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哭了
狼狈为奸的情侣
“我有个养子。”
新的一天，老地方高级会所，老人枡山宪三道：“他曾经在美国服过兵役。”
听到这句话，原本百无聊赖望着窗外风景的渡边千枫转回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样的话题。
想了想，渡边千枫随口应了声，“嗯。”
“服兵役的原因，他身体锻炼的十分不错。”
此时的枡山宪三像个给自家大龄儿子张罗相亲的操心老人，“他很孝顺，极少跟人红脸。”
都是直接杀了完事。
“对了，他的头发是天生的淡金色，肤色也很健康。”
渡边千枫试图理解，“……”
渡边千枫捕捉关键词，“他有带你去过张家界吗？”
突然冒出的中文地名令枡山宪三茫然一瞬，“？”
“孝敬父母，就送他们去张家界。”
近期一直在查询下次能用什么新的跨国游玩借口的渡边千枫道：“枡山先生的养子没带你出去旅游过？”
可惜假身份的背景里没有设置过父母，这条理由用不了。
这不是给韩国人的旅游宣传片吗！
枡山宪三张张嘴，“我年轻时去过很多地方，现在人老了，不感兴趣了。”
渡边千枫点点头，“这样啊。”
枡山宪三把话题拉回到正道上，“近藤先生缺保镖吗？”
渡边千枫探究地看向他，“……”
枡山宪三看回去，“？”
保镖。渡边千枫切换回正常态度，“不缺。”
“我听说近藤先生的宝石商铺经常遭遇抢劫。”枡山宪三没有轻易放弃，“近藤先生独自一人管理商铺，招个保镖会不会好点？”
“米花町的常态，店铺没什么损失就行。”渡边千枫不太想再应付一个背景成迷的保镖，“我不介意。”
见他这样，枡山宪三自觉不是个会上赶着贴冷脸的，不再多言，“要是近藤先生以后有考虑找保镖，可以来找我。”
渡边千枫：“嗯。”
他把装有宝石的小箱子从桌面上推过去，“吃的差不多了，枡山先生检查下宝石吧。”
收集情报真的好麻烦，为什么不能像SAT出警时那样直接突突突就行。
见人开始检查宝石，渡边千枫思绪飞远一秒。
这两天，针对压制火焰装置的设计图和制造过程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依然没有查到任何可疑的人或是可疑之处。
能进警备企划课为零组的人工作，渡边千枫相信风见裕也的能力。
那么给了万鬼真司压制火焰装置后又消失无踪的“网友”，其来历就耐人寻味了。
线索中断，除去SAT的任务外，渡边千枫如今空闲不少，倒是勉强能搭理一下枡山宪三。
餐饮公司社长死亡的案子他悄悄打听过，搜查一课已经找到了凶手，那就没有把枡山宪三送去警视厅的理由了。
“它的色泽真漂亮。”
检查完宝石的枡山宪三后背莫名一凉，狐疑地瞄了眼神色冷淡的黑长发青年，“我很满意，近藤先生的宝石真是名不虚传。”
渡边千枫言简意赅，“请结下尾款。”
“……”枡山宪三把尾款打过去，“近藤先生……”
“打扰了。”
包厢门被人敲了几下后推开，金发黑皮的服务生端着餐盘走进来，“二位的饭后甜点。”
渡边千枫在这时自然开口，对桌对面的人道：“枡山先生，有关保镖的事我考虑好了。”
安室透把饭后甜点分别放到两人手边。
枡山宪三怀疑近藤佑是故意的，但没证据。
“服过兵役、身体素质不错、孝顺、极少跟人红脸、天生的淡金发、肤色健康。”渡边千枫一一罗列枡山宪三前面提过的词，“除了这些外，枡山先生的养子还有别的本领吗？”
安室透按照会所培训的流程，动作优雅地收拾起餐桌上空掉的碗盘。
“他近身格斗和枪术也不赖。”
思及Boss知晓自己认识近藤佑后的那暧昧不明的态度，年龄大，近些年隐约感到Boss在把自己排出组织高层权力圈的枡山宪三认为近藤佑是有必要接近试探一番的。
至于波本这个靠脸做任务的，枡山宪三不愿评价。
想到这，他道：“近藤先生出国频率高，他在国外也能贴身保护你。”
渡边千枫：“他有枪？”
收拾碗盘的安室透眼睑微垂。
“在国外时有。”枡山宪三谨慎道：“日本是禁枪的。”
“哦。”渡边千枫略显遗憾，“我以为……”
他停下话头，拿出手机，“失礼了，我出去接个电话。”
又是明晃晃的钓鱼。
听着包厢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安室透轻抬眼皮，“枡山先生刚才是在给小佑介绍保镖？”
“近藤先生的身体看上去不太好。”枡山宪三语气从容，“世道这么危险，出门在外，人身安全总要有个保障。”
“也是。”安室透附和，“我忙着上学和打工，竟然忽略了这点。”
枡山宪三暗暗警惕，“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是最好的。”
波本又不认识自己，枡山宪三让自己放松，“安室先生放心，我的养子有过经验。”
“好巧。”
安室透终于把餐桌上的空碗盘收拾好，“我以前做过这方面的兼职，姑且也算是有些经验呢。”
闻言枡山宪三打量他一眼，意有所指，“把自己全身的形象都换掉太费功夫了，不如一把解决敌人，以绝后患。”
换掉全身形象？
是小佑跟枡山宪三胡扯了什么？
近期从未做过易容的安室透若有所思，又想起了贝尔摩德前两天无缘无故打来“闲聊”的电话。
在已知小佑对他的身份怀疑的前提下，什么情况会让小佑跟枡山宪三说这种话？是在试探什么吗。
并且枡山宪三还相信了的样子。
回忆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看向自己眼神，安室透若无其事，张口就来，“没办法，小佑喜欢这样呢。”
枡山宪三眼皮动了动，“光凭喜好可没办法保障安全。”
安室透这个身份的仇家不是死了就是进监狱了，剩下的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何况长相。
枡山宪三也是组织成员。
得到答案，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倏然变浅几分。
站在桌边的金发黑皮服务生低头看向坐在座椅上的老者，包厢天花板上投下的灯光令他的面部线条产生部分阴影，“这点就不用枡山先生操心了。”
枡山宪三面色一沉，与之对视。
包厢门再次发出响动，打完电话的渡边千枫走进来，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枡山先生，我重新考虑过了。”
枡山宪三：“……”
“我喜欢一个人。”渡边千枫的视线不着痕迹在两人身上转悠一圈，“人多，要处理的东西也变多了，麻烦。”
枡山宪三怀疑这两人在联合起来驴自己，有证据。
“年轻人的想法总是多变。”他冷下脸，“这样可不好，老年人的话偶尔还是要听的。”
渡边千枫：“我没有耳聋。”
枡山宪三：“……”
“我想起公司还有事，先告辞了。”
未免不被雷劈也要被气死，枡山宪三不想再跟这对疑似狼狈为奸的情侣多聊，“下次拍卖会见，近藤先生。”
渡边千枫颔首，“下次见。”
包厢又一次只剩两人，安室透语气莫名，“小佑不喜欢枡山先生介绍的保镖？”
“有透在就够了。”渡边千枫抬头看他，“相信透能保护好我的，对吧？”
是仇家波本大人会自己干掉，不用他出手；是组织成员，以组织成员独来独往注重个人隐私的行事作风，不会喜欢有个单方面认识自己的人莫名其妙插手自己的任务，波本大人会去拦下。
组织Boss命令的另说，渡边千枫能判断出枡山宪三是在看到安室透后才改变对自己的态度的，在那之前，枡山宪三一直很正常。
望进那双雾霭般的烟灰色眼眸中，安室透心情复杂，“我可没办法时刻待在在小佑身边。”
他究竟知不知道盯上他的人是组织。
安室透认为有必要给无所畏惧的病弱“金主”一个警告。
“人的身体是很脆弱的。”
安室透抬手盖住那双会扰乱自己心神的烟灰色眼眸，俯下身，另一只手的指尖从渡边千枫的脖颈处轻飘飘划过，往下落到他的胸口。
他的嗓音染上危险的气息，“从这里，到这里，随便什么尖锐的东西，只要找对位置，杀人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像现在这样，以小佑的体力，估计跑都跑不掉呢。”
“……”
眼前一片黑，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的渡边千枫喉结轻动，努力克制把人掀飞出去的条件反射。
他扣住安室透盖在自己眼上的那只手的手腕，将其往下拉。
安室透顺着他的力道松开手。
重见光明，黑长发青年眼尾略微泛红，面无表情道：“脖子这种地方确实不能让人随便碰。”
要摸就干脆点摸，跟羽毛一样在那碰来碰去算什么本事。
可恶。渡边千枫感到郁闷，眼角不会又要给他不争气吧。
看清他的模样后，安室透默默收回手，撇开视线，“……”
这、这么敏感吗。
警告的效果应该达到了？感觉耳朵似乎有点烫的安室透不确定地想。
渡边千枫站起身，摸出一副墨镜戴上，“结账。”
调整好心情，安室透配合他假装无事发生，“账单枡山先生结过了。”
老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渡边千枫：“我先走了。”
回到车上，渡边千枫摘下墨镜，朝车内后视镜中的自己看去。
眼尾的红晕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没有继续刺激的情况下，这会已经消失了。
渡边千枫眼不见心不烦，又把车内后视镜掰回原位。
眼睛是灵魂的窗户，渡边千枫不知被某个凤梨头幻术师嘲讽过多少次他幻化出的眼睛神韵超级假。
是以为了减少幻术破绽，渡边千枫索性不再对眼睛施加幻术，只稍微改变了一点点外围的眼型。
眼睛是真实的，这点没法再改，渡边千枫考虑起用幻术当场掩盖生理反应的可行性。
“……”以前他从来没用幻术掩饰过，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他特别在意。
算了，以后多注意点吧。
天生泪失禁体质有错吗！
渡边千枫启动车辆，用力踩下油门，全是可恶的波本的错！
“哈切！”
又是新的一天，老地方高级会所，老员工安室透打了个喷嚏。
“是感冒了吗？”站在他旁边的渡边千枫关心道。
安室透脑袋一抽，“不会传染给小佑的。”
渡边千枫无言地盯住他。
“我是指，我身体很健康。”安室透打补丁，“或许是有谁念叨我吧。”
渡边千枫收回关心。
两人此刻正在一个拍卖会上。
渡边千枫从秘密渠道收到消息，这次拍卖会会展出一颗能承受死气之炎，品质最少为A级的雷属性宝石。
他创建假身份，以宝石商人在外活动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收集市面上的这些能承受死气之炎的高级宝石。
诚然彭格列和风纪财团都有自己收宝石的渠道，但仍有不能顾及到的地方。渡边千枫就是来补齐这些漏洞，顺便引诱以为他没背景的鱼儿们上钩的。
没想到引来了组织这条大鱼。
之前只吸引过散鱼们的渡边千枫沉思，宝石商人的身份他经营都快9年了，组织为什么现在才找上门？
会和阿纲提过的，超直感所感知到的某种未知变化有关吗。
渡边千枫回忆，世界在他22岁那年重启，5年过去，“未知变化”的反射弧是不是过于长了。
收起思绪，渡边千枫主动问道：“透有想买的东西吗？”
下意识的，安室透脑海中浮现出伊达航前几天发来的，似质问又非质问的短信。
“……”上次拜托班长有空就帮忙照看一下小佑后，出于方便，他留了一个当前身份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收到的第一条短信会是这个。
安室透忍住捂脸的冲动，无比庆幸诡异的“包养”关系没暴露。
感谢班长还帮他对卷发混蛋瞒住了19岁大学生的身份，否则手机收到的短信肯定不止这么一条。
“不用了。”
把脑海中的质问短信挥掉，安室透阻止“金主”对自己的砸钱行为，“我看看就好。”
渡边千枫：“有喜欢的记得跟我说。”
“……好的。”
“近藤先生。”
同样来参加拍卖会的枡山宪三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体型健硕高大，淡金短发，有着一对倒钩眉的男人，“这就是我的养子，枡山雄之。”
化名为枡山雄之的爱尔兰语气沉稳，“近藤先生好。”
渡边千枫表情冷淡，“你好。”
这几天火速查出枡山宪三代号的安室透与之对上目光片刻后又分开。
枡山宪三这次倒没有推销自家的大龄儿子，寒暄一番后便走了。
两人走后没一会，安室透低声道：“我去趟洗手间。”
渡边千枫注视着几人离去的方向，转身与认识假身份的客户们交流。
卫生间门外的拐角，波本看着站在那的两人，冷笑道：“皮斯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配合你。”
波本背后有个朗姆，皮斯科的态度并不强硬，友好道：“那位先生也知道这件事。”
“我不喜欢有人插手我的任务。”波本脸色更冷了，“那位先生恐怕并未下达过类似的命令吧。”
顶多保持旁观的姿态。
只要不扰乱任务，以皮斯科的地位，Boss不明言阻止，皮斯科暗地里想做什么都行。
皮斯科不置可否，“起码这次，我们来拍卖会的目的并不冲突。”
皮斯科是为了拉拢公司的重要客户；而波本则是为了近距离获取某个任务的情报，为此他才进入会所打工。
