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家都有剧本
你的剧本我的剧本好像不一样
工作性质,讨厌的公安必须要再三确认情报来源及真伪,“渡边,你和莱伊关系很好?”
不讨厌同期的渡边千枫一句话撇清关系,“一点不重要的金钱关系。”
修车的,雇佣保镖的。
说起来,他修车的钱给了,保镖的工资还没结。
无所谓了,反正宝石店铺又被炸了。(凶手是某位邪恶波本)
这里面保镖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没有工资也是应该的,渡边千枫想。
至于和店铺一起被炸掉的公寓,那都是组织的错,邪恶波本是无辜的。(没有恋爱脑)
目前住在组织出资(实为某位邪恶波本暗箱操作)的豪华新公寓里的渡边千枫又道:“我能保证宫野明美没有说谎。”
对方也没必要对云雀千枫说这种谎言。
渡边千枫:“不过她自己是否有被骗,就不能确定了。”
宫野明美自以为说出了事实,可真正的事实是什么情况,是要另外确认的。
风见裕也推推眼镜,“我知道了。我会从别的渠道再去验证宫野家的事。”
渡边千枫试探,“公安在组织有线人?”
“这点属于公安机密。”风见裕也一板一眼,“渡边,恕我无可奉告。”
渡边千枫:“我明白。”
公安总不能真的派出了两个卧底吧,派遣卧底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提前沟通的吗。
虽然派遣卧底本就不可能会到处说。
思及公安那一堆繁琐到叫人头疼的规章制度,渡边千枫又觉得能理解了。
听说波本苏格兰和莱伊在组织里时常会一块执行任务;三人小组里出了两个卧底,还全是来自日本公安的,这种概率,用阿纲的超直感抽卡都做不到。
所以邪恶波本会是卧底吗?曾经认为可能性最低的猜测再度浮上心头,渡边千枫迟疑了。
其实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用幻术幻化成邪恶波本的样子,去松田伊达,或者风见眼前逛一圈。
但他并不了解这几人与邪恶波本的相处模式,很容易露出破绽,得不偿失。
万一,他是指假设,邪恶波本的背景真的跟公安有那么点关系,他用幻术装扮成对方,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无异于在公安的雷区上蹦跶;得到真相的同时,假身份也会被用最高警戒线拉满防备看管。
所有超自然力量里面,公安最防备的就是能够无中生有,有中生无,以假乱真的幻术。
甚至警察厅,包括警视厅里每位警察入门上班打卡的地方,都被秘密安置了针对幻术师能量波动的检测仪;部分机密部门还会24小时开着相应的防护措施。
这也是渡边千枫瞒下自己还有雾属性火焰的原因之一,隐藏实力适当留点底牌是一方面;不想惹来公安额外且麻烦的关注也是一方面。
初入警视厅时,渡边千枫自己清楚自己幻术水平一般,不会用幻术去做公安禁止做的事,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对于幻术师,公安该走的流程和警惕绝不会少。
事情究竟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渡边千枫心情复杂。
如果,他是指假如,邪恶波本的真正背景也有一定概率和公安无关!
“……”不行,他不能再万一如果假设了,总觉得像是在立Flag。
渡边千枫喃喃,“当警察真的好麻烦。”
他当年怎么会鬼迷心窍同意了阿纲的拜托。
“。”算了,彭格列里就没人能够真正拒绝首领,哥哥都不能。
尽管不明白同期为什么忽然发表绝望(?)言论,风见裕也还是拍拍他肩膀,给出不算安慰的安慰,“想开点,渡边,不出意外的话你和我一样,是要干到退休年龄的。”
一个黑手党背景,大财团的小少爷还要来警视厅和警察厅辛苦工作,心里一下平衡了呢。
把糟心的事放一边,渡边千枫幽幽地瞧了他一眼。
后背莫名发凉的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镇定地坐直身体,“我没有在心里幸灾乐祸。”
只是在思考要不要赌一把变成邪恶波本的渡边千枫:“?”
他的赌运一向是负数的,不赌了。
总有别的办法。渡边千枫并不在意同期无伤大雅的幸灾乐祸,起身告辞,“有新情报了记得跟我说。”
切换到宝石商人的外观,渡边千枫来到风纪财团的据点,看看两位后辈的情况。
一晚过去,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总算有时间互相对个账了。
在一片“什么!那人交了男朋友?”“近藤先生和渡边前辈哪里像了”的质疑声中,两位警官互相指指点点,均认为同期对自己隐瞒了太多!
鉴于在别人家的据点,鉴于金发同期根本没跟男朋友摊牌,鉴于事态反转男朋友疑似反派,金发同期却毫无紧张感,两人在聊的时候仍谨慎的没有以某位同期的真实信息做代称。
除此之外,能说的基本全说了的伊达航非常靠谱地瞒住了“19岁男大”的关键情报!
他真是为金发同期付出太多,希望下次见到,金发同期能允许他退出这场play。
对以上内容一无所知的渡边千枫刚踏入房间,就收到了两位后辈打量的视线。
他没有放在心上,“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接下来几天我可能没空过来。”
松田阵平:“为什么不把我们交给公安?”
“你们看见了我的脸。”渡边千枫发表反派言论,并慢悠悠补充,“而且,透也同意让你们先待在这。”
松田阵平/伊达航:“……”
这两人到底什么剧本,他们又成人质了?
伊达航:“近藤先生知道公安那边对我们是什么安排吗?”
渡边千枫摇头,顿了顿主动道:“我可以帮你们打电话问问透。”
两位警官可疑的沉默了。
要不要同意?他们在剧本里的台词是什么?倒是给个提示啊!
松田阵平深吸口气,选择本色出演,“你帮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目的。”
见两人一副不太信的模样,渡边千枫想了想,“必须要有理由的话,是因为我喜欢透,透的要求我都会配合。”
松田阵平转头,金发混蛋以身饲反派这么成功?
伊达航不太赞同,降谷说过近藤先生是无辜公民!
松田:无辜公民敢直接抵着人枪口说话?脑袋血呲呼啦的也面不改色?金发混蛋知道他的无辜公民背着他的时候是这种风格吗?
伊达:近藤先生是见多识广的米花町无辜公民。
松田:?
渡边千枫:“……你们不要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的。”
看来这两人对邪恶波本的信任比他想象的要深。
松田阵平烦躁地抓抓头发,一头卷毛变得更乱了,“你真的不认识渡边千枫?”
渡边千枫语气平淡,“我知道一个云雀千枫。”
云雀?松田阵平蹙眉,渡边前辈有别的姓氏?
等等,上次蓝波新一弘树那三个小孩的案子涉及到超自然力量,就是渡边前辈出面领走人的;说明渡边前辈负责这方面的事,云雀是前辈在超能力者面前时使用的身份?
脑海中思索着,松田阵平的视线光明正大地在黑长发青年身上转悠了好几圈,“你和安室之间谁做主?”
渡边千枫:“……?”
伊达航侧目。
渡边千枫暗暗警告,“这并不在可提问的范围内。”
“抱歉。”松田阵平认真道歉。
“既然你们能问这个问题,就代表没有别的事了。”渡边千枫睨了眼松田阵平,“我走了,有事就让据点里的人联系我。”
他转身离去。
在这瞬间,松田阵平毫无预兆地抄起手边的小台灯,大力朝他后脑勺挥去。
小台灯直直贯穿了看似无任何防备的黑长发青年的后脑勺。
见状松田阵平瞳孔微缩,紧接着,黑长发青年的身影整个如雾般在他眼前溃散,又重新在旁边聚拢。
“警官先生。”渡边千枫简直头疼,“你这是要做什么?”
“没什么。”松田阵平乖巧地坐回原位,不忘把小台灯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手滑,哈哈!”
渡边千枫懒得跟他计较,“无事可做的话,据点里有健身房,我不会限制你们在据点里的活动范围。”
松田阵平点头,“好的。”
目送黑长发青年消失在房间门口,伊达航压低嗓音,“松田,你疯了?”
“同在警备部的缘故,爆处班时不时会跟SAT一块进行模拟训练,两边成员互相切磋是常有的事。”松田阵平表示自己十分冷静,“这几年里,我跟渡边前辈对练的次数是最多的。”
要是近藤佑出手反击,他绝对不会认错身手!
偏偏近藤佑用超能力躲过去了,松田阵平撇嘴,“作弊。”
伊达航无奈,“你还没放弃这个观点啊,说不定他们就是两个人呢。”
“渡边前辈外表冷淡,实际上脾气很好。”松田阵平拿出自己的理由,“近藤佑喜欢的是安室透,又不是我们,为什么也会对我们这么‘纵容’?”
他故意问“过分”的问题,做“过分”的事,对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金发混蛋的面子有这么大?松田阵平不太信。
而且金发混蛋真的就放心把他和班长丢在近藤佑的地盘上了,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伊达航陷入沉思。
松田阵平给出总结,“我怀疑这两个人在联合起来给我们做局,实施另类软禁!”
比如为了让他们老实安分待在据点里什么的。
伊达航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为了防你吧。”
松田阵平:“?”
跟据点里的人交代打起精神,尤其不能对某个卷毛放松后,渡边千枫不太放心地走了。
松田和萩原一样,鬼主意总是很多,行动力满分,胆子也大,幸好是在爆处班,不用他管。
可据点里的松田要管。
“……”渡边千枫不禁考虑起把两位后辈打包交给公安的可行性。
等弄清楚邪恶波本的背景问题后就这么干!
出发弄清楚背景问题之前,渡边千枫接到了草壁哲矢的电话。
是关于地下拍卖会的事。
灰斗篷老者是因为接了一个高价求购超A级晴属性指环的委托,逃亡到日本后,才会将目标放到自己似乎能对付过去的宝石商人身上。
选择委托时,并没有人控制灰斗篷老者的思想,对方会选择什么委托,理应是不可控的。
前提是灰斗篷老者没有欠下高额赌债,非常缺钱。
而求购指环的委托,经详细调查后,确认是在当时的黑市上,危险系数偏低,价格最高的那栏委托。
灰斗篷老者急需钱,又处在被追杀状态,危险系数高的委托他是不会去接的。
诚然这有概率是巧合,但位于意大利的云守部门接渡边千枫的命令暗中追查后,总算查到了点蛛丝马迹。
不过查到时,发布求购指环委托的嫌疑人身在美国,不知与谁接触后,又来了日本,偶尔才在黑市活动,叫人一时无法准确锁定他的踪迹。
渡边千枫翻看资料,嫌疑人在日本所接触的人中有个他的“熟人”。
是莱伊。
又是与组织有关的人,真巧。
渡边千枫对帮忙转交资料的草壁哲矢道了声谢,联系风见说了这件事。
“莱伊?”风见裕也严肃几分,“我们前几天查到组织说的贩卖设计图纸的卖主了,卖主已死,其生前接触过的人中也有莱伊。”
这点风纪财团也查到了,渡边千枫回忆自己与莱伊的相处过程,真是看不出来。
风见裕也:“我刚刚收到一条与莱伊有关的情报,正打算联系你。”
他报出一个地址。
渡边千枫:“我马上到。”
同一时间,莱伊接到了一个组织任务,根据任务内容联系了琴酒。
终于等到了一个合适的任务,莱伊把与琴酒的见面地点定在一处废弃仓库,并转头联系了FBI的人。
再拖下去,等组织查到皮斯科和爱尔兰的失踪有FBI介入的痕迹,他就要陷入被动了。
布置好一切后,莱伊压下无缘无故传来痒意的鼻尖。
可能是季节交替导致的,问题不大。
第72章 又抓住一个卧底
卧底概率为零!
诸星大抵达废弃仓库时,FBI的人已经先一步低调地到了这里。
做为黑|帮成员年度最喜爱的见面地点前三,废弃仓库里面要隐私有隐私(角落堆着集装箱遮挡),要安全感有安全感(仓库内大半是空地,一览无余),可谓是杀老鼠放火埋尸必备时尚场所。
不过诸星大不杀老鼠,他要抓他亲爱的宿敌恋人。
诸星大最初卧底进组织的目的大半是为了寻找父亲,如今几年过去,组织各类情报收集的七七八八,科学的不科学的事也见证了部分,然而他却连他父亲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大概真的死了吧。(平静)
在得知组织内的业务可能涉及到超自然力量时,诸星大是想继续卧底的。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经他试探,FBI内部对这方面的态度十分保守,届时他八成不会有太多有效后援,加上皮斯科父子的事以及其他种种复杂因素下来,诸星大最终选择了先抓琴酒。
抓捕行动顺利且瞒过了组织,他就继续卧底;没瞒过暴露了,也在预想计划之内,问题不大。
回忆起明美对与云雀千枫的聊天内容含糊其辞的态度,在仓库里见证近藤佑杀了警察后组织禁止他探寻能量检测仪秘密的警告等,诸星大眸光轻闪。
他有种直觉,即使再在组织里待下去,组织也不会让他接触超自然力量相关的事的;如果探寻过多,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杀了他灭口,不给丝毫辩解余地的那种。
那波本为什么可以?
诸星大最先认识到的超自然力量是幼年时的守护甜心,其次是卧底前在FBI执行任务时,意外撞见一个人用了晴属性火焰在给同伴进行治疗。
诸星大想象了一下觉醒超能力的波本给人治疗的模样。
嗯……波本反向吸收人的生命力还差不多。
至于琴酒,估计要吸入恐惧毒气,才能在幻觉里见到对方给人治疗的场景吧。
“赤井先生,我们的人都布置好了。”
纷杂的思绪中断,诸星大吩咐卡迈尔,“琴酒快来了,让大家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等待。”
卡迈尔:“是!”
见队员们的身影都隐匿在了集装箱后,诸星大耳尖轻动,听到有道沉重的,毫无掩饰的脚步声靠近仓库。
仓库门口出现了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对方戴着老旧的棒球帽,像是老板为了人工费便宜而雇佣的,专门看守多间仓库,装饰性意义大于实用性意义的仓库管理员兼老保安。
这处废弃仓库是诸星大按照组织习俗随机选的,见状他眉宇轻蹙,看了眼当前时间,决定不理会对方,暂时先静观其变。
不对劲。
然而不等他出声提醒队友们,守在另一头的卡迈尔先走出了藏身点,劝说老人离开。
诸星大:“……”
诸星大和琴酒面对伏特加时一样心平气和,情绪不曾有半分波动。
老人道过谢后,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仓库。
思索片刻,诸星大给琴酒发去一条试探短信。
琴酒的回复异常简洁,一如往常。
【马上到。】
诸星大沉思,难不成刚才那个老人真是负责看管仓库的管理员?
哪里有问题。
不到三分钟,两道有意收敛的脚步声朝仓库方向走近。
说马上到的琴酒停在仓库门口,不再往里走,用冰冷的绿眸巡视一圈仓库内部,倏然冷笑出声。
站在他身旁的伏特加疑惑,“大哥?”
琴酒双手插兜,并不给自家小弟解释,“莱伊。”
闻言诸星大从仓库阴影中缓步走出,“琴酒,你差点迟到了,真少见。”
“呵。”琴酒没有回应这句话,语气笃定,“你是老鼠。”
两双颜色相近的绿眸于半空相撞。
“砰——”
不知是谁先开了枪,眨眼间,废弃仓库内交火声四起。
伏特加用最快的速度掏出武器,与琴酒呈背对背的站姿防护无处不在的袭击。
就算大哥不需要人守护后背,他也不会把大哥的后背暴露出去的!
