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蛇丸在实验室。
他心情轻松又愉快地哼着歌，准备给曾经的部下写信，招引他们到木叶村里来给自己效力。
在经过与宇智波带土的那次交易之后。
大蛇丸在内心深处，已经将他自己当做木叶忍村的暗影看待。
那既然他都是木叶忍村的暗影了，长老团现在基本都是他自己提拔上去的，大蛇丸现在的权力比他曾经给三代目做牛做马的时候都要更大——那么他为了木叶村的发展而尽心竭力，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了。
反正旗木卡卡西基本一碰就碎，佐助远在天边雨之国，根本管不了他，而漩涡鸣人简直是个白痴，现在他大蛇丸甚至还是宇智波带土的合作伙伴。
这木叶忍村简直就是他大蛇丸的囊中之物。
大蛇丸这几日连实验都顾不上做了，连夜奋笔疾书，写了一份多达十万字的木叶村战后发展规划书。
宇智波带土那家伙轻轻一句“你曾经不是想当火影么”？
大蛇丸明知道他只是在随手撒饵，终究还是被他钓成了翘嘴。
他现在已经写了十几份信，抬头各有不同，都是他曾经认识的可靠的人才，从香磷水月重吾再到红豆红莲幽鬼丸，大部分都是曾经在音忍村为他效力的部下，但也有小部分是他曾经随手在忍界各地落下的闲棋。
无论是以大蛇丸阴谋家的身份。
亦或者是他漫长的寿命和高高在上的辈分，以及他走遍忍界的经历。
都让大蛇丸成为一个人脉广博的人。
他写了十几封信还不够，还要继续写几十封信，最终他最少要写上百封信。
这些信件每一封都对应着一个可靠的人才，或许他们不是每一人都会来，但大蛇丸有把握最少能招引六七成人才来为他效力。
毕竟木叶还是很有钱的，木叶的条件比音忍村要好得多，背靠木叶这个大树，大蛇丸感觉十分舒适。
他就这样在一地散落的信件和墨水里面，收到了邀请他前去火影楼，参与重要会议的邀请。
大蛇丸心说，来了。
日向宁次刚回到木叶，进入火影办公室，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通过眼线回报，被大蛇丸掌握得清清楚楚。
笼中鸟的事情可大可小，但日向宁次既然已经被宇智波带土使用轮回天生复活，那么，对大蛇丸来说，这件事就算是当前木叶忍者村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了。
大蛇丸是真的没想到宇智波带土那种人，孤身一人就敢发动第四次忍界大战，而且直接与五大国全忍界开战，不留一点余地，也不要一个盟友的人，竟然会这么尽心尽力地为漩涡鸣人打算。
不过无论他到底怎么会有这样的性格。
对大蛇丸来说，都不重要。
反正早在不久之前他知道无限月读这个忍术到底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就知道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根本就是两个疯子、神经病，无可救药的白痴。
这种人会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宇智波带土要帮漩涡鸣人废掉笼中鸟，那就让他废好了，这件事无关紧要的，大蛇丸从来没关心过笼中鸟。
只要宇智波带土不搞无限月读，那么什么都可以谈。
更何况他现在还几乎是把整个木叶忍者村打包送给了大蛇丸——当然，等到漩涡鸣人真正成为火影之后，他肯定会再把木叶从大蛇丸手上收回去，但就大蛇丸看，这中间十几年时间足够他慢慢玩了。
嘻嘻。
他将实验室里的信件收好，设下一个简单的封印术，想了想，临走的时候又拿上一个卷轴。
虽然对笼中鸟不感兴趣。
但大蛇丸确实研究过很多类似的东西。
为了显示诚意和投桃报李……如果宇智波带土恳请他，并且给出足够的报酬和回报的话，他可以帮他破解这个东西，送上一个顺水人情……如果他能主动并且热心地请大蛇丸帮他看一下他那对铭刻着神威瞳术的写轮眼的话……那可就中大奖了。
老实说，除了大蛇丸，宇智波带土又该上哪儿去找到一个像他这样诚实、可靠，精通生物医学，走在科学研究最前线，对写轮眼、木遁、白绝细胞都有着深刻研究，并且精通人性擅长团队合作的盟友呢？
*
火影楼。
凯紧紧依偎在宁次身边，两个人坐在会议桌的下首位置。
而卡卡西坐在上首。
带土站在窗边。
带土很惆怅地说：“虽然他是尚未张开翅膀的雏鸟，但你也不用真的一直都把他放在你翅膀下面吧。”
卡卡西说：“啊？”
带土说：“没在和你说话，我说凯啊……宁次虽然是雏鸟，我理解你之前失去了他……呃，好吧，我的错，对不起，但是，马上人要来齐了，你能不能别把他夹你咯吱窝下面了，让人看到还以为我多可怕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连宁次也有些欲言又止。
你难道觉得你很温和无害么？
凯猛猛伸出两个手指，大声说：“我会好好盯着你的！不许你靠近宁次！”
带土：“……你没发现你家小孩儿脸都红透了么？一会儿是他自己的战场，你这样一直贴着他会让他很尴尬的，你让他自己说话就好了，等他应付不来的时候你再开口。”
卡卡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带土……你这样子，不好吧，你现在到底算什么身份呢……”
带土感觉很好笑。
“我？我一直以来都是宇智波带土啊。”他淡淡说：“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抓不到重点，多看看眼前具体的事情具体的人，少沉醉在你那些自怨自艾的情绪里面。”
“今天只有一件事要做。”他冷冷淡淡又杀气腾腾地说：“彻底废除日向家的笼中鸟制度。”
他沉沉地看着卡卡西：“我不建议你反对我，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和你的意见，你总是有理由和意见，但是，如果你不准备支持我，接下来你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说，坐在那里就可以了，毕竟现在确实你才是火影”
宁次在一旁目瞪口呆。
凯十分困惑地看看卡卡西，又看看带土。
卡卡西是他的好朋友，但带土也是他的同期……他其实原本还是挺喜欢带土的，否则不会时隔那么多年还记得他的脸，毕竟他幼年时期最珍贵的一次胜利就是带土送给他的。
直到他杀死宁次之前。
他都还对他挺有好感的。
好吧，他真的应该维护一下卡卡西的，不管是出于对好友的感情，还是出于对火影的尊敬。
但如果是为了宁次的话……
迈特凯紧紧闭上嘴巴，眨巴着一双又黑又圆的大眼睛，抱着宁次，安静看他俩对线。
卡卡西低着头，却只是说：“这件事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日向家……”
“嘘。”带土不耐烦地说：“你知道么？我本来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他说：“日向宗家和分家的矛盾，不过是宗家通过笼中鸟的咒印掌握着分家所有人的性命……这很容易解决，真的。”
宁次困惑得看着他。
这很容易么？
这怎么可能会很容易呢？
如果真的很容易的话，怎么会分家几代人以来，数千人都没能挣脱这样的束缚？
并不是没有人去尝试着破解这个东西……所有被铭刻着笼中鸟的人都会尝试着自救，但终究却也都只能认命罢了……
宁次屏住呼吸，他真的很好奇，到底宇智波带土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难题，说出容易两个字。
他想听听他的见解。
这个男人杀死了他，又复活了他，无论他的个人品行和精神状态，日向宁次知道，他的能力是无可置疑的。
宇智波带土说：“只要杀掉宗家全部的人就可以了。”
“咒印如果失去了主人，那么就算是发动的时候再怎么要命，也没有人可以发动它，那就可以当它们只是一个无害的装饰品了。”
“而没有咒印的控制，我想，应该也不至于会有父母主动把自己的孩子献上去，铭刻新的咒印吧。”
宁次瞪圆了眼睛，惊惧之下，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鼬之间的关系，虽然隐秘，但毕竟他们有着同样的姓氏，再加上宁次复活以来的际遇，足够他知道这两个人关系匪浅了……
那么既然宇智波鼬是覆灭宇智波一族的凶手。
宇智波带土会选择用杀戮来解决问题，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发动四战的男人，应该也不至于把宗家的实力看在眼里。
宗家对于分家来说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但对眼前这个男人来说，充其量也只是鞋子里一枚有些硌脚的砂砾罢了。
他随手就可以捏死无数个日向宗家。
带土淡淡说：“宗家总共才几个人？分家呢？日向分家的人数快要上千了。这件事之所以麻烦，只不过是因为鸣人不愿意杀人，他还从来没有真正杀死过一个人。所以就必须要日向宗家心服口服地主动放弃笼中鸟。”
“因此才棘手而已。”
“尽管棘手。”他说：“这件事今天必须解决。”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说：“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解决？所谓忍者，就是要忍耐痛苦的人——”
带土：“……那你忍着吧。”
他说：“你已经是废物了，但不要让孩子们和你一样变成废物好么？”
带土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说真的，卡卡西……”
他想说什么，又说：“算了。”
宁次安静地看着他们，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宇智波鼬的幻境当中，那只写轮眼想传递给他的信息是什么了。
带土又重申了一遍。
“笼中鸟的事情，今天一定会得到解决，如果一会儿鸣人的办法行不通，那就按我的办法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宁次：“我衷心希望我们能用和平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卡卡西张口道：“可你不是说要赎罪么？你怎么可以再为了这种事情而杀人呢？”
带土：“……”
“卡卡西……”
带土心想，他确实还是更喜欢鸣人多一点。
“你知道这件事棘手，你不准备在你自己的任上解决这件事，你难道要准备留给鸣人？我真的以为你当时对我说，你在我和鸣人里面选择支持鸣人的时候……你是真心准备支持他的。”
“我以为，他的道路，就是你的道路。”
“我以为，我不用明说，你自然该知道我的意思。”带土闭上眼睛，感觉他又有点儿想毁灭世界了。
“当我让你做六代目火影的时候……我是说，那些鸣人不方便做的事情，不方便清理的人……你要为他铺平道路……该做的事情你要做，该杀的人你要杀。”
“还是说。”带土心如死灰：“你以为我让你当六代目火影，是让你来享受权力，让你和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一团和气的？”
“你对佐助，对我，你不是很下得去手么？”
“怎么，你只对佐助下得去手？只对我下得去手？到你该做点正事的时候，怎么你就又心慈手软了？？？你在佐助跟前的手段和本事呢？？？？！！你别告诉我你只会欺负小孩儿！你虽然是废物，你也不能这么废吧！”
“还是说，当你跟我说，你选择了鸣人的时候，你只是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了鸣人——？你就有那么恨我？”
卡卡西垂下眼睛，沉默不语。
气氛如同冰室一样凝滞。
宁次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心想，他终于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宇智波鼬的意思。
他想告诉宁次的只有三个字。
纸老虎。
让宁次恐惧的那些东西……他们之所以强大，只是因为宁次在恐惧，仅此而已。
一旦他不再恐惧……幻境就破了。
日向宗家真的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么？就像他眼中的六代目火影一样？
宁次一直以来所害怕的那些东西……真的有他所想象的那样可怕么？
或许日向宗家确实没什么好害怕的。
那些崇高的身份、地位，和血脉……确实是崇高的。
但一切崇高之上，真正决定一切的，比一切崇高都要更加崇高的……
是力量啊！
火影，宗家……哪怕所有人都反对他……只要宇智波带土愿意支持他……那么，他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第52章
大蛇丸来到了现场。
日向日足来到了现场。
伊鲁卡和一乐拉面的老板手打，也来到了现场。
宁次十分诧异地看着一乐大叔。
大蛇丸解释说：“虽然木叶是个忍者村，但有许多平民生活在这个村子里面，甚至村子里面平民的数量要比忍者多出几十倍。”
“那么长老团里面当然要有代表平民的人，来让火影大人在做决策的时候，不要因为偏听偏信疏忽了平民的利益。”
大蛇丸竖起三根手指。
“不过当然，毕竟木叶是个忍者村，主要还是靠忍者来作战和保护大家的，所以十二个长老团里面目前也就只有两个平民代表而已，剩下的十个代表分别有不同的渊源和根系。”
“请大家放心。”他和蔼可亲地吐着蛇信子说：“新的长老团绝对可以代表木叶忍村各个阶层各个人群的利益，一乐拉面店的老板代表平民，而伊鲁卡则代表那些普通的下忍和中忍，虽然没有天分，但也为木叶挥洒汗水和忠诚的人们。”
凯点头说：“这挺好的呀。”
宁次：“……”
凯老师还真是天真无邪啊……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凯老师才能把八门遁甲练到大成吧。
八门遁甲就是这样一门虽然强大，但只适合痴人和笨蛋的体术。
曾经刚成为凯老师的学生时，宁次非常不喜欢他，也不喜欢第三班……因为他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一个村子里面的边缘人老师，带领着他的三个边缘人学生，自生自灭的班级。
宁次的命运在分班那一刻开始就看到了尽头。
虽然他走的同样是体术的道路，凯老师也绝不对他藏私，但他真的学不会八门遁甲，而如果想要依靠同伴呢……天天、小李，还有他自己，这三个人里面，身份最高最靠谱的竟然是他这个日向家的奴隶……
总之当时的宁次真的很绝望。
后来他却终究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们。
不可能会有比凯老师还要更好的老师了，也不会有比天天和小李更好的同伴了……
尤其是在旁观了第七班的命运之后。
宁次深深地感恩。
凯老师真的……虽然天真无邪，但真的挺好的……也就只有这种天真无邪的男人，才会真的选择站在他的背后吧。
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样子帮他的。
大蛇丸看了一眼迈特凯，说：“我对你的八门遁甲很感兴趣，改天来找我，我帮你做个体检吧。”
凯正要点头。
宁次干脆利落地说：“不可以。”
无所谓了。
凯老师天真无邪，那么他就多费些心思好了。
凯老师会庇护他，他也要庇护凯老师嘛。
“大蛇丸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宁次说：“但体检就不必了。”
大蛇丸的实验室那可是绝不能进的，他可不想一觉睡醒凯老师忽然多了几十个克隆体满地乱跑并且喊大蛇丸爹。
大蛇丸瞪着他，良久，还是转开了眼睛。
没一会儿，又有各大家族的人都进来，宁次看到了鹿丸和井野，他们的父亲在战争中死去了，他们现在便是族长。
但他没有看到牙和志乃他们。
因为他们的父母还安然无恙。
于是他们现在就可以继续在父母的庇护之下生活，但也注定他们要比同龄人更晚一步接触权力。
依靠血缘和师承来获得权力的人，本质就是要踩着父母和师长，乃至兄弟姐妹的尸骨才能继续前进。
宁次转开眼睛，不再关注他的这两位同期，而是专心默背他的腹稿。
来到现场的人越来越多。
人们面面相觑，开始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太对。
木叶忍村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从来没有这样多的人，共聚一堂，来讨论政事……政治是高高在上，秘而不宣的……只有少数几个人可以决定，可以插手，除了火影和长老之外，任何人试图在大庭广众的地方发表一些与众不同的政见，都要做好入狱的觉悟。
而像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
一个足以容纳五百个人的露天广场……这根本就不是用来开会的场合，这是用来比赛的场所，临时被征用，变成了会场……然后触目所及赴会的都是村子里面很有能量的人。
这就让人感到困惑了……
关于漩涡鸣人、笼中鸟、日向宁次的风言风语，这些天不少人都听到了。
一些人觉得很困惑。
日向家不是一直以来都这样么？分家自己都没什么意见，宁次都为了保护雏田而死了，漩涡鸣人到底又插什么手？他又是自顾自热的哪口锅？
但鸣人本来就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村子里人人都被他救过自己的性命，于是也就嘴下留情，不说他什么，只是静静观察着风向。
