噢好,我这就去。
信:[乖巧]
第279章
仗剑书生:我一生的世界观全被颠覆了。
仗剑书生:我真的见到了万花筒写轮眼大批发……每个人都有一双时空间属性的万花筒写轮眼,每个人!
活圣人宇智波斑:当你知道你哥其实是外星人转世的时候,你的世界观竟然还保存的好好的吗?
仗剑书生:……这不一样。
枸橘矢仓:不管到底这有多么难以接受,日子还是得继续过的,扉间,你的问题在于你总是给你自己设限……是因为你是战国时期的老人的缘故吗?
枸橘矢仓:你的想象力不够打开。
枸橘矢仓:以飞雷阵列和秽土转生为例……我得说,如今大家所有人都得承你的情,要是早都知道你手里掌握着的忍术能发展到这种程度的话,没有人会允许你死去的。
枸橘矢仓:你可以是一个国宝级科学家,你到底为什么要在忍者这个下贱的岗位上浪费你的生命?
仗剑书生:……
仗剑书生:我们全家世世代代都是忍者,我爹是忍者,我妈是忍者,我大哥是忍者,我孙女也是忍者——我不当忍者还能当什么,我只能当忍者。
枸橘矢仓:所以我说你的想象力不够打开,你被那些远远不如你的人禁锢了你的发展……不过这没关系,欢迎你加入天才俱乐部,这里没有人会束缚你。
仗剑书生:……
赤砂之蝎:哦,万花筒批发了,然后呢?
赤砂之蝎:有用吗?
波风水门:没大用。
波风水门:参考我们伟大的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普通万花筒就那水平。
波风水门:斑和佐助的实力是因陀罗的实力,带土和鼬的力量来源于他们两个人各自的天赋还有宇智波斑的传承……那五个孩子未来在带土和兜的联合培养下或许会变得非常强大,但目前的话,就只是五个孩子而已。
宇智波鼬:……我之前真的以为我和卡卡西之间的差距是写轮眼之间的差距,毕竟木叶村人人都称赞他是个天才。
宇智波鼬:原来还是我太谦虚了。
宇智波鼬: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仗剑书生:……谁?你?谦虚? ? ?这世上还有人比你更傲慢的吗?
宇智波鼬:有的。
宇智波鼬:奈良鹿丸。
宇智波鼬:面对能够击败佩恩的漩涡鸣人,就连我也会拱手认输的,奈良鹿丸不会。
仗剑书生:……
活圣人宇智波斑:旗木卡卡西更胜一筹吧,他好像真的觉得他有资格做我的对手,而带土会拖他后腿,我真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来的这样自信。
宇智波鼬:相较而来,我确实很谦逊了,扉间,最起码我真知道我不可能是斑的对手,我不会与斑为敌的。
仗剑书生:……那你很谦逊了。
*
鼬觉得扉间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逐渐明白为什么带土会放心把神威交给扉间了。
起初鼬还以为带土会把神威塞给扉间是因为他其实并不真的深爱神威,只是将他当做是一个找上门的道德欠债,随便找个表面光鲜亮丽的人处理掉,面子上过得去就好,就像是三代处理佐助的时候,将佐助随意塞给旗木卡卡西一样。
直到鼬慢慢和扉间熟悉起来。
鼬发现,就算是他知道扉间对宇智波一族心有芥蒂,他也很愿意让扉间做佐助的老师……当然,佐助现在不需要这样一个老师了,佐助现在有长门了。
但扉间确实是这样一种能让人感到安心的好老师。
他重视家人,重视子嗣,重视他的继承者,依靠关系的亲疏而不是道德和原则来决定敌我。
偏偏他还是那种行事刻板的男人,在他的刻板规矩里面,庇护后人高于一切……
哪怕是一个宇智波成为他的学生,他也会尽心竭力地把他们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可能有些过于爱护了,正是在他这样盲目的纵容和溺爱之下,他培养出了志村团藏和转寝小春那样软弱而贪得无厌的家伙。
但这没有关系。
神威的人格养成和道德素质自然有别人来负责……
鼬也不得不注意到,在往日带土尚且还在扮演宇智波斑的时候,以“宇智波斑”的身份向鼬所复述的一切故事里面,他对柱间的憎恨远大于对扉间的憎恨。
而真正的宇智波斑本人,对柱间态度平平,对扉间恨的更深一些……
不过斑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这很神奇,但宇智波斑真的是个很温柔的男人。
他的憎恨没有什么力度。
带土声称他从来没有故意为难过柱间,这到底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但是就算是他一直以来都蛮喜欢的扉间,初到雨隐村也颇有一种为带土所逼不得不忍辱负重的感觉。
