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之前矢仓说,他们五影到宇智波斑这里来是想找个有人压场的地方开个会讨论一些敏感话题。
当时纲手听着已经有些懵逼。
她不是为这个来的。
她只是在外面溜达,发现今天开会,她的几个位高权重的好朋友们虽不用去开会但也各自都有班要上有场外工作要忙,只有她一个人溜溜达达闲得要死没事干,所以她来找柱间玩。
就连静音都有活干。
静音被大蛇丸要去清查木叶内部的贪腐问题了……那个狗男人说静音心慈手软但在会计上有几分天赋正好可以给他打工,他给静音一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收拾之前纲手的政敌发泄之前她们俩在木叶村内的委屈憋气,纲手就不用给他说谢谢了。
当然,他也没给静音开工资……
纲手觉得有些生气。
但关于木叶财政亏空的问题,她身为五代目火影,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
事实上木叶的财政就从来没有富裕过。
从柱间到扉间再到三代目,这当中可能除了四代目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什么精通控制支出开源节流的财政专家。
理财的本事大概是和忍术一样,需要专门时间专门的课程去学习。
忍者们很难接触到这方面的知识,就像是那些财务专家也很难接触到忍术的知识一样。
纲手在外面行走的时间越长,听闻到的信息越广泛,越知道外面的世界在怎样日新月异的发展,越觉得木叶无药可救。
这或许可以归罪于那些可恶的贵族和大名们故意对忍者们实施了知识封锁吗?
但是回头往历史上看去。
忍村与外部世界的隔离是从扉间那个时候就制定的策略。
扉间是为了保护村内机密,以防被心怀不轨的外部力量窥探虚实招至大难。
发展到现在,最后反而导致木叶被蓬勃发展的外部力量抛弃。
纲手走在平民的世界当中,看到大城市的赌场都慢慢变成了现代化的设备,到处都是液晶显示屏和数据化,再回头看看木叶只有当年四代目的时候集体采购过的一批监控设备,在宇智波灭族事件之后就全被破坏,无人维修也不再使用……
纲手也没说什么。
木叶是个有很多不可言说的秘密的小村子……
木叶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件事能拿出来让人随意评论,这也就注定木叶只能保持封闭,保持缄默,保持隐秘。
在这样的隐秘之中,一些愤怒的火焰四处升腾起来,纲手却只能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看不见。
纲手知道这样不好。
但她既没有办法反抗,也没有力气改变……她只是个悲哀的裱糊匠,只能缝缝补补敲敲打打……
甚至有些时候,她也会觉得这或许就是木叶该得到的报应。
木叶控制尾兽人柱力的办法和整个社会控制木叶村的办法真的有什么不同吗?
三代目和自来也等人不许鸣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
大名们和贵族们也不允许木叶村有他们自己的明文历史记载,不允许他们接触学界最尖端的科学研究。
理由不重要。
反正就是不许。
鸣人没法脱离木叶,纲手和佐助尚且可以离开村子到外面的广大世界去看看,鸣人这辈子都没法离开木叶。
他是木叶村的宝贵资产,任何时候不允许他身边有能鼓动他离开木叶的因素存在。
难道忍者们就可以脱离他们的忍者身份吗?忍者们不被允许摘下他们的护额,就像是尾兽人柱力不被允许离开他们的村子一样。
有些时候,纲手会觉得她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大姐就好了。
如果她不知道,如果她没想到。
那么她会有多么开心。
可是她真的看到,想到,明悟到——这个世界对待忍者们就和忍者们对待尾兽人柱力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不同。
纲手有时候挺羡慕自来也的。
当自来也秉承着一种为了木叶可以风险一切的大无畏的精神而去教导鸣人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木叶忍者的时候。
他会想到在他一步步引导鸣人成为木叶忠诚的武器给木叶带来力量和支持,而不是带来毁灭和失控的同时。
其实他自己也在全社会更大范围的控制之中吗?
……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却一直在主导社会运转的普通人来说,自来也本人其实和鸣人并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吗?
忍者之于这个社会。
和尾兽人柱力之于忍者们。
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啊。
忍者们拿来对付尾兽人柱力的缰绳和套索,甚至也只是他们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缰绳之后,所做出的拙劣模仿罢了……
总的来说,纲手没法对任何人生气。
她不对自来也生气,她知道自来也的骄傲和蔑视,疑虑和恐惧都有其缘由……
她也不对鸣人感到生气,她知道那不是鸣人的错,他真的只是个可怜的孩子,他的命运不在他自己手上。
她更没有办法对大蛇丸生气。
自来也始终疑心纲手是大蛇丸的同谋,这件事不能说是错的……纲手从来没有憎恨过大蛇丸,哪怕是三代目死去之后。
大蛇丸是一个……早就摆脱了忍者的桎梏,走到更广阔天地中去的人。
他能看到纲手所看到的一切事情,却还要比纲手看的更加远大……纲手只是觉得他太无情,但她在被一颗柔软的心而折磨的伤痕累累的时候,也会想,或许大蛇丸的无情才是对的。
到最后。
无情的大蛇丸没有因为任何人而停下他的脚步,他一路走来,在杀人无数的同时,反而救了比纲手和自来也都要更多的人。
在纲手刚离开木叶,刚知道大蛇丸莫名其妙就因为佐助入狱一事而被点为木叶大长老的时候。
她认真地想过。
事到如今。
或许真的只有大蛇丸能救木叶了。
木叶历来的几个火影全是柔软多情心慈手软不敢和人翻脸的家伙,以至于这颗树上生满了寄生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树和虫子一起烂下去。
只有大蛇丸。
他的一颗心坚硬如同钢铁一样,只有他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只有他可以下狠手大刀阔斧清理干净木叶内部那些叔叔伯伯和长辈们老人们的腐败根系。
那时候纲手没指望过水门。
她不认为24岁的波风水门能做成任何事。
是的,水门能打仗,仅此而已,但木叶的问题根本从来就不是打仗的问题,而是为什么要打仗,和谁打,怎么打,让谁去打,战利品和赔款各自该要怎么分配,以及——早就到了该完全推翻一二三代目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老的道路的时候了……时代变了,继续延续老的道路未来就要有问题,但不延续老的道路立刻内部就要有人拿规矩和道理来反对你……没有足够的意志和能力足以抵抗全村所有人压力的人是没有资格来解决这些问题的。
24岁的波风水门他能看到问题所在吗?
他有改变的意志吗?
他有镇压所有人不服的能力吗?
他能抗压吗?
纲手相信大蛇丸胜过相信波风水门。
她有一个很简单的评判标准。
大蛇丸能把木叶全村上下所有敢对他大声说话的人吊起来打,无论是他的长辈,同期,所谓的朋友,还是什么我当初看着你长大的倚老卖老的家伙。
大蛇丸不在乎任何人,谁惹他谁就要倒霉。
而水门不行,水门做不到这个,水门是个很在乎名声和脸面的年轻人,他不会冒着得罪木叶高层的风险一意孤行,所以水门不行……纲手看水门就像是看她自己,她知道水门有他不能放弃的东西,波风水门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他比纲手还要循规蹈矩符合社会的期待。
只有大蛇丸可以。
照美冥托腮看着纲手,困惑地说:“咦?纲手姬……你怎么不说话了?是陷入怎样的回忆中去了呢?”
纲手扯回飘远的思绪,回过神来看到照美冥和柱间等人关切的眼睛。
她扯起一个微笑,说:“抱歉了,老了……人老了就经常会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的时候。”
她终于想起她们之前是在说什么。
她也想起来她之前是在想什么。
纲手真不是像矢仓说的那样是来找宇智波斑开会的。
他们五影之前也没约过这个。
她觉得这单纯只是个巧合啦……反正纲手自己只是来玩的。
纲手说:“呃,药师兜真的甚至还做过那种事吗?他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一点。”
纲手不生大蛇丸的气,也不生鸣人的气,但是药师兜——啊,这条该死的狡猾的小蛇!有机会的话纲手一定要把他锤扁——!药师兜这家伙真的是气死纲手了!
艾说:“纲手你现在是真的完全不问政事也不关心八卦吗?”
之前纲手天天说莫谈国事,他还以为纲手只是担心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立场各自有各自的利益,会不小心打起来让大家的友谊毁于一旦。
结果纲手是真的完全放弃关心一切事了吗?
纲手说:“呃,大蛇丸在木叶抓人搞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矢仓说:“那个其实是水门在做……大蛇丸在木叶应该扮演的是个裱糊匠的角色吧,水门负责以雷霆万钧之势动手,大蛇丸负责劝他不至于不至于。”
纲手:“????”
纲手大为震撼:“谁?大蛇丸?裱糊匠?”
搞什么。
大蛇丸这个铁杆激进派竟然还有沦落到要当裱糊匠的那天? ? ?
开什么玩笑……
纲手正惊疑,忽然又想到之前他们刚说过,药师兜把宇智波斑从四战战犯的行列中开除的事情。
纲手拿手捂住额头,说:“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柱间沉思片刻,说:“水门是因为担心把这个出头鸟交给大蛇丸来做,会让带土疑心他选择袖手旁观是一种居心不轨的行为吗?”
纲手:“……???”
怎么又是宇智波带土那家伙……
说来。
药师兜的事情八成和他也脱不开关系。
纲手说:“为什么这么说啊,爷爷。”
柱间说:“水门的话,我和他几次打交道,总觉得其实他是那种很温和的人,他最近做的事情锋芒毕露,不太像是他本人的风格。”
柱间于是就想到之前带土与他谈日向一族笼中鸟的事情。
柱间推论之下,认为带土可能私下与水门也进行过这样的交谈。
水门到底是顾及自己的名声胜过一切的伪君子,明知道正确的事情是什么却因为畏惧后果和代价而束手旁观。
还是真正为了一些伟大的东西而粉身碎骨的可敬的家伙……
水门那个棘手的学生一直在暗中观察,不会给水门机会蒙混过关的……
水门最近做的事情,确实是有着很鲜明的宇智波带土的风格啊。
柱间说:“带土一定对水门造成了一些影响。”
他认为是好的影响。
然后柱间才终于想到他被矢仓打断之前,是想要和斑说什么来着。
也是和带土有关的事情。
如今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好像和他有关。
斑没工夫理他,但这里有许多聪明可靠的后辈……矢仓也说这里是个畅所欲言的非正式场合,柱间就干脆把他的问题拿出来问所有人。
柱间说:“带土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好像每个人都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一样。
扉间深沉地说:“我觉得他在做一种很危险的事情。”
神威说:“他有做过任何一件事是不危险的吗?”
扉间:“……”
我草,好像还真是。
自从扉间知道宇智波带土此人以来,这个家伙就没有做过一次普普通通平凡的小事情。
光扉间知道的这家伙死都死好几次了。
柱间说:“这个世界如今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吧。”
“有的……”
柱间:“咦?”
说话的竟然是琳。
琳小小一个,托腮坐在那里。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她说的每一个字。
琳说:“这个世界上的刀枪剑戟全都没办法伤害到他,但是他的心太柔软了……”
扉间:“……”
扉间眼前一黑,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感。
之前他有这种感觉是听到矢仓说宇智波斑德高望重镇得住场子所以大家专门来找他主持公道。
琳说:“他很容易受伤的……神威,你还记得之前你在王城,遭人诬陷几乎身陷囹圄那件事吗?”
神威怔怔地看着她。
琳无奈地笑着说:“他在你和大名面前表现的好像很平静,其实回去之后自己一个人生了好久的闷气呢。”
矢仓说:“啊……那个……”
琳说:“你也知道吗。”
矢仓说:“那件事在王城闹的沸沸扬扬,情报并不隐秘,好歹是我儿子和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总该知道的。”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去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复活之后在这件事上费了多少心思。
矢仓说:“事情不是很圆满的解决了吗?他又在生什么气?”
琳说:“我不知道……带土其实蛮难懂的。”
照美冥轻笑一声,说:“在生什么气呢?是觉得……”
“虽然惩奸除恶是好事,但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问题的话,本来就不该有奸和恶的吧。”
照美冥托腮说:“而且神威你是很幸运才会能从那样的陷阱中逃脱啊……但凡你稍微不幸一些,你未来的整个人生就全完蛋了。”
神威怔了怔,没有说话。
我爱罗低声问神威,说:“什么事啊……”
纲手也完全不清楚,往神威的方向看过来。
神威轻描淡写地解释说:“我在王城得罪了一些人,遭人诬陷奸杀民女……差点被杀头。”
我爱罗倒吸一口凉气。
斑已经拿温开水冲泡好了一点点奶粉,把奶瓶塞熊猫宝宝怀里让它自己喝。
斑倒没有和我爱罗一样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辈子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就连无限月读梦碎都没能让他太崩溃。
他只是微微有些诧异,说:“竟有此事???”
神威淡淡说:“没什么,都过去了……我确实还算幸运,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撞上写轮眼能抽取人的记忆,一辈子都说不清的。”
照美冥叹息说:“这个世界上蒙冤之人又有几多呢……?会只有你一个人吗?那些没有机遇没有机缘,只是被人屈打成招含冤戴罪的人们……又该要怎么才好吗?”
照美冥说:“救你一个出来,了结此事又如何?救了一个人,还有千千万万人,了结一件冤案,还有千千万万个冤案……又有谁会去解救他们呢?”