没有给伏特加守护大哥后背的机会,一股巨力先从他的背后袭来,将他狠狠踹进了仓库深处。
猝不及防下,腰椎和肋骨刹那间骨裂的伏特加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整个人骨碌碌地向前滚去,直至撞到墙上,扬起一片烟尘,生死不明。
琴酒:“!”
诸星大:“!”
其他FBI队员们:“0o0!”
踹完伏特加,用普通人的方式易容成路人脸的渡边千枫反手就朝琴酒大腿上开了一枪。
正好替两个后辈算账。
琴酒侧身躲过子弹,诸星大抓住这短暂的机会,重重朝他挥出一拳。
琴酒接住拳头,大腿却没能避开紧随而来的第二枚子弹,他紧盯住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你是谁?”
渡边千枫:“送你去三途川旅游的人。”
诸星大侧目,意外情况出现了。
不过对方貌似是想杀琴酒的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
诸星大险险躲过朝他袭来的攻击。
渡边千枫言简意赅,“你和他一起。”
见人在主要针对琴酒的情况下顺便无差别攻击在场的所有人,诸星大眉头一跳,意识到事情在往他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问题不……问题好像有点大。
转瞬交手了几个回合后,琴酒仿佛认出来人,“是你。”
“谁?”渡边千枫对他是真的在下死手,试图逼迫琴酒不得不使用死气之炎应对,“我很讨厌被人认错。”
反正琴酒叫不出他的名字。
的确不知道眼前的SAT警察叫什么名字的琴酒:“……”
拳拳到肉的攻击让琴酒难得把杀老鼠的事放到了第二位,专心中带着兴奋与渡边千枫交手。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内的人倒了一片,只剩琴酒和渡边千枫还站着。
渡边千枫自身惯用的武器过于具有标志性,非必要情况下他极少拿出来,当然,目前为止也没人能让他拿出来。
掂了掂手里就地取材的匕首,渡边千枫意有所指,“不动真格?”
琴酒站在他对面,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阴沉,“你没有资格。”
哇哦。渡边千枫眯起眼。
“轰隆——”
仓库外,眼睁睁看着仓库房顶都被掀翻的风见裕也:“……”
渡边!渡边你悠着点啊!公安要留活口的!
不会是和琴酒互相打上头了吧,风见裕也扶额。
“风见长官。”
一起来的公安迟疑开口,“我们还要进去吗?”
“……不用。”风见裕也把目光转到脚边被渡边千枫抓住后五花大绑,处于昏迷状态的老人身上,“他的身份查到了吗?”
看样子今天他们遇上了组织代号成员内斗,这个老头应该是给莱伊通风报信的,想来不会有什么重要身份。
“没有,根据面容识别,档案库内查不到他的资料,死亡信息也没有,是个不存在的人。”
组织的底层成员大多是在逃犯罪分子,公安的档案库里面基本都能找到他们的前科档案,或者维护好的明面身份,只有像琴酒这种等级的代号成员才会一点信息都查不到。
风见裕也仔细打量昏迷老人,莫非还抓了条大鱼?
不管了,带回去通知降谷先生。
公安们对话间,从仓库传来的动静终于渐渐小了下去。
几分钟后,衣服略微破损,带着硝烟气息的渡边千枫走过来,“琴酒跑了。”
琴酒居然从能饲养“史前巨兽”的同期手下活下来!风见裕也震惊。
回头就把琴酒的危险程度再拉高几个等级。
“第二次了。”渡边千枫尤为不爽,“他绝对觉醒了死气之炎。”
他看到了,有瞬间从对方眸底隐隐浮现的,代表火焰的亮光。
是云属性。
不算意外,渡边千枫想。
不过他们此次仍然没有使用火焰和配对的武器,相当于彼此都有留一手。
真要大打出手,整间仓库连带着里面的人都会被夷为平地。
渡边千枫调整好心情,“除琴酒外的人都在仓库里。”
风见裕也连忙指挥人进去“收尸”,“辛苦了,渡边。”
虽然抓捕计划是临时制定的,但收获颇丰!
没有收获,抓琴酒不成反被抓的赤井秀一睁开眼,入目是异常熟悉的装修风格。
这种线条,这种软装,通常用于警察才会使用的审讯室。
赤井秀一:“……?”
“你醒了。”
收到消息的风见裕也来到他面前,“莱伊。”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琴酒也被抓了?”
风见裕也面无表情,“无可奉告。”
“我的队友们也被抓了,全部?”
风见裕也没有回答,冷脸注视着他。
“……”赤井秀一想了想,“方便帮我打个电话吗?”
幸好詹姆斯没有参与这场行动。
风见裕也拒绝,“别妄想会有组织成员来救你。”
“不。”赤井秀一的语气无波无澜,任谁也看不出他心里的难绷,“有过CIA卧底的事,我想你们也该有经验了。”
风见裕也内心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赤井秀一坦然道:“我是FBI派到组织的卧底,和我一起的队友们全是来自FBI的探员。”
确实有过经验的风见裕也努力维持住了表情管理,“你说什么?”
“想必日本公安有FBI的联系方式。”赤井秀一闭上眼,疑似不愿面对,“你们可以尽管验证。”
风见裕也:“……”
“又是卧底?”
听到风见裕也的话,渡边千枫也努力绷住了表情,“还是FBI的?”
刚与FBI官方取得联系的风见裕也默默点头。
“……”渡边千枫陷入迷思。
已知:三人组的威士忌小组里已出现了两个卧底。
问:剩下的邪恶波本为卧底的概率是?
渡边千枫答:为零!
三人小组全是卧底,他要请欧皇来才能抽中的概率!
从小到大从未遇见过欧皇的渡边千枫认真思考起邪恶波本的背景问题,又犹豫了。
总不能松田他们其实是黑警吧,邪恶波本与公安上层有勾结,底下的例如风见这类的无辜公安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邪恶波本是自己人!
渡边千枫神色凝重,“真麻烦。”
弯弯绕绕的,你们米花町人的人际关系好复杂。
又要头疼外交问题的风见裕也赞同这句话,“是啊。”
第73章 黑警松田?
两个朗姆
假设,他是指万一,松田和伊达是黑警的话,他竟然没看出来?渡边千枫自我怀疑。
只认识小半年的伊达不常见面姑且情有可原,可他都认识松田好几年了,三天两头就会在出警现场碰面,时不时会一块训练的那种!
不过松田的气质的确很容易被人当成恶人,鉴于有最不像黑手党的某位黑手党首领在先,渡边千枫一直觉得这是正常的。
加上自入读警校起,他就从未掩饰过以往的黑手党习惯以及对待警察的态度,同样好几年了,根本没人怀疑过他的背景!
不清楚他真实身份的警察同事们只会吐槽前辈(渡边)你究竟从哪学的这些啊之类的,甚至时至今日,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
渡边千枫:“……”
这样一想,松田是黑警的概率莫名升高了。
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假想丢一边,渡边千枫抬了抬眼皮,“有关发布委托的嫌疑人和贩卖设计图纸的人的事,莱伊有说什么吗?”
同期面前不用过于维护形象,风见裕也颓丧一瞬,耷拉下肩膀,“……这件事等会我的另一位同事会来负责。”
要是莱伊是组织成员,他迟早能从对方嘴里撬出点什么,偏偏是FBI,只能交换情报了。
上司主动提出负责审问莱伊的话犹在耳旁,风见裕也暗自咬牙。
总之都是可恶的FBI的错!
每位公安都有自己擅长的技能,渡边千枫没有再问。
“对了,莱伊其实想见你。”风见裕也极其不满,“他的原话是‘有点想向那位单方面跟我们打群架的公安请教点格斗技术,说不定我就更愿意交流了’。”
真是嚣张至极!
渡边千枫挑眉,来了点兴趣,不过他清楚公安不会轻易答应莱伊的要求,“话说回来,他的真名叫什么?”
“赤井秀一。”
易容成大众脸公安的安室透双手环胸,坐在卸下手铐的FBI对面,沉声发出警告,“这里是日本,我们还没追究你非法入境的事,最好注意点你的态度!”
赤井秀一倒打一耙,“正好,我们先来谈谈有关我卧底暴露的事。”
“呵。”安室透冷笑,“可以告诉你,伏特加在我们手上。”
分明是自己暴露的,关他们公安什么事!
啧,真可惜。
毫无被戳穿的尴尬,赤井秀一从善如流改口,“既然这样,我们来聊点别的话题吧。”
“#”避免被对方察觉到什么,心里不爽的安室透压下嘴边的冷嘲热讽,进入工作状态。
更不爽了。
讨厌的FBI!
讨厌的FBI的上司詹姆斯也在日本境内,在确认接到的不是新型诈骗电话后,很快秘密赶来警察厅,赎回自己的一大帮下属。
经过一番暗流涌动的言语交锋后,互相交换完情报的日本公安头子和FBI王牌搜查官先后走出审讯室。
威士忌小组再出卧底,伏特加被抓,再加上一个身份未知的老人,安室透能留在警察厅的时间有限,他睨了眼头戴针织帽的男人,“我会派人亲眼看着你们上飞机。”
赤井秀一:“出于人道主义,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治疗好身体。”
“怎么,受点轻伤就不行了?”安室透上下打量他,“听说你们有部分政府人员被停发了工资,都要去领免费救济食物了,要是需要,医疗费我可以给你们报销一半。”
“……”赤井秀一拒绝,“不用。据我所知,你们这边有的人连大米都快要吃不上了,医疗费就捐给更需要的人吧。”
安室透:“###”
不远处,十来个鼻青脸肿,脑袋手臂大腿分别缠着绷带的FBI探员悄悄探着脑袋,一时没敢上前。
他们的旁边,顶着易容的路人脸,衣角微脏的渡边千枫和衣着整洁的风见裕也也站在原地。
前者在暗中观察,后者则没敢插入某两人的谈话氛围。
“你好。”赤井秀一率先撂下某位公安头子走上前,“希望未来有机会,我们能多交流一些切磋的经验。”
莱伊是不是很在意自己被人打晕了?渡边千枫随口应道:“嗯。”
他听说过赤井秀一这个名字,在前几年去美国进行救援技术竞赛的时候。
训练基地里的教官跟学员们炫耀,他们有个迄今为止无人能打破的狙击记录,并且每年都在持续更新;除此之外的其他项目,“赤井秀一”这个名字即使不在第一,也基本稳定前三。
可偏偏凑巧在渡边千枫去的当年,这位每年都会刷新纪录的狙击手没来。
教官并未说明对方具体来自哪个部门,破不了狙击记录的众人便默认“赤井秀一”也是反恐部队的,很是看不爽教官那副得意的嘴脸。
结合时间线判断,原来“赤井秀一”没来的原因是去卧底了,渡边千枫在几年后的今天得到了答案。
“你们FBI一般会去反恐部队的基地里训练吗?”
赤井秀一疑惑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谨慎答道:“部分探员会根据自身需要视情况去申请。”
渡边千枫点头,“这样啊。”他建议,“你回去后可以去练一练。”
狙击不是他擅长的项目,但教官的嘴脸又实在太可恶了。
在队友们的请求下,刷爆了训练基地里除狙击外的所有项目记录,并且在刷爆记录后再也没去过基地的渡边千枫语气平静,“相信你会有新收获的。”
就算他不说,莱伊回去后要是又去训练了,也能看到他挂在基地记录上的名字。
云雀千枫和渡边千枫,以莱伊的能力很快就能把两者联系到一起,这点是瞒不住的。
怀疑他在拐弯抹角嘲讽自己身手的赤井秀一平淡颔首,“借你吉言。”
日本公安的嘴一个两个怎么都是这种风格。
刚从同期嘴里听说了破纪录一事的风见裕也咳嗽一声,拉平嘴角,“你们该走了。”
忙着秘密送走FBI的风见裕也带着一大帮人离开了。
被剩下的路人脸公安和大众脸公安互相对上视线。
“……”
“……”
清楚那张易容|面具下是谁的安室透不动声色,“今天多亏你帮忙。”
“应该的。”对方与莱伊从审讯室出来时,渡边千枫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在意这个人,没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哪里有股熟悉感。
他没话找话,“以前没在风见身边见过你。”
“我不常跟风见出外勤。”
想起自己针对金主大人和渡边千枫的某种猜测,安室透顺势跟他聊了起来,“多数时间我负责暗处的情报收集。”
渡边千枫接受了这个解释,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某种即视感。
突然就想到邪恶波本了。
“……”不对劲,也非常不应该,邪恶波本和这个人的风格明明一点也不一样。
渡边千枫没学过辨认易容|面具的方法,他无法确定对方用的是不是原装脸。
“……”无缘无故的,就是好在意。
又开始怀疑自己的渡边千枫把话题拉到正事上,“莱伊、赤井秀一说了那两件事吗?”
“嗯。”
这些情报迟早会由风见转述给对方,这会提前透露也没问题,安室透道:“经证实,确实是风见说的那位嫌疑人发布的求购指环委托,他是FBI发展的一个灰色线人。”
“赤井秀一去见他是为了获取某个普通情报,与指环委托无关。”
有时黑市上的动向警察无法全部监测到,是以有的警察查案时,会挑选合适的,犯罪记录轻,或者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发展成自己的秘密线人,以此获得想要的情报。
闻言渡边千枫微微蹙眉。
“那名线人是接了他上线的命令才发布委托的。”安室透不着痕迹撇嘴,“更多的赤井秀一没说,估计他没权限知道。”
上线自然就是FBI。
与日本不同,彭格列和美国的官方机构关系不算紧密,处于一个不远不近的微妙状态。
求购指环难道是为了给他们内部人士使用?渡边千枫猜测,FBI应当也有自己秘密培养的,应对超自然力量的部门。
安室透:“另一个贩卖设计图纸的人,赤井秀一接触他是为了打听风纪财团的情报。”
是为了宫野明美打听的吧,渡边千枫若有所思。
这么一看,赤井秀一会接近那两个人全是巧合?
简直就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暗地里操控一切,故意分散他们的精力一样。
毕竟是记得重启前记忆的“预言家”,渡边千枫神色凝重几分,即便只有部分记忆,利用好了以后,也能造成庞大的信息差了。
所幸他们也并非一无所获。
在渡边千枫沉思的时候,说完情报的安室透则在隐晦地观察他。
不等安室透试图借由当前身份做点什么,他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来A20基地。——Rum】
应该是要试探今天在废弃仓库发生的事了,安室透眸光微敛,“我……”
一名公安在这时推门而入,“风见长官……啊。”
安室透:“他去押送FBI了,你可以跟我说。”
被风见裕也提前交代过的公安挠挠头,“那名老人醒了,经初步审问,他自称是朗姆。”
安室透:“?”
老人是朗姆,那前一秒还在给他发消息的人是谁?
果然,他的电子音上司其实是个电子幽灵吧。
组织的召唤更紧要,安室透决定先去组织基地,把老人交给风见。
审讯的事一向不归渡边千枫管,等在外面的时候,他接到了来自风纪财团据点负责人的电话。
“千枫先生。”负责人小小声道,“有件事要跟您汇报。”
渡边千枫:“松田带着伊达越狱了?”
负责人也是会使用死气之炎的,郑重为自己声明,“我们怎么可能会看丢两个普通人!”
渡边千枫:“他自己徒手搓炸弹,炸了据点?”