而斑是明明白白憎恨扉间以及鸣人的。
奈何由于宇智波斑本人过于高尚的道德品质,在他明明白白的憎恨之下被一直针对着的扉间和鸣人都表示……不痛不痒根本没感觉出来,斑的故意刁难甚至还不如带土的深深敬爱更让人觉得自己好像得罪了什么人。
宇智波斑就是这样温柔无害的男人。
鼬很喜欢他。
自然,鼬很清楚像这样性格的男人一旦忍无可忍决定爆发的时候,将会是最恐怖最执着绝不和解的……但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有朝一日斑真的被逼到那种程度,那只能怪鼬没有提前做好斑的情绪安抚工作,是鼬的问题而不是斑的问题。
现如今,鼬负责管控雨隐村的内外治安……这似乎回归了原本如果没有灭族事件发生的话,他将在木叶从事的本职工作。
但又有所不同。
作为治安官,你有没有资格将违法犯罪的高位官员押送审判,这是决定你这份工作到底能给你带来成就感还是给你带来屈辱感的本质区别。
木叶有资格骑在警备部头上拉屎的人太多了。
好不容易抓到个杀人犯,暗部来提人说是任务,又抓到个奸污犯,根部又来提人说是机密,转头抓个家庭暴力犯日向拿着火影手令来提人说是日向于村子有功酌情宽悯……时不时上层争斗互相攻讦时候还要把警备部当下属使唤,让他们去抓本来好好的不该抓的人。
鼬那时候虽然年龄还小,根本没有加入警备部,不影响他听了许许多多牢骚并且深感治安管理这种活儿没有实权是确实做不下去。
……如果不是在雨隐村这边他确实能把所有该抓的人按规矩一一判罚,没有任何人能对他指手画脚,要他放他不想放的人,抓本来不该抓的人,他不会主动接过这份重担的。
有实权能通天的警部是好做的,人人都愿意干。
没实权的警部就不一样了,那压根不是警部,那是尿壶。
鼬坐在树梢上,藏在墨镜后的红眼睛扫视着药师兜的义诊现场。
和他一起在现场的还有二十名穿着制服的警部成员和四十名不穿制服的便衣警部成员。
鼬这些日子在雨隐村做了十分细致的人员调查和情报搜集。
如今他带来的这六十名警部成员,大概有三十二人岁数在二十岁出头,剩下的人员年龄大半都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中间。
这意味着他们绝大部分都亲身经历过十五年前,佩恩未曾统治雨之国之前,国家破碎,人民沦亡的时候,他们随着佩恩一步步将这个国家这个村子从破碎建设到完整,从贫穷建设到富裕,从备受欺凌到如今天下闻名。
他们对佩恩的忠诚是无可置疑的,佩恩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而佩恩既然已经公开指定了佐助作为他的继承者,那么在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过渡期之后,当他们明白佐助是个可靠的足以庇护他们的神明的时候。
他们也将会成为佐助的庇护者,佐助个性刚直,正需要这些人庇护他的后背。
鼬的任务是在这些支撑着雨隐村的骨干人员面前展示他的智慧,并且成为沟通上下,加深佐助和他们之间了解的桥梁。
药师兜的义诊队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警部尽职尽责的控场之下,哪怕是人群中时不时传来病人的尖叫,痛哭和围观群众因血腥的场面而爆发出来的惊呼声,终究是没有闹出来太大乱子。
鼬对眼前的平静表示十分满意。
病人们安心治病,医生们救死扶伤,学生们勤奋努力,警部成员铁面无私黑白分明。
他认为这才是事情本来该有的样子。
眼蒙白纱的信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一些炫耀和示威的意图,撕开时空间的漩涡,从鼬的身前浮现。
鼬早就已经从各方渠道知道了此人的身世和一切前因后果。
信搓着手,热切地对鼬说:“我听说你的传奇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
宇智波鼬才21岁。
但他一跃成为忍界人尽皆知人人唾骂的通缉犯的时候,他才12岁。
所以,他成名已经有九年了。
这是很长一段时间。
他见过许多人在他的威名之下瑟瑟发抖。
如此崇拜他的却还是第一个……
鼬说:“旧的传奇已经落幕了,如今神明更替,鬼魂重生,新的传奇正在谱写,是创造未来的好时机。”
信怔了怔,很快,他说道:“这样瑰丽的未来中,可会有我的位置?”