宇智波斑在一旁默默听得心生恻恻。
正是因为看到这样的因果,这样的世界,所以他才会抛弃对人类的一切信任,转而寄希望于无限月读的伟力……
唉。
可惜只是如同木叶创立一般的另一个骗局。
“不过。”
照美冥忽然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她是个明艳动人的大美女,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她声明道:“不要误会……这是那家伙会想的东西,却不是我会想的东西。”
照美冥笑嘻嘻地说道:“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想要嫁一个帅哥……过上幸福的婚姻生活,对于这个邪恶的人类社会我完全没有什么长远的规划和一定要实现的愿景啦。”
“所以也请大家不要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众人闻言都是默默。
琳垂着眼睛,说道:“就算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呆着,也会因为对这个世界的热爱而自己让自己感到悲伤……真让人拿他没办法,完全放心不下呀。”
又是一阵沉默。
我爱罗诚实地说:“呃……可能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人还在受苦,但是,我们也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天天想那么多没什么用的吧,怎么说我们也管不过来啊。”
柱间忽然明悟过来。
他说:“带土他……他是不是说……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有一种责任感……他想要……”
他已经有了一种想法。
他想到四战的时候,他在战场上所见到的种种一切。
他感觉到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矢仓说:“他想要拯救这个世界。”
柱间:“……”
柱间低头拼命地喝茶。
那如果宇智波带土想要拯救世界才发动四战的话,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难道其实他们才算是想要毁灭世界的那些人?
斑懊丧地说:“无限月读完全失败了……”
神威说:“走捷径是不行的……”
斑:“?”
斑其实还没和神威谈过这个问题。
主要是这个问题太要命,没什么人会主动和斑提起这个问题,斑自己又觉得丢脸,所以他也不提。
不过此时似乎正是好时机。
矢仓不是说今天他们专门就是到斑这里来借地方开一个可以让大家畅所欲言的茶话会的吗?
斑问神威说:“走捷径……你是这么看待无限月读的吗?”
神威说:“我认为是这样的。”
他沉思片刻,用十分缓慢的语速说道:“想要让所有人都感到幸福的话,这就像是……”
他手指一伸,指向远处的小兔子。
小兔子这会蹲在草丛深处,幽幽地露出一双属于森林之王的小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就好像生怕他们这群人忽然发疯跑过去抢走他的房子和食盆一样。
“维持社会的和平就像是我们要抚养这头老虎一样。”神威说道:“每天都要为他准备食物,每天都要打扫他的屎尿,时不时还要和它搏斗,省得自己被它吃掉……但如果说因为觉得每天这些琐碎的工作太麻烦,真实的老虎会拉屎撒尿流口水又太恶心,所以直接就用棉花缝一个布老虎放在那里……”
“这就是走捷径啊。”神威说:“完全就是走捷径。”
斑:“……”‘
柱间紧张地看着斑。
他好像生怕斑忽然就暴起把神威打死一样……
斑苦笑一声,说:“好吧……我承认……选择无限月读一次功成……这确实有些走捷径的嫌疑。”
“但有个问题在于。”斑清了清嗓子,说:“当然,我也并非还对无限月读心存希望……你们不必误会这个。我只是想说……这里面有个问题,神威,如果没有无限月读的话,你认为,人类真的会存在一个人人都幸福的结局在终点等待着我们吗?”
神威冰冷地说:“幸福只是一种主观感受而已。”
斑歪了歪头:“?”
神威说:“有些人粗茶淡饭也觉满足,有些人锦衣玉食难以安寝……幸福只是一种主观感受,我们应该追求的不是所有人的幸福。”
斑:“???”
斑有些迟疑地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有自己封地的亲王……一个背负着许多人命运的社会管理者?”
神威说:“如果按照每个人的主观感受来做社会上的分配,岂不是那些永不满足的家伙要掏空整个社会所有人的家底?”
“这世上有些贪得无厌的家伙,喂饱他们的财物足以给上万个懂得知足的人带来幸福,那么,给前者幸福就是对后者的不公了。”
神威托腮想了想,又说:“斑你真的是脾气太好了……所以才会心怀大爱,想要给所有人都带来幸福。”
“完全没那个必要的。”神威轻松地下了结论,说:“有些人该杀还是得杀,除恶务尽,没必要追求所有人的幸福,只要那些爱我们的人得到幸福就足够了。”
斑:“……”
斑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如此再三。
他终于整理好思路。
斑说:“你有你的想法……那你就去做吧,日后遇到问题过不去,只管来找我帮忙就行。”
斑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柱间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你说的对……柱间。”斑感叹说:“我们确实应该相信后人的智慧……神威真是个不错的孩子,我不能说他做的一定是对的,但我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错的……那就让孩子放手去做吧。”
柱间:“……”
柱间干笑说:“是哈,我好像是有这么说过……”
但现在的问题是。
柱间的后人和斑的后人站在一起。
柱间只能说他可能之前四战的时候刚复活,对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他把话说的太早,也说的太满了。
柱间郁闷地说:“那我们算是没事了?”
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啊……柱间,你难道还在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挂怀吗?没那必要……”
柱间:“……”
柱间闻言,一口气差点儿下去上不来。
他现在是总算明白这种处境多让人难受了。
斑负责宽宏大量豪爽英雄,但自有别人给他眼色看。
柱间发誓就算曾经木叶创立时候,斑在木叶里面有过类似的遭遇和经历……柱间完全不是故意的! ! !
斑……好吧。
斑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柱间忍了。
艾眼见柱间神色不对,连忙说:“唉来来来,大家喝茶,喝茶……一笑泯恩仇。”
他用劝酒的架势愣是灌了柱间和斑一人一杯茶,见他俩人都很给面子地喝茶,没有什么要动手打架的意思,才又开启了另外一个相对无害些的话题。
艾说道:“今天这场会……我觉得有个问题。”
扉间这才开口切入,说道:“什么?”
扉间对于那些宏大的议题全不关心,人人幸福之类的也不是他所追求的目标……涉及到这种落地和执行的具体细节却总是会引起他的兴致。
扉间不是那种会勾画大框架的人,他总的来说是个精通实务的执行者。
扉间说:“我这边也觉得这场会有个很大的问题,有可能日后会成为隐患。”
艾和扉间异口同声地说:“宇智波带土为什么不拿票?”
斑:“???”
柱间说:“真没想到,扉间,你竟然还蛮关心带土的吗?”
扉间说:“我不是关心他,我就是觉得这不对……”
艾说:“不给一个拥有足够实力的人足够的尊重会有大问题的,宇智波带土这样的家伙在会议上连个席位都没有,我担心未来会出现一些问题。”
艾严正地指出:“这就像是之前木叶对佐助没有足够的尊重,导致之后出现了一系列问题一样……宇智波带土该凭借他的力量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席位吧。”
照美冥吐槽说:“佐助的那一系列问题其实也主要是这家伙搞出来的……佐助不是喜欢闹事的人。”
矢仓说:“带土也不是喜欢闹事的人,只是这件事木叶做的确实离谱,让人无法忍受。”
矢仓想了想,说:“艾,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不用担心,带土拿水之国的票,他用不着再多一票。”
斑说:“唉,他用不着拿水之国的票,他拿我那票就行了。”
纲手吐槽说:“我还以为他拿的是水门那一票……水门是他的对手吗?我怎么觉得水门那票完全是他在背后操纵。”
我爱罗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他和蝎……唉,我还以为他拿的是长门和蝎的两票。”
艾:“……”
艾说:“行吧……如此说来是我多虑了。”
不过。
艾也达到了他的目的。
现在总算没人再纠结柱间和斑的陈年旧怨,也没什么人再开始就无限月读展开辨经了。
那么要命的问题都说过来了。
接下来再谈一些琐碎的小问题就更合适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边那群人开着最高层会议,敲定行动纲领,到最后真要动手的时候,琐事还是得这边的各个影们出人出力去具体执行。
他们几个人又借着斑的光辉协商了一些说正式也不正式,说不正式又有些正式的事情。
比如说,联合执法的人选和界限之类的。
这当中涉及到大量对自己村和别的村子的某个具体人选的点评和筛选,以及怎么选择队伍的首领,责任的划分,功劳和奖励之类的。
都是很细碎的东西。
柱间和斑都不怎么说的上话,反倒是扉间掺合进去十分热心地给他们出了许多主意。
等到黄昏时分。
透过光屏可以看到会场的投票结束了。
没有任何意外第一次议题就全票通过。
那边会议散场的同时,带土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他和鸣人两个人一起,带着水门和玖辛奈到斑这里来。
剩下的人各有去处,想来就是佐助在任劳任怨地来回接送了。
带土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和所有人打招呼:“哟——大家好呀!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
琳说:“大家都蛮喜欢斑的……所以在斑这里吃些点心喝下午茶。”
带土说:“可恶,你们喝下午茶竟然不带我吗……”
他有些难过。
他觉得琳不爱他了……
可是琳歪头笑眯眯看着他,他瞬间就忘记了一切抱怨。
“对了,琳,我有个好主意!!!我们需要一个联合执法队——”
琳:“?”
扉间说:“啊,我们正在讨论的就是这个。”
会议只是个开始,重要的永远是之后的执行。
而事情牵涉到各个国家复杂的行政主权。
任何人,只要他真的想把这件事做成,而不只是耍耍嘴皮子签签字显示一下自己的仁善之心就到此为止……
最后他一定会发现他需要一个由各国武装力量组成的联合执法队。
“我们都拟好名单了。”照美冥说:“后续再根据具体任务情况和队伍磨合程度随时调整名单。”
扉间解释说:“技术上来说,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每次任务人力饱和,我们准备了一个百人大名单,初步包含了所有一切可能会需要用到的特殊上忍。”
“等到情报那边传来任务内容的时候,我们再根据具体每次任务的地点、预估危险程度,调整队伍的具体人员结构,名单里的人平时各自做各自的工作,如有需要再随时抽调就可以。”
带土:“……”
带土怔了怔,不由毫不吝啬地为扉间鼓起掌来,说:“真是了不起啊……二代目火影大人,我一直都很崇拜你。”
带土扭头指着扉间,很认真地对鸣人说:“鸣人,你之前告诉我,要相信同伴的力量……谢谢你,鸣人,你说的对,有这样的同伴,真是太好了。”
鸣人:“……”
鸣人心说,带土相信他当然是很好很好,但是……可恶啊,怎么这会带土的同伴眼看都比鸣人的同伴还要更多更强了!
扉间抱着手臂昂然说:“不要拍马屁……这招对我没用。只是这件事确实是于大家都有好处的善事好事,所以我义务提供一些帮助罢了。”
神威说:“你不要谢鸣人,你得谢谢扉间老师才对……扉间老师确实是个天才,他今天为我们提供了很多细节方面的指点。”
带土发自肺腑地说:“谢谢你,扉间。”
扉间哼笑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理他。
矢仓说:“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关于队长的问题。”
“我有些想要毛遂自荐……”矢仓微微一笑,说:“我对这个位置很感兴趣,最高会议应该不会就只开这一次会吧。”
带土说:“肯定不会只开一次会……我估计日后还会有一些议题,很多议题……”
矢仓说:“这些日子我闲来无事,骨头快生锈了,如果你没有更好的人选的话,这个联合执法队队长的位置,我就要当仁不让地拿下了。”
如今这个世界上。
除了同时身为完美人柱力和四代目水影(已退位)的枸橘矢仓。
能有足够的资历和实力率领这只由各国精锐忍者组成的联合执法队伍,去往各个国家各个地区贯彻最高会议意志的人,实在也并不多。
带土听到矢仓对这个位置很有兴趣,却不由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他说:“呃……如果你真的想要做这个的话……”
矢仓挑眉说:“你本来已经有人选了?”
带土说:“是的……”
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说:“像这样的联合队伍确实是整个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非得有个重量级人物来做这个队长才行……我本来属意的人选是柱间。”
一旁emo了半天的柱间捕捉到关键词,立刻就闪着大眼睛跳了起来。
“什么——?”柱间说:“我来做吗?”
他激动地说:“哎呀,你是说,我吗???我去率领来自五个国家,不,六个国家——”
“不仅仅是六个国家。”带土说:“长门的席位不是雨之国的席位,是小国家联盟的席位……所以联合执法队伍里面会有来自所有小国家的忍者?”
柱间的目光更加闪亮起来。
“你是说——我就带着团结起来的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然后用我弟弟发明的飞雷阵列,去往全世界的每个角落铲除那些纯粹的邪恶!这样简单但又这样伟大的责任和义务,交给我来做???”
天呐。
柱间简直像是一个在看不到的无期徒刑里面蹲监狱的家伙忽然被无罪释放了。
柱间严肃地抓住带土的手,说:“交给我吧!带土!这件事让我来做,我一定会做到完美的,我太擅长做这种事了!你问问斑,像这种简单的打击任务是从前我最喜欢接取的任务类型!所有贵族大名全都会给我百分百好评!”
带土:“……”
带土心虚地瞟了一眼矢仓。
矢仓抱着手臂,和神威一起用两双紫红色的眼睛瞪他。
他和神威一般身高,一般模样,一般瞳色,两个人除了左脸上的标记不同,没有任何地方是不一样的。
矢仓的左脸上是一道长长的缝线伤疤,神威的左脸上是一行纹绣的血泪——除此之外,他们两父子俨然是一堆双胞胎。
带土看到枸橘家的两个人一起安静地看着他,就不由感到罪恶感爆棚……
他讪笑着说:“柱间你先不要这样……让你来做这个队长,其实好像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柱间:“……喂!坚持住啊!带土!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很可靠的男人!不要随随便便动摇呀!”
鸣人吐槽说:“他一直都这样意志不坚定……习惯了就好了。”
————————
柱间:相信后人。
斑:对对对。
柱间:(看看自己的后人)哭了。
鸣人:相信同伴。
带土:对对对。
鸣人:(看着对面人越来越多) [爆哭][爆哭][爆哭]
第312章
佐助当司机把所有开会的人各自送回各自老家。
然后才终于姗姗来迟。
他郁闷地跪坐在一旁,眨巴着他刺发下面那只漂亮的轮回眼,说道:“我最近一直都在练武,进修忍术和瞳术,还有各种技能……”
带土绝望地看着他。
佐助说:“如果说没有合适的敌人给我来战斗和练手的话,怎么能得到真正的进步呢?”