“没有。”
渡边千枫:“哦。”
都不是,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是这样的。”负责人硬着头皮道,“松田警官去健身房锻炼打发时间的时候,没由来的晕倒了。”
“我们的人第一时间把他送去医疗室时,他又醒了,同时他觉醒了死气之炎。”
“??”渡边千枫转动大脑,“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没时间跟你闹。
“经初步检查,我们怀疑是假死弹造成的一点后遗症。”负责人道,“他的火焰并不稳定,不算完全觉醒。”
渡边千枫头疼,“我知道了。”
如果,他是指有没有可能,这就是黑警的目的?他被组织联合邪恶波本做局了!目的是为了让他帮助他们的人合理觉醒死气之炎!
这条推测过于具有主观偏见性,渡边千枫把它从脑袋里删除,“伊达呢?”
负责人严谨用词,“暂时没有发生不良反应。”
渡边千枫:“我马上回去。”
这样的话,未来他找到机会把两人打包交给公安,公安也有概率会让他原皮来负责半觉醒了死气之炎的两人。
“……”这岂不是要砸手里了。
第74章 两位警官的火焰
萩:拒绝谜语人!
老人朗姆的事短时间内出不了结果,确认不会有犯罪分子公然闯进警察厅上演劫狱风云后,渡边千枫找借口与风见裕也打了声招呼,在没人的地方切换假皮,赶回据点。
“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您所见。”站在渡边千枫身旁的据点负责人恭敬道,“两位警官均无大碍,精神头十足。”
医疗室门外,渡边千枫望着里面摆出各种结印或变身手势,百分百想要再次激发死气之炎的松田阵平,以及躺在检测仪上对医生问东问西的伊达航,嘴唇张合,“看出来了。”
你说的全是废话。
负责人站直身体,“先生放心,这种事在好几年前也出现过一例。”
渡边千枫分给他一个眼神。
“那位先例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加入了风纪财团,如今正在杯户町的秘密情报据点值班呢!”
“……?”渡边千枫面无表情,“你想被咬杀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米花町时他遇到的基本都是紧张悬疑充满猜谜语的氛围;一涉及到并盛町,就变成了在靠谱与不靠谱之间左右横跳,最后却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问题的轻松片场。
或许这就是家乡事物才能带来的放松感吧。早已习惯的渡边千枫心平气和地想。
“每个人的体质天赋与觉悟都不一样。”负责人给出众所周知的方案,“只要两位警官后续不再触碰能辅助点燃死气之炎的东西,他们与普通人是无差的。”
觉醒死气之炎的过程不可逆,但能把小火苗强制固定在最初形态,不让它继续发展。
没有指环或道具辅助,极少有人能够随意凭空点燃火焰。
清楚这些的渡边千枫翻看负责人递来的两份身体检查报告。
一个已确定是岚,一个大概率会是雷吗……
渡边千枫合上报告,依他了解,他觉得里面两位警官不会太满意这套方案。
不满意就不满意吧,假死的人没人权,说了不算。
“在日本使用超自然力量的人都要接受公安监管。”
渡边千枫毫不犹豫把麻烦甩到公安头上,“我需要先确认公安一方的态度,才能决定是否要教导你们如何使用这份力量。”
要是这两人愿意跳槽到风纪财团,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不过能成为警察的人,一般说什么都不会跳槽的。
渡边千枫眼皮一跳,说起来,邪恶波本就是说什么都拒绝跳槽。
“你对公安隐瞒了我们的事。”松田阵平抓住重点,“又要怎么跟公安说?”
渡边千枫:“有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能有权限搞定这件事,不是吗?”
松田阵平/伊达航:“……”
这人究竟知不知道金发混蛋/降谷的真实身份?
怀疑眼前的人在故意诈他们,伊达航定定神,“是安室?公安的人向来霸道专横,他有话语权?”
“我也不清楚。”渡边千枫直白道,“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松田阵平/伊达航:“……”
号码拨出,“嘟嘟”声响了两下后便被另一头的人挂断,紧接着一条新短信出现在手机中。
【在忙,不方便接电话,回头我再打给小佑。】
预料之中,邪恶波本肯定在忙废弃仓库的事,渡边千枫收起手机,“我们等下次再聊吧。”
松田阵平狐疑,语气却是笃定的,“你不想教我们,想拖延时间。”
越来越感觉是金发混蛋跟这个人联合做局把他和班长另类软禁在据点了!
渡边千枫不承认,“是警官先生的错觉。”
他明明有在积极解决问题,不凑巧某人没空,他有什么办法。
确认觉醒的后辈们不会徒手搓炸弹爆破据点后,把两位无话反驳的后辈丢在据点,无事一身轻的渡边千枫准备先回和邪恶波本住的新公寓。
路上,他顺手隔空爆破了疾驰路过的飞车党抢劫犯的摩托轮胎,在交警们扑上去时悄无声息开车离开;又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围观了不远处露天餐厅里的黑发蓝眼初中生侦探破案,并假装没看见飞在初中生侦探身边,感应到什么般小脑袋转来转去的守护甜心。
即将拐过最后一个路口时,看着从隔壁车道故意撞破护栏逆行而来的面包车,想了想自己车后边跟着的一排车,以及车道旁的行人,渡边千枫踩下油门撞了上去,和它对冲。(非超能力人士禁止模仿)
在米花町当普通路人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一片尖叫声中,车内,毫发无伤的渡边千枫熟练地给自己换了张路人脸假皮,扒开弹出的安全气囊下车。
要是让近藤佑的身份去警视厅做笔录,他前脚刚进笔录室,后脚公安估计就要来抓人了。
确认满头血,在驾驶位昏迷过去的面包车司机能活后,渡边千枫便不再去管。
他原皮的车才刚修好没多久,假皮的车又报废了,最近可能不太适合开车。
渡边千枫拒绝承认车子两次报废都是自己主动撞上去的缘故。
追在面包车后的警车在几秒前便紧急刹车停了下来,车上的人比渡边千枫更早下车,见现场几乎无人伤亡,不由松口气。
“先生,您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也不想的。”渡边千枫暗中打量面前的熟人,“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可能我太害怕,把油门当刹车踩了吧。”他语气平静,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幸好没受伤,真幸运。”
是吗。
熟人——萩原研二眯起眼,他怎么瞧着是这人自己往上撞的。
鉴于现场受损最严重的只有路人脸先生的车和护栏(犯人不算),萩原研二缓了缓语气,“好吧,就算目的是好的,这种危险行为也不可取哦。”
渡边千枫点头。
萩原的精神看上去尚可,公安那边有跟他说松田和伊达是假死吗?
见对方转头跟从警车副驾驶上下来的目暮十三聊了起来,渡边千枫收回目光,听了几句对话。
原来是上次挟持了修车店,害他原皮只蹭破点漆的车子被迫报废大半车身的那三个劫匪的在逃同伙。
渡边千枫:“……”
怪不得你们能成为同伙,开车方式真是一脉相承。
“这个犯人也要交给公安?”萩原研二有些反对。
目暮十三安抚他,“毕竟都是一起案子的犯人嘛。”
萩原研二小声嘟哝,“公安会接手这起案子的原因恐怕不是犯人。”
原因渡边千枫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站在一旁。
警察在讨论重要案情,普通路人可不好随便听。
对了,渡边千枫想到什么,萩原和松田是幼驯染,也是伊达的同期,假设松田伊达是黑警,疑似一早就认识邪恶波本,那萩原呢?
现场的后续事宜有目暮十三负责,萩原研二回身,正打算跟自称受惊吓的受害人说点什么,就对上了受害人的一双眼睛。
貌似盯了他不短时间的样子。
萩原研二迟疑,“先生?”
渡边千枫:“没什么。”
黑警终究是他自己离谱的猜测,概率一半一半,况且他眼下用的路人身份,跟萩原不认识,八成也试探不出多少东西。
等等,从另一角度讲,路人身份也可以当一次性用品,用完就丢,不论做什么都不用担心警方追踪,因为根本没有这个人,追踪不到。
渡边千枫目光落到自己的车上。
这辆车邪恶波本见过也坐过,好在里面没什么私人物品,并且据点能立马给他提供一模一样的车。
就是车牌号不太好解决,但也只是麻烦点而已……渡边千枫又把目光移到萩原研二身上,思考起扮演坏蛋的可行性。
萩原研二跟着瞅瞅车,又瞅了瞅路人脸受害人,“嗯……我们警方会尽力帮先生从犯人那索要修车费用的。”
“钱的事不着急。”渡边千枫回忆邪恶波本的谜语人微笑,嘴角拉起相似的弧度,“倒是警官先生,要小心了。”
萩原研二一愣,无意识道:“什么?”
“不要被一时的美好幻境遮蔽了双眼,否则只会越陷越深。”
萩原研二警惕地看着气场陡然变化,脸上充满阴影,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的路人脸男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渡边千枫不忘模仿邪恶波本慢条斯理的语调,“替我转告警官先生那位处在黑暗中的友人,有中生无,无中生有,无论发生什么,雾就是雾,本质是不会变的。”
萩原研二皱眉,上前一步。
“萩原。”
听到目暮十三在叫自己,萩原研二下意识回头,意识到什么立即转回头时,方才还在他身前的路人脸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萩原研二:“……”
哪来的谜语人,笑容和语调真让人不适。
谜语人滚出米花町!
思及路人脸谜语人的话,萩原研二犹豫片刻,拿出手机,给一个未知号码发去短信。
从据点又提了辆和报废掉的车一模一样的车子后,渡边千枫总算平安回到了新公寓。
不一会儿,安室透也回来了。
“抱歉,今天一直很忙,没功夫回电话,小佑前面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渡边千枫:“是那两个警察的事。”
松田撺掇班长一块炸据点了?
安室透咽下条件反射的污蔑,“哦?”
“风纪财团的人告诉我,其中一位警官脑袋冒火了,另一位警官也有潜在冒火的可能。”
安室透:“?”
安室透微笑,“是我想的那样?”
渡边千枫:“如果透见过死气之炎的觉醒场景的话,是的。”
没见过,但在资料上了解过的安室透:“……”
还不如炸据点呢。
第75章 抓住一个男朋友
人与人之间需要多多沟通
“他们怎么会觉醒死气之炎?”
渡边千枫:“可能在三途川走过一轮后大彻大悟了吧。”
安室透静静地看着他。
假死弹的事渡边千枫是不会说的,事实上他也从未透露过是如何救下人的,“总之,透可以当作是死亡的后遗症。”
“要是死一次就能觉醒死气之炎,我想我们Boss会非常乐意帮组织内的成员们这么做的。”安室透似笑非笑,明显不信。
仗着对方并不能拿自己怎么样,渡边千枫连敷衍都极其有限,“那两个警察确实死过一次。”
假死也算死。
“好吧。”安室透似是妥协,“小佑对这两个警察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渡边千枫直接开摆,“我也没什么很好的头绪,所以才想打电话问问透的。”
“这件事估计要交给公安才行,我可没权限做决定。偏偏小佑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有点难办呢。”
见坐在身边的人一副认真跟自己商量怎么应付公安的模样,渡边千枫问出另一个问题,“透跟公安做了什么交易,才会同意背叛组织的?”
安室透一顿,“小佑怎么忽然问这个?”
“想知道。”渡边千枫实话实说,“不能跟我说吗?”
“嗯……对象是小佑的话,倒是没问题。”安室透露出思索的表情,接着话锋一转,“但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做为交换,我希望小佑也能跟我说真话。”
渡边千枫:“有关那两个警察的事,我没说谎。”
顶多隐瞒了一些。
“不,两个无关紧要的条子而已,跟我要说的秘密价值可不等同。”安室透轻轻摇头,话语中带上一丝苦恼,“小佑变狡猾了。”
真的不在乎松田和伊达?
从金发黑皮的男人脸上分辨不出多余情绪,渡边千枫收回目光,“透想问什么?”
“咪咪就算了。”
它本身就是由大量能量和科技构成,支撑活动的。
背对着两人窝在客厅猫爬架上睡觉的猫头都没回,只有耳尖抖了抖,“喵。”
丝毫不受小猫咪干扰,安室透继续道:“小佑在家里怎么还一直使用幻术?”
“……”渡边千枫没有立即回答。
邪恶波本怎么回事,不会把能量检测仪随身携带吧。
“这让我有些没安全感。”安室透垂眸,更显得那双下垂眼毫无攻击性,只余几分低落,“在天野公寓时,小佑也在对我用幻术?”
尽管清楚眼前的人大概率是故意展现出这副姿态的,渡边千枫的语气仍不可避免地藏着干巴,“我没有对透用过幻术。”
变幻面容的幻术是作用在他自己身上的,严格来讲不算。
“这点我是相信小佑的。”安室透点头,“说到底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堪破虚实的能力。”
“……”
萩原真的认识邪恶波本?并把自己今天“提醒”的话转述给对方了?
不知该回什么好,脑海中不断猜测的渡边千枫干脆手掌心向上,朝他伸出一只手。
安室透从背后掏出一个能量检测仪,面不改色地放在这只手里。
“。”居然真的有!
渡边千枫手指收拢,空无一物的中指上浮现出一枚靛色指环。
随着指环显现,检测仪的显示屏上只剩下了一个能量点在闪烁,是代表猫的。
“我习惯性掩藏指环而已。”渡边千枫把检测仪塞回安室透怀里。
安室透恍然,拉过那只戴有指环的手左右查看,“原因就这么简单?”
“嗯。”
安室透站起身,异常淡然地从靠墙的沙发后背下又掏出一个检测仪。
检测仪小小的屏幕上,两个能量点在有规律地闪烁着。
拿着两个显示结果不同的检测仪,安室透叹了口气,“小佑不乖呢。”
渡边千枫难以置信,“?”
还有!?
邪恶波本什么时候藏的?渡边千枫转动脑袋,巡视两人所在的客厅。
由于新公寓和之前一样装了隐形监控,他平时习惯无视了这些不重要的小摆件,压根没发现它们什么时候繁殖出了新品种。
安室透双手捧住黑长发青年的脸,不让他到处看,“小佑不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
渡边千枫睫羽颤动一瞬,与之对视。
感受着手底下无比真实的柔软触感和传递而来的体温,想到某种猜测,安室透眸色渐深,不自觉用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暗暗催促,“嗯?”
“我承认,我的确用幻术藏着一些东西。”渡边千枫深吸口气,“要是我说了,透也会对我坦白跟公安之间的秘密?”
“当然。”安室透半点不虚,“小佑以前也说过,秘密要用秘密来交换。”
闻言渡边千枫示意他先松开自己的脸。
安室透顺从地放开手。
渡边千枫低头,一言不发地开始往外掏兜。
匕首、手|枪、备用的满弹弹匣,一些锋利的迷你刀片、几个纽扣炸弹、疑似能划破人脖子的笔刀……
预料之外的展开让安室透豆豆眼,“?”
他粗略扫过茶几上零零散散,快堆成一座小山的各种小道具,张了张嘴,“小佑每天都带这些东西在身上?”
“有经验的黑手党能一眼看破他人身上藏东西的地方,我不太擅长体术,幻术水平也一般,自然要多备些防身手段。”渡边千枫解释,“宝石昂贵,不是所有客户都会老实交易的。”
黑长发青年说话间,第二个能量检测仪上的能量点消失了一个,与第一个检测仪呈现出相同的结果。
安室透:“那小佑在家里怎么还要带着它们?”
“多年来习惯了。”渡边千枫反问,“透难道不会有睡觉时在枕头底下放枪之类的习惯?”