鼬说:“你已身在其中,何须问我。”
信展颜而笑。
他在鼬身畔坐了一会儿,鼬指着人群中一个身影对他说:“看,那是你昨天带来的那位母亲。”
那位母亲的怀中抱着她的女儿。
信摘下脸上的白纱,露出他半张苍白的脸,和不可关闭的红色双眸。
他盯着那位母亲看了一会儿,冷不丁说:“药师兜治不好她女儿的病的。”
鼬说:“那也没有关系……尽人事,听天命。”
信有些焦躁。
他依然还在担心。
他说:“如果她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最后在这里闹起来该要怎么办呢?”
鼬说:“绝大部分时候,事情都不会像我们所担心的那样,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能理解像信这样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正常的人类生活,隔绝人世,又饱经痛苦,天赋卓绝的人,会难以自拔地将所有事都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这是那些生存在朝不保夕的环境中的人会有的通病。
鼬曾经也这样。
他认为父母无论如何一定会反对他……无法理解他的器量……他认为无论如何“宇智波斑”一定是个心怀不轨满腔恶意的阴谋家,他也认为佐助一定只是个无法承受真相重量的孱弱孩童……
事实用某种更善意的方式打了他的脸。
父母其实能理解他,原谅他……“宇智波斑”的本质比他预想的要光明而璀璨得多,而佐助也有着坚韧的心性和强大的力量,足以跨过一切谜障……
鼬从容地说:“你知道吗?药师兜的医忍班刚开始的时候,人们根本不相信他是真的想做点儿好事……刚开课的时候,本来预定好在五影那里挂了号的人都凑不齐。”
“现在,他几乎已经完全收拢住了一批医疗界新星的心,他的名字举世皆知,许多人都想要报名来做他的学生,这里面甚至有旁的国家早就成名而且桃李满天下的老神医。”
信皱着脸说:“你的意思是想说……要做好人,做好事,不用担心世界会有恶报?”
“不。”鼬说:“我的意思是想说,所有一切事情都是在不断地发展和变化的……而我们身处其中,可以选择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或者是往坏的方向发展。”
信逐渐目现狂热,他说:“你知道吗……鼬,我真的很仔细研究过你的生平,你最了不起的地方就在于你真的知道你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鼬淡淡说:“说点我不知道的。”
信说:“很多人处在你那个情景中,都会像是缩头乌龟一样,把脑袋埋下去,堵着自己的耳朵,假装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们能眼睁睁看着一切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却什么都不做,只是跪下来向上天祈祷奇迹的诞生……他们害怕极了,他们害怕变化,害怕发展,害怕进步,只愿自己的生活能像是往常的每一天那样延续下去。”
“保守,固执,无趣的老东西们,阻止一切新生的变化,阻止着整个世界的新陈代谢……最终将整个世界拖入他们自己一成不变的泥潭。”
鼬偏过头看着他,思索了片刻,想到信的出身,又想到他和团藏之间的关系。
一个社会正常的新陈代谢,是像志村团藏那样的老东西该为信这样年轻而卓越的天才献出他的生命。
老人死去,新人新生。
最终的现实却是完全颠倒了过来……年轻的卓越的天才们为了那些腐朽的衰老的残渣们被迫燃烧着自己的人生。
鼬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原谅他们了。”
宇智波鼬很清楚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
他对三代目谈论和平,对志村团藏宣誓服从,对佐助讲述真实与虚幻,大义和抉择……他很清楚他是一个大逆不道的人,这个社会容不得真实的宇智波鼬的自我。
许多人都说他傲慢。
宇智波鼬确实傲慢。
本来是该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来审判他,而不是他去审判这个世界。
他确然地在审判这个世界。
鼬说:“我已经原谅他们了……麻木不仁亦或者随波逐流……不能催动他们往前奔跑是我的过错,没能掌控他们,是我的能力还不够。”
信用他一双血红色的双眼满心崇拜地看着他。
鼬忽然对这家伙很感兴趣……或许,就像是斑收养了带土,而带土收养了长门和他宇智波鼬一样,他也可以收养一个人。
鼬问道:“你是怎么开的万花筒?”