反正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们这样想着，却竟然忽然收到了邀请，被请到这种地方……然后竟然还看到了日向宁次站在那里……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困惑的气氛弥漫在宽阔的露天会场中。
当啷一声锣鼓响。
全场肃静。
卡卡西板着脸，用一种很没力气的语气开口说：“今天请来这里的各位，都是村子的中流砥柱……请大家来，是为了谈论日向家族笼中鸟的事情。”
基本所有人都猜到了这件事。
没有人说话。
凯在宁次身旁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力气很大，把宁次抓得很痛，但相比于凯老师的紧张，宁次却十分镇定。
他很镇定，没有一点儿的紧张，甚至总是想笑……他的脸上不由自主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日向宁次可能是主席台上最镇定最乐观的那个人。
就连身为六代目火影的旗木卡卡西都肉眼可见的情绪并不高昂。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稿子，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那份稿子扔到了一边。
凯瞪大了眼睛，狠狠抓住宁次的手腕……宁次感觉他的手骨快被凯老师捏碎了。
他也知道为什么凯老师那么紧张。
那份稿子是宇智波带土写的。
他说到时候卡卡西照着念就可以了，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现在卡卡西却只是把那份稿子扔到一边，他简单干脆地说：“日向宁次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作战英勇，立下功劳，却饱受笼中鸟之苦，现在为了表彰和嘉奖，我决定拔擢日向宁次为宗家！”
凯狐疑地皱起了眉。
他记得，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子的吧……
不过，听起来也很好的样子。
凯低头去看宁次。
日向宁次今年十七岁，身高172cm，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站直身体也摸不到凯肩膀的小孩子了。
但他依然瘦弱……凯觉得他平时应该再多吃些饭菜，不要挑食，好好锻炼身体，这样才能变得强壮而健康……
宁次在微笑。
他在高兴么？
凯心想，他高兴就好了……
然后他听到宁次高声道：“请不要这样——六代目大人！”
凯眨了眨眼睛。
根本搞不懂到底在发生什么事……不过，只要宁次高兴就好吧。
凯偷偷对宁次比出两个大拇指。
加油呀，宁次，你的青春正在燃烧，老师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宁次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说：“请不要这样，六代目大人。”
刚才卡卡西宣布要将宁次拔擢为宗家的时候，场下就已经一片哗然。
此时他又开口拒绝。
却让众人鸦雀无声。
卡卡西将那份浩浩汤汤的稿件扔到一旁，代表着全场所有人的口吻，说：“宁次，到这个地步，你还不满意么？”
他已经越权行事。
没有任何一个火影，曾经做像他这样的事情。
日向家分家与宗家的分别，是多年前就有，执行了许多代人的，代代相传的老规矩。
无论是初代目、二代目、三代目，还是五代目，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插手日向家的笼中鸟。
日向家也从来没有一个分家能够被拔擢为宗家。
火影也根本没有权力，能越过日向家的家主，拔擢分家为宗家。
这只是因为宁次是鸣人的朋友，鸣人和带土都很关心这件事，所以他才会这样做……就只是这样，他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
宣布这件事之后，他几乎是立刻就听到了从人群中传来的反对声。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卡卡西的目光锐利起来。
他自上而下审视着日向宁次。
如果不是带土非要多管闲事……如果不是……
“你在四战中立下的功劳，其实并不真的足够你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他低声对日向宁次说道：“这已经是看在你是鸣人朋友，和你是被带土所杀的份上了，你给你的凯老师，还有鸣人，已经添了很多麻烦了，希望你能适可而止。”
只有迈特凯离得近，听到了他这样说，他惊疑地看向卡卡西。
宁次却不为所动。
他对卡卡西鞠了个躬，转身看向人群。
“我在四战并没有什么立下什么功劳。”他高声说：“我也并非要用我的战功，换取本不该是我所取得的待遇——就像我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战功。”
台下许多人都点了点头。
在人群的最后，日向宁次看见宇智波带土抱着手臂，背对着晨光，对他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
宁次想起宇智波鼬对他的忠告。
想起宇智波带土之前告诉他，交代给他，要他真正做的事情。
“今日请村子里举足轻重的各位到这里来，只是想请大家做一个见证。”日向宁次说：“并不是为了见证我从分家成为宗家，而是为了见证笼中鸟这一制度的，彻底废除！”
全场哗然。
日向日足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
他本来听到旗木卡卡西不打一声招呼就要直接将日向宁次从分家拔擢为宗家的时候，就已经勃然大怒，非常不情愿了。
自古以来，日向家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先例。
也没有任何一个火影，会对日向家内部的家务事管东管西，指手画脚。
然而当时他还是忍住了。
他其实也知道最近村中的风言风语，他心中对弟弟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孩子，也有几分爱护之心。
日差是为他而死的，他心想，宁次也……有着十分不错的天赋……还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六代目的青睐和七代目的友谊……如果他愿意发誓始终忠于家主，并且绝不贪心下一代家主的位置，愿意辅佐花火的话……
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他毕竟是个心软的人。
日足心想，他太心软了……分家从来都没可能拔擢成宗家的……
他自觉已经让步了许多。
退无可退了。
听到宁次拒绝卡卡西的时候，日足心中还松了一口气。
卡卡西虽然胡闹，但毕竟他现在是六代目火影，日足一时间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制止他，但如果宁次自己拒绝他的话，那就太好了……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利益，就跟着卡卡西一起胡闹……
日向日足没有想到。
日向宁次拒绝卡卡西，只是因为他贪欲作祟，并不满足。
“我不想从分家变成宗家。”日向宁次挺直了脊梁，在日光之下，昂首挺胸，大声说道：“我要笼中鸟这一整个制度！彻底废除！”
他看到宇智波带土在人群最后，为他鼓掌。
说真的，宇智波带土都说他准备通过杀死所有宗家人来废除笼中鸟制度了……卡卡西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会仅仅满足于从他自己从分家变成宗家？
日向宁次想起宇智波鼬告诉他。
如果你自己选择了软弱……那么谁都救不了你。
如果他自己就这样肤浅而简单的满足于卡卡西的条件的话……宇智波带土还会留在这里么？恐怕他已经很失望地转身离去了吧。
日向宁次已经完全明白了宇智波鼬想要告诉他的一切。
那只写轮眼。
宇智波带土在他年少时，于死前赠送给卡卡西，让他赖以成名的写轮眼……现在已经不属于卡卡西了。
宇智波鼬要他知道这件事。
然后他就会知道。
尽管人人都会以为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会是同一类人……旗木卡卡西做的事会得到宇智波带土的赞许……
事实并非如此。
那只是幻象。
如果真的以为，宇智波带土会支持旗木卡卡西的话，那么日向宁次就只能接受卡卡西给他的条件，毕竟人们都知道他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
不可能指望宇智波带土真的为他去折了卡卡西的面子。
就像是他原本也没指望凯老师真的为他挺身而出一样。
然而凯老师真的选择为他挺身而出。
而宇智波带土，也真的认可他这样做。
死一般寂静的露天广场上。
只有宇智波带土的掌声又轻又远地响在宁次的耳畔。
于是他便知道，他做对了。
宁次说：“分家与宗家，同为木叶忍村的子民——呀啊——！”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却忽然一阵剧烈的头痛从灵魂深处传来，瞬间夺取了他的一切神智。
宁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样忽然扑倒在地上，痛的蜷缩成一团，瞬间冷汗湿透了全身。
他的尖叫响彻了整个会场，瞬间抵达了所有人的耳边。
有人冷眼旁观。
有人不忍地挪开视线。
有人定定地看着他，欣赏他的崩溃。
凯睁大眼睛，将宁次抱在怀里，惊慌地查看他的情况。
“宁次——”
宁次脸色惨白，涕泪横流，他在凯的怀抱中哭泣：“凯老师……我好痛……好痛……”
迈特凯还从来没有见过宁次在人前这样哭泣。
宁次在他跟前经常会有很可爱的时候，但在人多的时候，他总是很注重风度的，他是凯所有孩子里面最讲礼貌的那个人。
有外人在的时候，就连吃饭，他都会变得比平时要优雅许多。
他最怕丢脸了。
可是现在这么多人，他却丢了这么大的脸……天呐，这孩子之后又要闷闷不乐好多天了。
“到底怎么了？”
凯努力地去思考，然后他红了眼眶。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日向日足发动了笼中鸟。
迈特凯血灌瞳仁。
“昼虎——”
他从来没有这样快地开到第七门。
他必须立刻阻止日向日足。
打晕他。
或者杀死他。
他的孩子正在他的怀中痛苦地尖叫。
第53章
宁次的尖叫停止了。
他在凯的怀中，像一具尸体那样软。
凯不由得想起他之后和小李、天天一起去给宁次筹备葬礼的时候。
天天哭得很厉害。
小李问他，凯老师……宁次他……他真的会高兴么……
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于是只能把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他们三个依偎在一起，眼泪打湿了彼此的衣襟。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的眼泪可以一直不停地流下去，就像是水龙头一样，几乎不会枯竭。
天天在他的怀中哭晕过去了，小李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说着什么守护重要之人。
宁次就那么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地死掉了。
为了保护雏田。
天天怨恨地说：“他才不会喜欢雏田……都是他们逼迫他的……日向家要所有分家都去保护他们的大小姐……雏田死了，他们就要惩罚他……”
凯没有听懂，但他后来在宁次的葬礼上，再看到雏田，心中就很不快乐，闷闷的，像是将要下雨却还没有下雨，没有风的秋日一样，让他烦躁。
天天没有再和雏田说一句话。
雏田在宁次的葬礼上小声地哭泣着落下眼泪，她哭得很漂亮，很惹人恋爱，她一边哭一边投向鸣人的怀抱。
鸣人说，别哭了。
小李说，滚出去，你们两个，全都滚出去。
他很不讲礼貌，但凯也没有制止他，他一直躲在宁次的棺材后面偷偷掉眼泪。
他不想被人看到他哭的那样丢脸。
宁次就是那种会很在意脸面和风度的人，如果他的凯老师某一天带着他在大家面前丢了脸，他就会背着人生闷气。
他还会一边生气一边咬牙切齿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在意。
但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是逗他玩，所以才假装自己根本没注意到他在生气。
宁次就是那样在意尊严和脸面的人。
然而他现在却在这么多人跟前，让村子里的大家都看到了他这样痛苦的模样……他简直是要在地上打滚。
天呐——之后他们要哄他多久他才能忘记这件事呀！他肯定又要把自己锁在家里好些天不出门了。
凯扼住日向日足的脖子。
他感觉到心中闷闷的疼痛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你怎么敢——”
这个愚蠢、弱小、自以为是的老家伙——
他怎么敢当着他的面这样折磨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孩子。
平时凯简直都不敢对他们大声说话，生怕吓到他们！
天天撒娇说，凯老师，我好累了……那凯就只好把他们三个都抗在肩上，把他们从很远的山里抗回到山下。
等到快要回村子里面，见到人了，再把他们都放下来，省得他们被村子里的人看到，笑话他们，明明都是忍者了，还离不开老师的怀抱。
养孩子是好麻烦的一件事。
在三代目把小李、天天，和宁次交给他之前。
凯从来不知道，原来孩子们是这样麻烦，却又这样可爱的一种生物。
要很仔细，很小心地对待他们。
要监督他们好好吃饭，锻炼身体，但也要呵护他们的自尊心，维护他们的脸面……
还要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
有时候一转眼，他就找不到他们了。
……然后宁次就那样忽然死掉了。
就只是他一眼没看住的功夫。
直到日向日足口吐鲜血昏倒过去，直到宁次在他的怀抱中不再痉挛……
凯才松开手，低下头，将一只手放在宁次的脖子上，检查他的颈动脉……
他眼前所见到的所有都是鲜血一样红。
他钝钝地想，幸好当时没有真的因为八门遁甲而死啊……不然现在又有谁还能在宁次因笼中鸟而痛苦的时候，一拳将日向日足打倒在地呢？
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人活着，就是为了这样的瞬间吧。
他听到宁次的心脏在尖锐而急促地跳动。
痛苦没有那么容易止息。
他的血脉在极速流淌，汗水渗透衣衫，意识还完全没办法回笼。
凯忽然想到。
……刚才带土不是说……把宗家全部杀死就可以了……吗？
他还未曾真的见过笼中鸟发动的模样。
他第一次体会。
就开始后悔。
一想到曾经在他未曾注意过的时候……宁次已经被这东西折磨了那么久……曾经无数次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孤身回到家中的时候……有没有可能，他就像是刚才那样……在被痛苦地折磨？
他被这样折磨过多少次？
而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他开始后悔曾经拦住他杀死日向雏田了。
他当时真的不知道，原来笼中鸟是这样恶毒而狠辣的一种东西。
凯抚摸着宁次像天鹅一样脆弱的脖颈。
他剧烈地搏动着的血管。
那样鲜活。
他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
他抬起眼睛，透过瞳中鲜血的屏障，凝视着倒地的日向日足。
该要杀死他么？他会不会在之后每一次他移开视线，不能注意到宁次的时候，就这样对待他——？也或许他会记恨凯今天打晕了他，然后转头去报复宁次……
他是个很笨拙的男人。
但哪怕是再愚蠢的人，在自己的孩子受伤的时候，都会变得聪明起来。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代价了。
宁次就只是……他很聪明、很高傲，很可爱的……像那样的孩子，凯决不允许他再像今天这样子狼狈，那样子痛苦。
必须要杀死日向日足。
他心想，必须要这样做。
日向日足并不难杀。
对凯来说。
日向日足并不真的比一只满地扑腾的老母鸡要难杀。
就只是……凯其实，还从来没有真正的杀过人，他是忍者没错，但他天性不喜欢杀人，三代目也有心爱护他，任由他在村子里日复一日地只是训练……
青春是靓丽的，明亮的，不沾染任何血腥的。
杀戮对他来说是错误，是罪孽，是……与青春格格不入的东西。
可是难道他能仅仅只是为了自己双手的清白，就束手旁观，任由宁次日复一日饱受折磨么？
为了守护重要的人——现在正是时候啊。
凯血红的双眼凝视着日向日足的影子……眼周爆裂的血管眼中影响了他的视力，他影影幢幢，只看到一团模糊……
他闭上眼。
并指为刀——
然后他被所有人拦下。
就像是曾经的宁次，在那场考试中，被所有考官出手阻拦一样。
他的四肢都被人控制住。
卡卡西拦住他的腰，鹿丸摁住他的左手，秋道丁座抱住他的右手，而红则拦住他的左腿——真可惜，他的右腿已经在与宇智波斑的战斗中彻底粉碎，以至于他实力大减……否则他不该会被这些人拦下的。
那可是他毕生挥洒着汗水和青春，所训练出来的，足以保护孩子们的力量。
然而这些人会阻拦他，并不真的让凯感到意外。
他只觉得自己还是太笨拙了……他太慢了，也太犹豫了……如果一开始他没有选择打晕日向日足，而是直接杀死他的话，那么绝不会有任何人能拦住他。