确实会在枕头底下放枪的安室透无法反驳。
“再加上公寓里的这些隐形监控,让我有点没安全感。”渡边千枫补充,“不过我知道它们是组织要求的,和透无关。”
虽然最后翻看监控的人只会有邪恶波本。
安室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从电视机背后取出第三个检测仪。
渡边千枫:“??”
怎么还有,邪恶波本究竟藏了几个!
第三个检测仪上的能量点依然只有一个,是来自猫的。
见此安室透神色不明地盯着第三个检测仪的显示屏。
渡边千枫清清嗓子,“透现在能相信我了吧?”
他身上的幻术是真的全部撤销了,包括容貌上的。
为了最大程度减少破绽,渡边千枫当初在设置近藤佑的身型时,基本是按照自己本体的身高体型来的,并未过多改动。
即使撤销幻术,邪恶波本又没看过他的裸|体,更不会当场扒光他的衣服,肌肉都藏在宽松的衣服下,细微之处的差别自然也察觉不到。
至于面容和头发,要多亏公安的易容|面具带给他灵感。
在幻术的基础下,渡边千枫还在底下又额外给自己戴了假发跟易容|面具。
易容|面具和假发均是渡边千枫向风纪财团的研发部提出需求后,研发部新研究出的黑科技,比传统的易容|面具更薄更贴合脸部,真实又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只要力道不太过分,甚至小小地捏一两下脸也不是问题。
能量检测仪自然不会对黑科技产物起反应,渡边千枫隐晦地打量金发黑皮的男人,“透似乎认为我应该再变出点别的什么。”
“面对未知事物,谨慎求证总不为过。”安室透收起没什么用的几个检测仪,微笑道,“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
最后一句话感觉好微妙,渡边千枫欲言又止。
他定定神,“透是不是该交代你自己的事了?”
“我的三明治做法是苏格兰教我的,小佑也知道。”
渡边千枫:“嗯。”
“组织成员中,苏格兰是我难得看得顺眼的,一块执行几次任务后,我们合作也有了默契。”安室透全然无视了任务中还有莱伊的存在,“我原本是计划和他组成长期搭档的。”
渡边千枫沉默。
听上去这里头有很长一段故事。
“结果他竟然是日本公安的卧底。”安室透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强压恼怒,“等我察觉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要是被组织发现我和苏格兰的关系,等待我的只有死亡这一个下场。”
渡边千枫面色古怪。
“我也是人,不可能永远独来独往。”安室透声明,“我单纯把苏格兰当未来搭档对待的。”
渡边千枫:“哦。”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所以是公安威胁了透?”
“差不多。”安室透面色不佳,“苏格兰死了都不能让人安生。”
渡边千枫的面色顿时更古怪了。
“那两个警察好像认识透。”
“是意外,几年前苏格兰带我见过他们。”
渡边千枫陷入迷思。
渡边千枫想起要是十代目说太阳是西边升起的,就会无脑威胁所有人认同这点的十代目头号毒唯兼左右手狱寺隼人;以及嘴上不断说着要杀死黑手党抢夺十代目的身体,实际上却是即便本体在复仇者监狱的水罐里关了十年,也不忘利用幻术让意识跑到外面帮十代目兢兢业业工作的六道骸。
两位对十代目都是非常纯粹的下属情/抢夺(?)情,绝无二心。
渡边千枫又瞧了眼嘴上说“苏格兰死了都不让人安生”,实际上却接受了公安的胁迫,反过来背刺组织的邪恶波本。
要是真不愿意,在废弃仓库里见到松田和伊达时怎么会是那反应,借机把人灭口才是心狠手辣的组织成员该做的事。
渡边千枫:“我明白了。”
与爱情无关,邪恶波本是苏格兰的毒唯啊,还是口不对心款的!
渡边千枫情绪稳定,“不用解释了。”
彭格列全员就是阿纲的毒唯,从国中至今,他都不知见证过多少类型的毒唯了,不会辨认错的!
黑手党的感情就是这么扭曲!
正想再说点什么的安室透:“……?”
安室透迟疑,“小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不会误会你跟苏格兰的关系的。”渡边千枫语气平静,“我相信透。”
最多会有点吃醋。
唯一的问题,透知道苏格兰其实还活着吗?
渡边千枫皱眉,糟糕,毒唯黑化起来更可怕。
“??”安室透试图对接上他的脑回路,“我本就不是全身心忠于组织,身为情报贩子,我一向会给自己多留几条退路。”
渡边千枫一针见血,“那透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跳槽邀请?”
“……”
“我邀请了透两次,透都拒绝了。”
“……”
“我现在可以再次邀请,透会同意吗?”
“……”
见人哑口无言,渡边千枫颔首,“我完全理解了。”
不!你绝对没理解!
安室透咽下险些脱口而出的话,暂时回避金主大人的剧本,“不知不觉晚饭时间都要过了,节省时间,小佑能去超市帮我买点西红柿吗?”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渡边千枫答应的同时牵走了猫,美其名曰顺路遛弯。
牵着猫走到公寓楼下,渡边千枫质问它,“你从早到晚都在家里,透安装检测仪的时候,你竟然一个都没发觉?”
猫的耳朵心虚地向后撇去,“喵。”
猫也不知道。
“你被透用猫饭贿赂了?馋嘴小猫。”
“喵!”
才没有。
“那你怎么会没发现?透足足藏了三个!”
“喵!!”
都说了猫不知道。
“喵!!!”
人自己偷懒不检查,不是猫的错!
全靠猜,只能粗浅理解猫叫含义的渡边千枫“嗯”了声,“算了,我们都有错。”
幸好这段时间他忍着麻烦又另外戴了易容|面具。
猫偏过小猫脑袋,“喵。”
只有人有错!
公寓楼上,趁猫在阳台沉迷于饲养芹菜的时候,偷偷在公寓里藏了好几个检测仪的安室透淡定地打开手机,远程调出第四个检测仪的历史数据。
第四个检测仪被他秘密安在了公寓外必经之路的走廊上。
见第四个检测仪仍旧只显示了一个属于猫的能量点,证明金主大人确实没有在使用幻术,安室透不由陷入头脑风暴。
莫非渡边千枫=近藤佑的等式是错误的,他推测出错了?
“……”怎会如此!
安室透复盘以往查到的线索,渡边千枫在SAT出警的时间全部又能跟金主大人回卧室、咪咪拉他出门的时间对上。
不过最近几次倒没这样了……反而更不对劲!
或许金主大人和渡边千枫以及风纪财团之间的关系比他想的要更复杂,安室透一边思索,一边满脸沉重地打蛋。
嫌弃归嫌弃,他还是担心卷发混蛋跟班长的。
事发后,自己连这两个人的面都没见到,只听到声音确认他们无事;他相信金主大人没必要在帮忙假死一事上说谎,可有的事还是亲眼见到才能让人彻底安心。
尤其卷发混蛋和班长还莫名其妙觉醒了死气之炎,再加上在萩原面前出现的那个不明人士……
安室透抿唇,不行,要趁组织Boss对金主大人做出下一步行动前,尽快弄清楚金主大人的立场问题才行。
还有两个朗姆的事。
安室透能肯定,用短信联系他,仍在组织里的电子音朗姆就是他进组织后一直接触的朗姆;被公安抓住的老人朗姆大概率是对方的替身,被洗脑或者别的缘故,才会坚信自己就是朗姆。
碍于审讯老人朗姆一事进展缓慢,替身一类的猜测尚未被证实,近段时间不便频繁回警察厅的安室透只好把这件事先放一边。
“我回来了。”
“喵。”
“欢迎回来。”安室透瞥了眼唯一备好的一碗蛋液,默然几秒,“今晚吃西红柿鸡蛋盖浇饭吧。”
渡边千枫不疑有他,“可以。”
洗好刚买回来的番茄,安室透的思绪又回到了公寓的另一位主人身上。
假设金主大人和渡边千枫真的是两个不同的人,那他又该如何验证?
往好处想,他起码不用担心打不过柔弱的金主大人了!
隔天一大早,柔弱的金主大人临时接到了SAT的出差信息。
他这次放弃使用幻术遮掩身形踩阳台栏杆走空路,转而光明正大地从公寓大门走了出去。
借口是风纪财团找他有事。
问什么事,那就是无可奉告。
任由邪恶波本去猜谜语,换回原皮的渡边千枫坐在前往长野的警车上,翻看风纪财团的情报部刚发过来的情报。
松田萩原伊达三人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都没有一点能跟组织搭上边的地方。
就说黑警的离谱猜测是错的,渡边千枫稍稍放下心。
不不不,也有概率是入职警视厅后才被暗中策反的。不是说警视厅有组织的卧底吗,诸伏景光暴露据说就是因为这个卧底。
渡边千枫摩挲下巴,诸伏景光又是怎么认识松田和伊达的?
卧底都会消除真实身份的所有痕迹……嗯……这几个人同龄,在警校刚好能是同一届。
渡边千枫想到什么,话说回来,邪恶波本是不是也跟这四个人同龄?
“……”假如邪恶波本上次没有再假报年龄的话。
鉴于有19岁男大这个前情提要在,渡边千枫决定对邪恶波本的真实年龄持保留态度!
“队长,长野到了。”
渡边千枫回神,拉下架在脑袋上的黑色护目镜,整理好身上的装备,“走吧。”
SAT此次来长野是协助当地警方抓捕逃进山林中的一伙劫匪。
劫匪们手中持有数量未知的武器,长野不似东京拥有最齐全的队伍装备,这才申请了外援。
长野山林众多,搜寻劫匪的难度无形中加大不少,好在对于接受过各类复杂地形训练的SAT来说姑且算是小问题。
指挥队友们两两组队分散搜寻劫匪们的踪迹后,渡边千枫独自选了一条路上山。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他耳尖轻动,听到什么动静。
这次运气这么好?
渡边千枫放轻脚步,正准备直接上前抓人时,听到顺风飘来了某些词汇。
“大局当前,要更加小心行事才行。”
“对了,那件事处理得如何了,波本?”
“……”确认对方没有发现自己,渡边千枫后退几步,屏息躲到一棵大树背后。
打电话的人说话声音不大,若非偷听的人是他,估计没人能听清这人讲的内容。
不知波本说了什么,打电话的人又道:“记得要及时跟我汇报,波本。”
电话挂断,脚步声朝渡边千枫所在的方向走来,他思索片刻,悄无声息绕到另一头,加重脚步出现在那人眼前。
打电话的人是位男性,身材高大魁梧,拥有一头灰白色的头发,脸上有部分烧伤疤痕,戴着一副灰框眼镜,眼镜右边是黑色的镜片,恰好遮挡住了右眼。
看清对方的样貌后,渡边千枫没有贸然开口。
“你好。”灰白头发的男人主动道,“你是东京这次来支援的SAT的警官吧?我是长野县警察本部搜查一课的课长,黑田兵卫。”
这次搜山的人中不止有SAT的,长野县搜查一课的警察们也有进山帮忙。
竟然是课长?渡边千枫握住他伸出的手,“渡边千枫。”
听到名字,黑田兵卫隐蔽地多看了他一眼,“这片我搜寻过了,没有发现劫匪留下的痕迹。”
“好的。”
对讲机中传来队友们的汇报,渡边千枫不再多留,“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搜捕行动十分顺利,几小时后,渡边千枫便抓住了全部劫匪。
劫匪们的后续用不着自己操心,渡边千枫靠在警车旁,脑海中响起了黑田兵卫说的话。
一个在长野县的课长,怎么会跟一个被策反的组织成员认识?公安会舍近求远,让远在长野县的警官做中间的联络人?
还是说,不止东京警视厅有组织的卧底,长野县也有?
难不成“组织的波本与警界上层人士有勾结,底下的普通公安(风见)不知道这点”的猜测,是真的?
渡边千枫头疼,自己为什么会演变成眼下这样,需要不停操心分析情报以及人际关系?
他擅长的分明是抓人!
直接把人抓住算了,到时候无论有什么牛鬼蛇神,准能通通钓出来!分析情报卡壳的渡边千枫自暴自弃地想。
一小时后。
回东京的路上,渡边千枫仔细翻阅风纪财团情报部新发来的,关于黑田兵卫的资料。
之前昏迷了十年吗……那怎么跟组织扯上关系的?看上去和邪恶波本关系还不一般。
总不能跟六道骸一样,意识飘在外头找人附身努力干活吧,组织的幻术师能有这种水平?
“队长,最近是有什么大案子吗?”和他同坐在一辆警车上的SAT队友好奇,“你早上也在看资料。”
渡边千枫语调深沉,“在考虑要不要抓一个人。”
趁组织还没叫假身份干活前解决掉,不然后期恐怕就没功夫管这堆糟心事了。
“谁?”队友跃跃欲试。
“我的个人任务。”渡边千枫示意他不要激动,“我自己能搞定。”
队友失望,“好的。”
告别失望的队友,渡边千枫戴好易容|面具,回到了新公寓。
“小佑今天好晚回来。”
公寓里亮着灯,猫窝在猫爬架上睡觉,安室透穿着居家服出来迎接,“风纪财团的事有很多?”
站在玄关处,渡边千枫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安室透歪头,“小佑?”
“没什么。”渡边千枫换鞋脱外套洗手一条龙,避开了风纪财团的问题,“透煮了夜宵?”
见此安室透也没再问,“晚上在忙组织的事没吃多少,就煮了点,小佑要吃吗?”
渡边千枫想了想,“嗯。”
“我以为透今晚有组织的任务。”
“组织也不总是会在大半夜有任务的,而且我是情报人员,时间会比较自由。”
坐到餐桌前,安室透给他分了一碗面条,给自己则倒了一杯波本威士忌。
瓶塞打开,浓烈的香气瞬间充斥在这片用餐区域,隐隐有盖过面条香味的气势,两者最终交杂在一起,谁也分不开谁。
渡边千枫目光落到那瓶疑似从上个公寓带过来的波本酒上。
“小佑要来一杯吗?”
“不了。”渡边千枫拒绝,埋头吃染上了几分空气中的酒香的面。
度数这么高,他怕自己光闻着就会醉。
“透小心明早起不来。”
“这么点酒,只有小佑才会醉吧。”安室透轻笑,“真醉了也没事,明天我一整天都没任务,也没有兼职,可以在家睡觉。”
渡边千枫:“哦。”
这么说,就算他今晚悄悄把人抓了,组织方面也不会立刻收到消息?
彭格列在警界上层也是有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的,渡边千枫不信还能遇到和组织有关的。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面吃完吧,不差这一会。
吃了没几口,渡边千枫感觉面条味道奇奇怪怪,还有点头晕。
“……?”他的酒量如今差劲到这种程度了吗。
“小佑真的不来一杯?”
桌对面,金发黑皮的男人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漫不经心地轻抿一口,“我还想让小佑尝尝‘我’的味道呢。”
他放下酒杯,“我记得小佑在天野公寓时很好奇的。”
渡边千枫一手撑住晕乎乎的脑袋,“你在面里下药了?”
不可能,是药的话他能吃出来。
“我可不舍得给小佑下药。”安室透替自己澄清,“乱吃药,吃坏了身体怎么办。”
渡边千枫嘟哝了一句。
“嗯?”安室透没听清,但会自己解读,“说脏话是不好的行为。”
渡边千枫拿起筷子,重新吃起了面条。
“小佑?”