在得知近藤佑也有参加拍卖会后，波本又多了一个观察对方拍下了什么物品的任务。
见波本不说话，皮斯科接着道：“情报人员有时也需要武力支援。”
波本朝爱尔兰投去一瞥，“你的武力支援是指，把他送到我的任务目标身边？”
不喜欢这股说话语气的爱尔兰眼色阴沉地瞪了他一眼。
波本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很遗憾，我的任务目标不喜欢枡山先生养子的这种风格呢。”
只收到当保镖的消息，总觉得他话里有话的爱尔兰又看向皮斯科。
皮斯科不为所动，“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
三人不欢而散。
“透不开心？”
见人回来，渡边千枫没忍住问道：“和人在外面吵了一架？”
总之不像是和老头达成合作的样子。
“没有。”始终保持着平常表情的安室透否认，“会所这份工作马上要结束了，有点舍不得而已。”
彻底相信他有打工癖的渡边千枫对这个借口找不出由头反驳。
卷王就卷王吧，不卷到他身上就行。
安室透：“小佑需要保镖？”
“目前不需要。”渡边千枫没把话说的太死，“枡山先生说的对，国外最近是很乱。”
合着那天的警告根本没吓到这个人。
安室透：“小佑不久前才亲口跟我说过，这类老人一向又精明又会演戏。”
“我没忘。”渡边千枫对他的反应感到稀奇。
是不喜欢有人染指自己的猎物才生气的？
总不能是真的在担心他。
渡边千枫微不可察一顿，“我也说过我相信透不会让我出事的。”
“……”安室透倾身靠近他，“即使像前几天那样，被我堵在椅子上也没关系？”
那还是有点关系的。渡边千枫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爱哭”的事实。
“透担心的话，不如我也给透分配一个岗位？”渡边千枫眼眸一转，“住家厨师怎么样？”
借由对方靠近自己的举动，渡边千枫伸手抚上金发黑皮男人的脸颊，“比起枡山雄之，我是更喜欢透的哦。”
安室透没有躲开他的动作，定定地看了渡边千枫几秒，一口应下，“好啊。”
渡边千枫一愣。
逐渐领悟到“金主”什么时候会张口就来，安室透握住自己脸上的那只手，紫灰色的眸底浮现出似真似假的笑意，“我也很喜欢小佑。”
渡边千枫跟他确认，“是住家，不是定时上门。”
安室透悠然道：“我听力很好。”
那就是你脑回路哪里抽了。
组织成员会放弃隐私极佳，自己精挑细选的安全屋，跑到别人家里去住？
渡边千枫不由在心里过了一遍假身份的背景人脉，组织给了波本大人什么，能让波本大人做到这份上。
渡边千枫：“我家里没有第二个卧室，你喜欢折叠床或沙发床另说。”
安室透疑惑，“凭我跟小佑的关系，不该是睡一起的吗。”
渡边千枫眼含质疑，“透准备好了？”
“……当然。”
在真正的组织成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得手，让事态变得不可控前，不如让他来。
这段时间以备不时之需，一直在收集相关理论知识，疯狂为自己做心理建设，反复说服自己的安室透放弃以往适当保持距离的策略，主动道：“小佑看不出来吗？”
渡边千枫：“嗯……”
莫名感受到一股相当微妙且复杂的情绪，完全形容不出来。
渡边千枫观察他的神色，冷不丁道：“我是下面那个。”
猝不及防的，安室透没能做好表情管理，睁大眼睛，“什……”
“看来你准备错了。”渡边千枫和他拉开距离，“透看不出来吗？”
与其说看不出来，倒不如是“金主包养”的刻板印象，再加上假身份的大学生设定让他先入为主了。
“……”安室透狠狠沉默了。
等、等等，这更不行了！
他本来就是隐瞒真实身份接近，把真心喜欢的人上了，任务完成后又把人甩了，真的会变成被班长唾弃的情感骗子的！还是身心钱财都骗的那种！
“没关系。”渡边千枫眯起眼，“透只要把心态转换回原来的就好了，很容易的。”
这反应，真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渡边千枫又升起了劝人跳槽的念头。
说不定透是误入歧途，比起组织，彭格列的风格才更适合透！
“我……暂时转变不回去。”安室透硬着头皮绷住了表情，“我可以睡折叠床或者沙发床，这才是住家厨师该有的位置。”
“？”渡边千枫反倒不理解了。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要装19岁男大骗他，假身份究竟是在哪里被谣传过这方面癖好的。
由此可得，透收集情报的渠道也不全是靠谱的。
神奇的把体位问题说开后，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恰逢拍卖会正式开场，场内照明暗下，只余一束灯光聚焦在拍卖台上。
随着众多拍品陆续被人拍走，场内的气氛也火热不少。
渡边千枫的目标只有宝石，对其他拍品不感兴趣。
等待宝石出场期间，他侧过头，看向安室透的方向。
聚焦在拍卖台上的灯光边缘有部分波及到台下，显得台下的人影影绰绰。
渡边千枫撞进一双落了零星光亮的紫灰色眼眸中，不禁遵循心意问道：“透要怎么样才能考虑跳槽？”
第二次被问这个问题，安室透反问，“小佑想让我跳槽到哪里？”
“等透真的有跳槽的意向我才能跟你说。”渡边千枫含糊道：“放心，保售后的，透离职走人就行，不用操心别的事。”
这句话让安室透愈发确定近藤佑不清楚盯上他的人是组织，于是如上次那样拒绝了，“公司的工作让我感到满足，我没有跳槽的计划。”
渡边千枫失落。
组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倒闭，实在不行，他迟点把人抓进监狱吧，没准透在这期间就改变主意了。
见状安室透开玩笑道：“一点都不能透露吗？难不成是保密单位？”
没听说过近藤佑与哪个大型公司走得近。
“不告诉你。”渡边千枫把注意力放回到拍卖上，“住家厨师的工作什么时候能开始？我能点菜吗？”
半道菜都不会做的安室透：“……”
“我要收拾一下行李。”安室透企图拖延时间，“大概三天后吧。”
速成几道家常菜，三天时间能够。
渡边千枫思索片刻，“一个礼拜后再来吧。”
他要搬家，换个有次卧的公寓。
更加宽裕的时间让安室透悄悄松口气，“小佑想吃什么？”
“随便。”渡边千枫说出最让厨师头疼的话，“我没有忌口。”
“接下来我们要上场的拍品是一颗绿宝石，它来自……”
目标宝石出现，渡边千枫没管不知拿手机在查什么的安室透，等主持人说完起拍价后，爽快地报了个高昂的价格，断绝不必要的来回拉扯。
“八千万日元一次。”
“八千万日元两次。”
“好，3号包厢的先生报了一亿日元。”
渡边千枫扶额，又是铃木次郎吉。
就算他拍下了，对方事后也会想方设法加倍买回来，尤为难缠。
要不是确认铃木次郎吉是个货真价实的普通有钱老头，并不知道死气之炎，渡边千枫真的很想上门小小威胁一下了事。
渡边千枫举牌。
“好，18号的先生报价一亿五千万日元。”
听到价格，坐在18号先生隔壁的安室透欲言又止，“小佑很喜欢这颗宝石？”
虽然知道可能涉及死气之炎，但真的溢价太多了啊！
渡边千枫：“嗯。”
所幸这次铃木次郎吉没再追价，让渡边千枫不用花费更多钱。
拍卖会结束后，渡边千枫立即催促，“先去后台拿宝石，然后我们快点离开。”
不要给铃木次郎吉堵到人的机会。
头一次见人这么急切，安室透不免好奇，“小佑认识3号包厢里面的人？”
“是铃木财团的。”渡边千枫没有过多透露，“对方大概率请了代拍员，那个代拍员真的很难缠。”
不对。
想到什么，渡边千枫猛地停下脚步，偶尔风纪财团的人也会和他参加同一个拍卖会。
风纪财团能来拍宝石的都是认识假身份的人，一般他出手了，为了保持低调，风纪财团的人就不会再跟。
以往出席拍卖会时，渡边千枫根本用不着过多关注风纪财团的人是否有到场。
但现在……
接收到他眼神的安室透不明所以，“小佑？”
“没什么。”渡边千枫加快脚步，风纪财团有专门的代拍员，消息没资格直接报到哥哥那，中间百分百要经过哲矢。
有救。
后知后觉的渡边千枫拿出手机翻找拍卖会的宾客名单，见上面没有风纪财团的人后彻底放下心。
渡边千枫拍拍安室透肩膀。
透能活下来了。
安室透迷茫，“？？”
是什么取宝石前的仪式吗。
“没什么。”
把人弄得一头雾水后，渡边千枫再次说出这三个字，也不解释，“透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取宝石。”
瞧了眼阴魂不散同样站在门外等人的爱尔兰，安室透道：“我想和小佑一起进去。”
渡边千枫也瞧了眼爱尔兰，没有拒绝。
留在门外，单纯在等皮斯科的爱尔兰：“……”
赶在铃木财团的代拍员来堵人前，渡边千枫熟练且快速地取完宝石，把它塞进兜里，“我们从后门走。”
扭开后门把手的刹那，他察觉到什么，眼神一厉，不动声色加大手上的力道。
门外，死活没能扭动门把手的劫匪们：“？”
“门好像坏了。”渡边千枫面色如常，宽厚的大衣外套遮盖住了他手臂发力时绷紧的肌肉线条。
说着，渡边千枫有模有样地又扭了几下门把手，“再回去肯定会撞上铃木财团的代拍员，透去找下工作人员？”
门外，听不到对话，眼睁睁看着门把手自己在那扭，但就是不开门的劫匪们：“？？”
安室透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我来试试？”
不好支开啊。
没办法了，渡边千枫耳尖轻动，慢吞吞松开手。
门外，劫匪们不耐烦了，抬腿蓄力，大力踹向看上去并不算多坚固的小门。
“砰——”
安室透一把将人拉到身后，“小心！”
早有准备的渡边千枫放松肌肉，任他动作，不忘趁乱抬脚勾倒第一个进门的劫匪。
劫匪摔倒在地，吃了个大马趴。
一枚烟雾弹滚进来，释放的烟雾眨眼间笼罩住整片空间。
紧贴着第一个劫匪身后冲进来的劫匪没能刹住车，倒在了第一个劫匪身上。
来不及研究劫匪们怎么跟群笨鸟似的在门口那叠罗汉，在烟雾范围扩散前，安室透趁劫匪无心留意自己这边，第一时间把人就近拉进了走廊拐角的杂物间，反锁上门。
“小佑，你没事……”
话说到一半，安室透忽然卡壳，变得小心翼翼，“你、你哭了？”
“不许看。”
被烟雾弹气体刺激到的渡边千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没什么表情地擦掉眼泪，“转过去。”
安室透背过身，“烟雾弹中含有刺激性气体，会导致人流眼泪是正常的。”
渡边千枫不爽，“那你怎么没哭？眼睛都没红。”
安室透不说话了。
安室透拿出手机报警。
报完警，安室透仔细听着背后的动静，试探道：“我的墨镜有带在身上。”
他记得小佑的墨镜放在了车上。
杂物间一时无比静默。
半晌，一只手伸到安室透的身侧。
安室透把自己的墨镜放到那只手心上。
白皙的手掌心缩了回去。
安室透眼观鼻鼻观心，压下嘴角的弧度。
戴好墨镜，渡边千枫出声，“你可以转回来了。”
安室透一本正经提起当下的事，“警察很快就到。”
刚收到SAT出警信息的渡边千枫：“哦。”
幸好SAT随时待命的不止一支队伍，这次用不着他所在的小队出警。
杂物间内灯光昏暗，安室透分辨不出对方是否有受伤，又把话题转回到最初，“小佑没受伤吧？”
渡边千枫语调平平，“没有。”
静默回归到了杂物间中。
外面的走廊上，总算爬起身的劫匪们自觉丢脸，“刚才门后面是不是有两个男的？”
“别浪费时间。”有劫匪道：“先去后台，再耽误下去，让他们收起拍卖品，你负责把保险柜搬走？”
最先说话的劫匪不太甘愿地放弃找人。
数道脚步声匆匆从杂物间外走过，朝拍卖会的后台而去。
耐心等了一会，安室透无声把杂物间打开一条缝，“我去看看情况，小佑先待在这里。”
这也是在演戏？渡边千枫着实判断不出来了。
波本大人真的不能跳槽去彭格列吗？
彭格列的初代就是为了保护平民才创建彭格列的，现在的十代目也是会保护平民的，波本大人多符合他们彭格列的理念啊！
思及波本大人的两次拒绝，渡边千枫不开心，拨出一通电话。
“近藤先生？”不知躲在哪里的枡山宪三还能接听电话，“我这会有事……”
“面试来了。”渡边千枫开门见山，“我还在拍卖会场里，要是枡山先生的养子能解决那群劫匪，我就雇佣他。”
枡山宪三：“……”
“不行吗？”渡边千枫语气冰冷。
正要走的安室透收回脚步，竖起耳朵。
“……我可以让他尝试一下。”枡山宪三道：“但近藤先生也知道，雄之手上没有武器……”
渡边千枫用自己的经历举例，“随便抢一个。”
枡山宪三：“而且敌众我寡……”
渡边千枫：“国外的劫匪也是结伴出没的，假设到时候遇到了，枡山先生的养子是打算丢下我自己跑路？”
枡山宪三：“……”
“我知道了。”
渡边千枫开心了，“我等着枡山先生的好消息。”
安室透轻咳一声。
真的假的，让组织成员救人。
众目睽睽下爱尔兰还没办法拿普通市民挡子弹……安室透很想笑，忍住了。
渡边千枫斜他一眼，“透不是说要出去看情况？”
安室透：“我马上去。”
以防万一，还是要监督下爱尔兰。
二十分钟后，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热心市民枡山某的帮助下，警方迅速控制住了全部劫匪。
打听到热心市民是知名汽车公司董事长的养子后，记者们闻着味就找上了门，“枡山先生，方便问下您是如何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养子的吗？”