但他当时并没有想到那么远。
真正让凯意外的。
凯闷闷地问：“你怎么也拦我？”
宇智波带土的一只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难道方才不正是他多年前的这位同期告诉他，只要把宗家全部杀死，就不会再有人能催动咒印了……
带土低声在他耳边说：“这种事用不着你来做……让我来吧。”
凯感到极度地困惑，以至于这种感情甚至冲淡了他的愤怒。
“宁次是我的……你想把他从我这里抢走？”
他到底想干嘛啊？ ？ ？
带土扮了个鬼脸：“我说过了，这件事今天肯定会解决，你就有点耐性吧……你怎么和鼬那家伙一样心急……”
当初鼬也是非常急迫地要自己去背负罪孽，好像这是什么好差事，生怕他抢了一样——然而宇智波鼬的本性和迈特凯决然不同。
鼬不会被满手的血腥压垮，他是个坚强的人……吗？他后来病那么重，有没有可能是忧思成疾？
无论如何，带土了解迈特凯，他不适合杀人。
这种事情就只是真的不适合他。
带土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去的时候，大蛇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来到了人群外面，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去。
他没有要阻拦迈特凯的意思。
但他也没有要做任何事的意思。
他好像跑那么快，就只是为了找个近距离的好位置能好好欣赏这场大戏。
大蛇丸与带土四目相对，他摸了摸下巴，兴味盎然地说：“呃，需要帮忙么？”
带土低声说：“用不着。”
大蛇丸说：“我还以为你不想出面？”
带土：“……”
他本来确实没准备出面。
毕竟他在木叶已经是个死人。
或者也可能是个战犯。
总之以他的身份，一旦在人前露面，注定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但他没想到，卡卡西能把这件事搞得这么砸……迄今为止，他指望卡卡西做到的事情，他好像一件事都没有做到过。
带土叹了口气，阴沉地开口：“都回去！坐回到你们各自的座位上。”
直到这时，人们的目光才转向到他的身上。
奈良鹿丸瞳孔地震。
从日向宁次复活，到旗木卡卡西要拔擢宁次为宗家，再到宁次拒绝升为宗家，而后笼中鸟发作，迈特凯要杀死日向日足——他终于把今天一连串的事情串成了一条线！
这种种诡异的行为，果然背后有人作祟。
鹿丸正要开口斥责，却忽然收到了宇智波带土淡淡瞥来的眼神。
猩红的镰刀型万花筒写轮眼。
和淡紫色神明般的轮回眼。
让他倏然噤声。
男人冷淡而带着些残忍，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所有人耳畔。
“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会议继续！凯，放开宁次，宁次……你还能支撑住吧”
宁次睁开眼睛。
他茫茫然不知天地为何物，来自灵魂深处的束缚，让他几乎瞬间变成了白痴……大脑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他在剧烈的痛苦中，根本没办法思考。
他沙哑着声音，颤颤巍巍地说：“我……我可以。”
他渴望这个瞬间，有一生那么久。
日向宁次双膝酸软，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由凯将两只胳膊穿过他的两胁，强行将他托起来。
宇智波带土走向主席台。
卡卡西跟在他的身后，不可置信而又焦躁地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没有资格——”
他噤声了。
鹿丸悄悄抬起眼睛，注意到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
他像个人偶那样，提着两只僵硬的腿，低下头，乖乖地跟在宇智波带土身后。
宇智波带土甚至都没有转头看他……却已经用幻术彻底控制了他。
鹿丸心中感到止不住地恐惧。
他扭头张望……
木叶的六代目火影，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一个宇智波用幻术控制成为傀儡……竟然没有人看出来这一点么？
日向家的白眼是宇智波家族幻术的天敌。
鹿丸看来看去，却发现，这个会场里面，其实只有两个日向。
日向日足已经口吐鲜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日向宁次……
日向宁次在迈特凯的协助下，终于一点一点站直了身体。
他很久都没有再受到过笼中鸟的处罚了。
上一次还是他很小的时候，因为不想继续陪雏田玩闹，他让雏田不高兴了，所以日足也不高兴。
然而后来，他的父亲死后……或者是因为他父亲用性命递给他的血酬，或者是因为他的顺从，之后他和雏田、和日向日足这位大伯的关系……称得上是相亲相爱的。
宁次再也没有做过那些让日足觉得他有必要使用笼中鸟惩罚他的事……就连那场考试，他想要杀死雏田的尝试，他也及时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了错误。
但就像是他所告诉凯老师的那样。
嘻嘻哈哈一团和气是最容易不过的，直到关键性的时刻到来，你才会真正知道你们那份情谊真实的底色和分量。
宇智波带土已经走到了主席台前。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全部都在诡异而冷肃地气氛中噤声不言。
六代目火影站在他的身侧，平静地抬起头，在火影斗笠之下，注视着所有人。
宇智波带土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缓慢而极具压迫力。
所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人无不悚然而惊。
“今天请各位来到这里，是为了日向家笼中鸟一事……现在你们已经全知道了，我是站在废除笼中鸟那一边的。然而，我曾经被七代目火影斥责，他说我做事没有考虑到其他人的意见……那么，现在，我就这件事征求你们所有人的意见。”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算做一票，可以举手表决——你们可以选择支持笼中鸟，也可以选择废除笼中鸟，日向分家既然是木叶的忍者，那么，他们的命运就由所有木叶的忍者来决定。”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是糟糕到爆炸。
他的心情也一样是糟糕到爆炸。
按照他们原本说好的打算，这件事确实应该公投表决——但在表决之前，首先应该由卡卡西作为六代目火影，讲一遍关于日向分家和宗家都是火影的子民，分家应该首先听从火影而不是宗家。
这样以得到人群中那些天然会支持火影的保守派的支持。
之后再由宁次进行演讲。
关于笼中鸟对他的身心控制，让他彻底看不到未来和希望……而后呼吁木叶村中，应该将人身控制类的咒印，全部当做对忍者的犯罪行为来处理。
这样一来以得到本来曾在根部被团藏使用咒印控制的那部分人的支持。
而平民和中下忍的代表，天然就会站在宁次这边。
所以最终通过废除笼中鸟的决议，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一来，旗木卡卡西身为六代目火影的权力可以更加集中，这件事可以增加他的威望。
而像是油女和山中一族那样具有特殊才能的家族，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后辈，被像团藏那样的野心家盯上，使用咒印控制他们。
……带土感觉他尽力顾及到了各方利益。
除了日向一族之外，没有任何人的利益会受损。
对未来美好的畅想，直到卡卡西选择撕毁稿件，开口提拔宁次为宗家，试图就这样平息这件事为止。
而后日向日足发动笼中鸟。
宁次倒在地上。
迈特凯被逼要杀人。
一切急转直下。
带土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考虑让所有人脸上都尽量不要太难看了。
他冷冷地说：“现在，谁支持废除笼中鸟，举手。”
日光灿烂，温暖地照耀着所有人。
但整座会场中的气氛却像是冰室一样，冷酷又肃杀。
只有迈特凯低着头，沉默地举起一只手。
他现在再狼狈也没有了，尽管笼中鸟发作在宁次身上，而不是他的身上，但他现在看起来比宁次本人还要更狼狈。
他浑身燃烧着红色的蒸汽，双眼也血红，他简直如同一只困兽，在令人绝望的困境中，要殊死一搏。
宁次也毫不犹豫地举起一只手。
仅此而已。
带土的视线掠过所有人，他有些想笑。
然后他就笑了。
他简直笑弯了腰。
“现在，我们有两票了，哈哈哈哈哈，我们有两个人支持废除笼中鸟。”
而整个会场，差不多有两百个人。
他摇着头鼓掌。
“真不错，这是可喜可贺的胜利。”
而后在他的注视之中。
伊鲁卡和手打，缓缓地也举起了手。
伊鲁卡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别误会……只是宁次在忍校的时候，也是我的学生……”
手打说：“我虽然不是忍者，但，如果每个忍者都像是那孩子刚才那样子痛苦的话，也没办法会心甘情愿地去保护好我们这些平民的吧……”
“现在我们有四票了。”带土笑着说：“哦，忘记算上我自己了。”
“五票。”他说：“现在我们有五个人支持废除笼中鸟这一整个制度，还有呢？没有人了么。”
两百个人都在他的注视下低下头颅。
没有第六只手臂。
没有第六个人。
宇智波带土心想，那就这样吧。
这个世界，从来如此。
这样的结果，并不真的让他感到意外。
鸣人说，这个世界还有希望。
他说，这个世界没有希望了。
一番争执和打斗之后，鸣人说服了他，他选择相信希望，相信未来。
现在想想，他真的不应该复活。
就那样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死去，在净土与琳重逢——那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么？
而人只要还活着，就有新的麻烦，新的罪孽，新的义务和新的责任。
带土抬起头轻轻摸了摸宁次的脑袋，又拍了拍凯的肩膀。
“放心。”他慢悠悠而笃定地说：“相信我，今天晚上，事情会被全部解决的。”
多年前。
他也曾经为宇智波鼬提出援手，帮助他解决掉他自己无力解决的麻烦。
这样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
轻车熟路。
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又有什么不同呢？
只是……恐怕日后又要和鸣人决裂了。
那也没什么关系。
鸣人既然已经有了父母，自然就不会再那么孤独，以至于会把造成他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当做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在手里。
带土心想。
那就这样吧。
……这都是漩涡长门非要多余那一发轮回天生的错……今天晚上，他就来替长门弥补这个错误……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异动从远方传来。
他转过头，看见一道金色的闪光如同虹桥一般从天边落下。
“我——这次没有来晚吧！”
波风水门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
这段剧情有点沉重。
所以为了大家愉快的追更体验，干脆一口气全放出来好了[合十][合十][合十]。
之后木叶的事情基本结束了，主舞台全部转到雨隐村去，就基本全是轻松愉快的小故事，不会再有这么沉重的东西了。
第54章
大蛇丸本来稳坐钓鱼台，心情很愉快。
看到日向宁次当众发作笼中鸟，迈特凯大怒打晕日向日足，却在反应过来要杀人的时候被一起拦下，心情就更加愉快了。
等到宇智波带土垮着脸杀气腾腾地被全体忍者喂了一个闭门羹。
大蛇丸差点儿没笑出声。
要不是说他心里知道，这时候笑出来的话，日后肯定会被宇智波带土这家伙清算。
他肯定会哈哈大笑的。
按辈分来算，他和自来也是平辈，宇智波带土的老师波风水门算是他的小辈，那宇智波带土简直算是他孙子辈的了。
而按年龄来算呢？他更是比宇智波带土要年长好几十岁。
他十二岁临死还送眼给卡卡西，指望卡卡西保护他小女朋友的那时候，大蛇丸甚至都还在和波风水门抢火影的位置，没来得及叛逃呢。
多活了这么些年，足够大蛇丸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宇智波带土都已经发动第四次忍界大战，变身十尾了，临到头竟然还会被漩涡鸣人嘴遁说动，相信什么光明、爱与希望，有多好笑。
天呐，他简直比宇智波佐助还要幼稚。
尽管大蛇丸完全不赞同无限月读，某种程度上，他算是受了漩涡鸣人的恩情，得亏宇智波带土这么幼稚他才能从神树上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幸福梦境里脱身。
但是。
这真的很好笑啊。
佐助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他眼睁睁看着宇智波带土在仅有的五个支持者，和差不多全部的反对者的包围之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由真心开始期待起木叶村未来的命运将会走向何方了。
宇智波带土虽然比佐助还幼稚，但他有个好处，大蛇丸还是很欣赏的……他杀人的时候从来不手软。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大蛇丸的情报，宇智波带土杀人，从来不针对个人。
他每次出手都是一地尸体，灭口灭的非常干脆彻底，起步就是全族。
或许，今天晚上他应该去日向家的族地逛逛。
说不定能捡到新鲜无主的白眼。
白眼他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就像宇智波鼬未曾诞生之前的宇智波一族一样，日向家全是废物，没有一个人是让大蛇丸看的过眼的。
既然所有拥有白眼的人全是废物，那么理所当然，白眼也是废物。
但是通过兜从五影会谈上带来的情报，他得知大筒木辉夜姬就有一双白眼……那么这就很有趣了。
他现在对白眼的兴趣，就像是遇到宇智波鼬之后，对写轮眼的兴趣一样。
大筒木辉夜姬的存在，说明了白眼的潜力和上限是极高的。
只是日向家的那些废物，就像是宇智波家的那些废物一样，拉低了人们对这眼睛的评价。
大蛇丸在阴暗的角落里笑嘻嘻地期待着，晚上等宇智波带土离开日向族地之后，他就去捡漏。
这家伙一贯是大手大脚，连到手的十尾都可以放弃，更不必说是白眼了。
他去杀人。
干掉宗家。
通过黑暗而血腥的时候，有效且彻底地废除笼中鸟。
而大蛇丸则从那些尸体上取走一些，他并不在意的，无关紧要的白眼……啊，这简直是完美的配合！
大蛇丸非常愉快。
然后他就看到金色的闪光从天而降。
那个在太阳光底下金光闪闪的男人，简直是亡命飞奔到了现场，落在他的弟子身前。
他的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
看上去他也就只比一旁的迈特凯好一些。
迈特凯身上有汗水和血水。
而波风水门身上只有汗水。
这个并不比迈特凯要逊色的，完全不应该出现在木叶忍者村这样环境中的好老师，对他正一步步往黑暗中滑落的弟子露出一个比上午九点钟的日光都要更灿烂的微笑。
宇智波带土垮着的嘴角于是就上扬了好几个像素点。
而大蛇丸的脸，则彻底垮了下来。
比刚才的宇智波带土还垮。
他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其实，在宇智波鼬横空出世之前……他最讨厌的那个天才……那个让他连夜叛逃木叶村的罪魁祸首和导火索……抢了他四代目火影位置的男人……
用年仅24岁的年龄，和平定三战的不世功勋，直接把大蛇丸的年龄焦虑和天赋焦虑拉满的男人，让他决定既然真的打不赢那就靠命长熬死那些天赋怪的男人。
波风水门。
这家伙不是死透了吗——？ ？ ？ ？
草！
等会儿等会儿……波风水门是漩涡鸣人他爹！当初宇智波带土是在他跟前问了漩涡鸣人想不想念他爸爸妈妈的。
但是！
但是！ ！ ！
漩涡鸣人他爸怎么可以是波风水门啊！
宇智波带土怎么可以复活波风水门！ ！ ！ ！
为什么这家伙和漩涡长门一样有复活他自己亲手杀死的仇人的癖好啊！
你都把你老师宰了你就不能把他彻底宰了么？ ？ ？
四战的时候波风水门是原谅宇智波带土了，但宇智波带土不是还没原谅波风水门么？
大蛇丸绝望之际，瞪大了眼睛仔细去看波风水门的脸，指望在他脸上能看到秽土转生的纹路。
如果是秽土转生的话，那就还好……秽土转生的人和轮回天生的人是不一样的……一个是活人，一个是死人。
死人充其量只能用来打打架，和亲友叙叙旧，活人呢……他妈的却可以当火影。
草。
大蛇丸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遭诈骗了。
宇智波带土那家伙说着什么……你曾经不是很想当火影吗……
大蛇丸心想现在的木叶，旗木卡卡西不堪大用，漩涡鸣人纯种白痴，而佐助还干脆跑到雨隐村去当神明了，宇智波带土又懒得管木叶这一摊子烂活儿，那他肯定是诚心诚意要请大蛇丸来当这个火影的。
……现在看来他就只是骗大蛇丸给他卖命而已。
活儿干完了就一脚踢开。
然后再请出来那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来顶替他。