渡边千枫没理他。
啊,真的醉了。安室透走到黑长发青年旁边,心虚地摸摸鼻尖,原本只是想试试来着。
他在面汤里加了一定量的酒,面条提前被他用波本酒煮过一轮,又吸饱了汤汁,按理说是能尝出酒味的,味道还会有点奇怪;不过就算金主大人吃出来,他也能有合理的理由解释。
反正本来就是给他自己做的夜宵,金主大人是“顺便”邀请来吃的。
安室透狡猾地忽略了自己还另外拿波本酒来遮掩味道的事实。
没想到金主大人只吃几口就醉了,他怜爱地摸了摸黑长发青年的脑袋,“小佑的酒量真的很糟糕啊。”
上次的红酒煮菜好歹能撑到吃了一半的时候。
这是不是说明,金主大人这次醉得比上次要厉害?安室透又唤了声,“小佑?”
“我在。”渡边千枫懒懒睨他一眼,抱怨道,“面条味道好奇怪,我不想吃了。”
“没关系,留着我吃。”安室透从善如流把面条碗挪走,“小佑,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说。”
“小佑今天其实没有去风纪财团吧。”
渡边千枫趴在桌面上,不吱声了。
半晌,他才道:“有去。”
“是吗。”安室透挑眉,“那小佑和渡边千枫是什么关系?”
渡边千枫哼了声,“你想不到的关系。”
想不到就想不到吧,左右明天有一天时间来聊,聊不拢,后天大后天,未来一个礼拜都能有时间。
特意腾出空的安室透摸出一副手铐,“小佑不肯老实回答,我只能请你去公安的审讯室慢慢聊了。”
手铐冰冷的触感让渡边千枫一个激灵,“?”
他看看手铐,又看看安室透,同时感受到体内的死气之炎被压制了。
不对劲!
渡边千枫努力转动迷糊的大脑,“透要做什么?”
“请小佑去一个地方做客。”安室透微笑,“小佑配合的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渡边千枫:“你想抓我?”
“严格来讲,算不上抓。”
渡边千枫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换成了笃定句,“你想抓我。”
他都还没出手抓呢!
意识到什么,渡边千枫望向猫爬架的方向,“猫为什么这时候都没过来?”
哪里有问题。
“你给猫也戴上抑制死气之炎的东西了?”
无法运转死气之炎,猫就会被强制“入睡”。
安室透冷酷道:“一点必要的措施。”
辜负了咪咪的信任。
他也没料到咪咪会对他毫无防备,包括金主大人。
安室透狠下心,“我们该走了。”
“哇哦。”渡边千枫双手撑住桌边站起身,甩甩脑袋,身形有些摇晃,“我拒绝。”
“这件事可容不得小佑拒绝。”
“……”渡边千枫闭了闭眼,眼尾泛着红晕,“别人我不清楚,但我的话,并不是只能依赖死气之炎才能与人战斗的。”
安室透眼皮一跳,心生不妙。
渡边千枫抬了抬眼皮,烟灰色的瞳眸中倒映出他完整的身影,“借用哥哥的一句话,你,是想被咬杀吗?”
刚才邪恶波本貌似说了好多话,头好晕,不想思考。
管他的,先抓了再说。
第76章 摊牌的小情侣
无能(bushi)丈夫和他孔武有力的妻子
渡边千枫认为自己的话说得非常清晰。
然而实际上,安室透只粗略听清了“我不是只依赖死气之炎才能战斗”的这段话。
见黑长发青年靠在桌边防止自身站不稳,眼尾泛红,双眼雾蒙蒙地朝自己望来,湿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含糊地说着什么,安室透眸光闪烁,可耻的沉默了。
前一秒才在心里升起的不妙预感顿时如幻觉般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我知道小佑身上有不少小道具。”
怀着“虚张声势的金主大人也很可爱”的诡异念头,安室透决定速战速决,“我不想和小佑打架。”
除此之外,风见还在公寓楼下等着呢。
渡边千枫没回,摇摇晃晃地朝前迈出一步。
见状安室透下意识上前伸手去扶。
手铐的碰撞声响起,渡边千枫把被铐住的双手搭上去,收拢手指扣住他的手,借力站直身体,没有选择靠着人。
他缓了缓,“为什么要抓我?”
脑袋比上次吃红酒炖菜的时候还晕,可恶的邪恶波本!
几乎是贴着身子站的距离下,这回安室透听清了他的话,“涉及到的事情不简单,我需要彻底确认小佑的立场。”
最重要的是,他收到消息,有不知名人士在暗中调查松田萩原和班长的背景资料。
调查资料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既然金主大人快查到他的真实身份了,左右迟早都要暴露,不如先一步出击,避免沦为被动。
安室透的话从渡边千枫的左耳进去,丝滑地从右耳飘出,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在他的脑海里留下。
渡边千枫重复问道:“组织为什么忽然要抓我?我分明说过会配合。”
安室透张张嘴,意识到自己的话金主大人恐怕并没有全部听进去并理解。
醉鬼是自己制造出来的,他给人顺毛,“是我的错,小佑能配合我吗?”
渡边千枫冷笑,“诡计多端的邪恶波本。”
根本就没相信过他会配合,他不会再上当了!
安室透:“?”
“等、等等,为什么是邪恶?”
渡边千枫转动大脑,试图提取刚才从脑海中溜走的对话关键词。
“……”
提取大失败。
渡边千枫闭上眼,“真是够了。”
这种时候,他的脑子能不能听点指挥。
“够、够了?”
安室透非常想问问“够了”是指哪方面的,忍住了,心平气和地劝自己不能跟喝醉酒的人较真。
什么“酒后吐真言”之类的想想就好,不能作数。
“小佑的‘够了’是指哪方面的?”
闭着眼缓解大脑晕眩感的渡边千枫没有回应。
“……”安室透放弃询问,计划先把人打晕带走。
等去了公安的审讯室,有的是时间。
他抽出……抽……没能抽出来。
“?”安室透盯住自己被柔弱的金主大人扣住的双手。
感受到手上传来拉扯感,渡边千枫睁开眼,“透要做什么?”
“没什么。”
喝醉酒的人力气一向比较大。
用合理的理由说服好自己,安室透暗中加大力道,手臂肌肉绷紧,再次尝试抽手……抽……
还是没能抽出来。
他的双手纹丝不动,十分安详地被人扣在手心。
安室透:“??”
他记得,是他扶着金主大人的吧。
顺着金主大人搭在自己手上的手,安室透往上看去。
黑长发青年静静站在那,依然是副眼尾布满红晕,双眼朦胧,隐约浮着水雾的模样。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给人一种柔弱、乖巧、套个麻袋就能把人轻松扛走的感觉。
并不想给人套麻袋,只想用手刀把人打晕,却连手都抽不出来的安室透陷入迷思。
“……”
他的力气,竟然比不过喝醉酒的金主大人?
怎会如此!
“小佑能先松开我的手吗?”
把人带回公安审讯室更要紧,安室透情绪平稳地换了个方案,“小佑说过,会无条件配合我的。”
大脑晕沉感缓解几分的渡边千枫安静地看着他,半晌,开口道:“对了,透要抓我。”
还给他戴了压制火焰的手铐。
手铐!渡边千枫不太开心,“透都不相信我,我为什么要配合透。”
“我没有不相信小佑。”安室透这话说的是真的,“但一码归一码,有些事我必须要确认。”
趁着说话的功夫,他一个扫堂腿过去就要把人绊倒……绊……
渡边千枫反应极快地借由当下姿势大力压下他的双手,在人站不稳的时候身形挪动,瞬息绕到他的背后。
被手铐束缚住的双手并没能给他带来太多阻碍,渡边千枫手臂屈起,就要冲眼前的后背来一个肘击。
凭借身体本能,安室透向前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安室透:“……?”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你要打我。”渡边千枫不可置信,“嘴上一套,脚上一套,不愧是邪恶波本。”
情绪激动下,黑长发青年一直蓄在眼底的水雾流了出来。
渡边千枫吸吸鼻子,抬起手背,面无表情地擦掉流出的眼泪,“真碍事。”
手铐碍事,眼泪也碍事。
泪失禁体质更碍事!
见人一边擦眼泪一边在嘟嘟囔囔着让人听不清的话,差点挨打的安室透反而不知所措了。
“怎么哭了?我……”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凛冽的腿风率先迎面而来。
上半身后仰险险躲过这道腿风,安室透呼出口气,也不再说话了。
身为警校第一,怎么可能打不过不太擅长体术的金主大人!
A FEW MINUTES LATER……
“砰——”
亲眼目睹不太擅长体术的金主大人在穿着室内拖鞋的情况下一脚踢断了木制茶几,站在一片狼籍的客厅中,安室透无意识咽了下口水。
安室透:“………………”
安室透:“???”
不对!
这叫不·太·擅·长·体术?那他的体术水平算什么,无能吗!
甚至是一边哭一边跟他对打的!讲讲道理!
安室透:“我觉得我们可能哪里有误会。”
哭太多,渡边千枫的嗓音都染上了点哭腔,“那透把我的手铐解开。”
“……”听着这不太有气势的话,安室透却不敢解。
“透先说了要抓我,对吧。”
“……”
“我这是反击,有没有问题?”
他还留手了。
“……”
“误会在哪?”
“不是这方面的。”
自觉身为在场唯一清醒的人,安室透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我们先坐下来好好聊聊?”
渡边千枫点头,“好吧。”
安室透松口气。
安室透眼前一黑。
接住晕过去的人,渡边千枫哼了声,“去审讯室聊吧。”
他不会再上邪恶波本的当了!
把人放到地上,渡边千枫从他身上搜出手铐的钥匙,给自己解锁,接着反手把手铐铐到了对方手上。
做完这一切,脑袋仍旧有些晕的渡边千枫熟练地擦掉脸上的泪痕,没忍住对自己的眼角生气,“别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
心烦地无视掉哭哭啼啼的眼角,渡边千枫不自觉看了会地上昏迷过去的人,伸手拨了拨他浅金色的刘海。
“……”不愧是邪恶波本,“睡”过去的样子也很具有欺骗性。
渡边千枫从口袋里摸出云雨雾三枚指环戴上,把金发黑皮的男人抱进怀里,朝公寓门口走去。
嗯……不能酒驾。
渡边千枫脚下步伐一转,用幻术遮掩好两人的身影,踩上阳台栏杆跳了下去。
三分钟后。
走空路来到警视厅,渡边千枫用自己的权限申请了一间审讯室,把邪恶波本放了进去,并通知风见自己又抓住了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
很好,让他瞧瞧接下来有哪路卧底会来捞人。
渡边千枫第不知道多少次擦掉眼泪,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这回总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比起无任何障碍的空路,陆地上的阻碍明显要多不少。
在风见裕也赶回警视厅之前,安室透先恢复了意识。
他睁开眼,入目是异常亲切的场景。
亲切到仿佛回了老家大本营。
这装修风格,这软装,不是警视厅的审讯室吗!
安室透一动,手铐的链条声跟着响起。
他低头,只见两只手腕上戴着原本他给金主大人戴上的手铐。
安室透闭了闭眼,不愿去想眼下究竟发展成了什么情况。
不行,不能摆烂。
好歹要赶在消息扩散前阻止一下!
想到这,安室透转头对上单面镜的方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能聊聊吗?”
片刻后,审讯室的门打开,平复好情绪,不再流眼泪的黑长发青年走了进来,坐到他对面。
两人无声对视。
“……”
“……”
“我能知道我被抓的消息都有谁知道吗?”
“风见。”
安室透放下心,还好,有救。
“还有一个上层人士,走彭格列的渠道联系的,所以别指望谁会再来给你劫狱。”
“!”闻言安室透再次闭了闭眼。
他深吸口气,“我想这里面真的有误会。”
渡边千枫现在勉强有心情听他诡辩了,颔首道:“你说。”
“我能要求把审讯室的监控等设备关掉吗?”
渡边千枫扫他一眼,同意了。
确认金主大人真的把设备都关了,为了节省时间,把丢脸范围控制在最小,安室透简明扼要,直击重点,“我是警察厅警备企划课的公安警察,降谷零。”
渡边千枫:“……?”
醉酒还会影响人听力了?
这一刻,逐渐醒酒的渡边千枫回想起了今晚发生的全部事情。
最开始邪恶波本说的好像确实是要把他抓去公安的审讯室,而不是组织。
“。”
“近五年前,公安给我下达了潜入组织卧底的指令。”没有给他回想的时间,安室透快速道,“松田、萩原、伊达是我在警校的同期。”
信息量有点大,渡边千枫捂住脑袋,跳出他的信息外思索,“那苏格兰呢?”
“苏格兰,也就是诸伏景光,是我从七岁时认识到现在的幼驯染,我和他一起考上的警校。”
即将在同事们眼中丢脸的尴尬感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安室透更平静了,“小佑不信的话,我的工作电脑里有我们五个人毕业时拍下的照片电子档文件。”
渡边千枫没有轻易放弃挣扎,“黑田兵卫?”
“他是我在公安的上级。”安室透解释,“黑田长官昏迷十年的原因是组织造成的,故对外隐瞒了与公安有关的身份。”
“那他和你聊天时为什么会称呼你波本?”
“他的个人习惯。”安室透抽抽嘴角,“根据语境和要交代的事情不同,黑田长官也是会叫我降谷或者安室的。”
也不知道金主大人怎么听到的,看来回头要提醒黑田长官打电话时小心点。
说完后,他语气笃定,“小佑今天果然没有去风纪财团。”
“你去了长野。”安室透顿了顿,叫出他的真名,“对吗,千枫?”
判断出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谎,渡边千枫承认,“没错。”
安室透不解,“为什么能量检测仪没有测出你身上的幻术波动?”
“因为我确实撤销了全部幻术。”渡边千枫扯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原貌,“以防万一戴的,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安室透扶额,“哈……”
是他进入思维误区了,一直在往超自然力量的方向考虑,没想到金主大人用的是普通人也能用的手段。
安室透记下这次失误,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有机会他绝对要直接上手扯对方的脸!
明明只差一点点他就能碰到真相,就可以不用演变成一场丢脸的乌龙了!
两人互相又问了一些事情后,寂静重新回归面积狭小的审讯室。
两人面面相觑。
“……”
“……”
安室透动动身子,“手机给我吧,风见估计在想办法联系我。”
他还让风见在公寓楼下等着他抓人回去!
渡边千枫默然几秒,“我没跟他说我抓住的代号成员具体是谁。”
安室透眼睛一亮,有希望。
浏览完手机新收到的,上层回复过来的消息,渡边千枫慢吞吞道:“但我跟我联系的上层稍微透露了点你的外貌特征。”
“我以为你跟警界上层的人另外有勾结,风见这类层级的公安是不知情的。”
对详细剧本的事可以有空再聊,安室透疯狂思考对策,“问题不大,时间足够。”
能补救!
渡边千枫幽幽地瞥了眼他,拿起手机,回复上层消息。
安室透莫名不安,“小佑、千枫怎么跟对方解释的?”
“我失手把犯罪成员打死了,后面的事由公安接手,没他事了。”
他叫人来,本是预防会有组织的人联合上层做局的,其余事都好说。
安室透:“。”
也、也行吧。
搞定上层的渡边千枫放下手机,“进审讯室的路上,也有一小部分人知道我抓了人回来,但没看到你的样貌。”
安室透大手一挥,“问题不大。”
一律推到公安头上!