“枡山先生，请问您的养子能接受采访吗？”
“枡山先生……”
顾及企业形象和股票，不得不留在原地接受采访的枡山宪三堪堪维持住笑脸，“这种事不值一提。”
角落，脸颊上有不知谁溅上去的血，浑身充满煞气的爱尔兰堵住渡边千枫，“你是故意的？”
渡边千枫双手插兜，姿态闲适，完全没被他的模样吓到，“枡山先生答应了，他也可以拒绝，我没有强制要求。”
就是知道这点，爱尔兰才更生气。
“恭喜。”安室透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新闻也不是谁都能上的。”
爱尔兰不想搭理他，“我的面试通过了吧。”
渡边千枫：“嗯。”
他把经常几个月都不带开一次门的商铺地址发过去，“枡山君先去这里上班吧。”
拿着千辛万苦到手的联系方式，爱尔兰板着脸走了。
“小佑真的要雇佣他？”
安室透担心爱尔兰一只手就能扭断自家“金主”脆弱的脖子，“面试要多面几轮才保险。”
“试用期。”
能一只手扭断爱尔兰并不脆弱的脖子的渡边千枫资本家上身，“不满意再踢。”
到时候了就抓进监狱。
组织成员可不是轻易能甩掉的。
安室透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奈何以他“19岁男大”的身份又不好阻止。
心知肚明这点，渡边千枫期待他的摊牌，“我很期待透做的菜。”
安室透：“……”
过去这么久，hiro差不多也能联系了吧。
“让我教你几道简单的家常菜？”
接到跨国电话的诸伏景光惊讶，“zero不是一向去餐厅或者便利店解决的吗。”
“外面的东西不健康。”安室透拿出理由，“吃好喝好才能保持好身体。”
诸伏景光直击重点，“熬夜是最大元凶。”
信号不好，安室透没听到这句话，“拜托了，hiro。”
看破幼驯染表演的诸伏景光放过他，“我去找个手机支架。”
安室透发现什么，“hiro，你是不是变胖……变壮了一点？”
诸伏景光语气沧桑，不愿再提，“反恐部队的训练量实在太可怕了。”
尤其在换了个擅长狙击的新教官后。
第26章 图什么呢
吃不完的保健品
“带你们的特聘教官是个养了海鸥当跟宠的一年级小学生？”
警校毕业后外表就没怎么变化过，暗戳戳想取经幼驯染的身材是如何二次膨胀的，安室透却问出了另一件意外的事。
诸伏景光：“准确的说，他只有外表年龄像小学生。”
其内在谈吐和魔鬼程度（重点）连成年人都要甘拜下风。
安室透：“他戴着奶嘴？”
“没有。”诸伏景光回忆，“这里的人没一个质疑并奇怪为什么小学生能进军队还能来训练他们的。第一次见时，我差点以为我进入了颠倒世界。”
大人和孩子的地位颠倒了什么的。
“唔。”安室透含糊道：“类似守护甜心那样的。”
幼年时拥有过守护甜心的诸伏景光挑眉，“我明白了。”
看来剩下的是他不能问的。
原来世界上不止守护甜心这一种超自然力量。
丝滑接受了新设定，诸伏景光挽起袖子，“我们快点开始吧，我等会还要去训练。我有预感，这次我一定能举起那块巨石做深蹲。”
别的不提，可乐尼洛教官的狙击技能真的很香，诸伏景光超级眼馋，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据说他的训练是最基础的，反恐部队要是人均都接受过比这更魔鬼的，能理解渡边千枫为什么可以抱着他气都不喘的在高楼天台之间三段跳了。
闻言安室透豆豆眼，hiro，好像真的在地狱做训练呢。
不过状态看上去好了许多。
“对了。”洗菜途中，诸伏景光提起另一件事，“公安部的卧底找到了吗？”
“有些眉目了。”也找了个手机支架的安室透跟他同步洗菜，“但准确挖出那个人还需要点时间。”
诸伏景光点头，话题毫无预兆一转，“所以zero是为了某个任务目标来学做菜的？”
安室透目光微移，“……”
“你问彩虹之子？”
拍卖会过后的第二天，日常来监督秘密小队训练的渡边千枫听到风见裕也的问题，坦然回道：“几年前发生了一些事，他们不用再佩戴奶嘴，也恢复正常生长能力了。”
彩虹之子们被白兰利用非73射线杀死时，身上的诅咒均未解除，世界重启后，他们也是以死亡时的婴儿姿态复活的。
渡边千枫听说是主世界的泽田纲吉获得了解除诅咒的方法。而后主世界解除诅咒的某位云属性彩虹之子不小心中了蓝波乱扔的十年火箭筒，意外与他们这个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交换后，大家才顺着线索去找到了解除诅咒的东西。
诅咒解除后，彩虹之子们并不能一下回到原本的成年体态，只能一年年慢慢长。
能从原本40cm左右的婴儿身长到现在一年级小学生的身高，不得不说真不容易。
以上详细内幕渡边千枫并未说出口，“不管外表如何，他们的能力都是在的。”
听上司命令来问问题的风见裕也推推眼镜，“怪不得近几年都没听到过彩虹之子的相关消息。”
渡边千枫：“因为感觉在除了并盛町和意大利以外的地方，婴儿身稍微做点什么事，就会有路人大惊小怪并报警。”
久而久之，彩虹之子们嫌麻烦，在外便低调不少，恢复到小学生身高时也没改掉习惯。
米花町人风见裕也没忍住反驳，“因为那是戴着奶嘴的婴儿啊！”
不明真相的正常人看到都会报警的吧！
并盛町人渡边千枫默默看着大惊小怪的同期。
“……”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风见裕也深吸口气，平静下来，转移话题，“接到消息，昨天有群持枪劫匪试图抢劫一家拍卖行，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各类宝石。”
当时就在现场的渡边千枫眼也不眨，“我有听说这件事，不过这个抢劫案不是我负责的小队出的警。”
“昨天审讯时，劫匪中有人交代，他们抢劫宝石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颗特殊的宝石。”风见裕也说出那颗宝石的名字，“潘多拉。”
渡边千枫思索，“我救援那位卧底的晚上正是一个满月，而后没几天，宝雷彗星就经过了地球。”
虽然是一个红色满月。
传说有一颗一万年才会接近地球一次的宝雷彗星，在彗星接近地球前的一个满月，潘多拉会从内部流出吃了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液体。
按理说，宝雷彗星下一再次经过地球都不知道要过几万年，潘多拉即便找到也没用了。
风见裕也也清楚这点，语气略带嘲讽，“这或许就是长生不老的魔力吧。”
“劫匪们在抢劫拍卖行之前已在多地犯过案，我们详细审问后，发现他们还会招揽一些闲散的社会不良人士，威胁命令他们抢劫宝石商铺。”
渡边千枫接过风见裕也递来的资料，假身份的名字赫然在列。
店铺近几个月遭遇的抢劫案，起码有一半都是这群劫匪在幕后命令的。
渡边千枫：“……”
由于商铺被抢次数实在太多，他一向懒得管劫匪移交警方后的后续处理事宜，结果这么多个抢劫犯，一个都没审出来背后还有人在指挥吗。
觉得日本警视厅不能这么草台班子的渡边千枫一言不发地把资料往后翻。
资料显示，持枪劫匪们每次都会单独派一个人去招揽那些社会不良人士，直至被抓前，招揽人都在不断分批招人抢劫宝石商铺。
招揽人从不透露自己背后还有一个团队，导致被招揽的不良人士们以为招揽人就是老大，审问时自然是问不出来的。
而被派出来的招揽人也独自认下了罪责，十分忠心，没有暴露过团队的存在；直到团队在拍卖行遭遇滑铁卢，这条产业链才暴露出来。
看完资料，渡边千枫勉强接受了这个真相。
起码警视厅不是真的那么草台班子。
见铂金发青年在翻看近藤佑有关的案件记录，以为他好奇一家商铺怎么会被抢这么多次，风见裕也主动解释道：
“劫匪们说，这间宝石商铺在他们劫匪圈子里早就传开了。他们八年多来那么多抢劫犯没一个真正得手过，就证明商铺里的宝石绝对不一般，才让老板如此防范。”
渡边千枫：“……”
商铺防护措施做太好是他的错？
“听说还有劫匪把这间宝石商铺当成了高难度挑战项目，在同一条商业街的其他商铺都不屑去。”风见裕也抽抽嘴角，“能抢劫成功，就代表这个抢劫犯真正出师了。”
“……”渡边千枫不愿对此发表任何评价。
算了，反正店铺大多数时间是摆设，里面的都是普通宝石，牺牲他一家商铺，造福整条商业街的商铺。
渡边千枫很快安慰好自己。
“劫匪们有交代他们是从哪里得知潘多拉的吗？”
“关于这点，也是我跟你提这起案子的原因。”风见裕也皱眉，“劫匪老大说他曾经和一个动物园的成员做过炮|友，从对方口中偶然听到了潘多拉的事。”
“他们做炮|友的时间线也是在动物园彻底销声匿迹之前。”
万鬼真司就是遇到动物园的蜘蛛，才四处寻找幻术情报的。
从中感到股微妙又说不上来的东西，渡边千枫沉吟片刻，“知道了，我会多留意这方面的。”
离开警察厅，渡边千枫拿上昨天在拍卖行买下的雷属性宝石，去了一家甜品店。
甜品店靠窗的座位上，一位黑色头发微卷，穿着奶牛纹衬衫，外套黑西装，戴着一条牛角项链的17岁男高中生正在埋头扫荡桌面上的甜品。
渡边千枫看着牙疼，“蓝波。”
听到有人叫自己，蓝波迅速放下甜品擦干净嘴角，变回了帅气绅士的模样，“千枫哥。”
“你可以继续吃。”渡边千枫在他对面坐下。
5岁时的邋遢样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了。
不过17岁是会在意自己形象的年纪呢，渡边千枫把带来的雷属性宝石从桌面上推过去，“给。”
蓝波自己有雷属性的彭格列指环，这颗宝石是给与他同属性的手下的。
他把装有宝石的小盒子放进西装外套内袋，“谢谢千枫哥。”
见人再次拿起甜品勺子，渡边千枫冷不丁道：“世界毁灭的那条时间线，你被阿纲派到日本，跟我一起负责留守日本基地了对吧。”
蓝波被蛋糕呛到，“咳咳咳……”
渡边千枫把饮料放到他手边。
和突然保护欲爆棚的哥哥一样，蓝波也有段时间的眼神异常忧郁，看谁都会露出怀念的神色，性格变得沉稳许多。
全员死亡，只剩年龄最小的成员活下来了这种结局实在过于地狱，渡边千枫从来没朝蓝波细问过这方面的事。
他询问别的事，“你有在我身边见过彭格列以外的成员吗？”
想来想去，还是很好奇这个。
“只见过一两次。”蓝波缓过气，“千枫哥没跟我提过，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他做饭很好吃。”
能被蓝波惦记，看来波本大人的厨艺是能期待的。
渡边千枫原本都做好波本大人拿预制菜糊弄自己的准备了。
“你慢慢吃。”得到情报，还有事要做的渡边千枫给他结好账，“等会有要去哪里吗？”
蓝波摇头拒绝了他的接送，“千枫哥去忙吧，吃完这些我就回并盛町。”
吃完桌上的甜品，蓝波不忘额外打包一份心仪口味的小蛋糕回去吃。
在柜台前等待店员装袋时，甚少来米花町的蓝波眼睁睁看着店员当着他的面，嘎嘣一下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蓝波：“？”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发蓝眼国中生窜进柜台碰了下店员，神色凝重道：“是氰|化|物，这是起他杀案！”
蓝波：“……”
他是不是暂时回不去了。
另一边，早走一步的渡边千枫幻化成近藤佑的模样来到自己的宝石商铺，瞧瞧新上任的保镖。
渡边千枫到店时，新上任的保镖刚好抓住几个抢劫犯。
被揍得要晕不晕的抢劫犯迷迷糊糊发表宣言，“可恶，难度又升级了吗，我一定会毕业的！”
无视店铺已经成为劫匪打卡点的事实，渡边千枫看向人高马大的保镖，“枡山君辛苦了。”
爱尔兰扯扯嘴角。
“店里的小电视你可以用。”渡边千枫假装没看见他的臭脸，拿出遥控器，“昨天拍卖行的事新闻上已经播了。”
【各位观众中午好，米花町午间新闻为您报道。昨日下午，米花拍卖行遭遇一起入室抢劫，在热心市民枡山某的帮助下警方顺利抓捕……】
“……”爱尔兰闭了闭眼，耳朵自动拒绝倾听后面的新闻内容。
不敢想组织里认识他和皮斯科的人看到新闻后会是什么反应。
首先琴酒百分百又要在那老鼠来老鼠去了。
爱尔兰厌烦，见鬼的老鼠。
“我来是想跟你讨论排班问题。”渡边千枫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你也看到了，这家店除了你只有我自己。”
爱尔兰沉声，“嗯。”
“我更多时间是在外面跑业务，不常回店里。”渡边千枫道：“所以枡山君只要保证店铺不出事就好。”
“我的店正常是早上10点开门，到晚上7点闭店，周末节假日都要营业，辛苦枡山君了。”
爱尔兰等了等他的下文。
没等到下文的爱尔兰略过不重要的工资问题，“你不回店里？”
“有钱的大客户是要□□的。”渡边千枫有理有据，“店里主要目标群体是来逛街的散客。”
爱尔兰：“你不在，谁卖他们宝石？”
渡边千枫像是才发现这个问题，“枡山君，你介意再多做一份工作吗？工资翻倍。”
爱尔兰拒绝，并冷冷说出事实，“我查过了，你这家店平时根本不开门！”
“宝石店不可能变成自助店，没有员工怎么开？”渡边千枫也冷冷道：“枡山先生跟我说你孝顺，很少跟人红脸，我才考虑招聘你的。”
爱尔兰：“……”
谁家招聘员工是看孝不孝顺的。