这个骗子！
宇智波带土这个骗子！他先骗全世界以为他是宇智波斑，又骗佐助给他卖命抓尾兽，他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个纯种骗子！
大蛇丸怎么可以那么天真地相信他！
大蛇丸气坏了。
他这辈子骗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利用过，但唯独这一次他感觉到根本无法忍受！都他妈打完四战了，漩涡鸣人不是信誓旦旦说宇智波带土这个混蛋改邪归正了么？
早该知道漩涡鸣人是个白痴！他说的话是根本不能信的！
这木叶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等这场会开完，今天晚上立刻就打包袱叛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大蛇丸对叛逃这种事情轻车熟路。
至于那什么木叶发展规划书，还有已经寄出去的上百封邀请忍界人才共建木叶村的邀请函——全撕了！
绝对不能便宜波风水门。
去哪儿呢……？
兜那家伙在雨隐混的不错……去雨隐？
大蛇丸又想起来。
宇智波鼬在雨隐村。
波风水门虽然讨人厌，但这并不意味着宇智波鼬就不讨人厌了。
宇智波鼬和波风水门到底哪个人更讨人厌，他甚至一时间举棋不定，很难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波风水门固然是他顺风顺水的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大挫折。
直接促使他离开了木叶村，投奔晓组织，然后被宇智波鼬吊起来打……
现在想想，他会遇到宇智波鼬，难道不也是波风水门的错？
大蛇丸阴暗地在角落里凝视着波风水门的金发蓝眼。
这些愚蠢的世俗之人，只会为外表所蒙骗。
不管是他亲爱的老师日斩，还是自来也和纲手……甚至就连宇智波带土这种罪大恶极的幕后黑手，都竟然只会看脸。
他们就是觉得一个年轻英俊，没有因为任何实验和变异而长出来蛇舌和蛇瞳的男人，看起来就比一个为了保卫那些该死的普通平民百姓而不惜改造自己失去人形的家伙要可靠。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大蛇丸气得冒烟。
日斩到死都还觉得波风水门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最优秀的……
他到底干什么了？
他又做过几次s级任务？
有什么功绩？
不就是平定了三战么？大蛇丸他还平定了四战呢！ ！ ！
日斩根本不顾念他们多年的师生情谊，强行推波风水门上位，结果呢？结果他不是啥也没干就死了么！死的那么快，那么早，浪费大家感情。
哼。
波风水门这个男人……会让所有相信他的人都大失所望的，他什么都不懂，连一年任期都没活到头儿就死了，他就算活过来又能做什么呢？
现在想想，他复活倒也未必是坏事。
他死得太早太光辉了，所以出于晕轮效应，大家才会觉得他是什么优秀可靠的人，但现在，他活过来了，那可就有无穷的考验给他了。
笑死。
就比如说现在这场面吧。
宇智波带土还笑呢。
这个该下地狱的诈骗犯！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难道还指望波风水门能一句话扭转当前的局势？
就是六道仙人复活，也没这个本事！
指望这个只有脸蛋漂亮的小白脸，呵呵，那他可是指望错人了。
早晚他还是得回过头来好好恳请大蛇丸做他的合作伙伴。
大蛇丸磨着牙根，死死盯着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低声与带土交谈几句，似乎很快就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说：“已经有五个人支持废除笼中鸟——那么，请所有反对废除笼中鸟的人，站起来。”
大蛇丸脸色一变。
他蹭一下站了起来。
然后他又在宇智波带土和迈特凯的死亡凝视之下，缓缓坐了回去。
波风水门这个家伙……还真让他翻盘了。
没有人会公开支持废除笼中鸟。
但是，这样的实名制场合……
也没人敢真的，站起来直接了当宣布自己会反对废除笼中鸟。
日向宁次不足为惧。
但迈特凯那个男人血灌瞳仁，红色蒸汽爆体的模样……可真挺恐怖的。
而且最恐怖的是，村子里人人都知道，迈特凯那家伙脑子有点问题……他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是一定会做到底，绝不理会任何人的阻拦的。
像这种傻子样的痴人，执拗起来就是没人能拉住的疯兽，偏偏他还刚好学会了八门遁甲……他甚至把那玩意儿练到了能和宇智波斑正面硬拼的程度。
而且他还没孩子。
他把日向宁次那个幸运的小崽子当成是他自己的孩子。
……经常打猎的人都知道，带崽的野兽是最不能招惹的。
更遑论他们两个背后还站着一个宇智波带土。
现在还有一个波风水门。
问题倒不是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的实力，大蛇丸是清清楚楚的，但他也清楚，木叶当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清楚宇智波带土的实力。
当前木叶里面流传的说法是，旗木卡卡西能轻松击败他这个多年前的同期，毕竟当初那一届所有人里面，卡卡西是最先成为上忍的人。
不管这个推理和这个说法有多荒谬。
这里两百个人，最少有一百五十个当初没真正和宇智波带土打过照面的人相信这个说辞。
毕竟当初真的不是谁都有资格在四战现场站的离宇智波带土那么近能搞明白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
他们选择相信自己的火影能保护自己，也是一种……美好的骐骥和天真的愿望。
但像那种不认识宇智波带土是谁的人，通常也很有逼数，知道自己在村子里的地位，不敢不从大流。
这些人在举手投票，要支持废除笼中鸟的时候，是不会投票选择支持的。
这会得罪人。
最起码会得罪日向宗家，而分家呢？分家未必会真的记住他们这个人情……毕竟一直以来，分家都挺支持笼中鸟的。
或许废除笼中鸟会让他们直接一口气得罪整个日向家从宗家到分家在内整整上千人。
这么多人的仇恨是很棘手的。
然而波风水门换了一个问题。
他没有问谁会支持他废除笼中鸟，他问，谁反对他废除笼中鸟。
虽然只是简单的玩弄语言把戏，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却必然是效果显著的……
因为那些不敢公开反对笼中鸟的人，也不敢公开反对废除笼中鸟……说真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他们没关系，他们不想多管闲事。
而那些会敢公开反对废除笼中鸟的人呢？
这些人胆子比较大，比较勇敢，因此消息也比上面那些人灵通得多，他们是知道宇智波带土此人的恐怖之处，还有波风水门的现身到底意味着什么的……
波风水门刚一开口。
大蛇丸就知道不好。
他直接就看见了未来他在木叶村悲惨的未来——也或者他在雨隐村悲惨的未来——他妈的这个忍界到底还有没有他能容身的地方了！
然而他情绪激动之下，刚站起来，却又立刻就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站起来的时候……
他也不可能当着宇智波带土的面，宣布他要反对废除笼中鸟，这种事跟他又没有一丁点关系，什么人会选择为了日向宗家得罪宇智波带土啊！
没人真的会那么蠢吧！
大蛇丸内心十分惨淡。
完全笑不出来了。
然后波风水门就温和地笑着说：“那么，我们有五个人支持废除笼中鸟，没有人反对废除笼中鸟——我以四代目火影的名义，宣布笼中鸟有罪！”
大蛇丸看见宇智波带土绷紧脸，一脸委屈地看向波风水门。
这个一己之力搞得整个忍界腥风血雨的三十一岁中年男人，皱皱巴巴地把他半脸的伤疤团成一团，好像十分感动，委屈地看着他那个比他还年轻的老师。
而波风水门竟然也一脸疼爱。
草。
这家伙到底委屈个什么劲儿啊。
大蛇丸根本想不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被日向宗家宰了呢。
可是本来该今天晚上就全被宰了的不是日向宗家么？ ？ ？
你是杀人的那个又不是要被杀的那个，你到底在委屈什么？
还有。
大蛇丸在内心嘶吼。
朕的白眼！ ！ ！
本来今天晚上他出门一趟就该在地上捡到的白眼！ ！ ！
————————
大蛇丸对水门老师的诋毁纯纯他个人主观思想与我无关哈。
顺便一提。
建议大蛇丸下载反诈app。
第55章
波风水门一旦从长门口中得知了带土在木叶。
他顾不上和长门说声再见，就一路亡命般的狂奔从雨隐回到木叶来。
他一想到曾经每一次他没有及时赶到带土跟前的下场，他就浑身上下冷汗直流。
第一次带土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死了。
那是英勇而可悲的牺牲。
后来水门端详着卡卡西的那只写轮眼，心想，这么勇敢这么善良的一个孩子……怎么才十二岁就死在了战火之中呢？
这个世界一定有哪里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第二次他没有及时赶到，是琳的死。
带土死前做了他能做的所有事，甚至将那只他刚开启的写轮眼都留给了卡卡西，那是对一个宇智波来说，所能给出最珍贵的报酬，仅次于他的性命。
而他为木叶，为属于他波风水门的这个小队，做了那么多。
他献出了自己的性命。
也献出了自己的眼睛。
那只眼睛直到多年之后，带土以宇智波斑的身份纵横忍界，那只眼睛都是他身上仅存的，唯一的弱点。
而他所求的就只是很简单的……要他们保护好他一直以来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然后她死了。
死在……带土的眼前。
带土已经死过一次，从地狱里爬出来都要去见她。
而他作为他的老师，却辜负了他托付给他的期望和信任。
尽管波风水门明白这件事里面必然有宇智波斑的影子。
他却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不后悔。
带土和琳是他们那一届最优秀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英勇、善良、聪慧……是那种，绝不该死的人。
最后却都死在他的队伍里面。
第三次带土出现在他的身前，在坠入黑暗之前回头一瞥，水门没有认出他。
查克拉是链接人与人之间心灵的能量……
他们的心那时候却离得很远很远。
然后波风水门和他的妻子漩涡玖辛奈一起魂归九天之外，而他们曾经最钟爱的那个孩子就这样一路无可挽回地往黑暗中坠落。
从此阴阳两隔，光暗二分。
如果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命运到这里就会彻底画上悲剧的句点。
但幸好他们都得到了命运的眷顾。
而这一次——
只是横跨火之国，从雨隐村到木叶忍村，而已。
水门赶到现场，匆匆搞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立刻开始着手解决这件事，好阻止自己的好学生继续往黑暗滑落的时候，他在雨隐村出的冷汗都还没干。
他以无可辩驳地语气宣布笼中鸟有罪。
此时此刻，他却也顾不上继续商讨具体的细节。
波风水门环视四周，看见此地人心惶惶。
一些人脸上写着对他的缅怀和崇拜，那是他曾经的部下和战友。
一些人脸上写着陌生和困惑，那是他不在的这些年里，村子里的新生代。
还有人脸上写着恐惧和愤恨……那是对带土的恐惧，还有对宁次的愤恨。
另有一些人阴暗地瞪着他，那是大蛇丸，这家伙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啊……波风水门有些怀念起这位老朋友了。
水门微笑着宣布：“既然全民决议已经作出，那么，散会！”
之后要怎么解除分家的咒印，还有怎么控制住要闹事的宗家，那都是日后的事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水门长长地叹了口气，扭头对带土说：“带土啊……你……唉，下次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啦！难道你还担心老师会不帮你么？”
带土睁着紫色和红色的眼睛看他，绷紧唇角，一语不发。
常人看了只会觉得他很可怖。
水门却知道，他从小就是多愁善感而敏锐细腻的个性，如果是他小时候露出这个表情呢……这会只怕是要掉眼泪了……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应该也不差不多吧，人的微表情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
水门抬起手揉乱他一头黑色的刺猬短发，终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呀……”
真让人不省心。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种事了。
带土从小就这样子啦……他都已经习惯了。
“先把卡卡西的幻术解开吧。”水门看着卡卡西，又更加惆怅地叹了口气。
带土很尴尬地憋红了脸，他支支吾吾地说：“水门老师，我……”
卡卡西这个人最棘手的地方其实不是他拒绝理解带土，所以让人根本没法和他一起做事。
而是他和水门，和琳，和带土……他们四个人真的曾经是一个团队。
带土一想到这件事，脸就又垮了。
垮得比刚才还狠。
一开始，他以为琳喜欢卡卡西，喜欢到甚至死也要死在他的手上……现在他知道那全都是宇智波斑那个老混蛋的错。
如果琳真的喜欢卡卡西，她就不会在自己身后。
但就算是卡卡西并不真的喜欢琳，她依然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而水门老师也有些温和地过分。
这都让他没办法处理卡卡西。
就像是鸣人也没办法处理卡卡西一样。
控制住卡卡西本身应该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是带土原本要保护好琳留下来的遗物，现在他也不想让水门对他有所误解……
带土感觉心情很糟糕。
烦死了。
实在不行的话，这个世界还是毁灭算了。
“啊……”他开口说：“卡卡西他……呃，刚才事情紧急……”
带土叹了口气，说：“算了，既然老师你回来了，那么就不用我在这里多事了，我先走了。”
本来就只是想赶在水门回来之前把这件事解决掉，省得最后水门刚复活什么都还没干就先在木叶多了整整一个大家族与他为敌。
结果最后还是让水门老师牵扯进来了。
带土解开控制卡卡西的幻术，正准备发动神威离开，却忽然被水门抓住了他的手腕。
咦？
“先别走。”水门淡淡说：“这件事你确实做的不对。”
他好整以暇地端详着带土的脸色。
果然看见他这会儿的表情从愧疚和局促，很快就又变成了生气……长门还说什么带土现在比他年纪大了……嗯，年龄变大了，但是个性完全没变呢……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而且，这小子还想跑。
水门当然是喜欢带土的，但有时候也有淡淡的无语。
他紧紧抓住带土的手腕，控制住他不要离开，顾不上一旁大蛇丸还在看戏，干脆利落地一句话点明问题。
“你不能勉强一个人去做他自己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他带着些严厉，说道：“无论你给付出了多么贵重的报酬，也无论你安排得怎么尽善尽美，带土，人这种生物，是没办法做好一件自己从内心深处就不愿意做的事情的。”
带土怔了一下。
“哎？”
竟然不是因为他当着水门老师的面，使用幻术控制了他的另一个学生，而为此训斥他么？
水门温声说：“尤其是像一些评价标准十分模糊的事情……你只能去找那些本来就愿意做这件事的人去做这件事，那些本来就并不热衷这件事的人，你勉为其难把任务给他，你也没办法得到一个好结果的。”
比如说，带土试图用一只写轮眼为代价，要并不喜欢琳的卡卡西做琳的保护者。
再比如说，他要本来并不准备当火影的卡卡西去当火影。
带土这两件事办的很差劲。
虽然水门可以理解他当时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水门摇了摇头，说：“唉，带土，我并不是要指责你，只是这世上很多事情，上心去做和不上心去做，是会有很大区别的，然而人这种生物，天性就是没办法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上心。”
譬如说做火影这种事情，倒行逆施也是做火影，墨守成规尸位素餐也是做火影，锐意进取肃清内外也是做火影。
但当中的区别可是比天地都大了。
而做老师和养孩子这种事……其实也是一样的。
有些事情表面看起来大差不差，细究起来天差地别。
水门没有多说，他知道带土从小就是很聪明的，这种话不用说透，他自然就明白的。
带土垂下眼睛，绷着脸，对水门诚心诚意地教诲没有给出特别的反应。
水门抓住他的手腕，暂时没有理会他，只是不许他离开。
哄好了这个最难搞的，他才有心思去挨个解决其他人。
卡卡西已经脱离了幻术的控制，此时正惊疑不定地望着水门。
“老师……”
水门打断了他，淡淡说：“卡卡西，这段时间你也是很为难了，接下来就好好享受一下战后的和平生活，去村子外面到处转转，旅旅游，看看风景，体验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
卡卡西的表情整个都凝固住了。