二十分钟后。
在公寓楼下左等右等,始终没能等到金发上司的身影,又不好主动联系,还意外等来同期又抓住一个代号成员消息的风见裕也总算回到了警视厅。
要不是中途收到金发上司要求尽快赶回警视厅的消息,他恐怕还在公寓楼下纠结。
不理解为什么会把代号成员放在警视厅,风见裕也先见到了自己的同期,“渡边,你可以把人送到警察厅的。”
渡边千枫退后一步。
风见裕也茫然,“?”
渡边千枫又退了一步,并把兀自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某位金发上司推出去。
“呃。”风见裕也看看自家同期,又看看自家上司,试探道,“你们……”
“千枫知道我的身份。”安室透面不改色,“具体的等回警察厅再说,现在有件事要交给你,风见。”
“只有你能处理的事。”
风见裕也:“!”
降谷先生居然会对他说这种话!
“降谷先生放心,我会完美完成任务的!”
十分钟后。
火速处理好金发上司交代的事,走在警视厅通往警察厅的通道中,风见裕也眼神乱瞟,内心惴惴不安。
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降谷先生会对他说那种话,是出于临终前的照顾?他要被灭口了?!
见状渡边千枫无奈,“风见,不要自己吓自己。”
再丢脸,他们也不至于会把人灭口。
风见裕也悄摸瞄了眼金发上司。
渡边千枫跟着看过去。
安室透看回来,微笑,“千枫说得没错,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风见裕也干巴巴的,“哈哈!”
降谷先生从来没对他用过这种表情,更可怕了!
风见裕也不着痕迹地往武力值上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同期身边站了点。
对此一无所觉的渡边千枫想起什么,风见以往提过的,让下属自愿加班的上司,不会全是邪恶、零吧?
零的打工癖波及范围这么广吗。
渡边千枫沉思,以后自己不会也要在这范围内吧。
“这是接下来要签的协议。”
已经坐在警备企划课办公室里的渡边千枫回神,看向面前厚厚一沓的保密协议。
他翻完内容,默默拿起笔一页页签字。
“刷刷”声在静谧的办公室内响起,安室透坐在对面,目光下意识落到他的脸上。
眼尾和眼睛都不红了,哭了那么久,在警视厅的审讯室时还有的,千枫肯定不想让风见看见,八成用幻术遮住了。
没由来的,安室透脑海中脑补出了铂金发青年眼尾发红,无声流泪的场景。
停!
把不合时宜且会让人糟糕的想象挥散,安室透忍了忍,还是问道:“千枫说的‘够了’是指什么?”
渡边千枫抿唇,不好意思地小小声道:“因为当时大脑不听我指挥,我在说它。”
居然是这种原因吗,真可爱啊。
安室透轻咳一声,想把话题转回严肃的方向,“千枫还叫我邪恶波本。”
“我没形容错。”渡边千枫才不怕,“还诡计多端,花言巧语。”
安室透挑眉,“比如?”
渡边千枫一字一顿,“年龄诈骗。”
安室透哽住,语气凉凉,“真是抱歉啊,我是个要27岁的老男人,比不上真正鲜嫩的大学生。”
要28岁的渡边千枫瞪他。
“比起我,千枫也很会诈骗。什么去南非找宝石、去冰岛追极光、去南极看企鹅,哦,还跟风见说想去俄罗斯的军事基地开坦克,学习如何徒手跟棕熊搏斗。”
“千枫徒手跟一百只棕熊搏斗都不是问题吧。”
渡边千枫放下手中的签字笔,“这些地方我全部都去过,是基于事实说的,只不过时间稍微模糊了点而已。”
“不像零,仗着诸伏不在,就在背地里肆意造谣你们的关系。”
“哪里造谣?”安室透不认。
“你真的是诸伏的毒唯?”
“?”
原来千枫当时的剧本是这样的。安室透故作无所谓,“是又如何?认识那么久的幼驯染,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哦。”渡边千枫毫无预兆道,“我很在意。”
接到直球,安室透不吱声了。
“理解归理解,我会有一点吃醋。”渡边千枫低头继续在保密协议上签字,“没关系,我也有从七岁时认识到现在的幼驯染,是他的唯粉。”
云雀宅里有一堆小凪舞蹈演出的周边和DVD碟片呢,每一场他都没有落下过!
“我和hiro是纯粹的幼驯染,像家人的那种。”安室透声明,“不是毒唯。”
“哦。”
安室透看了他好几眼,“真的。”
渡边千枫把保密协议递给他,“我签好字了。”
安室透心不在焉地接过。
“小凪来自一个颇有底蕴的知名舞蹈世家,他自身在日本也是小有名气的。”
意识到什么,安室透道:“千枫故意的?”
渡边千枫不认,“故意什么?”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选择“停战”回家。
站在警察厅门口,感受着吹过身体的夜风,渡边千枫启唇,“酒驾不好,我走空路来的。”
没开车。
安室透欲言又止。
虽然是黑手党背景,却意外遵守规则呢。
无视空路没有规则的事实,安室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平时风纪财团的事务都是云雀先生负责的?”
“嗯。”
“那枡山汽车公司……”安室透渐渐止声。
“嗯?”渡边千枫疑惑,“什么?”
安室透果断道:“没什么。”
破案了,他说云雀恭弥怎么无缘无故揍人。
原来是因为亲弟弟交了男朋友,不是皮斯科连累了他,而是他连累了皮斯科,哈哈!
安室·男朋友·透:“……”
哥哥大人揍得好!(仅针对皮斯科)
第77章 不同的待遇
极限——
尽管男朋友的表情一如往常,渡边千枫仍觉得他隐瞒了什么,“枡山汽车公司怎么了?”
被云雀恭弥揍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说的,安室透转移重点,“皮斯科死了,爱尔兰在FBI手上。”
十亿日元没能讹到,渡边千枫也不太在乎FBI是如何抓到爱尔兰的,这中间若是涉及到情报交易,是公安和FBI要扯皮的事,他管不着,有消息听一耳朵就行。
前面零还提到了风纪财团……渡边千枫怀疑,“哥哥私下找过你?”
安室透断然否认,“没有。”
“透每次不愿说或者想转移重点时就会是现在这个表情。”
眼下在外面,戴回易容|面具的渡边千枫毫无卡顿地叫回他的假名,“哥哥明明答应过不会背着我去找你的。”
什么表情?
自认表情管理不错的安室透克制住摸脸的冲动,“其实是我从皮斯科那里听说过枡山汽车公司曾想与风纪财团合作。”
“不会背着”,趁可爱的弟弟睡着或者干别的事的时候当面说也不算“背着”,至于弟弟有没有听到,那就是弟弟的问题了。
首先郑重声明不是污蔑,安室透是真的觉得云雀恭弥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人之常情,换位思考,他也会这么干。
啊,云雀恭弥当初还问过关于年龄的问题,安室透身体一僵,那其他的不会也……?
“……”安室透拒绝去细想自己如今在云雀恭弥眼中是什么形象。
没有正式见家长前一切都不算,嗯!
“先不提这个。”安室透暗戳戳道,“小佑以前给我转的钱我有专门放在一张卡里,一分没动,回去后我拿给小佑吧。”
好歹甩掉一个金钱诈骗的标签!
“什么钱?”渡边千枫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三千五百万那些?不用,透随便拿去用好了。”
“不行!小佑务必要收回去。”安室透双手按上他的肩膀,语气沉重,“我也是有工资的人。”
“好的。”渡边千枫没想到他这么在意,决定以后注意点这方面的事,“那我们现在回家?”
他想了想,“我原路带透回去?”
这一刻,安室透回想起了曾经目击到的,幼驯染被人公主抱在楼顶跑酷的场景。
能在天上飞更让人心动,安室透努力坚守底线,“怎么带?”
渡边千枫朝他伸出双手。
安室透坚定摇头。
遗憾地收起坏心思,渡边千枫留下一只手,“我能飞主要依赖鞋里的装置,透不想被吊在半空的话,我们要站近一点。”
闻言安室透朝他走近,干脆搂上他的腰,将人半抱住。
哪里好像有点不对。
算了,细节上的刻板印象小问题不用在意这么多。
随着渡边千枫的鞋后跟喷射出紫色的火焰,两人距离地面也越来越远。
感受着高空吹来的风,望着底下的城市灯火,安室透心里的紧绷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人类第一次飞行时的兴奋。
超自然力量真是不讲道理,也很容易让人沉沦。
安室透:“怪不得即便明知是禁止的,也总有人前仆后继去触碰试探这条线。”
渡边千枫侧目,觉得男朋友的职业本能简直刻在了骨子里。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底下城市每天都能见到的车水马龙,附和道,“确实。”
不期然的,渡边千枫想起了重启前的世界。
“假设我没有进入警视厅,是直接以黑手党的身份跟透见面的,透会有什么反应?”
渡边千枫曾经想过忙碌于黑手党战争的他哪里有空再去接触组织成员,可零是公安的人的话,就说得通了。
白兰没有底线,黑手党的战争会从并盛町向外扩散,公安对此不可能毫无反应。
“嗯……透可能是以公安的身份和我碰到的。”
这个假设的设置过于具体,安室透察觉到什么,“可能会有个坏的初次印象?”
确实会有这种可能,渡边千枫还是不甘心地威胁,“小心我把透丢下去。”
“在这种状态下问我这个问题,我没说错,小佑确实很坏呢。”安室透挑眉,瞥他一眼,忽然主动松开了手。
“!!!”渡边千枫一惊,连忙抱紧他,“降谷零!”
安室透反倒笑了声,“我相信千枫。”
渡边千枫暂时不想理会他。
“我大概会非常纠结。”安室透转而又聊起了关于“假设”的事,“会想着‘为什么偏偏是个黑手党’这样。”
一见钟情的事是不会变的。
“花言巧语。”渡边千枫嘀咕一句,和他一起降落在新公寓的阳台上,“到了。”
“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听到嘀咕的安室透双手环胸,“还是说,小佑那里有标准答案?”
渡边千枫:“没有标准答案。”
既然都重启了,大家都没有重启前的记忆,那自然要以新世界为准。
安室透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从阳台一起进入房间,入目便是一片狼籍的客厅。
几小时前发生的事瞬间涌现出来。
“……”
“……”
安室透率先道:“时间不早,简单整理一下客厅,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渡边千枫没有任何意见,“嗯。”
一分钟后,两人齐齐站在完好无损的猫爬架前面,看着躺在上面“入睡”的黑足猫。
“……”
“……”
这回是渡边千枫先开口,“透是怎么把猫制住的?”
“我跟它说,我找到了一个新品种的芹菜种子。”安室透目光飘忽,“咪咪特别好奇,围着花盆不停转圈,我就趁机从背后把装置给它扣上了。”
主要还是仗着咪咪对他没有警惕心。
渡边千枫朝他投去谴责的眼神,“芹菜能有什么新品种?”
安室透无辜,“其实是草莓种子,咪咪认不出来。”
渡边千枫:“。”
这就是好奇心“害死”没读过书的小猫咪吗。
渡边千枫解开扣在猫脖子上的压制火焰装置,给它输入足量的死气之炎。
猫的尾巴上燃起紫色和蓝色的火焰,眼皮轻动,即将醒来。
安室透在旁边严阵以待,“我以为咪咪是雾属性的匣兵器。”
“我发挥不出雾属性匣兵器的太多效果,干脆就没用。”渡边千枫说着,与醒来的猫对上视线。
猫转动小猫脑袋,转瞬清醒,“喵!喵喵!喵喵喵!”
任谁都能听出它的叫声超级气恼。
“我错了。”安室透对它双手合十,“咪咪原谅我吧。”
“我帮你打过他了。”渡边千枫示意猫去看乱七八糟还没整理好的客厅,“很激烈地打了一架。”
猫左右摆动尾巴,巡视客厅,“喵。”
不管怎样,就算拥有一定智商,可没读过书的小猫咪是斗不过两个黑心眼主人的。
隔天,愉快达成和解的两人一猫和平时一样,一块享用美味的早餐。
渡边千枫问道:“透要把松田和伊达接回去吗?”
安室透沉思。
实话说,他是不希望卷发混蛋和班长接触超自然力量的,又牵扯到组织,太危险了;等组织毁灭后,他还计划着编个合理的理由,把两人放回到原岗位上。
一个在外头的萩原就足够他头疼了。
“先维持现状吧,我短期内就不去见他们了。”安室透斟酌道,“小佑先不要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否则卷发、松田百分百会蹬鼻子上脸!”
渡边千枫听他的,“好。”
“也不用太顺着他,必要时可以把他关起来。”
“?”渡边千枫茫然,“透和松田真的是同一届?”
安室透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我是他同期,我同意他被关起来。”
“我不同意!”
风纪财团的秘密据点内,得知未来一段时间仍要待在这处据点后,道理都懂,也明白假死的人不该在外头到处活动的松田阵平眯起眼,故意开闹,“不是说要打电话给安室,这通电话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你们想听,我可以再打。”渡边千枫态度平和。
松田阵平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坐到他跟前,“打。”
伊达航有样学样。
见两人这副模样,渡边千枫没太大反应地拿出手机。
“松田警官和伊达警官留在据点里才不会给我和小佑添麻烦。”手机另一头的安室透十分理所当然道,“请警官们记住,是小佑救了你们,所以你们都要听我们的。”
“??”松田阵平怼回去,“近藤救的,怎么就要连你的话也听了?”
安室透一句话杀死比赛,“我是小佑的男朋友,我们是一体的。”
松田阵平/伊达航:“……”
松田阵平朝后者挤眼睛:金发混蛋是不是偷偷传递了什么我没理解到的暗号?
伊达航迟疑:没有吧,我觉得他就是单纯在炫耀。
松田阵平拍大腿:我就说!我们绝对是被这两个家伙联手做局了啊,班长!
接不上两人脑电波的渡边千枫无奈,“……请两位警官不要每次都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
当面蛐蛐是不好的行为。
同一时间,意大利西西里。
与某两位同期不同,没有被关起来,不用取得某位同期的同意,能自己决定自己的诸伏景光难得不顾形象,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喘气。
累到不想动。
“哦!景光你这就不行了吗!”
一道充满干劲的热血嗓音在不远处响起,“就差一点点了,让我们极限的动起来!”
诸伏景光手臂撑在地上,努力坐起身,“我马上就来,了平师兄。”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极限”洗脑了。
谁来“极限”的救救他!
第78章 救救景光!
是男妈妈!(并没有)
鉴于能来救人的人都在距离西西里十分遥远的东京,诸伏景光站起身,吐出口气,打起精神继续训练。
一位留着银灰色刺猬头,鼻梁上贴着白色创可贴,双手缠着拳击绷带的男人在这时跑到他身边,一边原地抬腿跑一边道:“加油景光,爬到前面那座小山的山顶,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
前面经历过100圈跑步、顶着巨石做深蹲、拿巨石当沙袋练习,即将徒手从近乎90度垂直,高约200米的崖壁爬上山顶的诸伏景光张张嘴,“……好的。”
“很好。”笹川了平朝前空挥了几下拳头,“来吧,极限——”
诸伏景光硬着头皮艰难开口,“极、极限——”
“喊得没有昨天有气势啊,景光。”
诸伏景光闭上眼,让自己的嗓音充满热血,“极限——”
感恩不知哪路神明,总之感恩这里没有一个认识他的熟人!