信说:“我那时候只是团藏的备用器官供体……他要去五影会谈开会,断定自己此行必有危险,要求我近距离跟随,随时做好他身受重伤的移植准备。”
“大蛇丸已经死了,看守我的人我不认识,他们给我上了束缚带——其实他们想多了,这是一笔交易,我不知道大蛇丸和团藏怎么谈的,但是我为大蛇丸提供我的身体器官,他将会教导我和克隆技术有关的一切……我不会反抗。”
“毕竟,我也会从我的克隆人身上取走我需要的身体器官。”
“我已经服从我的命运,束缚带之类的完全没必要……大蛇丸虽然死了,但我是讲信誉的,我会任由他们在必要的时候取走我身上的器官拿去给团藏救命。”
鼬安静地看着他。
隔着墨镜,信看不见他的双眼,他记得鼬原本的一双万花筒如今已经在宇智波佐助的双眸之中。
他现在所拥有的万花筒来源可疑。
不过信完全不在乎。
他最不缺的就是万花筒。
“然后,黑绝出现了。”
鼬闻言不由深感诧异……但他没有吭声。
信兴致勃勃地说:“他说宇智波鼬死了,他要找到一个能接替宇智波鼬位置的人,去给他所效力的那个不听话的混蛋做一个助手……那家伙做事十分潦草,没有谨慎可靠的助手帮忙是一定不行的,他要找一个比宇智波鼬更好的家伙去给他擦屁股。”
“我问他,宇智波鼬是什么人?于是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你全部的故事。”
鼬感叹一声,说:“由黑绝所讲述的我的故事……”
感觉一定充满了黑绝的主观情绪,绝不能信。
信说:“他讲的很好,我很喜欢,不过,在我躺在手术台上等候着团藏重伤归来取走我的那几天时间里,黑绝忽然有一天又对我说,他找到了更好的人选。”
鼬说:“药师兜……”
“我那时候还没想明白这一切……不过,他临走之前,我问他为什么对我如此失望,为什么我不行?他说,我连万花筒都没有,而且什么都不明白,简直是个糊涂蛋,我不明白,我所不明白的,到底是什么?”
鼬说:“新陈代谢这样的东西,确实像是黑绝会说出来的话,你认识黑绝倒也不奇怪……看样子我死了之后,晓组织确实缺人缺的厉害,他不得不去寻找新人,所以他找到了你和药师兜。”
“我躺在手术台上,想着大蛇丸,想着人类社会的新陈代谢,想着万花筒,想着志村团藏,也想着你……”
信说到此处,不知不觉之间,双眼中就转开了万花筒。
鼬注意到,他的万花筒形态很像是太极中的阴阳鱼。
“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好多,我不明白的是,和平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以至于你会为了这些东西而杀死你的父母和族人?如果我有那样的父母我一定会珍惜的。战争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战争就像是人体的炎症反应,是人体正常新陈代谢的一部分。”
鼬安静地说:“你就这样开了万花筒?”
“我想到,你这家伙什么事情都敢做……如果你在我的处境当中,你会甘心躺在这里任人宰割吗?你是宰割别人的那个人,而我同样有着写轮眼,我拥有的写轮眼数量比你更多,但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懂的要掌控别人的命运,而不是任由别人掌握你……”
“我所不明白的就是这样的道理吗?”
“那时候,团藏的死讯传来了,他死的那样快,甚至根本没有机会重伤逃跑,回来用我的器官更换他的器官,来挽救他的性命。负责看管我的那几个人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最后决定为了以免遭到五代目火影的清算而要杀我灭口。”
“我想到。”
“是了,黑绝之所以弃我如鄙履的原因——他出现在我身边,我可以要他救我出去的,我什至没有开口问他,他能不能救我出去。”
鼬看着他,说:“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是的,他连这个都告诉了,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骂你,还有某个让他烦恼的不听话的家伙,还有你弟弟,还有斑……他只是很偶尔会讲几句有用的东西。”
“你为什么能向宇智波斑开口,要求他帮助你覆灭宇智波一族,终止他已经在剧本里预定好的战争?你怎么会开这个口——甚至就连漩涡鸣人,他怎么敢向他开口,要求他放弃无限月读?在四战已经打到那种程度的时候?”