“老师你这是……要赶我走么？”
水门不置可否地说：“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做火影的这段时间，也很为难吧……带土根本不考虑你个人的意愿，只因为鸣人暂时还需要成长，就强行让你来做这个火影……”
卡卡西默默地看着他。
水门有些感慨地回想到多年之前……好吧，可能对带土和卡卡西来说是多年之前，但对他来说，那样的日子其实刚过去没多久。
对他来说，带土才刚死一年时间而已。
时光和生死就是这样无常的一种东西。
让人难过。
“我之前其实也常犯这种错误。”水门反思道：“你们两个本性相差甚远，在一起总是打架斗嘴，我只觉得你们只是两个小孩子在闹别扭，疏忽了你们本人的意愿……”
有些事情确实是勉强不来的。
作为师长的人，看到两个男孩子之间打打闹闹，难免觉得只是不打不相识，日后相处时间长了，他们感情就好了。
然而有些时候，有些矛盾，确实是没办法调和的。
四战现场在带土放弃无限月读，抽离了十尾，并且濒死之际，水门拦下卡卡西要杀带土的手时，就明白过来了这件事。
这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了。
也不是什么……可以裱糊过去，视而不见的矛盾。
水门说：“带土其实不是那种喜欢和人斗嘴的类型，你也不是，对你们两个人来说，吵架本身就意味着极大的不适，是很认真地在表达你们的意见……我早该知道这件事的。卡卡西，别勉强你自己了，其实你并不是真的想做这个火影，不是么？”
卡卡西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他慢吞吞地说：“老师……无论我自己想不想做这个火影，我已经是火影了，按照规矩和传统来说……这种时候，就算是老师你，也没资格这么对我说话吧。”
水门还没说些什么。
一旁的带土就没忍住大笑起来。
反倒是一旁偷听的大蛇丸悄悄握紧了双手。
干得好卡卡西！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快点儿把波风水门赶回到棺材里去！
水门哦了一声，只是好脾气地说：“这种时候就不要闹脾气了，卡卡西，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宇智波斑已经复活了，木叶的火影是要在宇智波斑的威胁下保护好村民们的……你做不来这种事。”
水门淡淡说：“离开木叶吧，你为木叶做了这么多，也是时候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卡卡西瞪大了眼睛，大惊失色道：“啊！宇智波斑——带土都做出这种事了！他甚至都复活了宇智波斑，老师你竟然还不杀了他……老师，你就算一直都偏爱他，难道你忘记了你身为火影的职责了么？”
水门：“……”
一旁的大蛇丸顿感天旋地转。
他没想到旗木卡卡西能这么蠢……虽然没指望他真的能拖死波风水门不上位……但是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是不是也太……
他慢慢往后退去。
果然他听到水门淡淡说：“卡卡西，我真的以为你和带土是朋友？”
卡卡西说：“能复活宇智波斑的带土……他怎么可能是我曾经那位英勇地为木叶牺牲的朋友呢？”
大蛇丸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
水门无奈地笑了笑，淡淡道：“大蛇丸……师叔，你先别走，麻烦你帮个忙……”
大蛇丸扭头就走，全当自己没听见。
呵呵，还师叔……喊得挺好听。
自己学生自己管不了扔给我管？不想让人觉得你对学生太差劲，省得你另一个学生看了物伤其类又哭丧着脸，就让我替你出手赶人？
想的挺美。
你看着吧，我保证比旗木卡卡西还要更早离开木叶。
这木叶谁爱待谁待去。
我是绝不待了！
波风水门这个可恶的小白脸，难缠得过分了。
不过，就算是滚蛋……大蛇丸心想，临走也得给波风水门找点儿麻烦。
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清除木叶内部的腐坏势力，又在外与雨隐和那四个宇智波都相处和谐……不给他使点儿绊子的话，就大蛇丸来看，一个月都用不了，木叶立刻就要焕发新的生机和活力，并且，让波风水门顺利成为最优秀的火影了。
那岂不是说明日斩竟然选对人了？
那可绝对不行。
日斩选择了波风水门而没有选择他大蛇丸，那是绝对的错误啊！
所以波风水门必须失败！
第56章
宇智波斑睁开眼睛，看到阳台外面暖金色的日光。
这间房间应该原本是属于带土的房间，他昨天一落脚就看到许多颇有带土个人特色的小配件，还有一些本来属于他，后来他传给带土的武器压在床底。
这个小兔崽子。
这么多年拖着轮回天生拖着无限月读，一直不复活他……别是因为太优柔寡断所以在雨隐村安家了所以舍不得长门吧……
斑很早就不需要睡眠了，但带土现在显然还是个新鲜的活人。
为了避免那个小兔崽子回来发现他本来睡觉的地方被抢走了，斑索性就拿了把椅子在阳台上坐了一晚上。
就像是当年在地洞的时候，带土躺在床上养伤，而他自己坐在外道魔像下面守夜一样。
……结果一整个晚上，从头到尾，他都没看见带土的人影。
而宇智波斑也一直都没有入睡。
秽土转生不需要睡眠。
这是相对于轮回天生的一个优点。
他就这样在十七层高塔的阳台上坐了一晚上，回忆往昔……主要是四战所发生的那些往昔。四战前的那些时光他早就回忆过太多遍，以至于索然无味到他想都懒得想了。
四战短短三天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但最重要的一件事其实并不是无限月读的失败……无限月读有可能并不像他一开始所预想的那样子，这件事宇智波斑早就有了预期。
他当初建立木叶的时候，也未曾想过木叶最后会发展成那个模样。
但木叶毕竟还是变成了那个模样。
任何一开始怀着美好的愿望和希冀去做的理想的事，最终总会变形成面目全非的模样……宇智波斑既然已经失败过第一次，就没有太意外他会失败第二次。
失败就失败罢。
第一次的失败，他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教训又重新开始。
第二次的失败，也不会就让他心灰意冷从此期期艾艾自暴自弃了。
更何况，每一次的失败，每一次的危机，所带来的除了经验教训之后，更有新的可贵的机会和线索……
四战最重要的那件事，其实是辉夜姬啊……
宇智波斑抬起头看向太阳。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啊……茫茫宇宙，广袤星辰……忍界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人类之外，还有更强的人类。
“这可真是让人……”他露出一个猖狂地大笑：“热血沸腾啊！”
理想固然可贵！
但如果有强敌值得一战，那也可以带给他片刻的愉悦。
胜利总是可喜的。
可惜宇智波斑现在举世无敌——唉，千手柱间已经死透了，就算他再活过来，他的战力也跟不上现在的版本了。
真遗憾啊哈哈哈哈哈！
现在整个忍界可以做他对手的估计就只有鸣人和佐助那两个无知小儿。
可惜，带土那家伙又是喜欢这个，又是喜欢那个的。
真下了狠手，他又不高兴……啧，这么说的话，其实秽土之躯也还不错，暂时又不是有无限月读那种要求严格的大型忍术要他施展……秽土之躯压低了他的实力，反而能让他更好的享受一下战斗的乐趣。
有时候太无敌了也很无奈啊……
必赢的游戏就不好玩了。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宇智波斑暂时确定了他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那就是战斗！
然后想办法登上星空，去看看别的世界和别的人类——新鲜的世界总是让人可喜的。
或许在这个世界曾经存在的那些问题，在别的世界当中并不是问题。
或许在这个世界当中苦苦追寻不得的和平，在别的世界当中只是基础配置。
也或许在这个世界当中，统治者是人类，而在别的世界当中，是金鱼在统治人类？
宇智波斑对星辰大海的兴趣一旦激发，就有些不可收拾起来。
不过，这种事情急不得，当务之急嘛……还是得想办法给带土那小子再打上傀儡符。
嗯。
这小子还是想自杀。
就仅仅只是因为野原琳在天堂。
……老毛病了，宇智波斑还在地洞的时候就发现他有这个倾向。
通常来说理想主义者总是有些自杀倾向。
但也很好办。
只用一个禁止自杀的傀儡符就能治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带土那小子对他的戒备心拉满了……挺难下手的。上一张傀儡符好办，那个时候带土碎的不成样子，全靠斑的努力才拼成了人形，中间顺手刻个咒印自然不是问题。
现在嘛……
呃，算了，事情有点难办就先不办了，暂时雨隐这边离不开他，带土应该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这个时候就要自杀。
一年后再烦恼吧！
宇智波斑站起身，眺望了一下远方的太阳，心情愉快地推开门，双手叉腰，大声问道：“带土呢？他去哪儿了？”
长门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头也不抬说：“他去木叶办事。”
宇智波斑拧起眉头。
“他去木叶还能办什么事？”他不快地说：“都这种时候了，他不是还打算回去做火影吧。”
长门歪了歪头：“？”
火影？宇智波带土？
这两个词竟然也是能联系起来的么？
宇智波斑端详着长门的表情，微微偏过头，饶有兴味地说：“哦……你不知道。”
长门淡淡地说：“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宇智波斑讽刺性地说：“那家伙在四战现场，都那种时候了，还宣称什么他是想当火影的宇智波带土……哈哈哈哈，天真又幼稚的小鬼。”
不过。
成年人，哪里能和小孩子动怒呢？
斑虽然生气，但也并不至于勃然大怒……带土捅了他的心口，他也不生气，只是立刻又捅回去并且狠狠拿他在乎的那个女孩子刺激他而已。
当时的气当时就宣泄出去了。
后来斑和琳在净土见面，还好好交流了一下对带土的看法……虽然有些争执，但他俩都认可带土应该活着。
“他要是重活一回就为了当火影的话……哼。”宇智波斑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天真的小鬼需要来自家长爱的教育。
长门听了他的话，却也默默抬起脸。
“他真的想当火影？”长门感到有些惊奇，另一方面，又有些感到被背叛了，他对四战了解的并不多，毕竟他刚开始就被鼬封印了，并没有真正介入到四战的战局中去。
而鸣人在五影会谈上……好像也浅浅说起过这件事，但当时更需要注意的是鸣人和佐助的问题，长门根本没顾上这个。
他微微眯起眼睛，把书页卷起来顶在下巴处：“这家伙……可真让人火大啊……”
说什么想当火影……
他在长门这里一直以来的说法可是，他是专门为了辅佐长门才来帮忙的。
“他要是还想当火影，那我恐怕雨之国没有他的位置了。”长门冷酷无情地说。
虽这家伙好意思天天抓着他的错误不放……长门只是用轮回天生复活了全木叶几十万平民百姓的性命而已，这家伙竟然身在雨隐心在木叶？
本来和煦的窗外忽然开始刮起风来。
宇智波斑：“……我生气就算了，你生什么气啊？”
而且怎么还要配特效的？
一生气就要用忍术改变外面的天气……
宇智波斑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他原本印象里的长门……嗯，他本来也和长门不熟。
和注定要死的复活币没有必要有太多感情，不然就会像带土一样为感情所牵绊，整整拖着他的复活大计拖了十八年。
不过，不管怎么想当时的长门，应该没有这种癖好吧。
主要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改变天气的本事啊……
回想起四战秽土转生之后的见闻，宇智波斑不由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荒唐……”
带土是个善变的幼稚小鬼，反复横跳就算了，三十多岁的人了为了和他斗气，说什么捡起小时候做火影的梦想……斗气也不看看场合……
而鸣人连乌合之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小学文化都没有就上来打仗收……
佐助呢？看起来好像聪明点儿，结果呢……嗯，战后就原形毕露了，那监狱坐的可真是酣畅淋漓啊……当时斑在净土看得捧腹大笑，笑得一旁的琳都捂住了耳朵。
而漩涡长门。
他竟然真的看起来比宇智波斑还要更生气。
就为了带土想当火影这件事。
为什么啊？
就是说，宇智波斑生气很正常，毕竟他在带土身上还寄托了蛮多东西的，而带土也是答应了他以后要为他奉献终生的……这是斑拯救他性命的代价。
长门？他和带土又有什么关系呢？
斑想到带土在长门家里竟然有一个他自己的卧室……这家伙十八年来没干正事……不会真的和长门处成了朋友吧。
这小子就那么缺朋友？走到哪儿都要找个同伴……
不过比起木叶那些白痴来说，长门还不错。
毕竟长门也是他宇智波斑亲自挑选出来的人嘛，他的眼光可是比带土强得多！
正想着，一旁又打开了一扇卧室的门。
漩涡鸣人揉着眼睛拖着步子走出来，迷迷糊糊地说：“呜，长门师兄有没有水喝呀，妈妈让我出来给她——啊呀！斑——”
他一转眼看到宇智波斑，立刻吓得跳了起来，身上瞬间就开启了金色的尾兽外衣并且完全清醒过来。
好在他刚一清醒过来，立刻就想到了昨天所发生的种种事宜。
“对不起对不起斑大叔我忘记了……”他躬身弯腰合掌，碎碎念着说：“哎呀，我忘记了战争已经结束了，斑大叔你也放弃了无限月读要好好地生活……呜原谅我啦，我不想打架。”
宇智波斑：“……”
果然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荒唐。
“别叫我斑大叔。”他皱起眉头，很嫌弃地说：“斑就可以了。”
*
木叶。
大蛇丸在实验室。
他抛下了日向与宇智波的是是非非，不在乎四代目和六代目之间的纷纷扰扰，立刻施展了秽土转生之术。
复活吧！
一代目！二代目！
三代目你就不要复活了。
就知道你这个老家伙活过来也肯定还是偏心波风水门。
呵呵。
真不知道波风水门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真是枉为人师的家伙，自己的弟子不选，跳过去选一个小白脸……真该让宇智波带土给你当弟子，然后你就知道我大蛇丸对你有多好了……
大蛇丸蛐蛐完三代目，然后扬起一个微笑，镇定地对睁开眼睛的一二代目说：“欢迎回来，二代目大人……”
扉间怒气冲冲地睁开眼，咬牙切齿道：“怎么又是你，怎么又是秽土转生！”
大蛇丸说：“木叶村危在旦夕啊……”
一旁的柱间满脸黑线：“啊？可这才几天功夫啊，怎么又出事了。”
扉间怒道：“一遇到问题就找老夫出来——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对生命的敬畏心了！老夫已经死了啊，死了！！！老夫早就死透了啊！你这家伙！”
大蛇丸爽朗一笑：“哎呀，事到临头，就也顾不上这个啦，初代目大人，二代目大人，这次真的有要事交给你们啊。”
柱间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低沉又抑郁。
扉间看上去要有活力得多，他的怒火快要把天花板掀翻了。
如果不是大蛇丸是他秽土转生的主控人，或许他早就上来抓住大蛇丸的脖领子把他按在马桶里淹死了。
扉间咬牙问：“三代目和四代目呢？这次怎么没有他们两个。”
连续被秽土转生这个坑爹忍术复活了两次。
扉间也有经验了。
他甚至开始错觉其实他和大哥还有日斩和水门是四胞胎兄弟。
……每次他们都是打包一起出场的。
但这次却没有他们两个。
大蛇丸义正词严说：“四代目投敌了。”
扉间：“？”
柱间：“啊……？水门那家伙……不至于的吧哈哈哈。”
扉间心中大呼不妙：“那鸣人呢？”
大蛇丸肆无忌惮地抹黑道：“他也投敌了！”
扉间：“？？？？？”
柱间的表情也终于严肃起来。
他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蛇丸说：“宇智波带土对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使用了轮回天生，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和宇智波带土在一起厮混。”
柱间闻言却松了一口气。
“啊呀，还以为你说的敌人是谁呢？原来是带土那个小子啊，他不是斑的孩子么？虽然是斑的孩子，但他好像很叛逆的样子……他不是敌人啦。”
大蛇丸说：“他还顺手复活了宇智波斑。”
柱间哈哈大笑：“反正现在无限月读只是个骗局，斑最讨厌别人骗他利用他了，我看他是不会再执着于无限月读了。你们就把他当成老祖宗那样供起来不就好了。”
扉间：“……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讲笑话了，现在是很严肃的问题。”
他把柱间挤开，严肃地问道：“那现在的火影是？”
大蛇丸说：“正是为了这件事才请两位火影出山的，现在的火影本来应该是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结果四代目借宇智波家里那位掀起四战的男人的轮回天生复活之后，不顾念忍界和平，却在争权夺利啊。”
柱间摸着下巴仔细思考了好久，才终于想到了。
“旗木卡卡西？就是斑家里那个孩子送出去的写轮眼的主人？鸣人的老师？唔，我好像当时见过他的表现……真要说的话……那我还是更支持水门啦，虽然死人不该干涉活人的事，但水门不是轮回天生么？”
大蛇丸：“……”
初代目你怎么这样子啊。