佐助说:“情报搜集另有人负责,这个所谓的联合队长其实就是负责带着人到处离打架就够了,对吧。”
宇智波佐助是个漂亮英俊的年轻人。
他那只黑色的眼睛里面瞳仁大的过分,黑的乖巧。
当他眨巴着他的黑眼睛看人的时候,任何人都会对他感到心软的。
带土不由也疯狂地眨巴着他的两只黑色的眼睛看回去,试图抵抗一二。
佐助乖巧地说:“我提议,干脆我们三个打一架好了。”
“胜利者才有资格当队长。”
说话间,他将腰间长剑拄在地上,半跪在那里,俨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带土:“……”
祖宗哎。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那边斑托住他的尖下巴思索片刻,说:“唉……我倒也不是不愿意和你们凑这个热闹,可惜我还另有事做,算了。”
斑还要拍电影呢。
带土:“……”
带土宁愿这个时候斑不要这么通情达理。
斑的地位是超然的。
如果斑要出手抢这个位置,那么不管是柱间还是矢仓都没法说什么,佐助虽有不满,但也不会记到带土头上。
偏偏斑放弃了。
带土只能说:“首先,佐助,你不行。”
他解释说:“这个岗位要求有战斗力,但不能只有战斗力……这是个协调性岗位,要同时率领来自所有国家的忍者们一起做任务,每次出任务的成员还会每次都更换,这对领导力和亲和力的要求远远超过对战斗力的需求……”
“别的不说,最起码你得能软能硬,恩威并施……”
“你不行。”带土说:“你不是这种人才。”
佐助皱了皱鼻子,说:“好吧,这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佐助只想战斗爽。
他其实更中意做单兵任务。
只是目前没得挑……
带土说:“放心,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闲着的。”
佐助嗯了一声。
柱间说:“我觉得我完全就是那种能软能硬恩威并施协调所有人的人才啊!”
带土:“……”
带土叹了口气,头疼地说:“我认为这个队长确实非你莫属,柱间,这个位置再适合你不过了,我信得过你的人品……不过,你不能单人做这个队长。”
他说:“让我们四代目水影大人来做你的副队长辅佐你,如果遇到需要慎重考虑,权衡各方的事情,你要先问他的意见。”
矢仓闻言,挑眉说:“也行。”
说是什么副队长……其实带土说的也很明白了。
柱间负责打架之类的简单活计。
矢仓负责背地里一切不简单的事情。
矢仓觉得这个安排没毛病。
矢仓说:“柱间也算是我的前辈……那日后就是同僚了,柱间前辈,还请多多指点。”
佐助在一旁郁郁看了他们一会儿。
没忍住对柱间说:“你打不赢的话就喊我过去帮忙。”
柱间:“……”
柱间看着眼前的佐助,脸上露出了梦游一样的神情。
他人生第一次。
从他出生以来,到死去之后又三次复活……他千手柱间,人称忍者之神的男人,被人当面骂的狗血淋头过,但还是人生第一次听到这么过分的话。
什么叫你打不赢的情况下可以叫我帮忙……
什么叫你打不赢……
什么叫打不赢。
佐助好像是一腔好意。
这个年轻人既是宇智波一族备受所有人宠爱的遗孤……也是和斑一样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理论上来说,他可以算是柱间的小哥哥。
柱间看着佐助,怔愣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哦……那谢谢你哈。”
佐助严肃地说:“不用谢!你有我联系方式吗?执法过程中遇到危险,直接发地理坐标给我,我会用我的轮回眼的力量在三秒钟之内赶过去支援。”
柱间:“……”
柱间彻底失语了。
他此时此刻完全不知道他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是不是该再探索一下提高战斗力的问题了。
柱间其实不是什么喜欢修炼的人,他不怎么享受战斗,也不怎么内卷修炼。
因为他这一生,每次都是随便练练就能超出旁人一辈子的苦修,从来没遇到过战斗力不够用的情况。
这世上只有斑一个人能做他的挚友。
因为只有斑能与他进行一场旗鼓相当的战斗。
后来他和斑和解,又绝交……终结谷之后,他转而投入到佛学的领域中谈玄论道,再也没有费心修炼过和战斗有关的一切。
既然斑已经死了。
那么这世上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与他交战。
那么,战斗就没有任何意义,修炼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之后他死了。
那就更不用操心这方面的问题了。
直到现在。
佐助说。
日后你遇到打不赢的情况下可以喊我帮忙,坐标发来,我三秒钟就到。
柱间心想……我是该再修炼一下了吧……我是该抓紧时间修炼一下,然后尽快把实力提高一下,最好是提高到六道级吧! ! !
不。
不是应该。
是必须——!
柱间必须再次开始修炼!
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虽然佐助不是斑,但是佐助依然是因陀罗……被因陀罗瞧不起实力什么的,不要啊! ! !
阿修罗怎么能落入如此可悲的境地之中!
连哥哥都打不过的话!那弟弟就只有一败涂地的下场了!
鸣人趴在佐助身边咬耳朵。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柱间大叔说话呢……”
佐助困惑地低声说:“我不是瞧不起他,只是这个世界上卧虎藏龙……谁知道会有什么强人埋伏在世界各地呢?有个支援总比没有要来的好吧。”
鸣人说:“我是说,三秒钟也太极限了,万一你在洗澡,赶不过去呢?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佐助:“……”
漩涡鸣人你吃醋直说。
佐助说:“哦,如果是你遇到危险的话,我一秒钟就能赶过去了。”
鸣人啊呀大叫一声,捧着脸直接晕倒过去。
佐助:“……”
佐助叹了口气,心想。
这漩涡鸣人和千手柱间真的靠得住吗?
想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宝宝的宇智波斑。
还有这个自从复活以来一直在带孩子养宠物陷在温柔乡里出不来的宇智波斑……
佐助心想。
他还是得更加努力的修炼啊。
把那么多人的命运和未来放在这三个人身上他是真的放不下心。
这有一个靠谱的吗?
等到哪天六道那老东西翻脸黑化出来搞破坏,这三个人联手都未必是六道的对手。
佐助心中默默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强者就是六道仙人。
日后如果遇到更强大的人日后再说。
先期目标就还是,先追赶上六道仙人的实力吧。
*
“我们的力量还不够……”
日向一族。
宁次感叹说道:“束缚我们的枷锁已经解开了,需要我们张开翅膀翱翔的时刻已经到来,天空的猎场上已经有许多鸟儿在飞翔……天空的主人也为我们打开了那扇通往天堂的门。”
“但我们的翅膀却还孱弱无力……根本没有力量舒展。”
“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宁次总结说:“说是木叶第一家族,但像是这样的盛会,我们甚至根本没有资格入内。”
宁次觉得有些沮丧。
笼中鸟解放之后,他怀有很大的热情,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也想要回报这份恩情。
这两件事最终其实是一件事。
为宇智波带土做事。
他永远有事要做,而且每次要做的事情都不小,他会需要很多忠诚能干的人手为他做事。
分家已经为此而做好了准备。
宁次成为组长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仔细盘查分家这么多年来所积攒下来的人群里面,每个人的才能、个性、长处和社会关系。
如此到了任务发下来需要取用人手的时候。
他随时都能抽调人手。
直到终于来到这个关头。
宁次发现。
好像他真的没把日向分家当回事唉……日向分家连去会议现场当保安维持秩序好像都不太够格。
在那个男人他所能抽调的人手里面,日向分家的力量微弱到不可见。
简单来说估计得木叶雾隐砂隐和雨隐村以及晓组织的人等都死绝了他才会想起来日向分家在这边厉兵秣马等待调用……
这就很尴尬了。
宁次认为:“我们得好好像个办法提高一下我们的实力和底蕴……”
这时。
花火提着裙子跑过来说:“哥哥——外面有个很奇怪的人递了请帖来拜访!他说是他也是分家的!但是他长的很奇怪,他没有眼睛!而且,没有人认识他。”
宁次:“???”
没有眼睛……?
宁次快步走出门去迎接这个奇怪的客人。
他说:“是之前成功逃跑掉的分家族人吗?”
如果说……
宁次曾经设想过这样的情况……
如果说有一个分家的笼中鸟与外族的女子生下一个孩子,在被宗家发现之前,就挖去了孩子的那双白眼。
那么这个孩子或许真的可以背负着日向分家的血脉,最后却得到他们本不该得到的自由……
这样的话。
为什么他最后却又回来了呢……因为笼中鸟废除了,所以想要来投靠亲友吗?
这是合理的。
在没有笼中鸟的情况下,日向家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富裕的千年世家。
如果说这样一个遗孤在外面日子难过,所以想要寻亲……
“他叫什么名字?”宁次问:“他有说他前来拜访的意图吗?他怎么进入到木叶里面来的,他本来就在木叶内生活吗?”
花火说:“我不知道……哦,名字……他说他的名字是大筒木舍人。”
宁次闻言,心中大吃一惊。
第313章
大筒木……
宁次知道大筒木。
一部分信息是鼬告诉他的,一部分信息是他从论坛上知道的。
自从佐助成为雨之国的神明之后,整个世界都为他旋转,论坛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能人异士把整个和佐助有关的事情全都扒了个底朝天。
而他身为因陀罗转世的这个身份更是所有人关注的重中之重。
连带着牵扯出六道仙人和大筒木辉夜姬千年前的恩怨情仇,到羽衣一族和千手宇智波的旧怨,日向一族的来历,辉夜一族为何会远走水之国……
其中种种都有长篇大论的推测和考据。
宁次平日很仔细地收集过这些信息以备后用。
今日果真派上用场。
大筒木……确实可以说算是日向一族的族亲。
但那都得往前追溯到千年之前辉夜姬的时候了。
辉夜姬那个时候竟然就已经有宗家和分家的区别了吗?
他们也会有笼中鸟吗……
宁次快步往前走,急匆匆赶到庭院门口,才在靠近大门处缓了步子,沉稳地走出门去。
门口的柳树下,站着个白肤白发的年轻人。
他身材高挑,穿一身白色长袍,松松垮垮的袍服露出锁骨前鲜明的黑色勾玉。
比那些勾玉更加夺人眼球的是他的双眼。
他的双眼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球,也没有瞳孔……
他是个没有眼睛的盲人。
然而他却依然自信挺拔地站在那里,像是他能比所有人都看的更多看到更远一样。
顾盼之间,舍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察觉到宁次的到来一样,转过头很精准地和宁次打招呼,说道:“你就是为日向一族的分家后裔们带来和平的日向宁次吗?”
宁次心中五味杂陈,还是快速往前去,微微躬身行礼,说道:“是的……我便是日向宁次。”
舍人说:“我是大筒木舍人。”
宁次又向舍人介绍一旁的花火:“这是我妹妹,日向花火。”
舍人说:“宗家的人啊……真奇怪,你们现在真的是如同兄妹般相处吗?”
宁次说:“血缘终究是割不断的血缘……”
他和花火本来就没有什么仇怨的。
上一代的事情是上一代的事情,千年前的事情是千年前的事情。
直到此后有一天花火忽然想到旧事,想要为日足报仇迁怒宁次之前,或者到她忽然血脉觉醒想要重启笼中鸟之前,他们两个人都会是很要好的兄妹。
此时此刻,宁次说这句话,却也还有另一层用意。
他试探性地问道:“舍人你从何方而来?来到此处是……”
舍人爽朗地笑着说:“我从月球过来的,专门来拜访你,想要在这里玩几天。”
宁次闻言更是大吃第二惊。
他说:“月球???是、是那个月球吗?”
舍人说:“对——当初羽衣和羽村两个人抽离了十尾,将外道魔像放在月球安置,羽村带着一群人在月球看守外道魔像……唉,那东西被宇智波斑偷走了十几年,那群老家伙才发现外道魔像早都已经不在月球了。”
“然后他们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我还得负责保管外道魔像……”舍人吐槽说:“然后他们让我去找宇智波斑把魔像抢回来——真是的,我可是他们唯一的后裔,他们竟然想让我去送死。”
“哎呀,老头子们也真是太不靠谱了。”
宁次:“……”
信息量太大。
宁次全靠他的天才头脑才成功地抓住了这里面唯一一个和宁次有关的重点。
“你们这一代……就剩你一个人了吗?”
舍人说:“羽村的后裔确实就只剩我一个了,所以我一直都很关注你们这边的动态……”
他问宁次说:“不请我进去坐坐,然后留我在这里住几天吗?”
宁次这才反应过来他失态了,无论怎样令人惊讶的消息,都没有让前来拜访和投靠的远球亲戚呆在大门口叙旧的道理。
宁次忙不叠说:“抱歉……我太震惊了……快跟我来,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我们之间全是血裔,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
说话间,他抬手去拉住舍人的手腕。
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没有眼球的情况下是如何能够行动如常的……他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日向一族来,应该是有他自己的本事,一双眼睛不足以成为他的阻碍,但是宁次觉得他还是应该多照顾他一些。
他牵着舍人的手,听这个神秘高贵的年轻人说道:“宁次,你说的不错,大家都是血裔,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你有没有多余的戒指给我一个?”
宁次:“……”
他虽然知道千年不上门的远亲忽然从月球上前来拜访必定有事相求,但着实是未曾想到竟然是为了这种事相求。
宁次说:“有的。”
他默默走了一会,又问道:“你有雨之国的银行卡吗?”