“我始终遵从别人的指示,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默默任由命运来主宰我,我任由别人的意志覆盖了我的意志,而你,你始终是主宰着,掌控着这个世界的人。”
“人,原来是可以主动去改变世界,推动这个世界……而不是任由自己被世界所推动的啊!”
“我忽然间就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然而那时候,他们要杀死我的刀锋已经落到了我的头顶。”
“我想到……我要活下来!当我明白我可以改变这个世界,而不是任由世界改变我的那个瞬间,我忽然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我感觉到我对这个世界有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我有责任要控制这个世界走向更好的更正常的方向。”
“于是我拥有了我的万花筒。”
“他们手中的每一柄利刃都曾经深入过我的血肉……万花筒赋予我那样的能力,所有我曾经接触过的金属物体,都将被我操控。”
“他们的手术刀落下来,这一次,被手术刀刺穿的却是他们自己。”
“我得到了重生。”
信对鼬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他热泪盈眶。
“在你死去之后,你拯救了我。”
鼬眨了眨眼睛,说:“……等等,你的万花筒是团藏死后才开启的?”
“对。”
“但是……你的每一个克隆人身上都有一双万花筒?那些克隆人早就存在了,对吧。”
“我开启万花筒的瞬间,他们分享了我的力量。”信说:“这有什么稀奇的?这样的事情曾经不也发生在旗木卡卡西身上?”
鼬回想起他曾经与卡卡西所发生的交战。
那时候,卡卡西的那只写轮眼并不是万花筒,但“宇智波斑”的万花筒是他早就见过多次的……不,或许,只是旗木卡卡西本人并不知道那是一只万花筒而已。
“旗木卡卡西那只写轮眼,是和带土一起开的万花筒吗?”鼬蹙眉说:“你好像很肯定这件事。”
信耸了耸肩,说:“黑绝说他很确定那是只和带土一起开眼的万花筒,而且他想尽快取回来凑成一对比较好看——但有人爱面子又要脸,根本把他说话当耳旁风,理都不理他,黑绝说他早晚要把那双眼睛凑成对的。”
鼬感叹说:“带土只是比较重视承诺。”
“有些人爱耍嘴皮子,但宇智波带土以任何身份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有分量的,正因为如此,人们明知道他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却也都很愿意和他打交道。”
“和他所缔结的任何契约都是有意义的,而有些人就不一样了。”
信忽然笑起来。
他戏谑地说:“你弟弟究竟是因为选择了屈服木叶那边志村团藏继承者的意志,信了木叶那些人一贯不值钱的谎话才会坐牢,还是如同网上很多人所说那样,只是一种有意而为以退为进的策略呢……他究竟是自己选择要杀死志村团藏,还是为人所逼不得不那么做?”
鼬知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这关系到眼前这家伙对佐助的敌我判断。
一个会屈服于志村团藏意志的人,是不会入这样一个狂人的眼的。
鼬说:“佐助是他自己的主人,没有人能逼迫他做任何事,也没有人能让他屈服。”
“我并没有料到他能够杀死志村团藏,这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成长,听闻这件事的瞬间,我便明白他成长到了我所不能控制的地步……我该对他放手了。”
信冷不丁问:“那漩涡鸣人又是怎么回事?我很肯定,漩涡鸣人从不反对志村团藏。”
鼬说:“鸣人确实不反对团藏,他眼里根本没有志村团藏这个人的存在,他认为团藏是木叶的化身……他不会反抗木叶,但现在木叶的化身是波风水门和大蛇丸,而不是志村团藏和旗木卡卡西,你可以放下一点对他的戒心。”
“大蛇丸是个很危险的家伙。”信说:“我不建议你因为曾经击败过他就对他放松警惕。”
鼬没忍住笑了下,说:“我更警惕波风水门……至于大蛇丸,我猜他真的曾经让药师兜离他太近了。”
“药师兜……”信纠结了一下,说:“好吧,如果是药师兜那家伙的话,大蛇丸确实是没法瞒着他做任何事的。”
“虽然不想承认……如果我是黑绝,我也会放弃手术台上那个宇智波信,转头选药师兜的。”
鼬说:“不必妄自菲薄……兜那家伙的个性天生适合做带土的助手,而你,你刚好适合做我的助手,黑绝毕竟是在给带土挑帮手,所以他放弃了你,选择了兜,但你现在遇到了我。”