接受度也太好了吧。
扉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怒火，道：“所以，宇智波斑现在正在木叶？”
大蛇丸说：“咦？那倒没有，宇智波斑不在木叶，不知道他在哪儿。”
扉间气压瞬间就低了下去。
“宇智波斑假死几十年都没有回木叶，当然现在他复活也不会理会木叶……你这家伙……把我和大哥又从棺材里拉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介入你们之间的火影之位争夺战吧！”
“你斗不赢水门，所以要我们去压制他？”
大蛇丸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唉，二代目大人，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你说的好像我很在乎火影是谁，甚至我自己想当火影一样……别说要当火影了，我可都没准备继续留在木叶啊……今天晚上我就要叛逃了。”
这下就连柱间都笑不出来了。
他惊奇地说：“你是说，你要叛逃木叶？”
大蛇丸说：“怎么了吗？”
柱间：“……”
现在难道他真的一点威严都没有了么？
你当着我的面声称要叛逃木叶？
大蛇丸挥挥手，慵懒地说：“总之这都是波风水门的错，两位火影，我已经解开了对你们的控制……以后你们两个就彻底自由了，你们就留在木叶尽情地……随便做点儿什么吧，我认为你们两个比波风水门更适合当火影，不是么。”
“为了木叶的未来……请努力哦！你们一定要在这场至关重要的战斗中打败波风水门啊！否则这个木叶村可是要落宇智波斑手上去了！”
扉间：“……”
扉间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是的，他当然知道秽土转生不需要呼吸。
但是。
“你们这些小辈可真是……荒唐啊！”他大怒道：“这木叶村我看是马上就要完蛋了吧！”
第57章
玖辛奈和鸣人还有长门和斑，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
昨天晚上他们都在塔的十七层入睡，因此也都在十七层醒来。
而兜、小樱、鼬和佐助呢？则都在十八层，还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
鸣人喝着热乎乎的糖水，坐立不安地问：“我爸爸和带土怎么都不见了？”
玖辛奈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说：“哦，你爸爸上班去了吧……哎——？可是现在他都不是火影了。”
然后她又一个激灵想起来。
“带土呢？这个小混蛋……”
她把拳头捏的嘎嘣响。
“早知道他胆子大，没想到这么大啊！与全世界为敌——好威风！自顾自就认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然后要抛弃全世界，我真该好好教训他！”
鸣人狠狠点头。
他告状说：“我当时也以为他背后空无一人——然后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他还是有很多同伴的！但他一个都没算！”
他掰着手指说：“其实他和佐助关系还蛮好的嘛。”
简直让人嫉妒。
“他和长门师兄也是……”
长门在一旁低头拿勺子搅拌咖啡，说：“别算上我，他都是想要当火影的宇智波带土了……我可高攀不起。”
鸣人：“咦？”
他定定地看着长门：“可是长门师兄，我也是想当火影的漩涡鸣人呀。”
为什么他可以当火影，带土就不可以呢？
长门一脸阴郁：“你和他不一样，你可以当火影，他不行。”
鸣人：“……”
“那他和鼬哥关系也挺好的嘛。”鸣人说：“我感觉鼬哥好像还挺在意他的意见的……”
长门嗤笑一声。
“宇智波鼬自己天天用幻术玩弄其他人，但他可绝对不会接受自己被幻术玩弄的。”
“他如果选择无限月读，那就别指望鼬会支持他。”
鸣人摊开手，说：“总之带土这个人擅自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就真的很可恶。”
“事情根本没有他所说的那么严重嘛，他把这个世界，还有他自己的朋友，都想的太糟糕了，所以才会天天板着个苦瓜脸。其实他真的可以多相信一下自己的同伴的。”
玖辛奈吐槽说：“唉呀，他小时候很可爱很热情的，真不知道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悲观主义者和怀疑论者。”
宇智波斑淡淡说：“你们看我做什么？关我什么事。”
长门：“……”
长门强行转移了话题。
“他昨天晚上大半夜不睡觉，一早就带着那个日向家的小子去了木叶，估计是准备插手笼中鸟的事情了。”
鸣人神色忽然便低落下去。
“他一定对我很失望……”
他想起四战时候的事情。
其实，在他们尚且还是敌人的时候，带土已经大肆抨击了笼中鸟的制度……虽然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敌人，他刚杀死了宁次……但他表现出来的对笼中鸟的厌恶，比宁次的亲朋都要更甚。
甚至他看起来比宁次本人都要更厌恶笼中鸟。
那个时候鸣人站在战场上看着他，就已经有了很奇妙的感觉在心中滋生。
宇智波带土利用佐助，杀死宁次，还害他从四代目火影的儿子变成一个孤儿。
他们或许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任何人知道宇智波带土到底做过什么事的人，都会绝不动摇地相信他是个无药可救彻头彻尾的坏人，应该被立刻诛杀，绝不容情。
但那个时候鸣人听他自顾自说着，宁次的命运有多可悲，听他自顾自抨击着笼中鸟的制度……只觉得……其实他是个好人的。
事实就如同鸣人所预料的那样。
带土比所有人都要好。
甚至，比他自己要好。
“因为佐助的事情……长门师兄你对我很失望吧。”鸣人闷闷地说：“因为笼中鸟的事情，我又辜负了带土的期望。”
他好像真的做的很不好。
但鸣人却又根本想不明白这当中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变过啊。
明明从前他就是用努力和勇气，换位思考，互相理解，这样的办法和长门师兄和带土都达成了圆满的结局。
但为什么战争结束之后，这样的办法却又不管用了呢……
甚至就连佐助用来都管用的办法。
他来用，却也不管用了。
明明兜其实比日向家要坏的吧，但佐助尊重他，他就帮助佐助。鸣人尊重日向家呢，日向家却不愿意帮助鸣人……他们也不愿意看在宁次的牺牲上，为宁次废除笼中鸟。
……长门师兄和带土一定都对他很失望。
鸣人这样想着，却听到长门说：“没有哦。”
宇智波斑冷言冷语，说：“你如果觉得这就很难过了的话，那以后让你难过的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还有的是呢。”
玖辛奈反射性地护住鸣人，愤愤地看了一眼宇智波斑，说：“鸣人很好的！”
长门说：“哎，真的没有啦，我并没有对你感到失望……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有力不能及的时候……人活在这个世上，就总是许多做不到和想不到……”
难道他年轻的时候，因为冒进而让弥彦死去的那一次失误，不是比鸣人的失误要更严重得多么？
长门不觉得他有资格训斥年仅17岁的鸣人这两件事做的不好。
最起码他能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对。
这就够了。
胜出许多明知自己做的不对，但还要给自己找理由狡辩，甚至把责任扔到其他人脑袋上的家伙。
不过，当然。
“知道你做错了，改正就好了。”长门淡淡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两件事上遭受挫折么？”
他歪头看向鸣人。
玖辛奈正拿着勺子喝鱼汤，闻言也看向鸣人。
宇智波斑淡淡的，好像对鸣人漠不关心的样子，但也用他浅紫色的双瞳看向鸣人。
鸣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怯怯的。
他机警地左右看着三个长辈，小声说：“因为我还不够……努力？因为我太天真……？”
长门淡淡说：“不，因为你还不够邪恶。”
鸣人闻言愕然。
长门饮尽杯中的咖啡，轻声说：“你有本该成为火影的力量，你也有想要改变世界的宏大志向，但你却竟然放任权力在别人手中，而不在你手中。”
他双手交叉，放在餐桌上，一双黝黑的双瞳直白地望进鸣人天蓝色晴空万里的双瞳之中。
“你是不是以为争权夺利是很邪恶的一件事，所以你不愿意表露出来你对权力的渴望？”
鸣人双瞳紧缩。
长门说：“你放任权力在别人手里，你以为这是你善良和仁义的证明，人们都该说你淡泊名利，是个崇高的人，是么。”
鸣人还从来没有见过长门对他如此严厉。
曾经天道佩恩对他绝不留情，几乎将他活捉，但等他见到长门之后，漩涡长门却一直都对他很和蔼可亲。
这还是第一次漩涡长门如此直白地训斥他。
鸣人低声说：“这不对么？”
人们都喜欢淡泊名利的人嘛……
长门缓缓说：“这当然不对，你以为你做的是好事，但你平白该你拥有的权力流失到其他人手中，本质上就是将你所关心的那些人的命运，乃至性命，交到了其他人手中。”
“你既然不是火影，而卡卡西是火影。你觉得佐助不应该坐牢，他觉得佐助应该坐牢。那么自然佐助就去坐牢了。”
“你既然不是火影，而卡卡西是火影。你觉得笼中鸟应该废除，他觉得笼中鸟一直运行下来，不该变动。那么自然笼中鸟就继续运行下去了。”
“你以为他和你是同心走在一条路上的人……这倒也不怪你，基本所有人都会默认你们两个的道路应该是相同的。他应该照你的方案来做事。”
“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不会按照你的方案来做事了。”
“他有他自己的主意，而他选择照旧路往下走。”
“那么这种时候，你就该要采取行动了，否则往后他做出的任何事情，都有你的责任。”
鸣人感觉他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直白而又切中要害的话。
或许除了带土，但带土总是钟爱那些形而上的发言……他很少这样具体而详尽地针对某件事发言。
带土说话和鼬说话的时候蛮像的……而长门与他们都不同。
鸣人怔怔地端着手里的碗思考了片刻，低声说：“你是说……我应该把卡卡西老师赶下去？我做不到的吧，木叶的大家其实都不喜欢我……”
鸣人虽然从来不说，也假装好像他自己根本不明白，不知道。
但他其实心里是明白的。
“他们只喜欢我保护他们，拯救他们，但如果我对他们指手画脚的话……他们就不喜欢我了。”
漩涡鸣人曾经在四战的战场上，面对十尾那样恐怖的庞然巨物，和辉夜姬那样缥缈而神秘的远古神仙都勇气十足地奋身而起。
他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和他们所带来的生命危险，都毫不露怯色的。
现在只是早餐桌上寻常的几句话。
却逼的他面露不安。
他小声说：“不管当老师的再怎么不对，也不能违抗他们……做学生的就是要听老师话的。”
长门轻轻一笑，似乎很不屑的模样，却又带了一点无奈。
他轻飘飘地说：“那他做的错事我就算到你头上了。”
鸣人：“！！！”
长门说：“你要是想顾念师生之情，那就别怪外面的人把你们算成是同一个人，他做的事都当成是你的意思了，不管是佐助的事，还是笼中鸟的事。”
鸣人大惊失色：“不要哇！！！”
那怎么可以！那他就要完蛋了啊！
长门一针见血地说：“你有能力制止，却不制止——偏偏你还离他那么近，甚至你本人的存在都是他得以活着得以肆意妄为的根基。那么，理所当然，这些都是你的责任，他的错误即是你的错误。”
鸣人怔怔许久，瞪大了眼睛，说：“可是他是我老师呀！我能对我老师做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做！我没有能力制止他呀！我怎么可能管得了他呢？他是我老师又不是我是他老师！”
玖辛奈旁观许久，只是任由长门当着她的面训诫自己的孩子。
甚至她还能淡定地吃着早餐，一边捡一个小点心就着茶慢慢品味，一边欣赏长门和鸣人之间的对话。
她直到这个时候才慢悠悠开口说：“鸣人呀……你爸爸年轻时候对他自来也老师可从来都没那么言听计从……老师得先真心为学生考虑，然后学生才有听从他的义务嘛。”
“但是呢？”玖辛奈眨眨眼，说：“如果卡卡西真的为你考虑的话，他早就顺着你的意思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就像是水门和带土之间……经常是带土带着你爸爸做事呢！你爸爸虽然觉得带土做事鲁莽，经常考虑不很周全，但也只能随便他啦，还要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他收拾残局呢！”
“而自来也老师呢……他做事很荒唐，还爱偷懒……那就不能让他随心所欲发挥了，水门经常还得反过来管束他的行为，自来也老师有时候都会抱怨水门管他管的太多呢。”
“这才是师生嘛！”玖辛奈笑眯眯地说：“你自来也老师平日管你很多么？”
鸣人怔怔地说：“那倒没有……”
和自来也相处的那段时光，是他整个人生中最轻松最愉快的一段时光……他简直从来没有那么快乐过。
自来也基本不约束他的行为，有时候反而是他经常得去管着自来也……原来爸爸那时候，自来也就已经是那样的自来也了呀。
玖辛奈说：“那你觉得你自来也老师和卡卡西老师哪个对你更好呢？”
鸣人闷声不说话。
可是自来也老师已经死掉了呀。
他看向长门，发现长门默默低下了头。
长门也不说话了。
鸣人又想，就算自来也老师对他比卡卡西好……如果他危害到木叶的安全的话，自来也老师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的吧。
玖辛奈继续说：“所以鸣人啊，顾念感情当然是好事，但有时候也要好好想一想才行呢。”
宇智波斑沉默许久，此时却忽然嗤笑一声，开口道：“这小子只是贪图虚名，因此枉顾实事；回避矛盾，故而处处受挫，只是个表面光鲜其实外厉内荏不中用的小东西罢了。”
长门觉得他说的过火，不由拧起了眉。
玖辛奈红色的长头发也无风飘扬起来。
这两个大漩涡在温声教小漩涡做事，却忽然被这个老宇智波切进来毫不客气痛骂一顿，都有些生气了。
这时，鸣人却又说：“呃，外、外厉内荏是什么意思？”
他清澈的双眼看着宇智波斑。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长门扶额说：“是说你外表强硬，其实内心软弱……不是，你卡卡西老师连这个都没教过你？你在木叶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玖辛奈飞舞的长发也倏然垂落在了她的肩头。
宇智波斑挖苦啊说：“哦，外厉内荏这个成语比乌合之众要进阶一些，你连乌合之众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看来以后想和你说话，那我得少用成语了，不然你都听不懂呢。”
鸣人一拍桌子，气愤地说：“乌合之众的意思是，哪怕人再多，脑袋空空的话，也于事无补！带土告诉我了，我现在知道了！”
玖辛奈呆呆地看向鸣人。
她忽然觉得可能情况真的没有水门所想象的那么乐观。
“鸣人……”她小心翼翼地问：“昨天晚上光听你给我们讲佐助、小樱、三代目、木叶丸、九喇嘛和带土还有我爱罗了……你仔细跟我讲讲卡卡西和自来也吧。”
而宇智波斑在一旁却不像玖辛奈那样被吓到了。
他带着讽刺说：“带土那小子就只给你解释过一遍，你就记住了？那你再重复一遍刚才长门说的。”
鸣人不假思索地说：“是说，外表强硬，内心软弱！我觉得这个词应该用来形容带土才对！”
宇智波斑这下就有些意外了。
“只说过一遍你就能记住？”他感到很惊奇：“记忆力这么好？但是文化水平这么差——？很难得啊！你从小到大都没上过学吗！我记得没错的话，木叶村应该是有忍校的吧。还是说这么多年过去，木叶的忍校已经倒闭了？”
玖辛奈这下脸是彻底垮了。
长门打量着他这位同族的红发女人，心想，她垮着脸的模样其实和带土挺像的……都像是生气的猫。
不过一个男猫，一个女猫，还是有所区别的。
漩涡长门头疼地说：“啊……本来还想直接教你怎么掌握实权，怎么收拢人心，怎么让所有人按照你的意愿行动，并且使用合理的奖惩制度激励你的下属的……现在看来，得先把那个事情放放了。”
先给孩子补补文化课水平吧。
第58章
“啊呀。”水门笑眯眯地说：“虽然和自己的弟子争权夺利，说出去很不好听……但是如果因为不想背负骂名，就放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不做，该尽的责任不尽的话……那之后的种种事情就该是我的责任了。”
“有能力做的更好的人，理所当然就有责任和义务去争取为大家服务的权力，而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而将这份权力拱手让人。”
“对不起啦，卡卡西。”水门温柔地说：“如果你分明不想尽心做这个火影，只是想要维持原装，却又不愿意让位的话……那我们以后就是敌人咯。”
卡卡西一脸呆滞地看着他。
就连带土也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他。
卡卡西张口结舌，道：“我确实不想做这个火影，但是，老师，你也不能就这样直白地要和我抢吧，这不合规矩。”
水门淡淡说：“我知道你是很在意规则的人，卡卡西，但是我本来以为你的聪明才智，不需要我来告诉你这件事的。所有规则的本质，都只是为了让人们围绕在一起生活的更好，仅此而已。”
“如果所谓的规矩与这个根本性的目的相违背，那我们就有义务去推翻这些腐朽老套的规矩。”
“而在这个时候，挡在道路上维护那些落后的，阻挡人们生活的更好的腐朽规矩的人……那自然便是敌人了。”