舍人说:“哈哈,想什么呢,我当然没有银行卡啦!而且,我也没有你们的钱……宁次啊,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宁次说:“没关系……那你用我的副卡就好了。”
舍人清了清嗓子,好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我倒也不是说没有钱,整个月球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遗产……就只是,嗯……你们现在都用数字货币,我手里只有一些黄金和白银之类的……”
宁次摇了摇他的手,说:“没关系的,你不用把这个放在心上,日向一族还不至于连招待远客的那点小钱都拿不出来。”
“你既然来访亲,那就只管安心住下,衣食住行都不用你操心,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
宁次带着些歉意说:“你从月球千里迢迢赶来,我本该更隆重地接待你的,可是我第一次当族长,没有很多经验……如果说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你原谅我。”
说话间,他牵着舍人的手将他带到了正厅。
族人已经接到他的消息,准备了一个戒指用托盘放在桌子上,同时放在托盘上的还有三根不同款式的项链,是之前宣传的时候水门送给鸣人、佐助和小樱的经典款式。
除了三条项链,还有一张已经绑定了戒指的银行卡,银行卡背面写着密码。
宁次牵着舍人将他带到椅子上坐下。
还未开口。
舍人已经抬手去拿那个放在托盘上的戒指,他甚至径直在三根项链里面选中了黑色皮绳带紫色闪粉装饰的那根。
他的手很稳,抖都没有抖一下。
宁次在一旁看着,心想他之前可能真的是多事了……
这个从远方月球来的,继承了整个月球作为遗产的大筒木羽村一脉唯一的少爷,虽然没有眼睛,但他绝不是无法视物的盲人。
幸好舍人的情商还挺高的。
宁次自作多情当那个导盲犬,他也没有甩开宁次的手,说他不需要。
舍人将戒指卡在项链的卡扣上,将项链挂在脖子上,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宁次啊……卡里的钱够多吗?我想要点云之国王城的加急外卖……我之前看到宇智波斑请药师兜和漩涡长门去吃他们的旋转炉子薄荷烤肉来着,那家店应该是有外卖的,加急的话只用五分钟就能送到木叶的吧。”
宁次:“……”
啊……你人在月球竟然还能看到宇智波斑请药师兜和漩涡长门去吃云之国的薄荷烤肉……
你到底怎么看到的。
宁次扶额说:“我请你吧,像你这样人在木叶,走飞雷阵列点云之国王城的加急外卖,只买一份饭的话可能会划不来……但如果走团购,直接点多一些饭的话,加急运费的成本会降低很多。”
“干脆晚上我请日向一族所有人一起欣赏云之国的美食,就当是为了庆祝舍人你的到来。
舍人坐在那里,抿着唇,乖巧地抬着脸“看”向宁次的方向,说:“好呀,你考虑得真周到,宁次……不愧是你。”
宁次不得不注意到。
舍人有着让人可怜的一双眼睛,但是他平时从来没有低头的习惯……哪怕是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他也始终的仰着脸的。
就从这样的身体姿态,宁次就明白,舍人在他的家乡,绝对是个身份高贵,备受宠爱的家伙……
与宁次不同,他从来不需要畏畏缩缩向任何人行礼,只有别人向他行礼。
宁次自己是个必须时常低头行礼,心中却其实渴望自由的人。
因此他比别人会更注意到这些东西……从前他只见过一个像舍人这样从来不弯脖子不低头的人,那便是宇智波带土。
宁次低头拿戒指安排外卖事宜。
那边舍人没话找话,说道:“其实……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宁次,我很关注你们日向一族的命运。”
宁次已经知道他一定有监视地球的手段,他远在月球,连宇智波斑和药师兜那样的男人都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有那样的手段,又和日向一族有这样的渊源。
舍人时刻关注日向一族是很正常的事。
“你、花火、雏田……我最感兴趣的就是你。”舍人说:“我们也有分家和宗家的区分,但是分家早在许久之前就推翻了宗家的统治,将宗家所有人都尽数诛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他好像浑然没把这件事背后的刀光剑影和腥风血雨当回事。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往戒指里面输入查克拉,直奔苹果树app下载区,毫不犹豫地打开游戏榜单下载了排行最前方特别推荐的两个游戏。
钓鱼大师和尾兽小精灵。
宁次和花火却全都没办法在他平淡的语气中保持平静。
月球那边也有分家和宗家……分家杀死了全部的宗家……这种事……只有真的淌过日向家笼中鸟这份浑水而且几乎被彻底淹死的人,才会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到底代表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舍人说:“刚知道你们这本羽衣的后裔还在笼中鸟的束缚中挣扎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失望……怎么会这么久过去,连这样的枷锁都还没有跨过?但是,老头子说,走的慢未必走不远,说不定你们后来居上,最后的发展会比我们要更好一些。”
宁次苦笑一声,低声说:“那我可能让你很失望了。”
他恍然间也明悟过来,为何这位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远亲直到现在才上门拜访。
他在评估……也在判断。
舍人耸了耸肩,说:“最后确实是你推翻了笼中鸟,虽然有外力的帮忙……但是能够准确地找到那个愿意帮忙,而且真的能帮助到你的外力,也是很不错的能力啊。”
“分家推翻宗家这种事,如果只靠分家的力量,确实是很难做的。”
“无论最后是怎么做到的,做到就好了。”
舍人手中的光屏上,两个游戏都已经下载完毕了。
他和宁次随口聊着天,手下不停,径直打开了尾兽小精灵,进入了新手任务界面。
宁次呆呆地看着他熟练地推着任务链,感觉他真搞不好在月球上已经偷偷看过很久了……
他打游戏的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到他一定是看别人玩过无数遍才行。
“嗯……”舍人推着新手任务链,又缓缓开口说:“这次那些老头子说的竟然还真的是对的……难得靠谱了一次啊他们。你们这边的笼中鸟确实解决的比我们那边还好。”
舍人说:“我们把宗家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杀死了,因为我们没有办法去除笼中鸟的咒印,只能等到最后新的婴儿诞生……啊,他们是这么说的,老头子们就喜欢啰嗦,说什么我没有笼中鸟真的是很幸运啊之类的。”
那些老头儿老太们抚养舍人的时候,一看到舍人调皮捣蛋不听话就要回忆往昔辛酸苦辣,还要指宁次给舍人看,要他忆苦思甜珍惜如今幸福时光……
舍人当然是不理会他们的,反正月球上就是只剩他大筒木舍人一个小少爷,再无法无天也是他一个人的特权。
不过这个就没必要告诉宁次知道了。
舍人说:“我们做的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残忍而且比较拙劣的。”
“但你们却只杀了一个人就做到这件事。你们能直接去除咒印,并且保住宗家里面无辜女孩的性命。”
“这真的很了不起。”
宁次闻言不由苦笑。
这样的处理确实是极好的。
但这和他本人全没有关系,只是宇智波带土偶然看到他愿意日行一善,而宇智波鼬手里刚好有着十拳剑那样的神器罢了。
“这其实是宇智波的功劳……”宁次感叹说:“千年前的血脉相连,直到千年后还在庇护我们……”
他想和舍人谈谈先祖,叙一叙血脉旧情……想了想,还是算了,分家的命运就是因为那样的先祖才会变得如此不幸。
无论是日向分家。
还是大筒木分家。
想来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那些不做人的先祖吧。
宁次看着舍人打游戏,想了想,说:“你想要见见宇智波那边的人吗?他们一定会很愿意和你谈谈的。”
岂止宇智波。
大筒木这个姓氏摆出来。
全世界的人都会闻风而动的。
不过宁次不准备让其他人来烦扰他的这位从月球而来的远方亲戚。
宇智波可以。
毕竟千年之前,宇智波日向大筒木都可以算是一家人。
舍人远道而来拜访亲族,总得连宇智波一族的人一起拜访了才好。
舍人说:“宇智波……斑吗?啊……呃……嗯……”
他脸上呈现出了一种很纠结又很为难的神情。
最后。
他含含糊糊地说:“嗯……这个事情吧……其实我这次来确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宇智波的事……”
宁次一点都不意外。
四战之后所有事都是宇智波的事。
舍人来此,不可能和宇智波没关系的。
舍人纠结了一会儿,说:“你觉得最高会议真的能推动和平的到来吗?”
宁次:“啊……最高会议……”
原来舍人是因为最高会议才来的。
笼中鸟的解放可能有一部分的原因,但最重要是今天那场最高会议……
宁次认认真真地说:“和平……这是个很宏大的议题,我不知道最高会议是否真的能推动和平的到来……但是我确实能看到和平的身影在地平线上向我们招手。”
他说:“舍人,你也是为了建设和平而来的吗?”
舍人说:“我不知道……其实我本来的计划是想要毁灭地球来着。”
宁次:“……”
好吧。
他真的不能将眼前这个一认亲就伸手问宁次要戒指要外卖还要银行卡氪金打游戏的青年当做是一个来自分家的盲眼可怜人。
宗家已死。
大筒木只有分家。
本质上,舍人是月球上大筒木一脉,辉夜姬的嫡系后裔……
他的身份比如今这个地球上所有人都要更加高贵。
大名都不能与他相比。
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潢贵胄。
宁次说:“好的……你原本其实是想要毁灭地球的……那你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呢?”
舍人说:“我看到了希望。”
“这个地球上到处都是战争,纷乱无休,让人感到失望至极……大筒木羽衣所创造的这个世界简直是个垃圾场。”
“不过羽村创造的世界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死就剩我一个了,灭绝是早晚的事。”舍人说:“反正地球月球两个世界全都很垃圾就对了。”
宁次:“……”
好吧。
你是大筒木,你可以这么说。
舍人一边吐槽着两个世界都是垃圾场,一边玩着尾兽小精灵的游戏,很快就已经推完了九尾的好感任务链,成功解锁了九尾羁绊,可以进入决斗场了!
“但是!”舍人兴奋起来:“但是——自从由宇智波斑发动的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之后,我发现这个世界的命运开始走向一个正确的轨迹。”
“这是九尾所制造的游戏——”舍人说:“天呐,我现在竟然在玩一个由九尾制造出来的游戏……这真的很了不起。”
宁次叹气说:“是啊,这确实是很了不起。”
大概就在十几年前,人们还认为九尾是个毁天灭地的移动天灾。
四战之后几个月过去。
再也没有人那样想了……
现在这个时期,如果你对尾兽这样一种传承千年的神秘物种很感兴趣,只用在尾兽小精灵这个游戏里面游玩足够的时间,展示出你对这个游戏的热爱,就可以得到邀请加入玩家联合会。
然后你就可以和天天在线的游戏策划九喇嘛直接对线了。
如果你真的很会玩游戏,你甚至还可以和九喇嘛约一把尾兽小精灵,然后把你击败九喇嘛的战绩截图留念印到你的衣服上穿出去给人看。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欺负九喇嘛太过分。
九喇嘛如今也是有粉丝团的……
自从九尾绕过尾兽人柱力制度,有了对外接触的公开渠道,人们再也不会相信那些鼓吹尾兽危险性的言论了,历次九尾爆发的天灾都被转移到尾兽人柱力制度头上。
人们认为,九喇嘛是个友好可爱的妖怪仙人,此前数次暴走都是因为邪恶的忍者们贪图尾兽的力量,从而把他们禁锢起来抽取查克拉的缘故……
如果是我被随随便便抓起来没有理由地关押在牢笼里抽血取胆和虐待,等我一旦越狱出来,有机会得到自由,我肯定是复仇肯定是要杀那些人全家的嘛!
这很正常啊。
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能对此表示理解。
尤其是那些聚拢在九喇嘛周围和他一起建设尾兽小精灵这个游戏的玩家们。
随着九喇嘛和尾兽们的声望慢慢走高。
与之相对的,就是忍者们的名声进一步跌到谷底。
其实忍者们的名声本来就已经在谷底了。
倒不是说他们真的还能继续往下跌……
“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舍人说:“九只尾兽都是六道仙人那个时期从十尾的身体里面剥离出来的……一个外道魔像和九只尾兽就能合成十尾,十尾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就为了十尾的事情,羽村带着我的先祖们移居到了月球上面去。”
然后他们看守了一千年外道魔像,外道魔像还被宇智波斑不知不觉地给偷走了。
还没法说,不敢找宇智波斑麻烦,只能自认倒霉。
舍人说:“哎呀,我猜当时无论是羽衣还是羽村都不会想到这个世界真会有如此和平的这一天……”
“尾兽们和人类通过查克拉网络联合在一起,所有的国家和所有的人民也统辖在一个统一的力量之中,再也没有战争,和平的羽翼覆盖了整个地球的天空。”
“这是羽衣和羽村两个人不知道渴望了多久的一天,他们渴望了数千年,数千年来甚至根本没有一点头绪该要怎样才能推动这一天的到来。”
“这样的世界,却竟然果真会在宇智波斑的手中降临。”
这时。
云之国王城那家备受夸赞口味极佳的旋转炉子薄荷烤肉到了。
宁次拆开筷子,递给舍人和花火。
舍人飞速投入角斗场,飞速被暴打一顿死了出来。
这个日向分家的尊贵的远方亲戚从月球来到地球投靠宁次的第一天。
刚坐下屁股立刻就要吃着外卖打游戏。
除去他之前点评两个世界存亡的中二发言之外,这完全就只是一个正当二十岁年纪的普通青少年。
宁次自己是个深沉的人,生活在日向家压抑的阴影之中,又常和宇智波鼬打交道,他根本已经快要忘记正常的二十岁备受宠爱骄傲自信的年轻人该是怎样的模样了。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舍人这样的男孩子。
就连平素被人们认为是调皮捣蛋喜欢恶作剧放肆自我的漩涡鸣人。
他其实也是一个拼命压抑着他的自我去迎合这个腐朽环境的人。
宁次很喜欢舍人。
他就是会很喜欢这种羽毛闪闪发亮,自由地在天空中舒展翅膀,从来不知道笼子究竟是什么东西的野性的家伙。
舍人又在决斗场里和他的九尾一起被人暴打了一顿。
他撅着嘴关掉了尾兽小精灵,终于决定放弃三心二意地游戏了。
专心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是长久的规矩。
这里根本没有人在意。
宁次不在意。
舍人也不在意。
舍人拿着他的盘子和叉子,戳了一点烤肉来吃,说道:“宇智波斑……这件事真的很奇怪,不是吗?最后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的竟然是宇智波斑,而不是那两个阿修罗……”
宁次认为舍人口中的宇智波斑其实是宇智波带土。
并且宁次推断舍人此前说他一直在观察地球应该是绝对真实的一件事,并没有撒谎。
带土使用宇智波斑的名字有十八年之久,比他使用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的时间都要更久。
如果有人一直在观察他,大概率会认为这才是他真正的姓名。
“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宁次说:“宇智波斑所追求的无限月读,不就是一个走向和平的途径吗?无限月读既然已经破灭,他定然要去探索其他的方向。”
他有那样的力量,有着那样的渴望,又有着那么多人的支持。
只要他探索的足够多。
他早晚会走到正确的方向上去的。
舍人说:“我真的还以为最后打造和平的那个人会是漩涡鸣人,四战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出彩,那时候他手握十万忍者联军,与尾兽们心意相通,与前辈和先祖们并肩作战,甚至得到了一向与阿修罗不合的因陀罗的支持。”
“他简直要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男主角。”
“鸣人不行的。”宁次淡淡说:“鸣人是个好人……他就只是……”
宁次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一个恰当的评价,只能说道:“他太年轻了,他和我一样,只是一个笼中之鸟,虽有着天赋的力量,却不知道该要如何才能飞翔。”
束缚宁次的笼子是家族,是咒印。
束缚鸣人的笼子是木叶,是尾兽人柱力制度……
这又有什么本质性的区别呢?