“前段时间去南极看企鹅的时候，讨厌的豹海豹吃了我领养的企鹅，我短期内没有心情出国。”渡边千枫说着语调低了下去，接着又贴心道：“枡山君可以先在店里适应一下新工作。”
爱尔兰：“……我知道了。”
组织成员为了任务真拼。
渡边千枫转口道：“做为新员工的入职礼物，我送枡山君两张张家界的门票吧。”
爱尔兰：“？”
“孝敬父母，就去张家界。”渡边千枫再次安利，“如何？”
估计连签证都办不下来。
爱尔兰不欲再额外生事端，“嗯。”
渡边千枫：“我期待枡山君的旅游返图，要去的时候记得跟我说，我给假期。”
爱尔兰：“……嗯。”
随便P一个应付吧。
“近藤先生。”
收到报警消息赶来店铺的依然是伊达航和目暮十三，前者谨慎地打量一眼爱尔兰，“这位是……”
“我新请的保镖，以后就由他来帮我看店了。”渡边千枫介绍，“枡山君也认识一下警官们吧，你们以后会经常碰面的。”
爱尔兰：“……”
他能不能直接去道上宣称这家店归他罩了？从源头彻底解决，省的天天见条子。
“枡山？”目暮十三感到耳熟，“啊，你就是昨天见义勇为的那个热心市民吧！”
“是我。”警察面前，爱尔兰心平气和，“记者报道夸张了，不值一提。”
“枡山君真谦虚。”
手里拎着一袋新鲜蔬菜的安室透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我昨天恰巧在现场，枡山君的格斗术非常不错。”
看爱尔兰的神情，“金主”估计全程都在随心所欲张口就来噎人。
起码不是真心想雇佣爱尔兰，有警惕心，完全不放心的安室透安慰自己。
见人真的闪现来了这里，伊达航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
爱尔兰眼皮一跳，自觉比不过波本的嘴皮子，干脆提前终结话题，“谢谢夸奖。”
渡边千枫奇怪，“透今天不是有课？”
安室透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佑知道原因的。”
伊达航竖起耳朵，什么什么？
哦，打工癖又犯了。
渡边千枫没有当众戳破这点，“这样啊。”
抢劫犯在等着押回警视厅，没能听到原因的伊达航遗憾地提出告辞，“近藤先生记得来做笔录。”
店里只剩下三个人，单身的爱尔兰内心警戒拉到最高，唯恐某对情侣又要做出什么气死人的事。
然而渡边千枫和安室透压根没搭理他，紧随着警察的后脚也走了。
爱尔兰松口气。
“枡山君。”
店里的监控设备忽然传出渡边千枫的声音，“加油工作。”
一个激灵差点掏枪的爱尔兰：“……”
天冷了，不如找个炸弹把店铺炸了吧。
接近近藤佑的方式那么多，皮斯科为什么偏偏给他选了保镖？
交代好新上任的保镖，做完笔录的渡边千枫走出警视厅，坐到等在外面的白色马自达上，“久等。”
安室透启动车辆，“我送小佑回去？”
“嗯。”渡边千枫问道：“透今天打算自己做饭？”
一晚上紧急速成了两道菜的安室透淡定应声，“今天意外早下班，就去商业街买了点菜。”
想到蓝波说的饭很好吃，渡边千枫提议，“那再去买点吧，我今晚想吃你做的饭。”
“没问题。”安室透动作自然地转动方向盘改变路线，“那我们再回趟商业街。”
回商业街的半道上，车子的轮胎不知怎么漏气了。
“好像扎到了钉子。”安室透下车检查。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渡边千枫也下车看了一圈，“叫拖车吧。”
居然爆了两个轮胎。
要是故意的，费这功夫图什么？做顿饭而已。
渡边千枫劝自己不能老是疑神疑鬼，“刚好撞上高峰期，我们等一会吧。”
安室透：“抱歉。”
“这又不是透的错。”
渡边千枫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狐疑地瞄了眼安室透，“况且透下周就能搬进我家做饭了，迟早能吃到。”
相信自己这一个礼拜能学好数道菜肴的安室透自信道：“我会给小佑好好展示我的本领的。”
渡边千枫：“我会期待的。”
等拖车来把爆胎的马自达拉去维修店后，天也黑了下来。
渡边千枫按住安室透叫车的手，“我这边更快点。”
十分钟后，刚从店铺下班，黑着脸的爱尔兰开车过来接人，“我不是全职保姆。”
“加工资。”渡边千枫言简意赅，“枡山君，未来去国外的时候总是要开车的，你可以当做提前适应。”
看出“金主”又在胡说八道，安室透不禁头疼。
回头把爱尔兰惹急了，会做出什么事就不好预料了。
就等着爱尔兰急眼，好把人送进监狱的渡边千枫回到住所后，又被安室透堵在了椅子上。
啊，先急眼的怎么是波本大人。
渡边千枫仰起头，“透这么在意枡山君，我都要以为你在吃醋。”
“为什么不能吃醋？”
从“金主”身上学到了某种精髓，安室透张口就来，“小佑身边的工作岗位都应该是我的，小佑满足了我，我才能更好地满足小佑。”
听到他的话，渡边千枫微微睁大眼睛，“？”
打工癖这么严重吗。
“我希望小佑的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安室透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小佑身边需要的岗位我都会做，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把它们全部承包？”
望进那双与自己离得极近的紫灰色眼眸，渡边千枫鼻翼间充斥着另一人的气息，下意识动了动身子。
好不习惯，连哥哥长大后都没跟他靠得这么近过了。
渡边千枫眨了下眼，又觉得这种感觉不赖，“透不是机器人，要是猝死了，我就找不到第二个透了。”
他想到什么，“深海鱼油和虾青素透吃了吗？”
突兀冒出的保健品让安室透瞬间泄力，无奈拉开距离道：“有在吃。”
渡边千枫认真盯住他几秒，见人不像是在说谎，“吃完了可以跟我说，我再买。”
安室透：“……好的。”
他的保健品还能有吃完的一天吗。
作者有话说：
童年小剧场：
喜欢假面超人，渴望能像假面超人那样拳打坏蛋，脚踢怪兽，7岁的诸伏景光某天醒来时，在床上发现了一颗图案绘有红围巾的蛋。
他立即把来路不明的蛋分享给爸爸妈妈，但大人们都说看不见，还担忧他是不是生病了。
唯有诸伏高明神神秘秘地把弟弟拉到一边，和他解释了守护蛋的来历，“恭喜，景光要有一个小伙伴了。”
诸伏景光期待极了，“我要有真的假面超人了！”
为了能第一时间见证守护甜心的诞生，诸伏景光每天都把蛋随身携带。
直到一天，诸伏高明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诸伏爸爸和人在门口不知起了什么争执，诸伏妈妈慌张地把诸伏景光塞进衣柜，“千万别出来。”
听着衣柜外面的动静，脑海中曾经幻想过的，像假面超人那样打倒坏蛋的场景轰然破碎，年幼的诸伏景光近乎无措地抱紧自己。
好可怕，他该怎么办，为什么身体动不了？爸爸妈妈是不是有危险？
他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帮忙？好讨厌，为什么身体动不了。
好害怕，他不想爸爸妈妈出事。
【你可以的。】
一道声音在他内心响起。
诸伏景光眼神轻动。
【我会帮你的，别害怕，我们能做到，相信自己！就像假面超人那样！】
【形象改造！】
一条和假面超人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红色围巾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脖子上。
下一秒，诸伏景光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猛地冲出衣柜。
外面的三个大人都被猝不及防的动静惊住一瞬。
倒在地上的诸伏爸爸试图挣扎，“景光！”
诸伏妈妈一把抱住外守一的腿：“快走！”
杀意上头的外守一清醒一瞬，无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这个坏蛋！”身体不受控制的诸伏景光直直冲上前，趁人愣神的空隙，一头把人顶出了家门口。
眼睁睁看着外守一骨碌碌滚出去的诸伏父母：“？？”
等等，这力气对吗。
总之，外守一滚出门的动静引来了邻居，在邻居及时报警后，诸伏父母也得到了救治。
就是伤势太重，必须在医院里住很长一段时间。
为此，诸伏父母计划搬家到医疗条件更好的东京。
“能活下来就好了。”病床上的诸伏妈妈摸了摸小儿子的头，看向半空，“那孩子是在这？”
除了没有面罩，身上装扮和假面超人几乎无差的守护甜心主动飞到她的视线落脚点，“是的是的，我在这里。”
诸伏景光跟着自己的守护甜心移动视线，“我以后也会保护爸爸妈妈的。”
像假面超人那样，保护更多的人。
诸伏父母夸夸，“景光真厉害。”
“还有一件事。”诸伏景光用说悄悄话的语气道：“哥哥也有守护甜心。”
他新认识的小伙伴零也有，但果然还是哥哥的更让人好奇！
……
是的，诸伏父母活着，不过在本文中大概不会出场[熊猫头]
第27章 “咬杀！”
越会隐忍的人越可怕
“我不喜欢枡山雄之。”
跳过保健品能否吃完的问题，安室透试图让“金主”正视自己的“吃醋”。
“我也不喜欢。”渡边千枫直言道：“不过枡山先生都那么强烈跟我推荐他的养子了，我不给人个机会也说不过去。”
安室透认为他其实根本不会去在意这点，会招聘爱尔兰，估计也是看出皮斯科认识自己，想借机试探什么。
皮斯科身为知名汽车公司董事长，又是组织的元老级成员，不好轻易下手。安室透垂眸，但他这些天打听情报时，朗姆对皮斯科轻蔑的态度倒是值得深挖。
见人安静下来，渡边千枫接着开口，“透为什么不喜欢枡山雄之？是和他发生什么矛盾了？”
“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他意有所指，“透想做什么我都能配合。”
闻言安室透轻撩眼皮，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黑长发青年。
回到室内后，他就脱去了厚重的大衣外套，只剩高领毛衣包裹住清瘦的身体；往常束起的马尾也放了下来，柔顺地披落于肩上。
但那张脸，即便在充满暖气的室内待了这么久，也只恢复了一点血色。
安室透承认自己以貌取人，可爱尔兰看上去真的能一巴掌拍死“金主”的样子。
见人还是不说话，渡边千枫又补充道：“解雇枡山雄之除外。”
他是真的想帮忙干掉枡山父子，在没有确凿的犯罪证据时，汽车公司董事长不好动，但组织成员自己内斗就不一样了。
假设波本大人因此遇到生命危险，他也有能力把人平安捞走，到时候再视情况送彭格列或者监狱。
渡边千枫更倾向把波本大人送前者，后者的话，他可能头发白了都等不到波本大人出狱。
思及波本大人在拍卖行时的表现，渡边千枫不禁升起一个把人策反的念头。
直接跳槽不行，那就降低一点要求，循序渐进的来。
“我会考虑的。”
并不知道“金主”在想什么，安室透谨慎道：“在那之前，小佑不许自己乱来。”
渡边千枫答应了，“但要是枡山父子主动找上门，我不会避开。”
安室透：“小佑就不怕遇到危险？”
渡边千枫期待道：“愿闻其详。”
要跟他摊牌组织成员的身份了吗。
对上那双微微发亮，完全没在怕的眼睛，安室透简直要气笑。
“米花町的危险不用我说吧。”他咽下原本要说的话，“小佑的店铺三天两头遭遇抢劫，已经很能证明问题了。”
店铺被抢劫犯当成进阶打卡点的渡边千枫：“……”
“枡山雄之看着就不像好人，虽然目前没表现出什么。”安室透毫不掩饰自己的针对，“许多激情作案的杀人犯动手时，也就是一两秒的事。”
那可真是太好了！渡边千枫识趣的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小佑不是有熟识的警官？可以去问问他们相关案件的情况。”安室透警告，“越会隐忍的人越可怕。”
渡边千枫默默注视着能屈能伸超会隐忍的波本大人。
觉得他这眼神别有深意的波本大人看回去，“？”
“我知道了。”渡边千枫给他保证，“以后和枡山父子见面时，我都会跟透报备的。”
这是报备的问题吗！
总比不报备好，事情要一步步来，安室透很快顺毛好自己，“嗯。”
时间不早，警告没能获得大成功，超会隐忍的波本大人毛茸茸地走了。
等人走后，渡边千枫这才翻看手机在这期间收到的消息。
“？”蓝波进警视厅了？
渡边千枫起身，准备去捞拒绝让手下接自己的蓝波大人。
十五分钟后，切换回原貌的渡边千枫走进搜查一课。
“渡边前辈，蓝波是你家的孩子啊。”伊达航意外。
“朋友托我照顾的。”渡边千枫扫了眼坐在长椅上的一溜小孩。
蓝波，工藤新一，泽田弘树，这三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三个小孩的不远处，松田阵平反坐在椅子上面朝他们，两条胳膊随意搭在椅背，活像个收保护费的校园恶霸，“喂，不要以为叫来前辈我们就会放过你们，这件事很严重知不知道！”
自己就是黑手党的蓝波自然不怕他，沉默地坐在原地，朝渡边千枫投去可怜兮兮的视线。
9岁的泽田弘树紧张地看着另外两个未成年同伙，明眼人一眼就能辨认出他是被牵连进来的。
唯有工藤新一不服气地呛回去，“都说了我们没有藏炸弹！”
“……”
感知到什么，渡边千枫无视那块角落，抬手朝脑袋边的空气一抓，塞进口袋，面色如常地看向伊达航，“发生什么事了？”