花费四十多分钟徒手爬上山顶后,诸伏景光再次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再也不愿动。
他最初只是想学可乐尼洛老师的超神Bug级狙击技术的,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诸伏景光双眼放空,他还是正常人吗。(单指身手方面)
由于教导自己的人做这些训练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对练时的大半时间也是他在单方面挨揍,没有普通的对照组能参考,诸伏景光至今无从得知他的身手究竟到了什么水平。
往好处想,起码没有进化成赛亚人!
“……”应该。
缓过气来后,诸伏景光坐起身,看向不远处朝空气挥动拳头练习的男人,“了平师兄很喜欢拳击呢。”
“当然。”笹川了平毫不犹豫道,“极限的喜欢!”
“我有个朋友也擅长拳击。”诸伏景光露出怀念的神色。
好几年没见到松田,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
想到笹川了平仅比自己和松田大一岁,诸伏景光笑道:“听我朋友说他高中时得过拳击大赛的冠军,了平师兄说不定碰见过他。”
笹川了平停下挥动的拳头,“我只在国中时加入过拳击社。”
诸伏景光一愣,“啊。”
“高中时上了意大利黑手党学校,虽然学校没有拳击社了,但大家的身手都极限的不简单,让我学到了很多!”
以为对方高中时有什么隐情的诸伏景光咽下原本的话,“哈哈,是吗。”
为什么黑手党会有专门的学校啊!这合理吗!
对了,可乐尼洛老师还是黑手党乐园的管理人,这个乐园甚至有专门的一个小岛!
诸伏景光对这个黑手党无处不在的世界不做任何评价。
在米花町时明明没有这种情况,两边真的很像两个世界。
要不是能定期联系上幼驯染,诸伏景光都要怀疑自己其实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笹川了平朝他丢出一样东西,“景光,这个给你。”
诸伏景光抬手接住,定睛一看,躺在手心里的是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指环。
“可乐尼洛说你大概会是雨属性。”笹川了平解释,“这是B等级的雨属性指环,暂时应该够你用了。”
诸伏景光:“啊??”
什么,他不是来学习狙击技术的吗,怎么就扯到死气之炎了。
“训练了这么久,差不多也该到接受考验的时候了。”笹川了平大力拍拍他肩膀,“可乐尼洛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会随时随地对你展开终极考验,通过后就能毕业了!”
诸伏景光:“啊。”
听上去有种不妙的感觉。
诸伏景光小心翼翼,“万一终极考验没通过……”
“可能会死吧,哈哈哈。”笹川了平爽朗一笑,“没事的景光,极限的相信自己就行了!考验所需的所有东西,可乐尼洛肯定都教给你了。”
是、是吗。
诸伏景光更迟疑了。
“那我该如何点燃这枚指环呢?”
“抱着极限的觉悟!”笹川了平举起自己戴着彭格列指环的右手,“这样那样后,它就能点燃了。”
话音落下,笹川了平右手中指上的彭格列指环便燃起了金黄色的光芒,“我是晴属性的。”
诸伏景光:“……”
这样那样是什么样,不要给他略过重点啊!
被通知回去好好准备死亡考验(划掉),考试后,诸伏景光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自己在基地内的单人宿舍。
思及可乐尼洛老师能在5千公里外狙击敌人的狙击技术,诸伏景光深吸口气,把指环戴在了自己右手中指上。
他盯住指环上的蓝宝石。
觉悟。
五分钟后,指环毫无动静。
十五分钟后,指环平静如初。
半小时后,诸伏景光抱住自己的脑袋,也没心情追究自己是不是要沦为吐槽役了——自打来到意大利后他每天都在吐槽,“这是什么热血少年漫的觉醒剧情。”
难道他要在死亡考验里的生死关头才能点燃火焰吗!
面对不知何时会到来的考验,从小到大都是学霸的诸伏景光决定先放过自己,不再死磕指环,出去放松一下,顺带冷静冷静。
他感觉自己有点心浮气躁了。
心浮气躁可是大忌。
见状,不知在何处暗中观察的可乐尼洛嘴角勾起,“不错,比预想中调整的要快kora。”
对老师的暗中观察一无所觉,习惯性穿着灰蓝色帽衫的诸伏景光走在西西里的大街上。
这里是彭格列的大本营,没有组织势力存在,让他得以顶着原貌也能出门,不用过于担心别的什么。
尽管如此,诸伏景光仍拉了拉戴到脑袋上的兜帽,微微低头,将容貌藏在兜帽下的阴影里。
正值白天,满是巴洛克式建筑的西西里大街上热闹非凡,诸伏景光缓步踩过脚下独具特色的地砖,与大街上来自异国他乡的游客们擦肩而过。
他来到一处稍显僻静的街角咖啡店,坐在室外的藤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望着远处的人群,享受悠闲的下午时光。
“嗨!希罗,有一阵没看到你来了。”
咖啡店老板热情地与他打招呼,“还是老样子?”
“嗯。”诸伏景光轻轻点头,“麻烦了。”
带有显著欧罗巴人种外貌特征的老板摆摆手,操着奇怪口音的日语,进店为他冲煮咖啡,“不用这么见外。”
诸伏景光笑笑,没有回答。
一件神奇的事,西西里这片土地上的居民人均会日语,据说是因为在任的彭格列首领和其守护者们都来自日本的缘故。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这样更像是误闯进哪部他的国家所产出的热血少年番了,还是主角早已MVP结算多年的那种。
亏他最开始担心语言不通,还去争分夺秒速成了一些用于日常交流的意大利语。
结果完全没用上。
手冲咖啡的浓郁香气从鼻尖飘过,诸伏景光回神,见咖啡店老板又回到了店内,更偏好茶饮的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他当前所处的这片区域附近是乌姆比斯家族的领地,渡边千枫和近藤佑调查完委托的事回国后,在训练外的空闲时间,诸伏景光时不时便会来这片逛逛,尝试能否找到点别的线索。
中途他还撞见过同样在暗地调查的彭格列云守部门的人,是对方认出了他,并主动邀请合作调查,表明千枫先生交代过这件事。
关于“一个黑手党为什么能光明正大去当警察还成为了他前辈”的槽点诸伏景光已经吐过了,认清现实的他丝滑地接受了黑手党的邀请。
身在零组,了解到的机密更多的zero都没额外对此发表什么言论,他一个人在黑手党大本营的普通公安就更没必要去管这种阵营上的小问题了。
诸伏景光放下咖啡杯,和云守部门一起调查的情报发回去有段时间了,zero近期联系他的频率不高,也不知道日本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他叹口气,压下纷杂的思绪,将目光落到右手中指的指环上。
根据热血少年漫的定律,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指环百分百就能点燃了!
“……”诸伏景光捂脸,认为自己急需回米花町片场回血,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就要彻底转变画风了!
“轰隆——”
远方传来交战后的爆炸声,大街上的商户们习以为常,淡定地做自己手上的事。
意大利黑手党家族数量多如繁星,只要别闹得太过,彭格列不会严格去管这些小型火拼,相对的,互相打斗的两个家族也会有意识把伤害范围控制在各自的领地内,不会伤及到无辜的平民。
仍未习惯这些黑手党习俗的诸伏景光将现金压在咖啡杯底下,起身朝交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刚才爆炸的位置,离乌姆比斯家族的领地很近。
随着靠近交火圈,诸伏景光愈发谨慎,屏息凝神,借由建筑物投下的阴影遮掩自己的身形,不被任何人发现。
他远远便瞧见几个乌姆比斯家族的人,与另一方未知势力打得不相上下。
诸伏景光皱眉,这段时间乌姆比斯家族与别的小家族也发生过几次火拼,眼下是和之前一样的情况?
前方传来声响,他循声望去,几个穿着破旧衣衫,年龄大约在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在建筑物背后探头探脑,像是想找机会离开这个地方。
这里离贫民窟不算远,时常有误入的人,诸伏景光猜出小孩们的身份,依然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小孩们如同灵活的鱼儿,三两下就游走到了火拼圈边缘,即将脱身。
可惜最后关头,还是有黑手党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
“喂!那几个小鬼,把你们手中的东西放下!”
小鬼们一听,顿时头也不回地四散而去,跑得更快了,小小的身影转瞬消失在道路尽头。
几名黑手党立即追了上去。
诸伏景光回头最后望了眼火拼现场,也跟了上去。
生活在贫民窟周边的人都对这里的复杂地形了如指掌,几名黑手党也不例外,不一会儿就顺藤摸瓜,找到了几个小孩的据点。
“最近就是你们三番两次到我们家族的领地上偷东西吧。”为首的黑手党很是生气,“小鬼们,把偷走的东西全部还来,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都卖掉了,我们手上只剩下这么多钱了。”有小孩梗着脖子道,“要杀就杀,别废话!”
几个黑手党怒极反笑。
不太熟悉地形的诸伏景光赶来时,就见几个黑手党举着手中的武器,疑似要把几个小孩灭口的模样。
“等等!”他阻止道,快速巡视一圈现场情况,“他们拿走了你们什么东西?要赔多少?”
黑手党报出一个数额,上下打量他,“你是他们的监护人?”
诸伏景光:“不……”
“爸爸!”
有小孩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哇哇大哭,“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几个都快吃不上饭了,爸爸!”
诸伏景光:“……”
叫谁爸爸呢,他连女朋友都没有!
对上几名黑手党狐疑的神色,诸伏景光判断出他们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人,试探道:“呃,我们聊聊?”
五分钟后。
把身上的现金都交出去赔偿完黑手党们的损失,庆幸几个小孩偷的大多是食物药品后,诸伏景光转过身,一手揪住一个,“别跑,现在轮到你们赔我钱了。”
几名小孩见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冤大头也不好惹后,勉强歇了溜走的小心思。
“我们没有钱。”
诸伏景光没怎么来过贫民窟,但以往做组织任务时,他见过不少类似的地方,深知不能因为外表年龄小看他们,“为什么去别人的家族领地偷东西?”
按理说,贫民窟的小孩不会随意去招惹自己惹不起的黑手党的。
抱大腿的小孩权衡片刻,老实回答,“以前资助我们的人突然联系不上了,我们储存的食物和药品都用完了,才想着……拿点东西过渡一下的。”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而且我们还有小弟弟要养。”另一个小孩眼睛滴溜溜转着,企图博取冤大头的同情心,“他可小了,没东西吃,恐怕都活不到夏天!”
诸伏景光没有轻易上当,“小弟弟在哪?”
几个小孩互相对视一眼,从房间深处拖出一个垫了厚实被子的大纸箱,里面躺着一个戴着婴儿帽的小婴儿。
不知是否是角度问题,从诸伏景光的视角看过去时,一眼只瞥见了婴儿的身子,他的脸笼罩在昏暗的房间和大纸箱以及婴儿帽造成的阴影中,整张脸都是黑的,叫人无法辨认他的具体容貌。
大纸箱里的婴儿不哭也不闹,静悄悄的,唯有轻微的呼吸声证明了他还活着。
诸伏景光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看清黑脸婴儿的模样。
抱大腿的小孩仍有些许戒备,先一步挡在了大纸箱前,“我们没说谎吧?”
诸伏景光不再往前,“你们在哪捡到的婴儿?”
这个家明显没有大人,小孩们连生育能力都不具备,婴儿的来处就更可疑了。
见没有小孩回答,诸伏景光沉下脸,高大的身形和衣服也遮掩不住的结实肌肉带来十足的压迫感,“老实交代。”
“是、是我在Timele(库勒)家族的领地附近捡到的。”抱大腿的小孩脸色一白,“他当时身上都是血,看上去快死了,我才捡回来的。”
怎么说也是一个婴儿,小孩自认做不到那么冷血,无视婴儿的死活。
库勒?没听过这个家族的诸伏景光欲要再说些什么,后背却忽然寒毛倒竖。
他浑身肌肉绷紧,立刻转过身。
距离他们五六米远外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男人,男人面无表情,黑色的瞳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连周遭的景色都不曾出现在他的眼底,身上是最为普通的黑衣黑裤,让人分析不出更多线索。
诸伏景光警惕地盯住他,不着痕迹把几个小孩挡在身后,展露出属于苏格兰的姿态,“你是谁?”
有股非常不妙的气息,就像是死亡降临了一样。
小孩们的某种灵感有时比大人更敏锐,纷纷都不出声了,缩在他的身后。
“我来找人。”男人回答,声线倒是与常人无异,他眼瞳轻移,“这几个小孩……”
诸伏景光打断他的话,“都是我的孩子。”
男人:“?”
从诸伏景光所展现出的姿态中感觉他也不一般的男人道:“你不像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异乡的杀手。”
“我才做完任务从外面回来。”诸伏景光在半秒内回忆了下小孩们的人数,不忘带上小婴儿,“怎么,没见过带了五个小孩的单身杀手爸爸吗?”
男人:“……”
第79章 景光的火焰
黑脸婴儿
确实没见过这个设定的男人心如止水,视线隐晦地从面前人戴着兜帽,只露出小半蓄着胡茬的下巴以及那根戴有蓝色指环的中指上掠过。
他权衡一番,稍微收敛了点身上的气势,示弱道:“我是来找人的。”
想到某种可能,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刚才这里只路过了几个黑手党。”
“他身上应该带着一枚指针早已不再转动的老旧怀表。”
说话间,男人的目光越过诸伏景光,落到缩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孩身上,接着又望向房间深处一瞬后收回,重新看向诸伏景光,语气中带着针对某个事实的笃定,“怀表的时间停留在了1点49分。”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
之前抱大腿的小孩拉了拉他的衣摆,小小声道:“小弟弟身上确实有个怀表,和他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需要得到更好的照顾。”男人再度出声,“这里的环境显然不能做到这点。”
意大利这片土地上汇聚着许多性格各异的能人异士,尽管男人周身的气息所给人带来的感观并不算好,可诸伏景光也不能就因为这个阻止对方找回婴儿。
又核对了几个衣着外貌特征后,诸伏景光最后问道:“你和这个小婴儿是什么关系?”
估计小婴儿是哪个黑手党的未来少主一类的吧。
听到问题,男人诡异的沉默了几秒,回答时的语气与之前毫无区别,“他是我的孩子。”
诸伏景光:“?”
“我能带走他了吗?”男人道,“家里人都很着急。”
诸伏景光同意了。
抱起纸箱里的小婴儿时,男人拉了拉小婴儿脑袋上的婴儿帽,尽量遮住他的面容。
他的眼瞳微不可察地朝旁偏移些许后,从身上拿出厚厚一沓现金,“感谢你们捡到了他,这份报酬是你们应得的。”
小婴儿是小孩们捡的,诸伏景光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抱大腿的小孩纠结片刻,从中抽了几张出来,“这些就好。”
见状男人也不劝他们多收,抱着婴儿转身离去。
走出没几步后,男人怀里的婴儿睁开眼,漆黑如墨的眸子不曾有丝毫情绪在里头,嘴唇翕动,无声道:“全部灭口。”
“镪——”
武器碰撞后的火花迸射而出,诸伏景光用随身带的手|枪架住朝他和小孩们挥来的,燃烧着赤红火焰的长刀,沉下脸,“先生,您的报恩真是别具一格。”
一击不成,单手抱着婴儿的男人立即朝后退去。
小孩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好在贫民窟的小孩最不缺的就是逃跑技能和眼力见;几个小孩毫不犹豫朝安全地带躲去,绝不给诸伏景光的战斗添麻烦。
被抱大腿的小孩放进口袋里的现金在这时化为藤蔓,转瞬紧紧地缠绕住他们,阻碍他们的逃跑路线。
藤蔓将小孩们吊到半空,缠上他们的脖颈后缓缓收拢。
无法呼吸的小孩们面色青紫,“呃!!”