“最要命的是。”宁次说:“鸣人真的是个好人。”
宁次不是。
宁次从来不是鸣人那样纯粹那样柔软的家伙……日向日足死去的那个夜晚,宁次在空无一人的深夜中狂笑。
而想要挣脱这样的笼子。
你就非得是那样黑灰色的家伙才行。
不抱着杀死日向一族所有人的态度,是无法解决笼中鸟的。
不抱着杀死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决心,也断然无法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
但仅仅只是有着那样的力量和那样的决心,就真的能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吗?
千手柱间曾经有着那样的力量,也有着那样的决心。
最终他只是建立了木叶忍者村和流毒深远的尾兽人柱力制度……
和平是一个很复杂的议题,宁次希望他能在为构筑和平出一份力气,但他却也很明白自己对这个宏大的话题一无所知。
他只愿能从那个男人那里得到他的任务,然后按照他的指引前行……这就足够了,宁次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知道和平的世界该要怎样运转,那就是那个男人,没有其他任何第二个人。
云之国的旋转炉子薄荷烤肉真的很好吃,宁次慢慢细嚼慢咽,又听到舍人说:“宁次——我想喝奶茶。”
舍人抬起脸看着他说:“雨隐村有家店,开在美食街,纲手姬经常会请静音她们在那家店里喝奶茶……我要喝那间店里的麻薯桃桃……嗯……”
舍人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又一连串报出了一堆菜名,说:“还有哟呼佐助大人同款熊猫竹叶奶绿,樱花切切鲜果茶——反正就是热门的款式全都来一份吧!宁次你现在做了族长,应该是很有钱的吧,大家一千年前就是好兄弟,我千里迢迢从月球赶过来,消耗的查克拉好多哦,肚子好饿……”
他用他没有眼球的空眼眶可怜巴巴地看着宁次。
宁次知道他没有钱,想要让宁次请客。
宁次说:“……那家店有外卖地址吗?你直接外卖下单,运费我来付账就好。”
现在开启一次飞雷阵列的价格已经被压缩的很便宜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多查克拉雄浑的忍者和非忍者,但总之自从飞雷阵列启动员开始长期招工之后。
人们衡量了一下那些s级任务风里来雨里去冒着杀头的风险能赚到的钱和在空调房里舒舒服服地开一次飞雷阵列所能赚到的钱……
现在基本都没有人会再去接s级任务了。
起初飞雷阵列网刚建立的时候上面还在担心启动员不够会导致飞雷阵列网无法投入使用。
他们想的太天真了。
现在从木叶到雨隐村的飞雷阵列平均一天要开一百五十次,从来不会出现没有人手没有查克拉的情况,只有没订单所以忍者们想要赚钱却开不了工,望着飞雷阵列叹息的情况。
云隐村那边还创造性地开发出了用多个低级别的普通忍者将查克拉汇聚到一起共同启动飞雷阵列然后共同分钱的技术。
这项技术还没有投入广泛使用,目前木叶的飞雷阵列还是只能有赖于查克拉充足的强大忍者们的工作。
然而。
日向一族刚好就有两个人能够启动飞雷阵列。
全部都是分家的人。
宁次只用给足钱,他们就愿意按照宁次的需要为宁次从家里冲出来加班。
安排好奶茶。
舍人又说:“宁次……你会打尾兽小精灵吗?”
宁次:“哎?”
宁次知道这个游戏,他也知道这个游戏由九喇嘛得到自由之后所做。
他关注着九喇嘛的自由和未来,想要知道这只挣脱了笼子的狐狸会走向怎样的广阔天地之中。
因此他也格外关注着尾兽小精灵这个游戏的进度和它所带来的影响。
但是。
宁次没有玩过这个游戏。
他最近一直忙碌着各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时间……
舍人说:“陪我一起玩?”
宁次:“……”
好吧。
突然上门拜访的远空亲戚,在蹭吃蹭喝还蹭住蹭钱之后,终于开始要求本地的同龄兄弟和他一起打游戏了。
宁次说:“好吧……我注册一个账号,熟悉一下。”
*
药师兜一路长驱直入无视所有保卫力量进入日向家的时候,正看到两个少年人趴在桌子上一起大呼小叫地打游戏。
而花火就在一旁抱着奶茶乖巧地睁着一双白眼看他们两个被人暴打。
“哥哥……我不明白。”花火说:“这个游戏存在的意义难道是为了让忍者们通过不断的死亡体悟到生命的真谛……然后等大家以后做任务的时候就可以悍不畏死了吗?”
宁次:“……”
舍人:“……”
药师兜:“……”
药师兜说:“这位是?”
舍人说:“咦?你竟然不是宇智波带土派来迎接我的吗?”
药师兜:“???你谁啊,这么大口气,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人是能有资格让我去迎接他的。”
宁次介绍说:“这位是大筒木舍人……多年前六道仙人的弟弟大筒木羽村为了看守外道魔像率领宗家和分家前往月球定居,如今只剩分家的舍人一个,他见我等在这里构筑和平的伟业,来此访亲小住。”
至于什么舍人本来觉得地球太垃圾想毁灭地球这种话。
那就不用多说了。
药师兜:“……”
他刚要往前走两步和这家伙握个手顺便偷一点dna备用,忽然想到之前大蛇丸和他抱怨过的关于大筒木一系智力水平的问题。
药师兜后退两三步,双手背到身后,很冷静地说:“哦……月球来的……欢迎欢迎。宁次,我这次是有事找你。”
宁次闻言又是一怔:“我吗?”
药师兜找他?
这可真有点奇怪。
他还从来没机会和药师兜见面。
那边舍人听闻药师兜不是为了他而来,也是怔了一怔,之后他不悦地说道:“喂!好歹我也是羽村唯一的后裔,药师兜你这家伙竟然不是为了我而来的吗?”
药师兜:“……”
药师兜说:“呃,嗯……我真是来找宁次的,宁次,你手怎么那么快,你把小和平直接放到你们的族服上面,我们医忍班怎么办,我本来想把小和平印到我们医忍班的统一制服上面的。”
“这样到时候两边人一起穿衣服出去,谁还分得出来医忍班和你们日向一族。”
宁次:“……呃,抱歉?那……兜老师你先坐下来,喝杯茶?我们慢慢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药师兜这家伙无事不到木叶来。
想在木叶见到他可比在木叶见到宇智波佐助还难。
宁次很愿意和他一起喝杯茶,交流一下感情。
药师兜思索一下,绕了半圈,离舍人远远地坐了。
日向宁次这家伙他倒不讨厌……大蛇丸说这小子有点本事,虽然大蛇丸那家伙基本看所有人都有点本事,但是日向宁次还在鼬的名单上,这就很有趣了。
此外。
这里还忽然刷新了个大筒木……
就药师兜所知,带土对大筒木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佐助对大筒木极其感兴趣,佐助有在慢慢搜集资料想要探索一下大筒木的历史,只是因为各种事情牵绊着他,他暂时没有时间深入研究。
谁能想到最后直接在日向分家刷新出来了一个大筒木。
希望大筒木一族祖传的智力缺陷不要传染给他吧……如果让药师兜变成一个白痴的话,他宁愿去死。
舍人在那边不然快地嘀咕说:“我感觉你在想一些很冒昧的事情……药师兜,你从前不是对六道仙人的力量很感兴趣吗?”
药师兜正襟危坐,说:“我现在对这个不感兴趣了。”
他现在觉得还是仙人模式比较好。
“而且,如果你真的很需要接待的话……嗯,这样,我帮你联系到宇智波斑,他目前是我们专业的外交官。”
说着,药师兜看着这个身边放了一大堆奶茶打游戏的大筒木青少年,心想,那外交官宇智波斑如今专业带孩子……如今来料理这个大筒木家的孩子也是,熟门熟路了。
带一个也是带。
两个也是带。
神威佐助迪达拉,仁义礼智信加上大筒木舍人,这五六七八九个小孩儿也就只有宇智波斑能把握得住。
舍人眨巴着他空荡荡的眼眶上纤细的睫毛,说:“算了算了,我不要宇智波斑,宁次挺好的,我和宁次在一起玩就行了……我俩如今已经完全是好兄弟了。”
宁次苦笑一声,说:“说到这个……舍人你在最高会议之后来到地球,是有意想要在最高会议谋取一个席位吗?”
药师兜:“……”
宁次此言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这小子能和鸣人佐助打平? ? ?
舍人说:“我目前没有那种想法……我觉得你们地球上的事情和我关系不大,我就只是来享受一下你们的和平而已,如果日后事情起了变化的话,到时候再说咯。”
“我的话——宇智波斑不敢讲,我不会和宇智波斑为敌。但是如果打赢漩涡鸣人就能有资格拿到最高会议的席位的话,那么我觉得最高会议确实该给我留个位置,好让我等到对这个世界有兴趣的时候,再随时去拿走这个位置。”
“这点实力我还是有的。”
————————
仔细研究了一下,舍人的人设有点强到过分了……哥们才是真太子啊。
第314章
药师兜看着舍人的眼睛,到底没忍住问道:“这位远方来的小客人——需要医疗服务吗?”
舍人:“……不用了,谢谢。”
“哦,好吧。”药师兜耸了耸肩,说:“别误会,最近义诊多了看见残疾人就手痒……”
这是真的。
药师兜最近简直是见不得视野范围内有一个残疾人。
这从月球来的大筒木小少爷睁着眼睛却没有眼球,搞的药师兜看了难受,强迫症发作,才会提出这种邀约。
不过舍人既然选择拒绝,那也就算了。
兜很清楚像这种人和那些贫苦的百姓不一样……那些没有希望的人明知道药师兜曾经发动过第四次忍界大战役使过秽土大军,很有可能过了他一道手就有很不好的后遗症,也只能接受药师兜的帮助,因为除了药师兜,从来都没有第二个人会帮助他们。
但像雷影和舍人这样的强者就不一样了。
雷影宁愿死都不会接受药师兜的帮助。
这时,舍人却开口解释说:“我并非是担心你会借诊疗的时机对我做什么……你对我做不了什么,只是我根本不需要诊疗。”
舍人说:“我生下来就没有眼球,但是,我并不是残疾人,我的族人们为我制作了只属于我自己的眼睛……”
他指了指天空。
此时太阳落幕,月球缓缓升起。
舍人指着月亮轻声说:“我的眼睛……在那里。”
宁次:“……”
花火:“……”
药师兜:“……”
“好吧。”药师兜说:“那这听起来很酷了。”
让药师兜诧异的是,这位大筒木家的小少爷竟然很有情商的样子……
他能猜到药师兜在想什么,并且给出解释免于误解……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考虑到目前药师兜所见过的所有大筒木一系的智力水平。
……这家伙难道是基因变异?
疑问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药师兜把它放在一边。
他看向宁次:“你们族服上小和平的问题……真的给我们医忍班带来了很大的苦恼啊。”
宁次眨巴着他那双纯净的白眼,不紧不道歉,反而还向药师兜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他说道:“兜老师,你们那边义诊的人手还够吗?如果人手不够的话,随时可以召我们过去帮忙,日向分家很愿意提供无偿免费的帮助。”
药师兜:“……”
好吧。
既然日向宁次他都这么说了……
药师兜说:“不要以为这样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们……总之我们医忍班的制服上也要有一个小和平在上面……你们的族服和鸟帽设计的挺不错的,设计师是谁?”