说话的同时，他将另一只手也放进口袋，勾了下口袋里的指环，盲戴到手指上点燃。
“新一，上次把大家救出去的就是他，他还能看见守护甜心！”亚瑟的声音在渡边千枫耳边响起，带着在口袋里奋力挣扎的动静。
渡边千枫余光瞥到一抹蓝色的小东西飞到半路，见亚瑟被镇压后紧急在空中刹车，嗖一下飞回到泽田弘树身旁。
看来那颗浅蓝色的蛋出生了。
“他们三个小孩不知道把炸弹藏到哪里了。”第一次见到三人的伊达航头疼地叹气，“主谋应该是蓝波，但没一个人愿意交代。”
要不是过了炸弹爆炸时间也没哪里爆炸，并且蓝波坚持自己的家长能给出合理解释，新一和弘树也声称炸弹没了，这三个小孩还不能好好坐在这里呢。
他留意到渡边千枫突然抓空气的小动作，并未去探究，“这真的太胡闹了！”
第一次进局子的蓝波弱弱出声，“千枫哥，我不是故意的。”
松田阵平上下打量他，很想劝说前辈不要被这小鬼要哭不哭的外表给欺骗了，但忍住了。
渡边千枫来之前，蓝波一问三不说，翻来覆去就是要请家长。
这跟“在我的律师到来前我什么都不会说”有什么区别！
“炸弹被蓝波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没了。”
在口袋里的亚瑟替无法解释的小孩们大声道：“我们在甜品店遇到一起他杀案，当时想逃跑的凶手按下提前准备的遥控器后，新一本来打算把炸弹踢出去的，蓝波比我们更快一步到了炸弹在的位置，然后我们再过去时，炸弹就不见了。”
猜到是蓝波用死气之炎暴力销毁了炸弹，经常用这种方法暴力解决炸弹的渡边千枫道：“他们确实没有把炸弹藏起来。”
蓝波的外表年龄是17岁，但因持有彭格列指环，世界重启后他也拥有了25岁蓝波的记忆，独自搞定炸弹危机不是问题。
平时在意大利或并盛町活动时未成年的外表影响不大，但在这以外的地方就不好说了。
就算只差一岁，那也是未成年。
听到渡边千枫的话，正要详细介绍事情来龙去脉的伊达航扬起眉梢。
“炸弹已经被销毁了。”渡边千枫拿出工作时的态度，“具体内幕无法告知，这起案子的报告我这边会处理好的。”
伊达航的眉梢顿时扬得更高了。
幻视公安的松田阵平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啧”了一声，“渡边前辈，SAT不管这个吧。”
渡边千枫看了眼相处好几年的卷毛后辈，“很抱歉，就算松田这样说我也不能告诉你，悄悄的也不行。”
松田阵平从椅子上站起身，小小声的，“嘁。”
“另外两个小孩我认识。”渡边千枫转口道：“没联系他们家长的话，我可以送他们回家。”
想询问一些事的工藤新一兴奋应声，“我不介意！”
泽田弘树瞧了眼渡边千枫铂金色的头发，点点头。
见小孩们确实认识人的样子，权限在那，伊达航只好放人，“流程还是要走的，前辈做下登记吧。”
一大三小离开搜查一课后，松田阵平走到伊达航身边，整个人斜倚着，抬起胳膊架在他肩膀上，“和公安一样烦人的权限。”
伊达航模仿了一下渡边千枫抓空气的手势，思索道：“那三个孩子的年纪……是守护甜心？”
超自然力量不可能没有相关部门负责管理。
“或许吧。”松田阵平轻哼一声，“反正我小时候的两个守护甜心可不能帮我把炸弹销毁到一点痕迹都不留。”
欲要讨论的伊达航顿住，“你这家伙是不是不经意间对我炫耀了什么？”
松田阵平呲牙一笑，“我是在跟班长正经讨论。”
伊达航扭动肩膀，猛地把他架上来的胳膊撇下去，“好了，你的牙齿很白，看样子有好好刷牙，讨论结束。”
支撑点没了，松田阵平差点一个趔趄，迅速站稳后若无其事地整整衣领，“要我教班长方法吗？”
伊达航半月眼，实在不想搭理他。
幼稚。
“我能知道你是怎么看见守护甜心的吗。”
另一边的车后排，工藤新一扒着前排的椅背，“你们有特别的方法在成年后留下守护甜心？”
渡边千枫：“不能。没有。”
“守护甜心会在成年后消失是必然的规则。”他平淡道：“这点谁也无法违背。”
要是大人也拥有守护甜心，坏蛋和坏甜心的数量恐怕要呈几何增长。
“准确的说，守护甜心只是回到了心灵国度陷入沉睡，他们依然是在的。”
工藤新一有些失落，“这样啊。”
见人状态尚可，渡边千枫没有过多安慰什么，启动车辆，“系好安全带，告诉我你们家里的地址。”
“先送弘树回去吧。”工藤新一主动道：“这么晚了，弘树的妈妈会担心的。”
安静坐在车后排，泽田弘树没有反驳这位前段时间在医院里认识的哥哥的话。
车子即将抵达目的地时，背后长着一对蓝色代码组成的翅膀，穿着休闲衣裤的守护甜心飞到渡边千枫身旁。
他瞄了眼未曾留意这边的亚瑟，开始说悄悄话，“小枫你好，我叫自由。”
渡边千枫稍感讶异。
自由捂嘴偷笑，“我没有跟新一和亚瑟讲哦，只有弘树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亚瑟飞过来，转动脑袋观察一人一守护甜心。
自由飞回到泽田弘树身边，“是秘密。”
亚瑟不可置信，小伙伴竟然会瞒着自己了！
渡边千枫踩下刹车，中断他们的对话，“剩下的明天也能聊，弘树家到了。”
把工藤新一也送回家后，他转头看向剩下的蓝波，“送你回并盛町？”
蓝波：“嗯。”
“蓝波下午跟新一他们玩得很开心？”
“没有这回事。”头一次见识到侦探的蓝波垮下脸，“侦探好可怕。”
就算他拿了守护甜心当借口掩盖炸弹失踪的问题，工藤新一和亚瑟也有层出不穷的另一堆问题。
是侦探×2。
渡边千枫想了想，之前的判断出错，侦探甜心包括他的主人确实都很吵。
三十分钟后，把蓝波交到他的手下手上，渡边千枫看眼时间，就近回了云雀宅。
“千枫！千枫！”
渡边千枫刚进家门，一只体型滚圆，毛色黄灿灿的小鸟便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
“云豆。”渡边千枫接住它，“哥哥也在家？”
“云雀！云雀！”云豆窝在他的掌心里，毛茸茸的外表说出杀气腾腾的话，“咬杀！”
云豆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说“咬杀”的……渡边千枫停在门口。
“怎么不进来。”穿着宽松和服的云雀恭弥从走廊拐角出现，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色，“千枫。”
“哥哥。”渡边千枫实在判断不出他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我回来了。”
云雀恭弥语气沉沉，“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
啊，基本都知道了。
渡边千枫小心道：“那哥哥会咬杀他吗？”
云雀恭弥睨他一眼，没回，转身走进客厅。
接收到亲哥超不爽的心情，渡边千枫连忙跟上去，走到他旁边，“我上次让哲矢转交给哥哥的围巾，哥哥有戴吗？”
回头有机会要确定一下波本大人的武力值如何，好歹要能承受单方面挨揍。
云雀恭弥：“嗯。”
“你该去睡觉了。”
小时候经常被哥哥监督睡眠的渡边千枫没动，“哥哥不会背着我去见他吧？”
云雀恭弥：“不会。”
是吗，渡边千枫狐疑，他怎么有点不太信。
第28章 见家长
班长：我申请退出这个play
不管如何，亲哥哥的话是要相信的。
渡边千枫放下怀疑，去洗漱睡觉，“哥哥晚安。”
“晚安。”
平安无事的一夜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渡边千枫的房门外。
“千枫！千——”
早起的云豆被一只大手笼住，物理噤声。
示意跟着自己来的云豆不许说话，云雀恭弥光明正大迈进渡边千枫的卧室，微微垂眸，注视着卧室床上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亲弟弟。
“今天风纪财团和枡山汽车公司有笔合作要谈。”云雀恭弥淡淡开口，“调查资料时，我在枡山宪三身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草食动物。”
床上的铂金发青年呼吸沉沉，睡姿乖巧。
云雀恭弥颔首，“我一个小时后出门。”
当面交代完毕，黑发凤眼的男人如来时那样离开这间卧室，只把云豆留了下来。
“绿意盎然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伴随着云豆十年如一日的魔性跑调歌声，渡边千枫在一片晨光中睁开眼。
他坐起身，转头看向枕头边的云豆，没有对它的出现有丝毫反应。
云豆和另一只匣兵器动物小卷，一鸟一刺猬总能随机刷新在云雀宅的各个角落，渡边千枫习以为常。
“哥哥今天出门没带你吗。”他用手指揉了揉云豆的脑袋。
哥哥在家的时候，两只小动物一般都是黏在哥哥身边的。
“云雀！云雀！”
云豆扇着小翅膀飞到渡边千枫有些许凌乱的头发上，轻轻啄了啄他，“咬杀！”
渡边千枫任由它把自己的头发当窝，“哥哥是出门跟人谈合作了？”
是需要群聚的场合。
早已习惯哥哥要早早出门办业务的渡边千枫未曾多想。
虽然讨厌群聚，但需要哥哥出面办理的业务从来没有失败过呢。
渡边千枫决定不去思考业务是怎么办理成功的这个小问题，“云豆你早饭吃了吗？”
云豆不再提咬杀，选择食物，“千枫！早饭！”
吃过早饭的波本忽然感到背后一凉。
肯定是皮斯科在心里想自己的坏事，他笃定地想。
与他同在一个房间里的皮斯科确实很想把人诅咒死，“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位先生同意的，今天这笔业务要是因为你合作失败，你不会想要知道下场的。”
为了能搭上彭格列云守创建的风纪财团，皮斯科这几年不知朝风纪财团发过多少次合作邀请邮件。
风纪财团的主营业务中其实并不包括汽车相关的产业，但外地企业若想入驻并盛町，必须经过风纪财团的审核批准。
是的，就是这么离谱，风纪财团宛若一个拦路收保护费的地头蛇，自己地盘里的企业随便发展，外来企业就要视情况而定了。
重点是，连并盛町的市长都对此毫无反应，皮斯科一开始根本想不通。
经由深思熟虑后，他猜测是彭格列在背后和政府谈了什么，才能让风纪财团掌控并盛町的经济命脉，还没政府人员管。
由于风纪财团是日本的知名企业，还与另一个同样知名的星名财团常年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想入驻并盛町，和风纪财团搭上关系的企业并不少。
皮斯科清楚，自从多年前组织受到彭格列的警告，将自己的势力全部撤出意大利后，组织涉黑的业务便一直在有意避开彭格列活动。
汽车公司是组织位于明面上的清白产业，皮斯科想利用它与彭格列搭上一点关系，好以此补救自己近几年逐渐被Boss驱逐出组织高层的权力圈后所带来的影响。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划过，皮斯科看向波本，觉得他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波本保持着八风不动的微笑，“这你可冤枉我了，皮斯科，我也不知道朗姆大人和那位先生具体谈了什么，才派我来协助你的。”
有关并盛町地头蛇风纪财团的事，波本皮下的降谷零起初是看不太顺眼的。
奈何上层没意见，并且风纪财团遵纪守法按时纳税，甚至被评为过年度纳税大户，波本仔细调查过后，认为其唯一的缺点就是财团创始人是个黑手党。
偏偏这个缺点在彭格列与政府达成交易后，也成为了可以无视的存在。
收起脑海中浮现的情报，波本补充道：“正好爱尔兰要去近藤佑的店铺上班，没法来这里。这也算是你上次说过的合作，不是吗？”
闻言皮斯科苍老的脸皮抖了抖，心情顿时更差了。
波本却没再搭理他，惊疑不定的确认起自身状态。
怎么回事，为什么耳边忽然响起了一段激昂的钢琴Bgm。
波本隐晦地打量皮斯科，见人毫无异样反应，不免怀疑自己，是他的幻听？
与幻听般的钢琴Bgm一同出现的，是一道由远及近的，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缓缓打开，一道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冷冽的目光毫不留情地扫过办公室里的两人。
波本浑身一个激灵，压下条件反射掏枪的举动。
听说云雀恭弥异常讨厌三人以上的群聚，但在正式场合时会忍耐一些，不多。
正因如此，许多合作商谈合作时，十分有眼色的把人数精简到了最少。
加上云雀恭弥身后的那个飞机头助理，这间办公室眼下也就四个人而已。波本暗中观察，然而云雀恭弥的气势像是下一秒就会掏出武器大干一场。
体型修长有力，穿着黑西装紫衬衫，气势能掀翻整间办公室的云雀恭弥踏步而入，一言不发，径直坐到了主位上。
跟在他身后的草壁哲矢不着痕迹擦擦汗，悄悄瞄了眼波本。
真是完蛋，怎么还是个违反风纪的黄毛啊！
虽然千枫先生的头发也是金色系，但两人在恭先生眼里明显是不一样的！
波本忍住打喷嚏的冲动，没有率先出声。
“云雀先生。”枡山宪三切换回商业模式，脸上挂起会令人感到亲近的微笑。
云雀恭弥斜睨他一眼，我行我素开口，“你几岁了？”
草壁哲矢望天，假装没看见枡山宪三投来的疑惑求助眼神。
枡山宪三谨慎道：“68岁。”
