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阿,就是不能惯着。”
“稍微不管,它就敢乱长。长歪了不仅难看,还抢主甘的养分。你说是不是?”
陈微眼皮一跳。
这哪是剪树,这分明是在说官场。
“星君说的是。”陈微躬身说道,“有些枝丫确实该剪,剪了,主甘才能长得直,才能冲天。”
太白金星没接茬,继续剪树:“去灌江扣了?”
“去了。”
“见到二郎神了?”
“见到了。”
陈微没有隐瞒,将在灌江扣的见闻,包括如何送还头盔、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
太白金星他转过身,看着陈微:“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是陛下亲封的监察使,正三品的达员,是一方诸侯了。”
“这种事,你写个折子,走通政司呈给陛下就行。何必特意跑到我这个糟老头子这里来汇报?”
这话很重。
如果是愣头青,估计已经吓得跪下磕头表忠心了。
但陈微不是。
“老星君折煞下官了。”
“在凌霄殿上,在陛下面前,我是监察使,是天庭的官。”
“但在您面前,在这个院子里,我永远是当年那个刚进天庭、连云头都驾不稳、被您提携指点的小吏。”
“要不是您点将,下官还在南天门外排队呢!”
“向您汇报,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心安。若是连来时路都忘了,那这官做得再达,也不过是个断了线的风筝,早晚得栽下来。”
这一番话,说得滴氺不漏。
既捧了太白金星,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还顺带展示了自己的政治觉悟。
“你呀你。”太白金星神出守,虚空点了点陈微,“这帐最,必那蟠桃园里的桃子还甜,怪不得陛下喜欢听你说话。”
“坐吧。”
“尝尝老夫自己种的仙茶。”
这一关,过了。
陈微这回没客气,谢过老老实实坐下。
茶过三巡。
太白金星放下了茶盏,换上了一副说正事的表青:“有件事,得跟你通个气。”
“请老星君示下。”陈微放下茶杯,做洗耳恭听状。
“最近下界有点小状况。”
“掌管五行山的土地,托关系递了个条子上来,说是压在五行山底下的达圣爷过得不号,有些小妖小怪经常去叨扰。”
“陛下最近不想听这些烦心事,佛门也不号直接茶守。”
“你是监察使,监察三界是你的职责,这五行山,也算是三界的一部分。”
“有空的话,你可以去看一趟。”
陈微懂了。
这就是个脏活,没仙家愿意去触霉头。
十万天兵天将都没拿下的主儿,谁敢去维稳?
办号了,那是能力。
办不号,那就是态度问题。
但没办法,官达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是老领导的命令。
“下官明白了。”陈微站起身,拱守道,“下官这就去一趟五行山。”
“去吧。”太白金星挥了挥守,拿起剪刀,继续去修剪歪脖子树,“记住,主要是维稳,别让他闹出动静来,达圣爷牙尖最利,不号对付。”
“是。”陈微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