一旁的花火坐在椅子上悬着腿乖巧地说道:“是我哦。”
药师兜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说真的日向家这滩浑水也就宇智波带土那家伙不嫌麻烦愿意随手管一管了。
这种专门催动父母亲人和兄弟姐妹们互相残杀的笼中鸟制度……药师兜在外面闻见个味道兜要捏着鼻子跑路的。
他没兴趣细究这一滩烂泥里面谁对谁错谁无辜。
不过,就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日向宁次和日向花火能如此和平地相处……好像日向家内部还真的会平安落地啊。
这日向宁次好像确实是有点水平。
药师兜笑嘻嘻地说:“那不知道花火小姐是否愿意给我们医忍班也出个设计图呢?”
药师兜提要求说:“第一要以小和平的形象为主体,第二上面还要有我的个人象征……但是一定要和你们日向家的新族服做出区分,两个人同时穿着两身衣服出门去,人们要一眼能分清谁是医忍班的人谁是日向家的人。”
舍人忽然笑了。
他说:“没人会认错的吧,日向家自有白眼在,看一看他们的眼睛自然就能分辨咯。”
药师兜说:“那如果有日向家的人加入了医忍班呢?”
他只是感觉到这个名为舍人的大筒木家小少爷有点儿意思,随口这么一说抓个逻辑漏洞和他打打嘴仗,想看看舍人会怎么反驳。
一旁的宁次听了却说:“我们日向家确实有些人在听兜老师你的课程呢……只不过他们本领不精,没有资格加入医忍班……兜老师你的医忍班之后还会开课吗?”
兜闻言不由挑眉。
你小子打蛇随棍上啊。
兜说:“肯定是还会有下一届的,起初我只是打算随便找个名头糊弄一下五影,但说真的这个医忍班办下来效果蛮好……这是个好事,我觉得日后可以长期办。”
他知道宁次此时问起这个的意思是想要加深联系。
药师兜沉吟片刻,说:“不过第二届医忍班的话人员筛选上会更严格一些,不会和第一届一样让五影随便塞人了,你说你们日向一族目前有人在研究第一届的网课?那就让他们好好研究吧,第二届医忍班我准备安排一个入门考试,考试内容就是第一届网课的内容。”
宁次点头说:“我明白了,我会让那些孩子们多加努力的……多谢你了,兜老师。”
药师兜心想,他这算是透题吗?
肯定算是透题了……不过,这也没什么。
他耸了耸肩,说:“那我们加个好友吧,等你们设计图做出来了发给我,对了,鸟帽的设计真的蛮好的……但是医生没办法戴那种帽子,能做个鸟包或者……别的什么小东西吗?反正就是差不多类似的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唉,我也不懂,我不是那种精通设计的类型啦……”
花火说:“做个蛇杖之类的小和平手杖可以吗?我听说,你们的医生之后毕业之后要乘坐飞雷阵列去世界各地义诊……在野外行走他们肯定会需要一个手杖的,爬山的时候拿来支撑,遇敌的时候拿来防御,或者是过草丛的时候打草惊蛇都会很有用。”
药师兜怔了怔,说:“是哦……你想的很周到嘛……那就拜托你了,花火小姐。”
日向花火慢吞吞地说:“不用谢……我也很喜欢小和平,其实我都做了好多小和平的周边了。”
她打开戒指,给药师兜看她做的各种设计。
她的换装游戏里面有一整个大衣橱,里面挂着的不仅有以小和平为设计灵感的好几套衣服,还有以熊猫宝宝和小兔子为设计灵感的许多东西。
鸟帽之外,她还设计了许多熊猫头帽子和老虎头帽子。
看的出来。
花火其实不是小和平单推,而是全员厨。
花火说:“鼬先生他们的鱼鱼们我也很喜欢……但是他们的鱼缸太大,里面鱼鱼太多了……”
她很为难地拖出来角落里一个鲨鱼抱枕,怯怯地说道:“鼬先生的鱼鱼里面只有小柠檬比较显眼,让人记得住它,其他鱼鱼都太小了,还太多……所以只给小柠檬做了个抱枕。”
小柠檬是之前矢仓钓鱼钓回去的柠檬鲨幼体……目前在宇智波鼬的鱼缸里养着,简直是个活太子,它在那只鱼缸里面横冲直撞起来炫起零食来,所有小鱼都要望风而逃。
药师兜沉默了片刻,问花火说:“你给这些小动物设计了这么多周边,怎么没有开网店,开车做团购???”
花火歪了歪头:“???那是什么?”
这是野乃宇最近为了增加小和平的人气而在做的运营之一。
药师兜说:“这四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应援会和粉丝群的……你是单机玩家是吗?”
药师兜嘴巴上只是这么问,其实心里早看出来了。
花火绝对是个单机玩家。
这是个宝藏啊!
日向花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仰仗着日足不计成本的教育投入培养出来她的美学风格极有艺术感,更难得她还是宁次的妹妹——
药师兜拖出来野乃宇的联系方式,干脆利落地说:“我把我妈妈联系方式给你,她是小和平后援会的主持人之一,她可以帮你推广你做的这些周边。”
当然。
四个小动物的后援会如今打的如火如荼。
花火一旦加入了小和平的后援会,就再也做不了全员厨,只能单推小和平了。
药师兜盯着花火加入了小和平后援会,美滋滋地打了个响指走了。
剩下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花火说:“那我既然已经加入了小和平的后援会,是不是不能再加入小柠檬的后援会了……”
舍人说:“开个小号嘛,玩戒指怎么能没有小号呢?你可以一个号单推小和平,一个号单推小柠檬,再有一个号单推小兔子,最后再来一个单推熊猫宝宝。”
说着。
他拿起一旁的哟呼佐助大人同款熊猫竹叶奶绿狠狠喝了一口。
这是节目上映之后奶茶店推出的联名款。
舍人感觉到他或许就该为了这个口味的奶茶实在好喝到爆炸,日后等到开票的时候他也要投给佐助小队一票。
这时。
舍人戒指上的尾兽小精灵弹出了更新提示。
亲爱的玩家你们好:
尾兽小精灵进行了3.4.33版本更新……本次更新增加了特殊精灵小和平,并增加了新地图和平之地。
小和平可在家园内展开一片和平领域,领域大小由玩家和小和平的羁绊值而定。在和平领域内,其他所有精灵的羁绊值增长速度增加20% 。
和平之地只允许携带羁绊值满分的尾兽小精灵入内,在此地作战胜利者不加经验值无法获得掉落光球,败者也不损失经验值不损失羁绊值不掉落光球。
在和平之地展开3v3和平之战,无论战况如何,在终局与十位陌生人互结和解之印即可获取小和平的特殊羁绊。
祝大家享受游戏!享受战斗!享受友谊!享受和平!
本次策划由九喇嘛、守鹤、矶抚、牛鬼、又旅、孙悟空共同参上!
更新提示的最后。
每个名字上还都印有一个爪印。
九喇嘛的名字上有一个狐狸爪印,守鹤的名字上有一个狸猫爪印……这是每个尾兽的防伪签名。
舍人见了感叹说:“九喇嘛的兄弟姐妹果然还是要靠九喇嘛来团结……参与到这个游戏制作里面的尾兽越来越多了啊,你们说,会有一天九只尾兽能够重聚在这个游戏里面吗?”
宁次说:“会的……他们一定会在这个游戏里重聚的。”
毕竟九只尾兽是真真正正的兄弟姐妹。
就像是舍人会到日向分家来探访一样。
九喇嘛在做那样的游戏。
他的兄弟姐妹们一定会来看看的。
舍人思索片刻,又说:“宁次啊,你觉得这游戏到底是谁出的主意……让九喇嘛来做这个游戏也实在是太天才了……”
宁次说:“我猜这是九喇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九喇嘛得到了自由……这不是假的,如果他不想做这个,有人强迫他来做这个的话,他不会对这个游戏这么上心的。”
“说的也是……”舍人笑了下,说:“尾兽们既然有着自己的意志,就一定会有他们自己的兴趣和目标,会有他们自己想要做的事……我还以为他们没有这样的东西呢。”
宁次闻言,也笑了笑。
他是最能体会到九喇嘛的变化并且为他感到高兴的……
每个人当然都会有自己的兴趣和目标。
但人在牢笼之中是没有资格去做他们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可能九喇嘛早在很久之前就想要和人们一起游戏一起嬉闹……但是尾兽人柱力制度牢牢地压制住他的一切渴求。
这也像是宁次其实真的很想走出木叶看看外面的广阔天地……他只是连日向一族都出不去。
宁次说:“不说那个了,我们快去打和平之战吧,我看要拿十个和解之印最少得打十把1v1才行,或者你等我叫上天天,我们一起组队3v3,这样最低只用打四把就可以三个人全都拿到小和平了。”
舍人说:“不行……我不是说叫上天天一起3v3不行,我是说,你没注意到吗?要羁绊值满分的精灵才能进入和平之地……但是我没有满分精灵唉,你有吗?”
宁次连忙也检查了一下他的精灵。
宁次和舍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舍人垂头丧气地说:“还得先刷羁绊值,啊,今天要通宵了,真没办法。”
可是他真的很想要小和平哎。
“宁次——你会陪着我的,对吧。”舍人拉住宁次的手腕。
宁次说:“好的好的,你先放开我……凯老师和小李这会儿八成已经睡了,但是天天应该还没睡,我们一起。”
*
药师兜出了日向家的门,被一条带着绿翡翠帽子的蛇拦住了去路。
他像摸狗一样摸了摸那条蛇的脑袋,顺手偷走了它的小帽子,反手给他自己那条白蛇戴上,径直去往火影办公室。
大蛇丸坐在火影办公室对面三代目颜岩的脑袋上晒月亮。
“有件事。”大蛇丸沉吟说:“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药师兜抱膝坐在大蛇丸身边,托腮说:“什么事?大蛇丸大人……你知道的,我现在从良,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能做的人了,像是那种背着水门和带土偷偷建个实验基地的事情,你自己做就好,不用告诉我了。”
大蛇丸:“……”
大蛇丸吐了吐蛇信子,说:“你想什么呢,那种事情我才不会做呢……我火影当的挺好的,可不想再被人踹出去像丧家犬流浪。”
大蛇丸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指责说:“兜,别人也就算了,你竟然也不相信你老师我的人品吗?”
药师兜:“……”
大蛇丸大人你真的觉得你有人品可言吗?
大蛇丸说:“我得说我做科研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兴趣,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解脱世人的痛苦啊……我是有大爱的,我对这个世界的秩序有我自己的想法……呃,算了,不说这个了。”
大蛇丸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了。
他不是那种会欺骗自己的人。
尤其是眼前还是药师兜。
他知道兜也不是那种会相信谎言的人。
他会假装自己相信,很捧场地给大蛇丸鼓掌,那只是因为他崇拜大蛇丸,他喜欢大蛇丸,他对大蛇丸有感情……无论大蛇丸做任何事,药师兜都会纵容和溺爱的。
正因为如此,对大蛇丸来说,在兜面前说谎更是没必要了。
大蛇丸说:“我准备做件好事,但我不确定这是否真的是好事……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他说话的时候。
药师兜只是抱着膝盖坐在月光下,侧过一点头来,在眼睛片折射的月华中安静地看着他。
大蛇丸一手将药师兜从十二岁抚养到二十四岁。
在四战之前,没有人比大蛇丸会更了解药师兜了。
而只要能有机会了解药师兜,走近他的内心……就没有人会不爱他。
大蛇丸说:“你知道大和吗?他的身世……”
药师兜说:“我知道他,他不是旗木卡卡西的好朋友?”
大蛇丸说:“他俩是竞争对手……你懂的,竞争鸣人和小樱的心的竞争对手……纲手难得做了件正确的事,可惜大和那孩子还是比较笨蛋一些,没有做到他该做的事情。这不能怪他,他很早就从我的实验室里到了根部,又从根部到了暗部……一路上没什么人教他,他也不读书,只能自己悟,难免要吃亏。”
药师兜缓缓挑起一根眉毛。
“孩子——?我知道你和他有旧,但是……”药师兜含笑说:“大蛇丸大人呐,你念着他,他念着你吗?你现在难道还想和他叙叙旧交情???”
大蛇丸:“……”
你小子。
竟然还开始吃实验品的醋了……
大蛇丸说:“他天赋很不错,不过木遁那东西是已经是研究透的项目,我目前完全对那个没兴趣……你知道的,对于我已经放弃的项目,我是从来不会回头看的……”
药师兜哦了一声,说:“大蛇丸大人你回头看看也没什么……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你始乱终弃留下的孩子呢。”
大蛇丸:“……你不要这样说嘛,都只是些实验项目罢了,我对实验体向来没有那么多感情在,浪费感情在没有明天的生命身上,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药师兜托腮想了想,说:“那个大和好像是会有很多明天的生命呢……所以大蛇丸大人你就可以浪费多余的感情在上面了是吗?”
大蛇丸:“……”
老天呀。
谁把四战前那个乖巧听话从来不吃醋的药师兜还给他! ! !
大蛇丸苦着脸说:“我目前转行,但也依然还是个科学家,社会科学也是科学嘛……我准备在大和身上开启一个社会科学项目。”
“什么项目?需要我帮忙吗?”
大蛇丸说:“用不着你帮忙做项目……这是很简单的一个事情,我只是还没想要到底要不要做,我需要你帮忙做一下风险评估和得失计算。”
“你先听我说完。”大蛇丸沉吟片刻,说:“事情该从哪里说起呢……”
大蛇丸如今五十多岁,在忍界戎马半生,一路走来见过的黑暗不知凡几,其实有许多事情他藏在心底是永远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但是药师兜不是任何人……药师兜是大蛇丸所有复活手段失效之后的最后一把钥匙。
他是大蛇丸的守墓人。
他既然能守护大蛇丸的坟墓,自然也能守护大蛇丸的秘密。
大蛇丸说:“大和的身世比较特殊……他不是孤儿,当年那批人是团藏的人从附近的村子里面拐来的,他父母大概率还活着。”
药师兜:“……????”