难道年龄也要纳入风纪财团的审核标准了吗。
云雀恭弥把目光平等地移向另一个人。
“……26岁。”安室透下意识坐直身体。
云雀恭弥冷笑，“哇哦。”
不仅谎报这么多年龄，还收了千枫三千五百万。
虽然钱不算多，但云雀恭弥拒绝去深想什么关系能让乖巧可爱的弟弟刚认识人没多久就给人大额转钱。
百分百是有人带坏了弟弟。
云雀恭弥站起身，演都不带演的，“你们，违反风纪了。”
他举起不知何时出现在双手上的一对浮萍拐，杀气腾腾道：“违反风纪的，统统咬杀！”
一头雾水的枡山宪三/安室透：“？？？”
枡山宪三试图挽救这莫名其妙的局面，“云雀先生，是不是哪里……”
话没说完，浮萍拐便闪着凛冽的寒光挥到了他面前。
枡山宪三险险躲过，意识到云雀恭弥竟然是来真的。
到底哪里违反风纪了，他都68岁了！依照正常的社交礼仪，不该尊敬一下老人家吗！
况且真正违反风纪的，是你背后那个跟不良机车族似的飞机头助理吧！
浮萍拐一拐砸碎了办公桌。
云雀恭弥姿态闲适地站在原地，不走心道：“不错嘛，草食动物。”
枡山宪三狼狈地躲过攻击，实在没敢把心里的吐槽说出口。
查到枡山雄之在亲弟弟的宝石店铺上班，尊老爱“幼”的云雀恭弥平等对待这两个准没好心眼的组织成员，绝不歧视。
攻击完枡山宪三后，他不紧不慢地把目光落到安室透身上。
见状安室透连忙后退，避开浮萍拐的攻击范围。
风见不是说渡边千枫很好相处吗，怎么他的亲哥哥会是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人。
皮斯科绝对被做局了吧！依他看，云雀恭弥今天压根就没有和枡山汽车公司谈合作的打算！
“哥哥今天合作谈失败了？”
一小时后，云雀宅，今天上午没工作的渡边千枫等来了回家的哥哥。
草壁哲矢把上司送到家后就立即遁走了，绝不参与群聚。
云雀恭弥说出实话，“他们违反了风纪。”
“……这样啊。”平时不用操心风纪财团业务问题的渡边千枫想了想，“那很严重了。”
失败就失败吧，应该也不是多重要的业务。
云豆：“云雀！咬杀！”
“我给哥哥做了一套衣服。”渡边千枫转瞬把业务问题抛到脑后，“哥哥又不是一直在工作，什么时候能换下那套西装工作服？”
渡边千枫在云雀宅和位于浅井别墅区的公寓里都装有一间服装工作室，空闲时热衷给亲近的人制作衣服。
“阿纲也是常年穿西装。”
小时候经常玩奇迹纲吉的渡边千枫真情实感遗憾着，“只剩小凪能随时穿了。”
还得是他的幼驯染。
“下次。”云雀恭弥答应他，“会给你拍照的。”
渡边千枫开心了，“那我回米花町上班了，我等着哥哥的照片。”
“嗯。”
见铂金发青年的背影消失在云雀宅门口，云雀恭弥收回视线，伸出一根手指按了按云豆的小脑袋。
云豆扇动翅膀，“绿意盎然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魔性跑调的歌声中，云雀恭弥转了下戴在右手中指上的云属性彭格列指环，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世界毁灭的那条时间线发生的事。
22岁那年，横空出世的白兰毫无预兆用非73射线杀死了全部彩虹之子。泽田纲吉来不及为老师报仇，而后的时间里，意大利全面陷入到了仿佛永无止境的战争中。
引发黑手党战争的白兰拥有全部平行时空的自己的记忆，破解拆分了彭格列众人的所有招式，传授给下属真六吊花。因此这场战斗，意大利主战场打得尤为艰难。
远离意大利的日本战场也没好到哪里去，白兰不断派出杂兵消耗留守在日本的成员的精力，并趁意大利这边分不出心神时，派出了两名真六吊花成员，企图直接摧毁并盛町，给彭格列众人造成重大打击。
彼时留守在日本的正是渡边千枫和蓝波。
不同于蓝波，渡边千枫没有由世界基石铸造的彭格列指环，手上的指环即便品质再高，用久了也会承受不住他的死气之炎，从而碎裂。
长远来看，除非有源源不断的指环供应，否则渡边千枫不适合打消耗战。
但白兰就是跟他们打的消耗战。
那是战争开始的第四年，26岁的云雀恭弥接到消息赶回去时，只见到了近乎变成废墟的并盛町和不断哭泣的蓝波。
两个真六吊花死了。
他的弟弟也死了。
“对不起，云雀。”
16岁的蓝波道歉，“那两个真六吊花了解我的招式，但不知为何，没有完全破解掉千枫哥的。掩护并盛町的居民们撤退时，千枫哥让我先带人走，等我赶回来的时候……”
云雀恭弥完全没有心情说话。
白兰挑衅的目的达到了，但他的怒火也涨到了空前高度。
“呀，真没想到石榴和雏菊没能回来，不愧是为数不多活到了成年时间线的小云雀的弟弟。”
最大元凶白兰笑嘻嘻的，“岚和晴属性的玛雷指环是不是在小云雀那，能把它们还给我吗？”
弟弟杀死的人那就是弟弟的东西，云雀恭弥才不跟他废话。
至于白兰嘴里说的什么为数不多活到成年的，云雀恭弥没空关心，把弟弟照顾到大的人是他，用得着白兰这个罪魁祸首嚼舌根。
怎奈就算杀死了全部真六吊花，他们也打不过单方面了解他们所有情报的白兰。
幸运的是，被白兰毁灭的八兆亿世界中，主世界打赢了。
云雀恭弥有点不甘心赢的不是自己，但世界都重启了，他也没再说什么。
“……”
果然还是很生气，那个拐走了他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弟弟的杂食动物。
云豆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咬杀！”
拐走了弟弟，挨揍后，从草食动物升级成杂食动物的安室透正在龇牙咧嘴处理身上的伤口。
好消息：活下来了。皮斯科的合作计划告吹。他的脸完好无损，不会给日后收集情报造成影响。
坏消息：皮斯科也没死。自己身上的伤口超痛。
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神奇的收到了医疗费用，还给了指定医院的治疗渠道。
没有选择去医院的安室透无法理解云雀恭弥走的究竟是哪条脑回路，毫无逻辑可言，问年龄八成只是随便找的借口，就像是左脚先迈进公司门而被解雇了一样离谱。
看着像专门上门来揍他们的。
可能查到他们是组织的人了。头脑风暴后，安室透认为这条可能性是最大的。
听闻皮斯科坚持不懈一直在给风纪财团发合作邀请，云雀恭弥烦了，干脆抽空过来把人揍一顿获得清净。
安室透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最符合逻辑。
总之合作告吹的事皮斯科也怪不到他身上，他们两人的存在在云雀恭弥眼里估计就是错误的。
68岁的人受伤，恢复速度可比不上自己，更没精力去折腾别的事。
处理好伤口的安室透安慰自己，这勉强也算一件好事。
反正他以后大概不会再碰到云雀恭弥了。
“zero，你手臂上的伤没事吧。”
在地狱训练的空隙教导幼驯染做菜的诸伏景光注意到他挽起的袖口下的手臂，蹙眉关心道：“组织的任务？还是你又跟莱伊打架了？”
“莱伊才没本事让我伤到这种程度。”安室透不服气。
那就是组织任务了。
诸伏景光识趣的不再提莱伊，“zero，水加多了，你煮的不是炖菜。”
见安室透认真做饭的模样，诸伏景光好奇，“所以真的不能跟我说你和他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我或许还能帮忙出主意。”
比如让近藤佑从组织眼中平安消失什么的。
想到奇奇怪怪的包养模式，连19岁男大身份都没对幼驯染透露的安室透含糊道：“跟我以前接近目标时差不多，这个不重要。”
诸伏景光挑眉，是吗，看你的表情很值得深挖呢。
安室透轻咳一声，“下一步该放什么了？”
另一边，回到米花町的渡边千枫突然收到了哥哥转账的三千五百万日元零花钱。
这个数字……渡边千枫给波本大人发去一条短信试探，【透现在在哪？】
19岁的男大透自然不可能有涉黑的遭遇：【我今天找代课去外面做兼职了，怎么了吗？】
自从告诉自己代课的事情后，波本大人在上课这件事上就变得不那么积极了。
渡边千枫轻哼一声：【方便去找你吗？】
看上去不太像是有受伤的样子。
亲眼见到人后，外表切换成近藤佑的渡边千枫迟疑的给出判断。
哥哥可不是会特意避开人脸揍人的类型。
“透今天都在店里打工？”
穿着服务生围裙的安室透把手中的饮料杯放到他手边，“小佑想说什么？”
“现在就业竞争激烈，好工作不好找的。”渡边千枫拿出理由，“东大生在学业上都很卷，打工癖归打工癖，透也不能忘了学习。”
“我还想参加透的毕业典礼。”
要、要演到那么多年后吗。
安室透的笑容微不可察一顿，大四也在学生的范围内，当初他怎么就没把年龄设置成大四！
“别担心，我是学会了以后才出来兼职的。”
渡边千枫点点头，不再为难他。
安室透打工的店是家餐厅，渡边千枫顺便在这里吃了晚饭才提出告辞。
安室透的兼职时间尚未结束，语气如常跟他道别，“回家路上小心。”
冬天的夜晚一向黑的特别快，离餐厅最近的停车场要再过一条街，渡边千枫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在路上。
街边的路灯“噼啪”闪烁两下，堪堪维持住了光亮。
渡边千枫耳尖轻动，听到身后有几道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在朝自己靠近。
又是抢劫的？
他脚下步伐不变，按原本的路线拐进一条必须经过的无人小巷。
身后的脚步声立即追了上来，“站住！”
渡边千枫转过身，见到三个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
他叹了口气。
店铺被当成打卡点也就算了，假身份的人可不能变成打卡点啊。
“把身上的手机钱包交出来！”
领头的不良转动手里的蝴蝶刀威胁道：“快点！”
渡边千枫看了眼人均拿刀的不良，“你们最少国中毕业了吗？”
他们正经的黑手党都全员大学毕业了！
“不要废话。”
不良显然没多少耐心听学习上的事，往前走了几步，朝他挥舞了几下刀，“别以为你身上的衣服没牌子我就看不出它的价值，私人手工定制的更贵！”
谢谢夸奖？
身上衣服是自己做的渡边千枫后退一步，随手抄起放在巷子墙边的垃圾桶盖就扔了过去。
不良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接着就见黑长发青年连扔带踢，动作乱七八糟地丢过来一堆东西。
好巧不巧，一个易拉罐狠狠砸中了他的脑袋。
不良A身体晃了两下，晕过去了。
不知从哪捡到后被丢过来的砖头凑巧砸晕了另一个想要上前帮忙的不良B。
受惯性影响，被砖头砸到额头的不良B朝后倒去，巧合地倒在跟在后面的不良C身上，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让他恰巧被紧随而来垃圾桶盖击中。
在不良A被砸晕时，渡边千枫便第一时间拨出了快捷键电话，“目暮警官，我又被抢劫了！这次是我本人！”
接到搜查一课常客的电话，不出五分钟，载着目暮十三和伊达航的警车就杀到了现场。
渡边千枫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完美复述了不良们晕倒的全过程，半点水分都没有，“我真是幸运啊。”
目暮十三和伊达航豆豆眼，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但不管如何，不良们被砸晕是事实，渡边千枫被吓到也是事实。
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脸色又白了好几个度呢。
鉴于要去警视厅做笔录，被吓到的渡边千枫对认识更久的目暮十三提出请求，“目暮警官，你能陪我去前面取车吗？”
目暮十三自无不应。
留下来的伊达航勘查现场痕迹，察觉到什么一回头，就被脸本来就黑，还站在阴影里不出声的同期吓了一跳。
他看看手里拎着餐厅垃圾袋，穿着餐厅服务生围裙的同期，又瞧瞧小巷里的垃圾桶。
再看看。
再瞧瞧。
安室透：“……绝对不是班长想的那样。”
伊达航：“我还什么都没说。”
“……”
“看来你确实有事了。”伊达航板起脸，“老实交代。”
安室透硬着头皮，“这是有原因的。”
根据抢劫拍卖行的劫匪们的口供，他们撬后门的时间刚好和近藤佑开门的时间吻合。
第一个进门的劫匪也坚称是有人绊倒了他。
再加上“金主”对口头警告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安室透就想干脆来个现实警告，顺便试探“金主”的身手。
安室透算好了不会让“金主”受伤，结果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实就跟上午云雀恭弥一言不合就揍人一样魔幻。
安室透：“他们确实是真的不良，按正常流程判就好。”
伊达航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什么年代了，你还设计玩英雄救美？”
不好解释详细内幕的安室透：“……我没有。”
伊达航欲言又止。
安室透看出他有想说的话，“班长你讲，我马上就要回餐厅了。”
伊达航语气真挚，“我能申请退出你的play吗？”
安室透目移，“我该回餐厅了。”
“喂！”
第29章 老抽色金毛
同居