水门平静地看着卡卡西：“规矩是活的，人也是活的，卡卡西，这世上只有一件事是永恒不变的真理，那就是，只要不会影响别人的幸福生活，那么所有人都有资格去追寻更好更幸福的生活。”
“当然，人们的幸福生活总是互相冲突的，日向宗家的幸福与日向分家的幸福是必然冲突的。”
“这种时候，作为火影就要权衡了，你要做的权衡是哪个选项对村子，对村子里生活的人们会带来好的影响……而不是这件事有多麻烦。”
“维持原状是最轻松最省力的办法，但是，身为火影，如果只会维持原状的话……那为什么是你呢？随便放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稻草人在这个位置上，都能轻松让这个世界和这个村子照着原本的轨道上继续往前运行和存续吧。”
卡卡西彻底怔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这时候，反而是水门又很耐心地说：“你如果真的想做这个火影，那么你就要改正你现在的做法，多用心……”
卡卡西冷冷地说：“我明白了，老师你就只是一直都溺爱着带土而已，我今夜就出村。”
水门：“……”
带土：“……”
水门叹了口气，并没有挽留，只是点点头，心平气和地说：“好吧，那就这样，晚上我会安排人来送你的。”
卡卡西离开了现场。
水门目送着他的背影，转头对带土很头疼地说：“带土，这件事真的是你考虑不周，你真的不能勉强一个不喜欢琳的人去保护琳，你也不能勉强一个不喜欢当火影的人去当火影。”
“卡卡西本性是很怕麻烦的，他只想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带土：“……可是琳和鸣人不都是他的同伴么，如果说保护琳和为鸣人做事都不是他的分内事的话，他的分内事又是什么呢……”
水门抬起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你心里觉得这是你的分内事，以己度人，觉得对卡卡西来说同样如此，但卡卡西并不觉得觉得这是他的分内事，实话讲，卡卡西绝对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只是一起做任务的上司和下属，而不是家人，对他要求太多是你越界了。”
但水门之所以喜欢带土，就是喜欢带土常常越界。
带土是真的把他这个寻常忍者不会当成家人看待的普通上级，当做家里人看待的，因此才会深恨他身为父亲的失责……
而他和带土之间，到底是上下级，亦或者是师生，或者是父子……对同一段关系不同的定位，影响着他们对彼此的期望，也因此带来了许多的爱意与许多的憎恨。
“是你的分内事，就应该由你自己亲自来做呀。”
“所以说带土，你真的要多珍惜一下自己的性命才好。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你不就不用勉为其难了？……答应我，以后要看重你的性命如同看重我的性命一样，好么？”
水门想了想，又改口说：“你要看重你的性命如同看重琳的性命一样。”
日向宁次在一旁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们的对话。
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琳这个名字了。
而不管是宇智波鼬还是波风水门的后续反应，都让他意识到这个名字很重要。
但就算再重要也和他没关系。
他所在意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希望波风水门不要和宇智波鼬一样会误解他……他对宇智波带土本人其实没有敌意。
如果说他的未来一片大好人生，他死在宇智波带土手下可能确实会憎恨他。
但是死在四战真的已经是他最好的死法了。
日后他总有一天也是要为雏田而死的，这是他出生下来就注定的宿命，唯有死亡才能挣脱的宿命……吗？死亡真的能摆脱笼中鸟吗？
笼中鸟的咒印是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日向宁次死而复生，依然在那样的痛苦中哀嚎。
宁次张开双臂抱着一旁迈特凯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
“凯老师……”
他感觉到未来极度的动荡和不安，或许自由的代价便是彷徨。
宁次不会天真到以为只要四代目宣布笼中鸟有罪，那么这个流传多年荼毒深远的制度就会立刻废除。
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只要宣布一件事有罪，这件事就会消失的话……这个世界也不会那么残酷而冰冷了。
但只要有凯老师在……他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日向宁次连死都不怕，他只是贪恋那么一点儿虚无而缥缈的……来自伯父和妹妹的感情而已……但他们对自己真的比凯老师更好么？他们的感情会比凯老师对他的感情更真挚么？
宁次闷闷说：“凯老师，你身体现在还好么？”
凯还拄着拐杖，他双目血红，破碎的毛细血管还没来得及自愈，但他大笑着说：“我简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宁次心想，这怎么可能呢……你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就很不好。
凯说：“麻烦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去见天天和小李了吧！”
本来凯是觉得像这种热血沸腾的青春大事件，绝对不能缺少天天和小李的！他们四个总是要一起的嘛。
但宁次和带土全都制止了他，凯就没有叫上他们两个。
“他们一定要和你生气的。”凯说：“到时候要好好和他们两个道歉呀。”
这么重要的事情，三班明明应该全部集结的，但却少了两个人……唔，怎么都说不过去的吧。
宁次抿着唇，点头说：“好。”
那边水门轻轻揉乱了带土的头发，又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才顾得上叫住宁次。
“一会儿宁次你和朋友见完面，找时间到火影楼来一趟，今天这次投票事实上并不是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后续还有许多麻烦，我会做我的工作，但我也需要你行动起来配合我。”
宁次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七八分明白这位四代目火影行事看似温和好说话，其实做事是很有自己的主意和手段的，而且恐怕他的原则和意志比那个看似恐怖的宇智波带土都要更坚定。
这种时候宁次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不管后续会有多少麻烦，他都一定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如果这个时候因为怕麻烦而中途退出的话……就算宇智波带土会放过他，恐怕这位波风水门也不会放过他的。
……就这样彻底和雏田还有日足撕破脸，公开为敌……原本尚且可以矫饰的温和假面彻底碎裂成真实又血腥的一地破碎……就只是为了他自己的自由，这值得么？
或许值得，也或许不值得。
事到如今。
也没有他继续徘徊犹豫的余地了。
宁次仰头望向四代目，他一只手还抓住那个比他要更年长的弟子的手腕，似乎生怕他又离开。
四代目有着灿烂的金发，在晨曦的照耀下闪着夺目的光。
他看起来就像是希望这两个字的具现化。
而他身旁那个穿紫袍的男人，站在希望的身畔，看起来要比之前狂乱而黑暗的模样平静许多，他此时此刻依然看起来神秘而强大，但却更多了一份稳定平和。
宁次微微低下头，向这两个人道：“您永远拥有我的忠诚。”
四代目微微一笑，说：“我并不需要那种无条件的忠诚，宁次，比起忠诚的人，我真的更喜欢和聪明热忱且勇敢的人打交道。”
“好好加油。”
波风水门躬身拍了拍宁次的肩膀，歪头对他送上一个wink和一个灿烂的笑：“我听鸣人说……你可是个天才呢！或许，你也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我……是天才吗？
宁次这样怀疑着，却不由也露出一个微笑。
他开始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村子里的人们都说，这世上没有人会比四代目还要更优秀了。
他也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刀剑相向……时到今日，宇智波带土却依然能与波风水门站在同一阵线了。
他们本质是同一类人。
第59章
火影办公室。
水门轻轻松松登堂入室。
他一路进入火影办公室，所有看到他的人没有一个上前来阻拦他的，反倒是看见水门就瞪大双眼扑上来泪眼纵横的中年工作人员一大堆。
带土被他抓住手腕跟在他身后，就这样轻轻松松长驱直入木叶首脑的核心腹地，感想是……就算是水门老师真要发动政变的话，恐怕也是根本没人会拦他的吧。
仔细想想波风水门有这种魅力也很正常啦，堂堂金色闪光，四代目火影，木叶上下大部分人对他还是一片真心爱戴的。
水门在火影办公室坐定，随手翻了翻桌面上的文件，叹了口气，说：“啊，现在木叶这副样子……确实有些棘手呢，带土，我不在的这些年，有没有你觉得可靠的人推荐给我？”
带土挠了挠脸颊，陷入了沉思。
“木叶的话……这些年来，最好的人选是宇智波鼬。”
水门哑然失笑：“你是说我昨天在长门的塔里见到的那个？鼬是很不错，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展露许多天赋……不过他现在就是愿意回木叶来，我恐怕佐助也不会放人的。”
如果他早些时候回来主持大局的话，或许还有把握将佐助和鼬都带回到木叶来……现在已经没可能了。
四战后对佐助的处理改变了一切。
水门虽然可惜，倒也并不抱怨，这世上总是有很多的麻烦和困难，但就他来看，还没有哪个困难是真正没办法解决的。
所有难题都有解法。
“除了鼬之外呢？”
带土说：“嗯，佐助，除了鼬之外的话，木叶这些年还不错的新人就只有佐助了。”
“或者，兜一开始，其实也算是木叶人吧。”
水门：“……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木叶最顶尖的人才已经全部选择了离开，而且全部去雨之国了。”
带土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知道鼬的天分，所以……总之我就是把他带走了。然后佐助跟着鼬走了，兜又跟着佐助走……于是就这样了。”
水门没绷住，额头缓缓流下一滴汗。
“现在就连鸣人都在雨之国……”
“鸣人倒是不用担心。”带土爽快地说：“他肯定算是木叶的人，他只是暂时去和佐助玩几天而已。”
水门无奈扶额。
“这下是真的难办了……除了这些人之外呢？有没有次一等的人才？”
带土捏着下巴陷入了深思：“唔，小樱是个医疗忍者，但就我看，其实她也很有管理的才能……她真的很聪明，不过因为没有名师教导，所以只能谁愿意要她，就跟谁学，纲手收了她做弟子，她就成为了医忍。老师你如果愿意带她的话，她应该也能是个很好的管理型人才。”
水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想起来四战的时候见到过的鸣人和小樱之间的羁绊……嘛，鸣人眼光不错嘛，随他。
“嗯嗯，不过她也在雨之国……就让他们三个孩子好好地玩几天吧！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得做长辈的多操心。”
水门眼睁睁看着带土陷入了长久的，漫长的沉默，慢慢他也开始有些不妙的预感了。
“所以……木叶现在真的没有可用的人了？”
带土淡淡说：“木叶有人可用的话又何必卡卡西来当这个火影，又何必四战的时候要鸣人这个小孩儿顶在最前线，还把棺材里的人都拉出来打仗。”
两个人面面相觑。
水门缓缓说：“这下真是不太妙了啊……”
怎么木叶现在看起来，简直是众叛亲离啊。
他试探着问：“那其他所有人，除了宁次，就没有一个人能用么？我曾经也不只有你们三个学生，玄间他们呢？”
带土扭动了一下脖子，说：“这几个还不如卡卡西呢。”
水门：“……”
他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鸣人说他的同期里面有一个叫鹿丸的，很聪明，你觉得呢？”
带土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说：“奈良家的孩子，据说很聪明……一般吧，没看出来他有做出来什么超乎寻常的事情，而且他是奈良家的，你知道的，这种世代幕僚的家庭为了职位能往下传，肯定是要提前宣传自己家孩子的聪明才智的，这就像是日向家说所有分家都是自愿打上笼中鸟一样，只是一种宣传。”
“而且鹿丸是个很懒的人，他很怕麻烦，简直是另一个卡卡西。”
“这样子。”水门思考了片刻，说：“怕麻烦的人是真的不适合主理政务啊……政事就是无穷无尽琐碎且麻烦的事情，真的需要细心主动又热情的人来做。”
而且这里经手的每一件事都会切实地影响到每一个人的命运，因为怕麻烦而照着规章制度糊弄了事只要不犯错不被追责就可以的人，和那些真正想要为其他人做一些事情想要改变世界拯救他人，所以会认认真真细究每一件事的首尾的人，这两类人是截然不同的影响因子。
他想来想去，实在是感觉头痛极了。
“我怎么觉得木叶这样下去简直撑不住二十年就要完蛋了。”
带土看着他，一脸的无辜，就好像从头到尾这所有一切事情都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但水门也没办法真的去斥责他。
归根结底，人心向背这种事，还是要看木叶到底做了什么……木叶这边做事如果没有纰漏，怎么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话。”水门说：“那就不能让大蛇丸离开了。”
“而且我要快速地先把木叶村现在所有的上忍、特别上忍，还有一些具有影响力的家族族长，商人……啊，希望他们还没有忘记我吧，总之，木叶好歹也有这么多人。人这种生物只要多起来，就不可能一个人才都没有……顶多就是暂时没发现。”
“我得想尽快熟悉一下村子的情况……”
水门两眼发黑，感觉自己简直看不到木叶村的未来。
“还有就是日向和宇智波的事情……天呢，带土，你回头告诉玖辛奈和鸣人，爸爸暂时没办法回去吃饭了，得过几天把工作忙完才行。”
“最快三天，最晚七天……等我先摸底一下村子里大大小小各色人等的态度，然后我们再来谈宇智波的事情。”
带土怔了怔。
“唉？老师你怎么也知道宇智波的事，你准备怎么做？”
水门说：“鸣人把宇智波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了……团藏那家伙太无能了……三代目又年老……总之你放心，最晚七天时间，我会把这件事给鼬和佐助一个让他们满意的交代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和。
波风水门总是如此。
但他的温和与旁人是不同的，有些人的温和只是软弱和退让，但波风水门之所以温和，只是因为他有着强大的实力和底气。
任何问题在他眼中都不是问题。
任何困难对他来说都不是困难。
因此他才总是能轻松而游刃有余地温和着。
“宇智波一族的事情……之所以团藏和三代目遮遮掩掩畏首畏尾，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因为他们不敢……他们不敢开诚布公，坦诚以对，因此搞的到处都是阴谋的影子，而阴谋只会催生更多的阴谋和更多的误解，于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对真相的逃避是不可行的，或许有些人觉得这是为了木叶好，但最终却只是让木叶在谎言中越发软弱，成为一个虚胖的巨人，只要一只针尖就能泄掉所有的人气……”
水门蹙眉道：“我不喜欢阴谋，玩弄阴谋的人或许能得到一时的胜利，但人类的社会是绵延不绝的……因阴谋而来的胜利，最终只会带来因阴谋而来的失败。”
“我会公开和宇智波灭族一事相关的所有真相。”水门说：“无论鼬愿不愿意背负罪孽，我不会允许他掩藏这份真相的。”
“这并不是为了鼬，也不是为了佐助，与你和鸣人也没什么关系。”水门的蓝眼睛落在带土的身上，他说：“这单纯只是关于木叶应该是怎样的一个木叶。”
“如果这会对他们两兄弟造成困扰的话……就请他们多多担待吧，就算他们自己愿意，我也不可能真的允许他们这么做。”
“火焰是一定要在光明中燃烧的……这是人类发明火焰的意义所在，如果有朝一日火焰开始变得阴冷而黑暗，那么最后就一定会被人覆灭。”
“所以凡事都一定要光明正大……带土，相信我，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带土看着水门，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他冲上去抱住波风水门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肩膀，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子，大声宣布：“水门老师！我真的，爱死你了！”
早说过了。
佐助那小子混那么惨，主要就是因为他老师是卡卡西，而不是波风水门啊！
波风水门简直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火影，最优秀的父亲，最优秀的老师。