幻术师?!诸伏景光一惊,意识到现场还有个他看不见的敌人。
他不再管男人,转身赶回小孩们的身边,徒手抓住藤蔓,手臂肌肉绷起,硬生生用力扯下了它。
藤蔓被丢到地上,宛若活物般原地扑腾蠕动着。
诸伏景光朝它们开了几枪,见没有作用后,干脆无视它们,去检查小孩们的状况,“你们没事……”
关心的话语戛然而止,小孩们喘着气,不断有藤蔓从他们的眼睛和嘴巴涌出,在几个呼吸间遍布全身。
是他自己中了幻术,什么时候?
没有被这掉san的一幕轻易吓到,诸伏景光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黑暗中,除视觉外的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幻术的本质是欺骗,诸伏景光不再去相信自己的感官目前所感受到的东西。
藤蔓窸窸窣窣的蠕动声干扰着人的心神,他集中精神,专注寻找在这背后的破绽。
现实。
把昏迷过去的小孩们丢到一边,浑身上下笼罩在斗篷中的幻术师转头询问男人,“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他们是Boss先前在资助的人,暂时还有用。”男人把目光放在闭着眼静静站立在不远处的诸伏景光身上,评价道,“真巧。”
Boss资助的人捡到了Boss。
幻术师不对此发表评价,“那这个男的呢?”
男人也不知道,他在等待Boss的命令。
Boss——他怀中的小婴儿仍然维持着一副婴儿该有的表现,没有轻举妄动。
瞧瞧他见到了谁,苏格兰。
真巧。
小婴儿先前一直闭着眼,让男人发动攻击后,才看清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管小孩们闲事的人的具体样貌。
不过他对苏格兰还活着这件事早有预料。
根据从某人那得到的一部分不算完整的记忆情报,众多平行世界中,苏格兰每次都能在公安的帮助下成功假死。
当然不乏也有真的死了的,造成两条不同结果的区别小婴儿已无法得知,也无所谓。
日本公安和彭格列有合作,苏格兰会出现在意大利也算正常,小婴儿无声做出决定,“走。”
日本公安要是死在彭格列的地盘,彭格列绝对不会放过杀死他的人,他拒绝为了一个老鼠惹火上身。
要杀,也该等苏格兰离开意大利后再杀。
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小婴儿如今对某些事情异常看得开。
他重新闭上眼。
抱着小婴儿的男人示意幻术师带上小孩们,这回是真的要撤了。
幻术师敢怒不敢言,他一个柔弱的幻术师,为什么要干体力活?
两个大人和一个伪婴儿都没有在意处在幻境中的诸伏景光。
——直到大量的水蓝色火焰包裹住了他们。
雨属性死气之炎的特性是镇静,可使分子运动趋于禁止状态,拥有压制火焰,麻痹敌人的效果。
幻术师身体一僵,缠绕在小孩们身上的藤蔓化为靛色的雾气,融在蓝色的火焰中。
男人倒是最快速度反应了过来,释放出自己的岚属性火焰与之抵抗。
诸伏景光睁开眼,蓝灰色的眼底隐隐覆上一层温和的蓝色光芒,将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眸衬得愈发沉静透亮。
他巡视一圈周遭环境,嗓音如围绕住两人的火焰一般柔和,仿佛不带有任何攻击性,“看来我回到现实了。”
男人没有与他废话,挥动手中的长刀。
诸伏景光不躲不避,欺身上前,在场无人看清他的动作,一个眨眼的功夫,男人手中的长刀便被他踢飞到了远处的角落里。
惯用的武器脱手,男人反手掏出备用的手|枪,并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诸伏景光也朝他举起手中始终未曾收起的枪。
原本平平无奇的手|枪倏然亮起蓝色的光芒,往弹匣所在的位置一圈圈向内汇聚,像是在进行蓄能。
诸伏景光:“?”
什么,没人跟他说武器也会一起进化啊,还是说有的功能觉醒了死气之炎才能用?
思及这把枪是可乐尼洛老师随手丢给自己的,诸伏景光抽抽嘴角,决定先专心应对敌人,回头再仔细研究。
他扣下扳机,弹匣处的光芒立刻朝枪口涌去,射出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子弹。
一面又一面围墙从男人身前拔地而起,拦下了他的攻击。
男人抓住机会跑走。
子弹击中围墙后朝四面散开,形成一道水幕,强制击溃了围墙的幻术。
留下负责断后的幻术师也想撤离,奈何他一个柔弱的幻术师,在幻术被压制的情况下,是敌不过觉醒后的大猩猩的。
五分钟后。
诸伏景光低头看着自杀而亡的幻术师,神色不明。
好消息是,小孩们都还活着。
他叹口气,“可乐尼洛老师,你就光看着吗?”
口袋里的电话应声响起,诸伏景光按下接通。
“如果你想调查他们,这正好可以成为你的终极考验kora。”
在远方观察,不能一秒赶到他身边的可乐尼洛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插手。”
诸伏景光回忆起幻术师欲要带走小孩们的画面,眉宇轻蹙。
事情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老师真的不能给我提供一点帮助吗?”诸伏景光没有抬头去寻找不知在何处的可乐尼洛,语气无辜,“考验的目的就是让我靠自己觉醒死气之炎对吧。”
“既然我已经觉醒了,考验是不是也算完成大半了?”
“你这家伙……”可乐尼洛哼笑一声,“我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和幻术师,不过西西里这块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黑手党家族,自己慢慢找,这是你的考验,不是我的kora!”
诸伏景光遗憾。
“但是我可以给你点别的东西。”
远方,可乐尼洛举起手中的狙击枪瞄准诸伏景光,“对于我看好的徒弟,我都会送给他们这份礼物的。”
察觉到什么的诸伏景光来不及躲避,一枚承载着可乐尼洛自己招数记忆的特殊子弹便没入了他的眉心。
晕倒前,诸伏景光非常想呐喊,老师,下次有什么事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
他完全可以配合的,他愿意的!
作者有话说:
月初时,我曾在心里立下过雄心壮志,这个月要日万,再不济日六也是可以的。
现在月底了,嗯……目标达成一半也是很好的嘛(开朗)剩下的明年再说吧[彩虹屁][彩虹屁]
第80章 控制欲
得寸进尺
新的一天,尚不知晓幼驯染运气爆棚,短暂地当了某位小婴儿的“爸爸”,并正在朝超究极体大猩猩进化的安室透总算抽空,去见了他的两个倒霉同期。
——倒霉指某卷发混蛋,同期自然是班长。
“两位警官的精神不错。”
风纪财团的秘密据点内,安室透用非常公式化的语气道,“那我就放心了。”
用幻术幻化成近藤佑的渡边千枫侧目,静静看他演。
实在摸不准金发同期究竟拿的什么剧本,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互相对视一眼,前者道:“你来做什么?”
大忙人终于有空来了哈。(阴阳怪气)
安室透阴阳怪气回去,“对于差点扰乱我计划的两个条子,我总要来见一见。”
条·子。松田阵平嘴里无声咀嚼这两个字,目光锁住他片刻,转头,熟练地朝伊达航挤眼睛:班长信我,我们绝对被做局了!这家伙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
觉得不能这么武断定下结论,伊达航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一声,严肃道:“你救下我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小佑没跟两位提过吗。”安室透漫不经心,“我与日本公安秘密达成了一个交易,要是被他们知道我亲口下令杀死了两个条子,我会很麻烦的。”
闻言伊达航眉峰拢起,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维持原判,奈何说的话并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松田阵平发出一声冷笑,抱臂不语。
根本没被挑衅到的安室透无视他,“听小佑说两位警官最近很不安分。”
从没说过这句话的渡边千枫多看了男朋友一眼。
“两位只是半觉醒了超能力,别以为就可以借此做点什么。”安室透倏然冷下嗓音,紫灰色的双眼好似变浅几分,展露出属于波本的姿态,“放心,等一切事情结束后,我会把两位交给公安的。”
“哈?”松田阵平额角青筋跳了跳,没忍住上前一步,“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吗?即便没获得超能力,我们也……”
伊达航朝安室透露出不太赞同的神色,却还是挡下了松田阵平,“松田。”
松田阵平目光从黑长发青年身上一掠而过,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渡边千枫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恋爱脑木头人。
见两人都走了,他才问道:“为什么?”
“觉醒超能力于普通人而言并不算一件好事情。”安室透望着两位同期消失的方向,“我了解上层对于超能力者的态度,虽说会由公安监管……”
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绕过公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做点什么。
超能力,对普通人而言多么具有诱惑力的一个词,连安室透自己也曾幻想过觉醒超能力。
那些自身无法觉醒超能力,一直在探寻死气之炎觉醒条件和秘密的人,会没想过去找弱小的觉醒者进行实验研究吗?
若不是有彭格列镇场,想必某些人早就人手配备一个幻术师和觉醒者了吧。
说不定超能力者内部自己都会做人体实验研究呢,模糊听过某位雾守出身的安室透嘲讽地想。
渡边千枫张张嘴。
“放到小佑率领的秘密小队里确实也是一个解决办法。”清楚他想说什么的安室透打断男友的话,“可我总不能每次都依赖小佑,把你卷进这些事情里来。”
彭格列与政府达成合作,由渡边千枫率领的,专门解决超自然力量事件的秘密小队确实会为公安做事,但也有自主权,不会全然听从政府下达的所有命令,可以拒绝超出某条界线的任务。
渡边千枫是十代云守的亲弟弟,又从小与十代目认识,关系匪浅,有脑子的一般都不会轻易去动他手底下的队员。
而在此之外的人,就不好说了。
安室透冷不丁道:“我没把近藤佑是幻术师的事情报上去。”
一个野生的,看上去毫无背景的幻术师出现,不止组织,某些觊觎超能力的人恐怕也会蠢蠢欲动,除去……一小点私心外,安室透也不太想自己两头都要应付。
是以报告全部都中止在了风见裕也手上,没有再往上递交。
金发黑皮的男人垂眸,浅金色的刘海遮住他的部分眉眼,“就连纳克(灰斗篷老者),也有人想让我尽量把他从风纪财团手中要过来。”
这个人当然不是黑田兵卫,是某个大家族的人。
思及那位异常讨厌铃木次郎吉以及铃木财团的老者,安室透抿唇,不再去想。
渡边千枫没想到他在心里憋了这么多事,抬手轻轻拨了拨他的刘海。
刘海发梢扫过眉眼,带来些许痒意,安室透无意识偏头,“?”
“我知道你们公安这也保密,那也要保密,一堆事都不能随便往外说,最会独断专行。”
安室透撇嘴,不太满意这个评价,“独断专行。”
渡边千枫没理,收回手,认真地注视着他,“想把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也没错。”
“可是有的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防范,人总是会出意外的。”他斟酌用词,“担心同期遇到危险是一回事,透,我觉得你对你的同期应该少点控制欲。”
松田会生气的原因百分百是因为这个,而不是什么禁止他继续觉醒超能力。
安室透不太想承认这点,嘀嘀咕咕,“控制欲。”
“是由于诸伏的缘故?”渡边千枫猜测。
相识二十年的幼驯染差点在眼前死去,换谁都会有后遗症的。
先前他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渡边千枫若有所思,看来不止诸伏要散心,他的男朋友也要;而且透还一直处在卧底中,无形的压力更大。
“我不会做出我能保护所有人之类的承诺。”渡边千枫坦然道,“还是那个词,意外,就算我武力值再高,再怎么严防死守,也总会有我顾及不到的地方。”
就像他们这次闹出的乌龙,不是他武力值高就能解决的事。
渡边千枫想到什么,摩挲着下巴,“透住进天野公寓没几天就接掌了家里的全部家务活,其实不是打工癖,是下意识想掌控家里的每个角落?”
“实际上打工癖是我编造的。”安室透偏过头,“……也没有掌控这回事。”
渡边千枫才不信他没有打工癖,“我的卧室透进不去,很难受吧。”
曾经是有那么一点想开启金主大人的卧室地图的安室透再度否认,“没有。”
“我戴上手环后,透看我的定位的频率是多少?”渡边千枫凑近他,“没戴手环前,往我身上放窃听器和定位器的时候,透又在想什么?”
“小佑不要胡乱猜测。”安室透绷住脸,“我当时只想调查你的秘密,怕莱伊那家伙对你做什么,没想别的。”
“哦,所以戴上手环后,透很经常看我的手环定位?”
“组织任务,我要监视小佑的行踪。”安室透拿出十分合理的,让人找不出破绽的理由,“看定位是正常的。”
渡边千枫仔细打量他片刻,“那在我救了松田和伊达,猜测手环大概率并不对我起效,定位有可能是虚假的后,透还有在看吗?”
安室透不说话了。
他就习惯性看了那么……几次。
不多。
安室透开口,“虚假的定位有时也能带来线索,身为情报人员,我不会错过这些,肯定是要看的。”
渡边千枫直起身站回原处,忽然道:“可以的。”
安室透没反应过来,“什么?”
“透想看我的定位的话。”渡边千枫解释,朝他示意了下自己手腕上早已成为装饰物的压制火焰手环,“我不介意透的控制欲。”
“……”听到这句,安室透一瞬不瞬地盯住他,眸色渐深。
“不过是在基于我大体清楚这些事的情况下,我才会自愿。”渡边千枫话锋一转,“要是透又对我谜语人,相对的,我也不会跟透报备。”
安室透语气不明地评价道:“小佑真狡猾啊。”
“这是狡猾吗?”渡边千枫沉吟片刻,“嗯……抛开涉及到我们工作相关的,单纯作为情侣的话,透随意来,我也不会介意。”
“随、意。”安室透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他用的词,“那我可要得寸进尺了。”
渡边千枫没在怕的,“哦。”
之前假身份对零发出不止一次邀请都拒绝上床,零也没怎么对假身份做“过分”的事,可见零就是纸老虎。
现在摊牌了,什么事都能聊了,不必再演,渡边千枫估计零卧底结束前都不会额外做什么。
毕竟卧底的任务更重要。
渡边千枫配合卧底把事情拐回正题,“松田和伊达又不是讲不通道理的人,透这样,回头他们得知真相想揍你的时候,我……”
他纠结几秒,“好吧,我会尽量护住透的。”
“不必。”
看出对方根本没将“得寸进尺”放在心上,安室透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我又不是打不过卷发混蛋。”
至于面对的有概率是卷发混蛋和班长的联合双打这件事……
“……”等到时候再说吧。
“主要我目前没有要用到他们帮助的地方,也没空安排他们的去处。”安室透疑似自我说服,“情况很复杂,待在这处据点是最好的。”
渡边千枫:“哦。”
见他的反应,安室透左右张望,“小佑不会做出什么安排他们在暗中偷听我说真话之类的场景吧。”
“又不是演电视剧。”渡边千枫奇怪,“透是大人了,他们是透的朋友,大家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不会强硬干涉的。”
安室透从中品出点什么,“假设他们在我没察觉到的时候‘主动’偷听……”
渡边千枫果断,“我一个柔弱的幻术师,透都没发现的事,我怎么会发现?”
安室透:“……”
“放心,今天没有,真的。”
安室透决定短期内都不要来这处据点了。
他很忙,一堆工作呢,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