在目暮十三的陪同下取好车，又开车跟在警车后面去警视厅做完笔录后，渡边千枫被伊达航叫住。
伊达航热心道：“近藤先生，要不要看看我们搜查一课新出的《米花町防抢劫指南》？”
不需要，但好奇内容的渡边千枫接过伊达航递来的类似传单的指南手册。
“是为了预防米花町市民们遇到像近藤先生今天这样的抢劫案做的。”
伊达航语重心长，“警方不是每次都能及时赶到，近藤先生今天幸运躲过一劫，可万一下次……总之，近藤先生提前有防范意识最好。”
“谢谢伊达警官。”渡边千枫把手册收好，解释道：“我其实学过基础的防身术，奈何身体原因，没能把它百分百发挥出来。”
“不过我想逃跑是没问题的。”他保证，“请放心，我不会去硬碰硬的。”
他目前为止还没遇到过比自己“硬”的。
这态度不是很好吗，降谷那家伙造谣什么呢！
伊达航点头，想了想，又拿出另一份手册，“我这里还有一份《米花町防诈骗指南》，近藤先生也顺便看看吧。”
渡边千枫配合他的宣传工作，“好的。”
搜查一课的警察真辛苦啊。
一星期后。
“这是公寓钥匙。”
新找的公寓中，渡边千枫给安室透介绍公寓布局，“透的房间在次卧，里面有独立卫浴和小阳台，洗衣机是洗烘一体的。”
做好要睡书房准备的安室透惊讶，“小佑推迟我任职的时间，是为了找新公寓？”
见他的表情，渡边千枫小小声的“哼”了一下。
也不知道波本大人心里怎么想的自己。
渡边千枫不跟波本大人计较，“我没那么资本家，对待自己的‘员工’，福利待遇当然要好。”
（宝石商铺。
朝10晚7，保镖兼职售货员，不包吃住，没有休息日，只有不重要的双份工资的爱尔兰狠狠打了个喷嚏。）
安室透无辜地眨眨眼。
“我的卧室在这，和你隔了一间书房。”渡边千枫继续道：“除了我的卧室，其余地方透都可以随意进出使用。”
“厨房的东西有缺的透可以先去买回来，我报销，每天的食材也是。”
安室透这下真有种要上任住家厨师的感觉了。
他提前打补丁，“我有时候要兼职，可能会比较晚回来。”
同样有SAT“兼职”的渡边千枫示意问题不大，“我家没有门禁，透记得提前说一声就好。”
“还有其他想了解的吗？”
“没有。”安室透主动道：“正好快到午饭时间，我先去买菜？上任的第一顿饭，我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渡边千枫期待住了，“嗯。”
一个半小时后，四菜一汤被端上了餐桌。
渡边千枫先喝了一口蔬菜汤。
时刻关注他反应的安室透佯装若无其事的询问，“味道怎么样？”
渡边千枫咽下嘴里的白萝卜，“不错。”
是好吃的家常菜的味道。
得到评价的安室透暗暗松口气。
赞美hiro的速成班！
但似乎达不到能被蓝波特意拿出来说的水准。渡边千枫默默在心里补充。
或许是菜系和个人口味的问题？渡边千枫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小佑再尝尝这个。”安室透推过去一盘天妇罗炸虾。
他转手欲要把天妇罗的蘸酱碟也放过去，却不小心碰倒了蘸酱碟旁边的调料罐。
蘸酱碟和调料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恰巧摆在了靠近餐桌的边缘，调料罐一倒，转瞬便滚到了桌外。
渡边千枫下意识伸手去接。
不对！普通人不该有这么快的反应能力和手速。
手伸出去的那刻，他反应过来，维持原本的动作险险抓住了调料罐。
调料罐一抖，盖子掉落到地上，里面的调料粉撒的渡边千枫满手都是，连带着地上也落了一些。
看上去就像渡边千枫看见调料罐倒了后想去接，却没能完全接住。
“我来清理。”安室透立即把渡边千枫手里的调料罐拿走，“小佑先去洗手吧。”
渡边千枫：“嗯。”
真是一刻也不能松懈啊，波本大人。
站在洗手池前，渡边千枫打开水龙头，眼睑半垂，注视着水流把手上的调料粉冲走。
果然是在拍卖行的时候让波本大人起疑了？
渡边千枫静静思索着，一个星期前的那几个不良也是，会是波本大人找来试探的吗？
由于当时不太确定，以防万一，他就演了。
事后他悄悄翻过搜查一课对这起案子的案宗，不良们的身份倒是找不出错。
洗好手，渡边千枫回到餐桌旁时，地上的调料粉也被安室透清理干净了。
蘸酱碟和调料罐被往里放了许多，绝不会再被碰掉。
渡边千枫神色如常地夹起天妇罗炸虾，酥脆的声音在他牙下响起，“这个也好吃。”
安室透眉眼微弯，“那就好，我还担心放久后不酥了。”
渡边千枫：“我很满意。”
“小佑晚上想吃什么？欢迎点单哦。”
“随便。”渡边千枫祭出方便自己，但不方便厨师的回答，“透看着做就行。”
安室透无奈，“小佑总是说让人头疼的话。”
“我是甲方。”渡边千枫冲他轻抬下巴，“我说了算。”
暂时还是半吊子水平的乙方先生叹气，“我会好好想菜单的。”
晚上，乙方先生提供了炖牛肉。
咦，味道比中午的要好很多。
渡边千枫咽下嘴里软嫩多汁的牛肉，这种水平的话，是值得让蓝波惦记的程度了。
会做饭的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招牌拿手菜，渡边千枫依然没有多想。
隔天早上，乙方先生提供了火腿三明治。
渡边千枫：“嗯……”
见人沉吟不语，安室透咬了一口自己那份，“小佑不喜欢这个味道？”
“没有不喜欢。”渡边千枫慢吞吞咬下第二口，“三明治的味道和我以往吃到过的比都不一样，是惊艳。没想到平平无奇的三明治也能做的这么好吃。”
三明治的味道，和诸伏景光在安全屋里给他做过的那份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几乎相同。
完全没有辩解余地，但凡有人吃过两人做的三明治，百分百都会给出它们师出同源的评价。
“这是透自己研究的做法？”
“算是吧。”安室透觉得他的反应似乎有哪里不对，记下这点，“我在它原配方的基础上稍微做了些改良。”
渡边千枫好奇，“是透打工的店铺卖过的？”
安室透摇头，“不，原配方是我一个……朋友教我的。”
朋友？渡边千枫陷入沉思。
之前在酒吧和高级餐厅里看到的两个女人，波本大人是用同事指代的，能用朋友这个称呼，对于组织成员而言很不一般了吧。
渡边千枫不清楚诸伏景光在组织卧底时的人设走的哪条路线，也没法去问本人。
假设诸伏景光在卧底身份暴露前与波本保持了良好关系，两个会做饭的互相交流经验也不是没可能。
但诸伏景光在安全屋里跟自己简略介绍波本大人的情报时的语气，听上去感觉关系一般的样子。渡边千枫回忆。
是诸伏景光对波本大人演戏了？专业的卧底不可能会允许自己对犯罪组织成员敞开心扉。
有策反可能性的犯罪组织成员则要视情况而定。
思及波本大人在拍卖行里不同于别的组织成员，十分符合彭格列理念的表现，渡边千枫认为诸伏景光想要策反波本大人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他都想策反！
可惜这两人之间的纠葛，以及中间复杂的相处过程，他是无从得知了。
头脑风暴完毕，自觉找到了合理答案，渡边千枫顺势道：“第一次听透提起朋友的事。”
安室透语气沉重，上来就开大，“他死了。”
渡边千枫：“……抱歉。”
安室透摆摆手，“没关系，我早就不在意了。”
看波本大人的模样，他猜想的那些答案的真实性又升高了！
朋友死亡的话题终结了渡边千枫再往下展开细问的可能，只好专心享用起手上美味的早餐。
接下来几天，安室透全面接管了渡边千枫的一日三餐，换着花样给他做菜，对做饭的热情变得高涨不少。
是错觉吗，渡边千枫细细品味，波本大人做的菜好像一天比一天好吃，不停在进步，今天的甚至已经非常接近炖牛肉和三明治的水准了。
难道厨师换了新地方以后，也会对厨房水土不服？
“是有些用不习惯新厨房。”
听到问题，安室透眼也不眨的承认了“金主”的猜测，“这里比我先前住的地方的厨房要大一些，锅具也高端不少。我自己的厨具是随便买的，能用就行的那种。”
渡边千枫信了。
毕竟组织成员又不是专业厨师或者有空闲的做饭爱好者，对厨具不讲究也说得过去。
以他自身为例，他是做不到在短短一个礼拜内从零开始学会做这么多菜肴，还全部都能色香味俱全的。
况且最初波本大人只要了三天收拾行李的时间，真要不会做菜，那时间未免也卡得太狠了。
三天在渡边千枫眼里，只够学会最简单的番茄炒鸡蛋这类，顺带偷偷购买预制菜并制定计划糊弄他。
看来上次车子爆了两个胎的事真的是巧合了。
对波本大人厨艺水平的质疑彻底打消，渡边千枫又获得了别的事要思考。
与不情不愿兼职售货员的某位保镖不同，住家厨师先生异常热衷给自己找新的兼职，承接了厨房不够，还承包了公寓公共区域的保洁。
以往都是两三天做一次打扫的渡边千枫现在每天面对锃光瓦亮的地板，差点下不去脚踩。
就连放在客厅和书房的宝石展柜的玻璃，都比原先清晰了一个度。
渡边千枫看着两个展柜里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变得更闪，有股不闪瞎人眼不罢休气势的宝石，心里莫名有了负担。
我的宝石们跟着我貌似受委屈了。
渡边千枫试图让住家厨师端正自己的职位，“现在扫地机器人的各项功能很完善了，平时的清洁让它来就好。”
“扫地机器人确实减轻了很多工作量。”安室透附和，“剩下的也不多，随手就做好了。”
好、好吧。
渡边千枫不确定地想，这没准是打工癖的另一种体现方式？
更有可能是销毁自己的生活痕迹。据说这类犯罪组织成员的住所和样板间一样毫无人气，不用收拾就能挂到租房网站上展示的那种。
在渡边千枫好不容易习惯公共区域的变化后，位于客厅的公共大阳台也迎来了它的新住户。
渡边千枫蹲在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阳台角落的几个盆栽前，“它们是什么？”
“芹菜。”安室透蹲在他旁边，“我房间阳台的日照时间不够，就挪到这里来了。”
渡边千枫盯住他，怀疑波本大人在隐晦地跟自己提想换房间，有证据。
安室透坦然看回去，“小佑说的，除了你的卧室外，我可以随意使用进出别的区域。”
渡边千枫不说话了。
渡边千枫转而盯住连根苗都没长出来的芹菜们，“随你，透自己能照顾好就行。”
新的一天。
渡边千枫面无表情地把种有芹菜的盆栽们挪到合适的位置晒太阳。
【谢谢小佑，我中午有兼职赶不回去。下雨好几天，今天难得出太阳，芹菜们再不晒太阳可能会不行的。】
渡边千枫浏览完手机消息，也觉得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波本大人必定在图谋什么大的。
“叮咚——”
“您的店铺来新消息啦～为免对店铺造成影响，请及时回复客户，提高店铺回复率。”
回到卧室，渡边千枫坐到自己的电脑前，就看到他在网上挂牌的手工针织小店又有新消息传来。
兼职还能摸鱼，可见组织的任务也不忙，还要他来挪盆栽！
渡边千枫恶狠狠地点进这段时间都在频繁骚扰店铺的对话框。
【用户9120698：老板，你店里的围巾真的不上架了吗？】
拖动鼠标进度条，对话框的历史消息有【老板，你店里怎么所有商品都在缺货中】【老板，为什么已读不回】【老板，我男朋友的围巾就是在你这里买的，我想和他戴情侣款，拜托了「小猫拜拜.gif」】诸如此类等等。
消息从渡边千枫告诉安室透店铺名字的那一天起，平均每天都会有一两条，仿佛在打卡，从来没放弃。
渡边千枫郁闷，由于这家店大多数时间是摆设，信誉度偏低，网站并未给店铺开通拉黑用户的权限，导致只能接收消息。
他怀疑波本大人猜出海鹦鹉的迷你围巾是自己织的了，有证据。
纠结片刻，为了获得清净，渡边千枫把店里的围巾存货设置成了1，上架，然后又给数字用户的对话框回复了个1。
“您有一笔新订单，请及时处理。”
在外兼职，无法回家挪芹菜盆栽的数字用户秒下单。
地址居然填的是这间公寓，渡边千枫撇嘴。
【用户9120698：谢谢老板。我男朋友说买围巾有赠品，是真的吗？】
【赠品随机送。】
冷漠地回复完这五个字，渡边千枫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自己的编织工具和毛线，冷脸织围巾。
哼，赠品。
三天后，安室透回来时顺路去公寓楼下取了一个快递。
“金主”有事外出，公寓里静悄悄的，他便径直回了自己卧室。
快递盒拆开，里面躺着一条厚实的手工针织围巾，没有太多花样，颜色为黑，样式百搭。
安室透摸了摸手感软和的围巾，从里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手工编织玩偶赠品。
玩偶是只老抽色的金毛，呈蹲坐的姿势，神态细节之处都十分活灵活现。
安室透：“……？”
铁血狗派，金发黑皮的安室透迟疑地端详起手上的老抽色金毛。
狗狗很好，但……为什么这只金毛带给他一种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的感觉？
没养过老抽色金毛的安室透陷入迷思。
应该是错觉吧。
是夜。
晚归的渡边千枫在玄关处的柜子上看见了他特意织的老抽色金毛。
老抽色金毛的脖子上还被戴上了那条原本属于海鹦鹉的迷你围巾。
“我在小佑上次推荐给我的店铺里买了一条围巾。”听到动静的安室透走过来解释，“这是店家送我的赠品。”
“很可爱。”渡边千枫给出评价，“听说老抽色的金毛最狡猾，心眼子最多，店家真会选。”