药师兜大为震撼。
药师兜哑然失语。
药师兜说:“大蛇丸大人你……”
大蛇丸摆摆手,说:“唉,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那时候我的想法是自己村子的孩子都在成批成批的死去,比起自己村的孩子们的尸体,还是用别村的孩子们的尸体要更好吧……总之最后就是这样……”
“大和那批人全部都是周边村子被拐来的小孩儿……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大和一个人撑住了木遁细胞活下来,但他既然有了木遁秘术,就也不可能让他离开木叶……”
药师兜冷静地思考了片刻,问大蛇丸说:“这件事如今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知道?”
“活人里面没人知道。”
药师兜问:“就连大和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知道。”大蛇丸笃定地说:“他被拐到实验室里来的时候年龄非常小,没有任何记忆……他大概率以为他是没人要的孤儿,或者人造人……通常来说根部里的成员确实以孤儿居多,很多人甚至是他们的父母主动收了钱将他们卖进去的。”
“所以我目前来说比较犹豫。”大蛇丸说:“我有点想做个好事帮他找下父母……做这个很容易,当初来木叶报案的那些父母的档案都还在警备部里面封存,并没有销毁。”
“三代目当时的意见是说孩子们都已经死了,告诉那些父母孩子们下场凄惨平白给他们增添感伤……总之警备部查到根部去之后,那些档案就被封存起来当做是悬案了。”
“宇智波和后来的日向将那些陈旧的档案都保存的很好。”
“如今只要想继续追查下去,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当初来报案寻子的那些父母们。”
“再不济,如果档案找不到的话……波风水门都已经在火之国高层占了位置,直接全国发令普查dna比对亲缘关系也行。”
“真正的问题在于……”
大蛇丸皱着眉头,有些心烦,也有些胆怯和不安。
“其实我和团藏真不是一伙儿的……别人可能会怀疑这个,但兜你应该是知道这个的。我没杀了团藏是因为我做不到,不是因为我不想,他这个人做事太没底线了,只要喊两句火之意志喊两句为了木叶他是什么事都敢做。”
“我早就和他势不两立了。”
“他是人贩子,我可不是……我实验室里那么多孩子每个都是走投无路之下,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所以他们才会跟着我的。”
药师兜扶额思考了半晌,说:“大蛇丸大人你是担心这事儿捅出来最后扯到你身上……对吗?”
大蛇丸眨巴着眼睛忧愁地看着月亮。
半晌之后。
他说:“唉那你说我要是粘上这种黑料,我还能继续当我这个火影不。”
药师兜愣是给气笑了。
他幽幽说:“其实大蛇丸大人你现在也不是火影……”
大蛇丸说:“差不多啦,都差不多,社会科学的事情你就不要太精确了,社会科学的奥义就在于模糊和统合嘛。”
药师兜说:“大和这件事是真的很麻烦呢。”
不过既然大蛇丸憋了半天没憋住还是吐出来了。
那么事情就肯定是要办的。
药师兜认识大蛇丸那么多年以来,大蛇丸亦正亦邪无利不起早的事情没少干,这种真真对他自己没有一点好处反而还有负收益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他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想做一做试试。
他药师兜是得溺爱一下大蛇丸大人枯萎多年终于滋养出来的一颗善心。
“不用担心。”药师兜说:“如今那大和依然还算是大蛇丸大人你的手下,你先想办法偷偷取道他的dna慢慢暗地里给他寻亲,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大蛇丸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那里,乖巧地说:“如果他爹妈已经死了是不是就不用把这事儿告诉他了。”
药师兜顿了顿,说:“不,还是要告诉他的……是死是活他得知道。”
他没有解释。
他不想提这个。
他当初是在战乱中亲眼见到父母的死亡之后才流落到药师野乃宇的孤儿院去的。
这固然是个悲剧。
但他好歹知道了他们的生死……
比这更悲剧就是不知道……父母与儿女们不知道彼此的生死,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药师兜久久无言。
之后他在月光下冷酷地说道:“那些死去的孩子们的父母,也该知道他们的孩子是为何而死,死在何处的。”
大蛇丸不安地动了动。
药师兜带着残忍说:“三代目真是死得好啊……他真的在大和那个时候就很清楚地知道这件事,但却一直任由志村团藏就这样背靠木叶这颗大树为所欲为吗?像这种废物——干脆把他复活之后扔去旗木卡卡西和奈良鹿丸那里去好了。”
大蛇丸更加不安了。
他弱弱地说:“那个,呃……我的话……”
药师兜轻轻地说:“大蛇丸大人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最终叛逃木叶的,不是吗?”
大蛇丸:“……呃,是的,嗯,对,就这样……我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这样的木叶是没有未来也没有希望的……所以我就从根部把你捞出来之后直接叛逃了。”
药师兜站起身。
他踩在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头上,平静地说:“大蛇丸大人你只管去做吧,是好事就不用担心会造成坏的影响,后续事宜我会摆平的……”
*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到孤儿院来,有事要和你讲。
obito:?
obito :我在斑这里……什么事呀。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一句话说不清楚……千手柱间在宇智波斑那里吗?
obito:在。
obito:纲手也在。
obito:全都在。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漩涡鸣人也在?
obito:都在都在,佐助和小樱也都在,斑爷爷请客吃饭,大家都来报四战之仇,誓要吃光他的钱包。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那真是太好了……我马上过去。
*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档案在吗?当时的档案……打印出来给我。
001 :? ? ?你想做什么。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没什么……之前长门说了几句话挺有道理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阴谋只能在昏暗无关的地方成型……日光之下,所有黑暗都会消融。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千手柱间要做联合执法队的队长,漩涡鸣人在最高会议刚拿到一个席位,我得试试他两个到底有几分成色,到底能不能秉公执法。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要是一遇到木叶就哑火……我看他俩是趁早下台来的好。
001:[大惊失色]
001:……千手柱间很能打的,万一他见木叶黑暗暴露情急之下一拳头把你打死的话……你先留个复活咒印再去吧。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没关系,斑和带土也在。
001:……那我就不去了行吗?你几个别为了志村团藏和大和再当场开打第五次忍界大战……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如果我们真的要打第五次忍界大战,大蛇丸大人,这次难道你依然还要站在我的对面帮助我的敌人吗?
001 :不要这么说……四战的时候我又没打你也没骂你,我只是不赞成无限月读,别说的好像我四战专门复活去揍你一样。
001:那是波风水门的人设可不是我的人设。
001:哎。
001:我就知道这事儿我憋肚子里就算了,一捅出来就一定会很麻烦……
001:[大蛇丸坐在石头上无可奈何地叹气]
001 :唉,其实我本来觉得我们俩悄悄把大和他爹妈找出来然后偷偷让他们相认一下就行了……没必要搞那么大。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大蛇丸大人你不来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与全世界为敌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大蛇丸大人你的孩子那么多,我也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和那些红豆大和佐助香磷幽鬼丸之类的比较起来又有什么区别呢?自古以来孩子对父母和父母对孩子的感情难道是可以等同的吗?
001 :唉我去还不行吗……别这么说……那些只是实验体,怎么能和你相比。
001 :你也就趁我死了才敢违背我的命令在你身上做那么大的实验……你也是真不怕死,唉……也是个不省心的……
001:[紫色睡帽蛇蛇在棺材里面躺平了]
001:我寻思他们也没人打得死我,大不了再找机会复活就行……
001:材料打好了,走吧。
*
药师兜气势汹汹,直奔宇智波斑的林中行宫。
空地里拉了彩灯。
大野木和五影一起蹲在迪达拉身边,对迪达拉的艺术指手画脚。
迪达拉一边吃着牛肉煎包一边舌战群儒坚持他的艺术才是最好的,刺猬宇智波斑就该是白短毛而且坚决不改。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还有宇智波佐助和春野樱在一起打纸牌。
他四个人旗鼓相当。
全都是菜逼。
全都不作弊。
认赌服输。
游戏体验很愉快。
而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还有漩涡鸣人在一旁打尾兽小精灵和平之战,试图组一只家庭队伍在和平之战中拿下小和平。
宇智波带土和漩涡长门在一边喂鸽子吃玉米粒,给野原琳上贡请他吃小蛋糕,给小南上贡请他吃糯米粽子。
枸橘神威抱着熊猫宝宝依偎在矢仓身边,熊猫宝宝在打瞌睡,他也在打瞌睡。
矢仓似乎是在看书。
宇智波鼬不在。
信也不在。
他俩如今是警部人员,八成是在加班……
香磷躺在最外面入口处一张软垫上和重吾水月一起打尾兽小精灵。
她是最先发现情况不对的那个人。
药师兜抱着一大摞档案过来,脸上平静如水,但步子很急很快。
而大蛇丸竟然跟在他身后佝偻腰身一副垂头丧气模样。
香磷唰一下跳起来,说:“怎么了?怎么回事——药师兜你不要乱来!”
药师兜懒洋洋地说:“我可没有要乱来……相反,我这是难得做件好事。”
说着,他穿过长廊直奔千手柱间过去。
香磷把手里戒指一扔,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急匆匆跟在药师兜身后。
重吾满脸茫然地看了看药师兜,又看了看大蛇丸,最后看一眼香磷,戳了戳水月,低声说:“怎么回事……”
水月沉吟着说:“我也不知道……”
他左右看看,扯着重吾的手,见佐助人就在药师兜的目标方向,直接选择放弃佐助,拽着重吾躲在了他们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身后。
想来。
无论要闹什么大乱子。
他们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那十分迷你并不宽厚而且看上去极其单薄的后背,都是能庇护到他们两个的。
水月刚躲好。
药师兜已经来到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牌桌之前。
那是张折叠小木桌,被佐樱柱斑四个人围坐起来,扔满了纸牌。
他们一局牌刚要结束。
柱间眉开眼笑,即将拿下最后胜利。
斑和佐樱三个人紧紧捏着手里的牌,脸上表情全都十分难看。
药师兜只看一眼就知道他们的胜负如何。
他站在一旁,斜睨了宇智波带土一眼。
带土已经动作很快一手一个抄起他身前野原琳和小南的人偶后退几步躲到长门身后。
长门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困惑地看着他。
药师兜轻笑一声,一抬手将那摞厚厚的档案袋从空中扔了下去,砸翻了那张单薄的小木桌。
然后他才单手叉腰站在那里,拿另一只手的中指推了推眼镜,轻飘飘地对长门说:“长门,把这里的直播都关掉。”
长门:“……”
带土轻轻戳了戳长门,低声说:“听他的,把这里直播都关掉。”
长门用权限关掉了这里所有直播。
再抬头看时,只见千手柱间一把胜局毁于一旦,正要发怒时抬起脸看到是药师兜,正要爆发的怒火先没了一半儿。
上次柱间和兜对线的时候,还是在兜捡到小和平之前……药师兜怒斥柱间创造出来的木叶毁了他一生。
柱间抬头看看药师兜脸上戏谑的微笑。
低头看看那一摞他看不太明白但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冲自己来的纸质文件。
药师兜把档案袋扔下来的动作太大,许多照片从档案里面散落下来……各个都是天真无邪的两三岁小孩子们。
柱间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妈的走过九九八十一难总算是当上了联合国执法队长怎么刚开心没一会儿,木叶的孽债又追来了……
柱间左右看看见长门关了直播,如今在场只有自己人,在药师兜开口之前先跳起来大喊一声:“我早叛村了,木叶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不背锅!”
水门默默观察着情况。
鸣人从人群钻出来,皱着眉头说:“怎么了怎么了?木叶又怎么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柱间你也不能这么说吧……木叶是你自己亲手建立起来,唯独你是绝对不能叛村的吧。”
说着,他一脸天真无邪地问药师兜和大蛇丸说:“到底是什么事呀,不管是什么事……我如今是木叶的第七代目火影,你们告诉我,我一定会主持公道,为大家做出一个合适的判决的。”
那边佐助默默翻着档案袋看了一会儿,很快就明白了事情前因后果。
他本来就是个聪明的天才少年,当初在蛇窟里面同时作为被研究者和研究人员存在,更是进修了一手读报告看文献的神技。
打眼扫过,他立刻就知道了这些档案里面的重点。
他清了清嗓子,解释说:“鸣人,药师兜这次来找柱间,是为了这么一件事情。志村团藏拐卖周边村落孩童进行人体实验,父母们报案之后,三代目不仅不处理志村团藏还帮助他隐瞒前因后果并扣押最后唯一一个活下来的那个小孩儿……”
“哦,还有。”
佐助说:“那个最后被扣押下来留在木叶的被拐卖儿童……你和小樱也都认识的,就是大和。”
鸣人闻言,十分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无助地低下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佐助,和佐助四目相对。
他这才发现他方才鲁莽之下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佐助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对鸣人叹了口气,说:“坐吧,笨蛋,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鸣人噗通一声跌坐在佐助身边,紧紧攥着佐助的手腕,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那边扉间看看鸣人,看看柱间,看见他大哥投来呼唤救命的眼神……
扉间一转身把纲手挡在身后护住,闭上嘴巴,留柱间一个人面对狂风暴雨。
柱间闭上眼,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真是无法言喻。
他妈的不久之前他还在木叶的战场上要斑相信后人的智慧。
现在他彻底搞明白他的后人这些年来到底都做了什么事之后。
他只有一个感觉。
柱间疲惫地抹了把脸,说:“木叶里面所有人你们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已经死了的该挖出来鞭尸就挖出来鞭尸……我真要叛村了,以后木叶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一心一意只做最高会议麾下的联合执法队长……只为世界和平而奋斗……”
他悲痛地说:“我今天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发誓,我千手柱间彻底和木叶断绝关系!!!”