信于是满心欢喜地说道:“那我猜日后我们可以长久地进行合作,一起做些大事了。”
鼬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说:“可以,看你后续表现。”
第280章
自从前日宇智波斑的那堂公开课结束之后。
医忍班的风气变得十分奇怪。
本来,医忍班的人员构成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人员来源于第二次五影会谈中药师兜和五影所签下的协议,这部分人初始医疗忍术水平高超,对药师兜很有情绪,并不愿意真心向他求学,对课业也十分疏忽。
另一部分人员来源构成就要复杂得多。
这部分人员初始医疗忍术水平基本没有,大半是蹩脚的小医生为了进修而主动报名,还有一大批人从网络上刷新出来,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是一直默默跟着药师兜上课。
两方一开始没有什么矛盾,虽然那些高级派瞧不起小医生们对药师兜这个四战战犯太谄媚,但是小医生们难得有这样好的求学机会,都只是默默学自己的东西。
但是宇智波斑的公开课之后。
一切都不同了。
……那堂课药师兜只允许考试成绩在前十一名的学生前去。
只有那十一个人有机会近距离被宇智波斑手把手指点。
于是矛盾彻底爆发了。
那十一个人里面只有三个人是高级派的,剩下所有人都是被他们瞧不起的蹩脚业余不入流的小医生,而且,这十一个人里面,属于初始五百人大名单里面的只有五个,这里面还包括千草。
剩下六个人都是在药师兜开课之后,通过网课的形式自己主动加入医忍班自学成才的家伙。
高级派认为,这些人抢夺了他们的资源。
他们认为,像宇智波斑那样手把手包教包会无限试错全程复盘的幻术教学,以及像是那样能有机遇成为迈特凯、铁将军、雷影的主治医生的机会。
应该是药师兜作为四战战败者,在第二次五影会谈中,以协议的方式让渡给他们的战争赔偿。
只有他们有资格参与那样的公开课。
那些只看药师兜从手指缝里露点儿真东西出来,就谄媚地蜂拥而来的小医生们,平时听听网课也就算了,像那种机缘是根本不配也没有资格上桌参与分配的。
两拨人从论坛吵到群聊,再从群里吵到黑土、达鲁伊和小樱等负责人那里。
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
黑土大人专门召集岩隐村那边的医疗忍者过去开会,狠狠训斥了一些仗着自己出身好就不好好学习兴风作浪的家伙,并且把千草和剩下两个有幸考试过关能有资格和宇智波斑上课的医生狠狠表扬了一番。
但千草知道这样的矛盾并没有结束……
回来的路上,舍友百枝问她,她是怎么想的。
千草说,她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她听兜老师的,兜老师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这样说着,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今天的义诊,依然如同上次的公开课一样,是根据考试资格录取。
无论是否来自五大忍村,是否是起初就在名单上的高级学生,只要考试成绩优秀,哪怕是别的小国家别的小村子里根本没有资格的人,也全都能来线下参加这次义诊。
兜老师好像完全不知道医忍班所闹出来的乱子一样,没有对那些人的气急败坏做出丝毫反应,但是,那样的节奏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他只是按照他自己的步调继续往前走。
有人说,兜老师是有意要淘汰掉一些人……那些人看兜老师整天笑眯眯的觉得兜老师很好说话一样,胆敢在兜老师面前玩手段,这次是踢到铁板上去了。
千草不知道具体内情如何。
她甚至也不是很明白,宇智波斑的公开课,刚刚好她考了十一名,兜老师就要了前十一名线下学习,这里面是否有群主大黑天的功劳。
群主没有承认,但千草认为这里面有他的功劳。
千草所能肯定的只有一件事。
在兜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只要你认真努力,勤奋好学,那兜老师不会亏待你的。
这看起来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其实做起来却很不简单……也就只有兜老师那样强大又有原则的男人才能真的抗住四面八方的压力,坚持按照能力而不是身份背景来选拔他的优秀学生。