怀疑他话里有话的安室透：“？”
渡边千枫表情平淡，“时间不早，我先回房睡了，晚安。”
“……晚安。”
在抢了海鹦鹉迷你围巾的老抽色金毛入住玄关柜台后的几天，渡边千枫收到了有段时间没联系的枡山宪三的消息。
“枡山先生这些天在养伤？”
应邀见面的渡边千枫讶异，“枡山君没跟我提过。”
怪不得这段时间老头都没动静。
枡山宪三没有戳破他这段时间压根没去宝石商铺的事实，“呵呵，伤势也不算严重，为了不让雄之担心，我就没告诉他。”
是吗。渡边千枫打量着整体精神略显萎靡的老者，没有说话。
都68岁的人了，组织还要派老头去做那么危险的任务。
不愧是组织。
渡边千枫选择性无视了国中时见到的，70岁了还在操心家族事务的彭格列九代目。
枡山宪三眼皮跳了跳，假装没发现他光明正大的视线，“我这次请近藤先生来，主要是想让近藤先生帮我寻找一块宝石。”
“请讲。”
“半个月后，是吞口家小女儿的成年生日宴，我打听到他的小女儿喜好各类名品珠宝，就想送一份当她的生日礼物。”
枡山宪三道：“这位小女儿手上拥有许多宝石，我想送点不一样的给她，就找了近藤先生。”
渡边千枫若有所思，“吞口家……是政治家吞口重彦在的家族？”
“是的。”枡山宪三露出点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神色，“我有笔合作想跟吞口重彦谈。”
渡边千枫微微眯眸，“时间有点紧，不过我会尽量为枡山先生找到合适的宝石的。”
枡山宪三微笑，“那就拜托近藤先生了。”
渡边千枫只跟他谈实际的，“枡山先生的预算金额是多少？这点也很重要。”
枡山宪三：“这个……”
“并且这算是加急委托，加急费要另算。”
枡山宪三：“……放心，我有钱。”
组织能报销吧。
坑完老头（划掉），和枡山宪三商量好加急委托费后，渡边千枫怀着愉悦的心情回到公寓。
结果一打眼就看到了玄关柜子上的老抽色金毛。
“。”他略过这只小的金毛，找到正在厨房忙碌的另一只“大金毛”。
“我今天去见枡山宪三了。”渡边千枫按照曾答应过的报备道。
“……”背对着他的安室透往不小心盐加多的炖菜里加水，盖上锅盖，转过身，“小佑，先斩后奏是不行的。”
报备完毕的渡边千枫自顾自道：“透知道吞口家吗？”
一个现成的情报人员在这，他是不是能不用费功夫去调查那位小女儿的具体喜好了？
闻言安室透眼神轻闪，“我在政治新闻上无意间听过这个家族的名号。”
“枡山宪三想给吞口家的小女儿送新奇的宝石。”渡边千枫抱怨，“结果小女儿的具体喜好还要我自己打听。”
“半个月后就是小女儿的成年礼，真头疼啊。”
“枡山宪三这类精明又会演戏的老人一般都是这样。”安室透不动声色，见缝插针上眼药，“说不定就算找到宝石了，他也会各种找理由，想办法扣除小佑的费用。”
“有道理。”渡边千枫赞同，“就和老抽色金毛一样狡猾。”
安室透：“……”
“我想两者是不同的。”他暗戳戳反驳，“狗狗是无辜的。”
渡边千枫：“唔。”
安室透果断跳过无辜金毛的问题，“小佑打算怎么打听情报？”
“暂时没方向。”渡边千枫看向他，“透有什么好主意吗？”
安室透耸肩，“我也没有呢。”
“哦。”渡边千枫不太想理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自己摊牌组织成员身份的“金毛”了，“老抽色金毛心眼真多。”
安室透：“？”
作者有话说：
吞口重彦，就是柯元时皮斯科把自己整暴露了的那次任务目标。
第30章 巧合
人杰地灵米花町
“你是说你打工店铺店长的朋友的老板的弟弟的女儿的班主任的哥哥的同性情人，和吞口家小女儿的妈妈认识？”
新的一天，渡边千枫面无表情地复述了安室透半分钟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是的。”安室透肯定了他复述的内容，“刚好吞口家在招临时工，我就托关系应聘了，明天正式开始上班。”
渡边千枫怀疑这是对自己说过的去南非挖钻石、去冰岛追极光、去南极看企鹅的报复。
有证据。
渡边千枫跳过不知道压缩了多少GB的“托关系”.zip，语气冷淡，“真巧。”
“小佑昨晚跟我提过，想打听吞口家小女儿喜好的事。”安室透表示的确很巧，“今天我上班时，无意间听店长提到了吞口家。”
渡边千枫：“……”
敷衍都不敷衍了，普普通通的小店铺店长怎么略过中间那么多人提到吞口家的？讲八卦吗！
“那很好了。”渡边千枫平静道：“打听小女儿喜好的事就拜托透了。”
安室透微笑，“没问题。”
“厨师工作暂时不做也没事。”渡边千枫接着道：“我要带枡山雄之出门给枡山宪三寻找合适的宝石，近期大概没空待在家里。”
安室透收起微笑，“小佑，我上次说过，枡山雄之看着就不像好人。”
渡边千枫有理有据，“我这次跟你提前报备了。”
安室透：“？”
安室透简直要气笑，忍住了，“那小佑晚上有回来吗？”
“当然，我这次不打算出国。”渡边千枫意有所指，“毕竟家里还有芹菜要照顾，我可不像某个不着调的人，成天不回家。”
有空在组织任务里刷网购秒下单，没空回来挪盆栽给芹菜晒太阳！
哼，波本大人对芹菜的爱也就这样了。
安室透：“……”
这、这话听着真是有某种微妙的即视感。
安室透目光飘忽一瞬，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一声，“抱歉，但我的兼职是真的推辞不掉。”
“晚上有回来就好，小佑要去就去吧，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在没有Boss命令的情况下，爱尔兰不会无缘无故出手，起码性命问题是有保障的。
“？”渡边千枫狐疑地瞧了眼改变态度的人。
总觉得波本大人没在想什么好事。
“今天天气预报有小雪，小佑别忘了把围巾戴上。”
渡边千枫换上外衣，临出门前，穿着居家服的安室透拿下挂在玄关挂衣架上的黑色围巾，把它给人裹上，并贴心地将他的长发整理好，“手套也要记得戴。”
渡边千枫：“……”
哪里好怪。
很快，感知到后衣领下边被放了窃听器，渡边千枫心里怪怪的感觉瞬间消散。
哇哦，原来“随时保持联系”是这样保持的。
小半张脸都被圈进围巾里的渡边千枫轻抬下巴，“我出门了。”
安室透：“路上小心。”
二十分钟后，与波本大人随时保持联系的渡边千枫开车抵达宝石商铺。
开着充足暖气的店内，爱尔兰不知从哪弄来个露营躺椅放在店铺正中心，双腿叉开，双手环胸，闭目躺在上面小憩。
曾从店铺监控里见过这一幕，店老板渡边千枫语气如常地对员工开口，“工资扣1万。”
早已察觉到他到来的爱尔兰闻言，这才睁开眼站起身，脊背挺直，高大的身形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知道了。”
渡边千枫点开手机的计算器，“这二十来天我每天都能在监控里看到你这副模样，还吓走了好几个客人，也没达成几笔交易，这些都是要扣工资的。”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动，“扣完后，你这个月的工资还剩下5万，枡山君。”
差点打白工的爱尔兰：“……”
卡里有八位数余额，做一次组织任务就能进账几十万，不在乎工资的爱尔兰接受了从50万跳楼到5万的工资数额，“你这些天都没来过店里。”
“我在外面跑业务。”渡边千枫并不打算跟他解释，“我今天要去几个地方看宝石，你要跟来吗，枡山君？”
“说起来，这还是枡山先生给我的委托。”
终于不用待在店里，爱尔兰跟了。
双手插兜等人锁门时，渡边千枫不忘关心员工这些天的情况，“我这段时间都没有收到店铺被抢劫的消息，是枡山君做了什么吗？”
“我也不清楚。”爱尔兰打开店铺的防盗系统，“他们突然就不来了。”
上班第一天，抢劫犯A上门，爱尔兰把人揍了送进警视厅。
上班第二天，抢劫犯B大驾光临，爱尔兰把人打了送进警视厅。
上班第……
总之，爱尔兰对这些不停刷新，店铺开门营业后来的频率更高了的抢劫犯们烦不胜烦，干脆宣布这家店归他罩了，来一个他弄死一个。
消息被爱尔兰特意放走的抢劫犯传回去后，抢劫犯们消停了。
结果第二天，搜查一课的警官找上了门。
“有人举报你杀了这家店的店长，霸占这家店，并扬言要杀了全部上门的人。”
知晓爱尔兰是近藤佑新请的保镖，伊达航示意他请配合走流程，“请问是真的吗？”
报警人AKA不知名抢劫犯躲在警官先生身后，“八年多了，这家店从来没雇佣过人！老板百分百遇害了！”
爱尔兰：“……”
事后，第一次进局子做笔录的爱尔兰在警方的帮助下验明了身份。
神奇的是，抢劫犯们也没有再上门。
爱尔兰懒得去探究个中原因，所以是真的不清楚。
听到他的回答，渡边千枫回忆起什么，“这些天伊达警官倒是给我打过一次回访电话，问我需不需要他们搜查一课新出的《当你在米花町卷进情感纠纷时的正确处理方式》的手册。”
搜查一课的警官为了降低犯罪率真是太辛苦了，自认不会有情感纠纷的渡边千枫婉拒了。
当时就在伊达警官这边的安利现场做笔录的爱尔兰扯了扯嘴角。
“回访电话的第二天，我就遇到了一个把我堵在停车场，莫名其妙对我大喊‘你变了！这么多年的坚持算什么！’的人。”
说着，渡边千枫叹口气，“没想到还是收下了伊达警官推荐的手册。”
起初他差点以为又是波本大人弄出的什么新时代试探方式，不成想只是无法接受他请了保镖的抢劫犯。
米花町真是人杰地灵，他们并盛町……渡边千枫脑海中浮现出国中时穿着不同花色的四角裤衩在街头到处裸奔的彭格列十代目。
嗯，他们并盛町的人也从不压抑自己的个性，不错。
从小在自由的美利坚长大的爱尔兰冷冷注视着他。
分明什么都知道，故意的？
“我们今天第一个地方先去这里。”渡边千枫报出一个地址，“枡山君来开车？”
爱尔兰没什么意见。
第一个地方是个汽车公司董事长的家里。
爱尔兰认出这个汽车公司董事长和自家养父在商场上是水火不容的对家。
“近藤先生，那块宝石可是我的心头好，你再来一百次也没用，我不会卖的。”
“我今天只是看看。”渡边千枫顺便介绍，“这位是我新请的保镖，是枡山先生的养子，能力很不错呢。”
黑手起家半洗白上岸，至今手上仍有点不干净的汽车公司董事长眼神犀利了起来。
“可话又说回来了，依我和近藤先生的关系，我也不忍心让近藤先生失望。”
半小时后，成功把能承受死气之炎的宝石收回，渡边千枫坐回到车上，“枡山君，我们去下一家吧。”
应该是巧合。
被盯了半小时的爱尔兰启动车辆。
第二个地方是个小家族的退休老爷子的家里。
爱尔兰认出这个老爷子年轻时是某黑|帮的首领，阴差阳错干扰过自家养父的任务，双方至此结下梁子。
“近藤先生，好久不见，我这次一定不会再让你薅走宝石了。”
“我每次给您的价格明明都是合理的。并且我今天来只是想看一下您上次收的那块宝石。”渡边千枫顺口道：“对了，这位是我新请的保镖枡山君，能让他也跟进去观赏下吗？”
枡山。人退休了，但黑|帮还在的老爷子眼神犀利了起来。
“当然没问题。”
半小时后，顺利薅走一颗相中的高品质宝石，渡边千枫满意地坐回到车上，“还剩一家。”
半小时里一直处在警戒状态的爱尔兰握紧方向盘，“你故意的。”
他的身份从未暴露在过皮斯科的仇人面前，回去估计要有麻烦了。
“什么故意？”渡边千枫疑惑回视，“枡山君是感到无聊了吗，不如先回店里？正好，帮我把刚收的这两颗宝石带回去吧，免得我老担心在路上被抢劫。”
正常而言，近藤佑一个普通的宝石商人，都不知道他组织成员的身份，又怎么会知晓皮斯科跟哪些人结过死仇。
应该是巧合。第二次得出结论，爱尔兰顺势应下他的提议，“嗯。”
应付找上门的麻烦比较重要。
提着宝石的爱尔兰打车走了。
渡边千枫自己开车到了最后一个目的地。
“你就是近藤先生吧。”
跟着管家的指引来到客厅，渡边千枫见到了今天最后一位要拜访的客户。
“初次见面，请坐。”吞口重彦命令管家给人端上茶点，“我认识的朋友跟我介绍，你手上有不少稀有的宝石。”
“是的。”渡边千枫轻抿一口茶，“吞口先生具体想要什么样的？”
“我想给我的夫人和小女儿各买一块。”吞口重彦显然从不曾详细了解过自家妻女的喜好，“两人的宝石颜色和款式不能一样，但要越华丽越好。”
一番交流过后，渡边千枫给出结语，“吞口先生的需求我收到了，挑好后，宝石照片我会发您邮箱的。”
“嗯。”吞口重彦不在意道：“半个月后是我小女儿的生日，这之前挑好就行。”
是夜。
在外工作了一天的渡边千枫回到公寓。
明天才去吞口家上班，今晚还能在家里的住家厨师先生恰好把饭菜端上桌，“小佑先把衣服换下去洗手。”
换好衣服洗好手后，渡边千枫慢吞吞坐到餐桌前，看了眼桌面上丰盛的晚餐。
都“随时保持联系”了，这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
果不其然，餐桌上，安室透挑起话题，“小佑今天和枡山雄之相处的如何？”
“还行，我带他去拜访了几个客户。”明白他想问什么，渡边千枫眼眸一转，主动道：“有件十分巧合的事。”
“我认识的客户的朋友的管家的儿子的同学的爸爸的客户的和多人有过关系的职业炮|友，认识那个吞口重彦。”
渡边千枫补充，“不过这是我今天见到吞口先生后才打听到的事。吞口先生本人称是经过他朋友介绍才找上我的。”
解析完突如其来的人际关系压缩包，安室透沉默半秒，“那是很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