不过。
带土心中又想。
得让长门那边多加油了……不然到时候佐助又叛逃晓组织回到木叶来的话……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就算水门老师再好……佐助和鼬，也肯定都得是他晓组织的人！
波风水门虽然很好。
但漩涡长门也不错啊！
第60章
佐助和药师兜，还有鼬和樱。
他们四个在塔的十八层，一起做紧张又刺激的……时空间忍术研究。
佐助昨夜拿到了带土的左眼神威，几乎连觉都不怎么睡，就开始了他的研究。
虽然说要拿来玩一个星期，带土好像没答应，但也没有说不行……这家伙是喜欢故弄玄虚，假装自己神秘莫测的。
佐助担心过期不候……所以要抓住机会。
而鼬是最先加入他的。
鼬几乎是佐助刚回来卧室就直接推门而入。
佐助丝毫不感到意外。
如果说有能深入研究神威虚化原理的机会，但鼬竟然会选择放过的话，这才会让他觉得意外……鼬研究“宇智波斑”最少十二年，但带土一直严格戒备，搞的他到死都不知道面具男究竟是谁，究竟想做什么……甚至还被误导走向了完全错误的方向。
这可能是鼬的一生中最大的失败，而且是唯一的失败。
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然而紧接着兜的到来才是真正让佐助意外的。
兜一脸友善且无辜的微笑：“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带我一个，别着急赶我走，我也知道你们担心我不怀好意……但如果我说，我有飞雷神的卷轴呢？”
佐助思考片刻，看了一眼兜夹在胳膊下面，带有木叶标记的卷轴，果断地关上了门。
徒留兜在外面拍着门大喊：“喂！不要这么冷酷呀佐助！我保证我不会泄密的，我单纯就是好奇，真的！研究成果我连大蛇丸大人都不会告诉的！”
他的拍门声又惊动了小樱。
小樱很困惑地探出个脑袋，很快看明白了情况，就又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她好像很顺从地就接受了自己应该被排除在外，而且应该懂点儿看人眼色，不要在这种时候不请自来……
佐助沉默片刻，拉开房门，长而锐利的眉峰低低地压在眼尾，让人摸不透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不轻不重地说：“没什么大事……”
药师兜眼珠子一转，顷刻间抓住小樱的肩膀，把她推了进去。
而后四个人紧闭房门。
通宵达旦，彻夜不眠。
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四个聪明人把这只神威写轮眼研究了个透彻。
鼬一条腿从窗台垂落，他沉思着说道：“我真的很难想象，这和旗木卡卡西曾经所用的那只写轮眼是同一只眼睛。”
宇智波鼬回想起他曾经与旗木卡卡西短暂且快速的交手，现在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当时他只是觉得写轮眼与写轮眼之间亦有差距。
卡卡西那只眼睛，毕竟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宇智波旁系族人所赠，不如他的天照和月读理所当然。
现在，仔细研究过之后才发现。
……这不是写轮眼与写轮眼之间的差距，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卡卡西拿神威左眼能打出那种战绩……这真的不能怪这只眼睛不行。
鼬搓了一把脸颊，用一种因为震惊过头所以反而十分平静的语气说：“事实上，虚化并不是带土右眼自带的万花筒能力。”
他随手摸了一只苦无扔过去，佐助抬起一只骨节分明白皙的手。
冰冷锐利的苦无穿透了佐助的手掌，夺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石头做的墙壁上。
小樱呆呆地说：“这……这、这也太……”
药师兜盘腿坐在地板上，仰起头呆呆地看着鼬。
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生生死死肉身灵魂，都是随他玩弄的掌心玩具……饶是如此，他也不由附和道：“这也太变态了。”
佐助慢吞吞地说：“事实上……神威这双万花筒，最基础的能力，也是唯一的一个能力，就是创造出了一个，只属于宇智波带土的神威空间。”
而虚化，空间转移，卡卡西所使用的神威扭切，都只是……附加功能，仅此而已。
鼬坦诚地说：“我从来没想过，神威左眼也能使用虚化的能力。”
直到他们终于发现了虚化的本质。
小樱呆呆地说：“事实上虚化只是转移自己的一部分身体进入神威空间之内……也就是说，只要能打开神威空间，那么就可以使用这个招数。”
而神威左眼可以打开神威空间么？
当然是可以的。
“那个空间就像是一个房子……”兜说：“而这两只万花筒都只是联通那个空间的钥匙，钥匙是没有高下之分的。”
四个人都沉默了。
药师兜发自肺腑地说：“但是人有高下之分。”
佐助按了按那只眼睛，说道：“在宇智波斑通过这只眼睛进入神威空间之前，没有人想到这只眼睛除了将别人和其他的物体送入神威空间之外，还能将自己也送入神威空间。”
小樱非常痛苦地抓了抓头发，低声说：“迄今为止，所有带土和卡卡西，还有宇智波斑曾经使用过的神威能力，本质都只是通过这把钥匙，进入和出来的衍生。”
“虚化是只将身体的一部分送入神威空间，但又保留了那部分身体于现实空间的联系……因为进行转移的质量和体积最小，所以这种用法是最不消耗查克拉的，几乎完全不消耗。”
兜和鼬都沉默了。
就连佐助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虚化。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神威所附属的所有能力里面，最强大最无敌的能力，一定也应该要消耗巨量的查克拉……是神威所有能力当中核心中的核心。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卡卡西所使用的扭切能力，本质是将敌人的忍术和攻击送入神威空间……因为距离太远，加上他为了增加破坏性，总是要强行扭掉别人身上的器官……所以这是最耗蓝，但耗费查克拉不等于这种用法高级，这种用法只是神威最基础，最简单的功能。”
佐助左眼中的镰刀型万花筒旋转开来，他盯着鼬额前垂落的长发。
倏然取走了他的一缕发丝。
他的速度极快，鼬根本无法躲避。
“而带土喜欢用的抓取，同样是将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送入神威空间……本质和扭切的能力是一回事，但因为他通常不喜欢搞的太血腥，所以他喜欢先用手抓，把敌人变成属于他自己的一部分，并且制止对方的反抗。”
佐助伸出一只手，小樱轻轻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
药师兜再将手叠放上去的时候，就直接穿透了他们两个人手，而从空中跌落了下去。
“我们可以触碰到我们的敌人抓进神威空间，也可以让能够触碰到我们的朋友，共享我们的无敌。”
“虚化、抓取，还有扭切，本质完全是一回事。”佐助说：“其中的区别在于，你送进神威空间的到底是你自己的一部分，还是敌人的一部分。活物，亦或者死物……”
小樱困惑地伸展手腕。
“我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我好像在这里，又好像不在这里。”
佐助淡淡说：“这是因为虚化……虚化将你传送进去了神威空间，但是，因为人体是一个相连的整体，所以不能将你完全传送进神威空间，如果将人体的器官完全放入神威空间，那么我们就会残疾或者失血。”
他拆掉花瓶里的纸花，拿两张纸出来，然后将两张纸叠在一起。
“虚化唯一特殊的一点就是，我们需要确保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既在神威空间，但又不能脱离现实空间……就像是……你看，一滴血，同时在这两张纸上，既在第一张纸上，又在第二张纸上。就这点比较麻烦，但一旦看破了原理，左眼右眼都可以这么用。”
“所以虚化有时间限制。”鼬总结说：“并不是因为神威空间的问题，而是因为人体强度的问题。”
佐助点点头，松开了小樱的手。
小樱感觉到她脱离了那种似实似虚的状态。
“人体没办法长久地分崩离析，毕竟同时身出两个时空间并不是人体的常态……如果维持虚化状态时间过长，那么在神威空间的那部分身体就会和在现实空间的身体彻底分离……而人体是不可分离的，那么就会死。”
兜说：“如果只是虚化四肢的话，那就会残疾，但如果虚化的部位包括心脏和大脑的话，那就一定会死。”
“而维持住部分身体处于神威空间，但又不脱离现实空间，在这个中间状态的极限时间……”佐助想了想，说：“这取决于神威空间对人的亲和度，以及人体的强度。带土可以用五分钟，或者更长时间，但我昨夜进行了实验……我只能用两分钟而已。”
鼬淡淡说：“这毕竟不是属于你自己的空间，用起来不可能有原主人那么顺手。”
他摸着下巴又想了想，勉励道：“但也很不错了，你很有时空间忍术的天赋……卡卡西那么多年不是根本都没发现神威空间的存在么？”
佐助点点头，思考了片刻，总结道：“所以事实上，真的不存在左眼切割右眼虚化这种分别……这两只眼睛唯一的作用就是进出神威空间的钥匙。”
“而神威所有能力都是在钥匙进与出两方面的能力上所进行的衍生开发。”
“而带土利用神威空间进行空间转移的原理也非常简单。”佐助说：“神威空间是无限大的，几乎相当于是现实空间的投影。而他是神威空间完全的主人，他可以在神威空间中无限跳跃，他所有转移都是在神威空间内进行，而后根据投影，在现实空间选择不同的降落点。”
“他在现实空间的a点，进入神威空间的a点。而后他利用神威空间完全服从他的特质，从神威空间的a点跳跃到b点，再从神威空间的b点，降落到现实空间的b点。”
“顺便一提。”佐助说：“因为神威空间完全属于他自己，所以他只用在进出两个过程消耗查克拉，而最漫长也是最艰难的那一部分，从a到b的这个过程，他什么都不用消耗。”
一旦真的开始研究这名为神威的万花筒。
四个聪明人自己被自己的研究结果给吓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
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斑厉害，但也就以为他顶多是五影那样厉害，并没有超出忍者的范畴。
真打起来，大不了就是五影联合起来与他交战，死一两个人，胜利会无比艰难，但绝不可能真的输给他。
直到他召唤了两颗陨石和二十五个须佐能乎……
这种感觉还像是，人们都知道忍者与普通人是不同的，但也就只是能喷火喷水而已，并没有真的觉得忍者的实力足够他们成为神明。
直到佩恩一个忍术核平了木叶，一分钟之内屠杀了木叶几十万人，而后又将他们全部复活。
这已经超出人类想象力极限了。
佐助歪了歪脑袋，很困惑地说：“所以他到底一直藏头露尾在做什么？”
照美冥敢于率人追杀宇智波斑，因为那个“宇智波斑”一旦被人发现是写轮眼的幻术控制了水影，几乎没有交战立刻就远遁而走……既然对方如此胆小，那么他的实力肯定在自己众人之下。
佐助此时也有了和后来照美冥发现“宇智波斑”的真正实力时，一模一样的震惊和不解。
“他都有这种本事了。”佐助慢吞吞地说：“就算不取走卡卡西的左眼，他也能轻松一统忍界的吧，抓尾兽就更简单了，没人拦得住他，他到底又一直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做什么。”
兜和鼬轻轻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地开口。
鼬说：“他在防备真正的宇智波斑。”
兜说：“他不想真的做无限月读。”
两个人很震惊地看了一眼对方，都没有想到对方的想法与自己有那么大的差异，但同时他们各自琢磨了一下，又觉得对方说的好像不无道理。
兜说：“你没办法做一件你其实根本不想做的事……你也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你其实不信的事实……这么说吧，我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我很能体会……这家伙最大的敌人一直以来其实都是他自己。”
鼬低头想了想，说：“如果他真的坚信无限月读，他就不会被鸣人说服而放弃无限月读，鸣人其实本身并不真的有那种说服力……鸣人之所以能让他放弃无限月读，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本来就有对无限月读的疑虑。”
兜轻轻说：“不错，不过他也一直都没回木叶，因为他对木叶的憎恨更深……只要能不回木叶，他甚至可以去无限月读。”
小樱忽然说：“这也是为什么佩恩袭村之后立刻就有四战吗？因为长门死了。”
所以无限月读没办法继续拖下去了。
雨隐村只有在长门活着的时候可以是他的归处，长门死去之后，他就只能在木叶和无限月读当中二选一了。
鼬的眸光闪了闪。
他认为，这里面或许也有他自己死亡的原因，但他又有些怀疑……他所接触的那个面具男看上去从来不多愁善感，也绝不心慈手软……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有些微的友情存在么？
除非那个面具男冷酷残忍的面具下面，藏着一个多愁善感而且天真热血过头的宇智波带土。
“我开始觉得……”鼬委婉地说：“这事儿有点太扯淡了。”
宇智波带土就不能是一个正常点儿野心家和阴谋家么？
佐助震惊于这么多年以来，宇智波带土一直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那是因为他目前来说还不清楚鼬是怎么和“宇智波斑”斗智斗勇这么多年的。
……鼬感觉他绝不能让佐助知道他之前对宇智波带土的一百种看法和推测，不然要丢死人了。
佐助闷闷地说：“哥哥你其实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在鼬和樱投过来的震撼的目光下，佐助很笃定地说：“真的，你们俩没啥区别，一模一样。”
关于残忍恐怖的大魔王掀开神秘面纱，下面居然是个好人这种事……佐助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鼬：“……”
兜低头看了一眼飞雷神的卷轴，又抬头看了一眼佐助。
“我本来对飞雷神很感兴趣的。”他说：“我现在忽然觉得……飞雷神不值一提。佐助，如果能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时空间的话，那么一切时空间忍术都不值一提了。”
“就像是医疗忍术的最高阶忍术，就是复活术。”
“时空间忍术的最高阶忍术，就是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时空间。”
“你的天手力可以创造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时空间么？”兜问。
佐助：“……”
他真的不想说不行。
但是。
“暂时不行。”佐助板着脸说：“需要后续研究和开发。”
鼬说：“带土会帮你的……佐助，你很有时空间忍术的天赋，正好带土对时空间忍术非常精通，而且他不是会藏私的那种人，你只要愿意问询，他什么都会回答你的。”
曾经鼬和带土同行过一段时间，直到他因为进攻性太强被踢到晓组织之前，他们之间的相处都还算融洽。
“别威胁到他就行。”鼬含蓄地说：“千万不要暴露出你想杀掉他的意图……不然你就很难再和他说上话了。”
前车之鉴。
佐助：“……？我为什么要杀他，他反正又不搞无限月读了。”
鼬说：“很好，就这种友善和平的心态，保持住。”
佐助：“……”
“还有波风水门。”鼬很愉快地说：“时空间忍术是很复杂的东西，整个忍界现在可能也就只有两个人能有资格指导你，刚刚好，一个是带土，一个是带土的老师……这可真是太妙了。”
“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不能浪费。”
药师兜：“我呢我呢？佐助，你看这个飞雷神的卷轴有没有什么想法，你看懂了么？你看懂了教我一下。”
昨天晚上这份飞雷神的卷轴他们四个人全都看了。
鼬说自己完全没想法，时空间忍术不是他的天赋所在。
樱模模糊糊地只是说感觉想学会飞雷神，恐怕得先从数学和物理的基础开始学起。
兜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像是小樱说的那样，这玩意儿是数学和物理的东西，而他则是生物和医学的大家……跨界了。
佐助想了想，一把抢走了那个卷轴。
“好像看懂了又好像没看懂，给我研究两天。”
同样都是时空间忍术。
天手力和飞雷神差别其实不大。
神威没指望了，那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真正能和神威相提并论的是辉夜姬的黄泉比良坂。
飞雷神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小樱说：“其实……或许可以问问四代目大人？我听说，四代目大人曾经将飞雷神之术改造成了飞雷阵之术，学习难度大大降低，四代目对于飞雷神之术的应用简直可以说是出神入化，如果兜你想要学习飞雷神的话，四代目大人其实才是最好的老师吧。”
药师兜呆呆地看了一眼小樱，忽然明白过来。
“樱酱，我是不是一直都忘记和你讲了……这个飞雷神的卷轴没过正路，是大蛇丸他自己从木叶偷的，可千万不能告诉四代目知道哇。”
小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