义诊现场。
千草等有幸参加过宇智波斑公开课的十一名学生被分配为助教。
兜老师说:“经过宇智波斑的教导,你们的能力水平已经完全合格了……能把神无毗那个状态的宇智波带土救下来,我是没什么能教你们的了,你们完全可以出师了,之所以还没有让你们出师,是因为我答应五影要给他们五个村子每个村子培养一百人出来。”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们今天的任务是到处巡逻,这次义诊的诊疗是由此次考试成绩前一百的那些人来进行,但他们的实战经验不足……你们要在他们失误的时候及时补位,挽救病人的性命。”
“我相信你们现在的能力已经完全可以胜任这样的事情,但如果真的遇到搞不定的事情,我和春野樱全都在场,你们可以向我们任何一个人求助。”
“这样的三级诊疗,目的在于保证今天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死在我们手上。”
春野樱站在一旁,神色严肃,看上去十分威严。
这位樱老师是药师兜的课程中经常出场帮他分担一部分教学任务的老师,千草对她还算熟悉,明白以她的水平来说,是很容易就能达到今天现场不死人的效果的。
本来千草被提拔做助教,还有些忐忑,她之前确实是在宇智波斑的公开课里面,被宇智波斑手把手指点到了能把半个宇智波带土拼成一整个人的程度,但她也就只做成功了一次而已。
回来之后反复回忆复盘,她也还是担心自己会忘记什么细节,无法复刻那样的奇迹。
但有樱老师和兜老师会在后面随时为他们兜底和保障的话……
千草就这样放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这次义诊的医生很多,来的人更多,每个人都有肢体残缺,需要救治。
一开始,大家还不熟练接续肢体这样会见血的大手术,各个都接了几条胳膊腿之后,慢慢也就习惯了,开始进入流水线作业。
接了一条腿还有另一条腿。
溅了一身血,还有另一身血,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所有人忙忙碌碌做了一上午,各个都累的没心思想七想八,心里只剩下外面排队等着接胳膊腿儿的病人们。
中午十二点。
午餐时间。
传闻中那个宇智波鼬带着一个白色短发眼蒙白纱的少年为他们准备好午饭,千草稍作歇息的空隙,一转头看到一个长发上挂着金玉宝石装饰,但比平日里已经低调很多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走了过来。
是他们医疗群的群主熊熊大黑天。
大黑天脸上依然涂抹着油彩。
他走过来和千草打了招呼。
千草低声和他说:“你是来学习的吗?我观察过了……这次义诊虽然说是只有前一百名可以来,但是如果你真的很想来帮忙,不捣乱的话,兜老师也不会把你踢出去。”
就千草看来,兜老师固然欣赏聪明人,但如果真的有一颗善良的心,哪怕是笨拙了一些,兜老师也会网开一面的。
“你考了多少名来着?一千二百名?没关系……下午你也来吧,我看着你点儿,放心,实操很简单的。”
大黑天笑嘻嘻地说:“那就谢谢千草小姐啦!”
这时,宇智波鼬竟忽然走了过来。
吓了千草一跳。
她给大黑天出了一点浑水摸鱼的坏主意,正在心虚呢,据说这位公正不阿六亲不认凶残无比的宇智波鼬就出现在她面前。
就算知道有兜老师在,这家伙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千草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宇智波鼬慢悠悠地说:“考了多少?一千二百名?千草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医忍班起初不是只有五百人吗?这家伙能在五百人的班级里面考试考到一千二百名……这样的家伙来当医生吗?真让人不放心啊。”
千草有些惊讶他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过。
如果是宇智波鼬的话……传闻中这家伙是那种多智而近妖无所不知的家伙……他知道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千草有些尴尬地说:“呃,虽然是五百人的班级,但是现在兜老师声名远扬……参加考试的人早就不只有那么一点了,我们群主这个成绩,其实也蛮好的……可以算是中流了。”
宇智波鼬说:“那参加考试的人有多少人呢?”
“一千三百人。”千草眨巴着眼睛,说:“考试的有一千三百来人,但是,群主考了一千二百名呢。”
大黑天在满脸油彩下面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属于勤奋努力的后进学生的微笑。
“我会全程看着他的。”千草拍胸脯说:“放心啦——我肯定不会拿病人冒险的。”
宇智波鼬沉重地叹了口气。
“中流水平……好吧。”他说:“我看有白绝细胞在,接胳膊接腿儿好像确实不难。”
大黑天笑嘻嘻地说:“放心啦——虽然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克服排异性,但单纯接胳膊的话,其实我还是给人接过不少次胳膊的。”
下午开始义诊的时候。
大黑天就也成为了医疗苦力中的一员,在千草的指挥下,勤勤恳恳给人接胳膊接腿儿接手指头。
兜老师可能是发现了这里有个浑水摸鱼的家伙,往大黑天这里多跑了好几趟,见到他基础扎实,手下的病人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反应,就也没有抓住他的冒昧不放。
千草注意到。
兜老师真的会很欣赏那些秉着谦卑而善良的心,只是想要精进医术,为大家治病的人……
他对待那些只是将医疗一道当做是晋升阶梯的人有多么严酷,对待那些真心想要救死扶伤的人就有多么柔软。
下午的诊疗进行了一段时间。
千草正在看着一个风之国的同学给一个被机器绞掉了的两根手指的人接续手指,忽然听到大黑天走了过来,对她小声说道:“——兜老师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
千草看那个风之国的同学操作十分顺利,基本不存在失误的可能,就悄悄和大黑天走到一旁,问他说:“怎么回事?”
“兜老师那边遇到一个病人有点棘手,你要不要去看看?”
千草没有犹豫,拔腿去找兜老师。
兜老师在他自己的手术台旁边,翘着腿翻看手上的片子,一旁站着个抱孩子的女人。
千草飞快地看了一下那女人和那个孩子。
全都是须尾俱全,不缺胳膊不少腿儿。
那么,这又是一个来碰运气的人……
这样的人并不少。
虽然谁都知道兜老师的医疗班主要分类是集中在外伤科。
但他的名气大了,就总有些疑难杂症和绝症在旁的地方治不好的,想要过来碰碰运气,看看兜老师能不能治。
这不是第一个。
这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治好了或许他们会对兜老师感恩戴德,也或许会觉得这是兜老师应该做的。
治不好的话,有些人会默默打道回府,也有些人会在希望破灭之后对兜老师破口大骂……
如果你真的要做一个医生。
你就该对这所有一切好的和坏的发展做好心理准备。
兜老师那边已经围着不少人,千草悄悄走过去,混入人群当中,垫着脚看着兜老师手里的片子,也偷看着病人。
兜老师平静地说:“你的女儿在身体上没有任何损伤……她的身体非常健康。”
“她的神经系统发育良好,所以不是因为神经受损而造成的嗜睡,你过往的求医经历我也全都看过了……你所找到的那些医生全都是好医生,鼎鼎有名,他们的诊疗方向没有大的错误。”
千草看到,那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双眼中逐渐盈满了泪水。
她知道兜老师的意思。
她也知道那个妈妈知道兜老师的意思。
既然身体没有问题……那就没有治疗的可能。
你没法治愈一个根本没病的人。
诊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重。
那个女人沉默地抱着孩子往药师兜的方向微微半鞠一躬,她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到地上,渗出一点水痕。
千草心中感叹,却也知道人力有时尽……生老病死,这是人类无法违抗的铁律……除了斑老师能重返青春和兜老师能够逆转生死,千草还未曾见过第三个人能做到那样的事情。
那个女人就要抱着孩子离开,这时,药师兜轻轻拿食指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拧眉思索片刻。
却忽然开口说道:“先别急着放弃……我注意到一件事,你几乎拜访了火之国境内所有的名医,但是——你好像没有试过去神学和传说的领域找找希望?”
千草讶然地挑起一点眉毛。
她惊讶地看着兜老师,心想,老师你不是科学家吗?怎么也开始讲封建迷信了?
兜老师就好像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一样,偏过脸来,悠悠的视线穿过人群,扫过一旁的大黑天,最后落在千草脸上。
他微微一笑,竟带着些邪气……
“我会一门忍术可以招魂,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女儿这嗜睡的毛病,究竟是否是因为灵魂缺损而导致的失魂症……千草,我们的巫女小姐,你是否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来用你的眼睛看看她?”
千草睁大了眼睛。
啊呀。
兜老师怎么什么都知道!
兜老师好厉害——他竟然知道千草真的有一双能看到灵魂的双眼。
不愧是兜老师啊……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我当然愿意——兜老师,让我来看看她。”
千草忙不叠从人群里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