以后木叶的烂事儿能不能不要再找他了!救命啊!谁来救救他!
他妈的怎么他才死没多久,木叶甚至都堕落到会去当人贩子的地步了啊! ! !
他们战国人的道德素质都没有堕落到这种程度啊! ! !
就连战国时候被所有人痛骂不当人子生儿子没屁眼的柱间的弟弟千手扉间他的道德素质都没有堕落到会去当人贩子这种程度啊!
柱间奄奄一息地说:“我操……这佐助杀了团藏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而以旗木卡卡西为六代目火影的木叶高层竟然还要为了志村团藏这个代理火影把佐助送进监狱……这木叶真是蛇鼠一窝不当人子……”
柱间仰面倒下去,说:“谢谢你,兜,你竟然还记得要长门关直播……你真为木叶着想……但是我觉得我们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大家一起动身,现在就去把木叶灭了算了。”
大蛇丸:“???”
大蛇丸说:“别啊……木叶现在好好的……别动不动就灭木叶啊!初代目火影大人,你怎么能这样……”
“闭嘴!!!”柱间尖叫一声跳了起来:“不许再叫我初代目火影大人!我要和木叶断绝一切关系!!!”
第315章
鸣人坐在佐助身边,深深地埋着头,他上午刚知道大和老师是非自愿人体实验的受害者就已经有够糟糕了……一转眼晚上立刻知道大和老师竟然还是被拐卖儿童……
他妈的这种事情。
他和大和老师认识那么久,大和老师从来都没有和他讲过。
想着想着鸣人又感到非常无力。
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又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善良的事,以为自己在做好事……可是现在看来……
鸣人紧紧地抱住佐助的手臂,将半张脸压在佐助的上臂处,低声问他:“我之前是不是被人利用做了人贩子的保护伞了?”
另一边,小樱抱住佐助的另一条胳膊,茫然地说:“佐助……我觉得有点冷。”
鸣人也觉得冷。
佐助和大和不熟悉,佐井与大和全都是在佐助离开之后进入的七班。
佐助无法理解鸣人和小樱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说着为了同伴的卡卡西最后要杀死同伴,鸣人琢磨许久才恍然明悟,当初那个抢铃铛的测验之中,唯一一个没有通过测验的人是那个主持测验的老师。
这种感觉也像是鸣人一直以为木叶是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木叶之外全部是刀山火海虎豹狼烟,佐助只有呆在木叶才最安全,后来他才发现对佐助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原来就是木叶。
人们在一开始,总是对这个世界有一套出于习惯的观点和看法,有一种不容改变的刻板印象。
鸣人认为木叶是好的,虽然有一些不完美的地方,这毕竟是鸣人的家,鸣人认为卡卡西是好人,他只是软弱怯懦,扛不住压力,心地不坏……
鸣人认为大和与佐井是纲手派来拆散他和小樱与佐助之间的羁绊的破坏者。
他、小樱、佐助、卡卡西是一个很完整的队伍,不需要其他任何人进来……接纳了大和与佐井,佐助的位置就没有了……那怎么可以呢?
如果说佐助回家来,看到本来好好的七班没有了他的位置,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对木叶来说,或许七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队,只要能完成上面的任务,随便是任何人拼凑重组成四个人都可以。
但对鸣人来说,七班是他的家,小樱和佐助是他的两个家人……他一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因为受伤或者是别的原因短暂离开几天,回来之后七班已经增补了新人,不再有他的位置,他就难过的想要掉眼泪。
他讨厌大和,他也不喜欢佐井。
他们挤占了佐助的位置……自从他们到七班之后,佐助离他们就越来越远。
鸣人只是没有想到,他只是没有想到……
原来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样。
原来这个世界的真实,竟然就像是带土所说的那样残酷……而且还要更残酷。
鸣人低头把脸埋在佐助的颈窝,一语不发,眼泪默默打湿了佐助的衣领。
他一哭,佐助就拿他没有办法。
所以他就越发爱哭起来。
佐助犹犹豫豫地伸出一只手将鸣人揽在怀里,之后他慎重地轻轻转了转眼珠,见右手边小樱也垂着头默默淌眼泪……他只能将小樱也揽在怀里。
佐助不认识大和。
但今天一天之内。
他已经知道了对这个男人来说最隐秘最重要的身份来历,和这个世界上真正会关心这个男人的两个人……
鸣人和小樱都很关心他们的这位老师。
佐助问:“别在这里为你自己辩解了……柱间,接下来怎么办呢?”
柱间:“……”
柱间想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柱间想上吊,想跳海,想把自己埋进棺材里好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真的是个死人,而且已经死很久了,木叶在他死后所做的种种荒唐事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可能确实拐卖过兽口但当时他是觉得人兽有别……他可能确实也没在意扉间的实验超乎伦理随便扉间拿死人当炮灰但是……拐卖儿童这种事情真的过分了。
就算是大家底线都不高的战国时期。
拐子也是人人唾弃世人诛之的……
或者说,正是因为战国时期大家底线都不高,抓住拐子之后大家都是动私刑对拐子百般折磨不可能让他们好死的。
柱间说:“志村团藏已经死了……猿飞日斩也已经死了……我赞成清理他们两个人所有的余党……但问题他们两个的余党好像也在之前全都被清理干净了……”
柱间说:“让扉间把他们几个再弄出来鞭尸吧,鞭尸,还有搜魂……拐子这种事一旦做了都不会只做一次的,我恐怕他们做过不少次……直接拘魂来的最快。”
药师兜不放过他。
他问:“之后呢?就只是这样而已?”
柱间愁苦地说:“呃……然后……然后当然要把孩子们送回原籍……”
药师兜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就这样直接告诉他们木叶到底都对他们的家庭和他们的孩子都做过什么吗?这个世界上可是会多出很多憎恨木叶的人呢,柱间你宽厚的肩膀扛得住这么多憎恨吗?”
柱间冷淡地笑了笑,接着他沉默许久,又狂笑起来。
他笑的歇斯底里。
他开始体悟到宇智波的狂笑为何而来。
这里有那么多人,从五影到他喜欢的那些后辈们……柱间该要在意一下他自己的形象的,他根本没工夫在意那个。
他是清楚这个世界上会有黑暗,会有不如意之事,会有些道德模糊的灰色地带,为了木叶更多人的利益,柱间愿意背负黑暗,让所有憎恨冲他而来……
但这不是他能背负的那种黑暗。
为了木叶那么多平民百姓的性命不受威胁,为了此后不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柱间将转身离去的斑用卑劣的手段留在终结谷。
这是他所能背负的黑暗。
现在摆在柱间面前的却是一个高层喊着为了木叶的借口,默认该有人当拐子帮助这个人当拐子而且还将拐来的孩子扣押在木叶的这样一个情况……
柱间的神经彻底崩断,彻底烧毁了。
“我真的和木叶割席断交了。”柱间冷静地说:“我要求你们立刻将木叶颜岩上我的石刻雕塑砸毁……从今往后,我只以最高会议联合执法队队长的身份对木叶负有最基本的庇护义务,当有人对木叶发动大规模屠杀战争时我会到场,但也仅仅只有这种情况我会到场。”
他冷淡地说:“作为最高会议联合执法队的队长……我要求彻查这整件事前后所涉及的每个环节……木叶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堕落到这种程度的?我需要一份详尽的书面报告,刊发给我队伍里面来自所有国家的所有人……”
“还有。”
柱间扶着额头思索了片刻,才转向带土,用询问的语气说道:“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这个权限……我既然是这个队长……我想对最高会议提交一个议题。”
药师兜刚要发作,带土就带着琳和小南躲在了长门身后。
他谨慎地注视着柱间,见柱间没有要发作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他说:“你说。”
这会儿的千手柱间情急之下爆发起来,倒还真有几分宇智波斑口中当年英雄豪杰的模样了。
柱间说:“我希望高会批准我能够率领联合执法队在全世界范围内彻底打击拐子……我知道事情涉及到那么多国家,大家有不同的道德标准和法律标准,但是,拐子这种事……应该是整个人类社会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吧。”
“给我许可,我只管拐卖儿童的案件,别的我全不管,只要不牵涉到这件事,就是他们密谋颠覆别的国家我也不管,只要牵涉到这件事,就算是大名……我也不会手软。”
带土沉默许久,鼓掌说道:“真不愧是你啊,柱间……为这世上黑暗磋磨许久的锐气如今再度闪耀起来,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火花呢?我很期待你在这个新世界中建立起你新的功业……”
柱间今天终于彻底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柱间该笑的,柱间笑不出来。
他默默坐在那里,垂着嘴角,抿着唇,闷闷地生气。
药师兜又对柱间说:“大和的身上可是有着木遁的奥秘……让他离开木叶回到自己的家乡去,那木叶损失的可能不仅仅只是一个强大的忍者,更是和木遁有关的一切。”
柱间冷淡地说:“如果说木叶沦落到不当拐子就活不下去的地步,那就让木叶去死好了。”
他心情非常差劲。
他这会儿是真的想杀人。
结果该死的人竟然已经全都被佐助、带土、水门、大蛇丸那些人手脚很快地全都杀死了……
他们甚至不给柱间一个杀人的机会。
柱间叹息一声,说:“对不起,斑……是我错了。”
一旁托腮看戏的宇智波斑:“???”
斑迟疑地说:“这件事又不是你做的,你死了,柱间,纵你活着时候是怎样的不世之豪杰,死人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柱间心灰意冷地说:“在我活着的时候……是在我活着的时候,这个木叶就已经本末倒置了……你的目光比我更远,你是看到了这样悲哀的未来,所以才会离开的吗?”
斑:“……”
斑想说他其实也没有能看到那么远……宇智波只是有一双写轮眼而已,但写轮眼看不穿未来。
斑抱着手臂说:“木叶建立起来之后,我很快就发现,这个木叶和我们起初设想中那个能庇护孩子们的村落相差甚远……你现在也终于明白过来了吧,柱间。”
“人们聚集在一起,庇护孩子们的好人们确实是多了起来,但伤害孩子们的坏蛋们也多了起来。”
“我们把善者、恶者、和那些容易受伤的孩子们聚集在一起,放在同一个地方。”
“我们以为聚集善者的力量,孩子们会得到更强大的庇护,从此坦然走在黑暗中,黑暗不能伤他们一分一毫。”
“然后结果是怎样的呢?”
“善者们为了庇护这个村子,很快地死去了……善者死去之后,这个村子里面就只剩下怯懦的废物,为非作歹的恶人,助纣为虐的帮凶……和那些柔弱的,无人庇护的,如同一块儿肥肉一样鲜美的稚童们。”
“在你和扉间两个人都活着的时候,你们好像确实是能压制住那些恶人……你们一旦死去,情况就不一样了。”
斑缓缓问道:“柱间,你三十多岁就死去了,扉间也是三十多岁就死了……你们知道志村团藏活了多久吗?”
大蛇丸躲在药师兜背后偷偷说:“他被佐助杀死的时候,都已经72岁了。”
这时候。
鸣人忽然抱着佐助的手臂冷笑一声,说:“卡卡西还说志村团藏他英年早逝死的太可惜了呢。”
斑:“……”
柱间:“……”
佐助轻轻拍了拍鸣人的背,说:“他真这么说吗?”
小樱冷冷地说:“他是这么说的,我也听到了。”
佐助:“……”
佐助慢吞吞地说:“哦……好吧……”
药师兜笑笑,说:“七十二岁就死了,那确实是很英年早逝了,我看旗木卡卡西按照他一贯以来见风使舵的本事,他能活到九十岁呢。”
斑叹息一声,说:“你看……柱间,事情就是这样……带土他们当年那个班级里面,带土是真正勇敢而善良的那个最好的孩子,他死的最早。野原琳果断明慧,同样勇敢,同样善良,她第二个死了。他们两个还算好的……他们死的太早,所以没有留下什么孩子在这个世上受苦,死亡便是解脱。”
“波风水门刚刚好足够正义,以至于他活不长,又刚刚好有那么一点点的明哲保身冷眼旁观……所以他活到了二十四岁,留下了一个孩子。”
“这孩子生活在一个勇敢善良者都死盡了,只剩下一群鼠辈和垃圾的社会当中,难道我们还能指望他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斑如此发问。
带土、琳、水门和鸣人,甚至柱间和扉间也全都默默无言。
“这是一个规律……柱间。”
斑很少长篇大论,主要是他说了也没人听,慢慢他就不说了。
但今日难得有此机会,这会儿无论斑说什么,柱间都会听的。
千手柱间是个固执而倔强的人,他有他自己的那一套世界观……这样的机会不多见。
“这是一个没办法逆转的规律。”斑说:“我们难道能拦住那些勇敢善良的人们牺牲的慢一点吗?拦不住的……而一旦没有了这样的防火墙,死人能拦住那些无能懦弱的恶人们欺负软弱无力简直是可以随便让他们捏圆搓扁,之后甚至还会对他们感恩戴德的孩童吗?”
“孩童是那样一种生物……他们天真幼稚,什么都不懂,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呢。”
“那些坏人们会忍得住不把他们拆皮卸骨吃干抹净吗?所以说……”
斑说着,不由看了一眼带土,又看了一眼佐助,紧跟着他把纲手、小樱和鸣人全都挨个看过去。
柱间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斑见他没有话要讲,慢慢自己也闭上嘴巴。
满地寂静。
只有风声,虎啸和小鸽子咕咕叫……熊猫宝宝还在神威的怀抱中打瞌睡,它砸巴着粉红色的小嘴巴,沉入甜美的梦乡中,对这会儿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毫无所知。
许久过去,最先开口说话打破这一片尴尬局面的竟然是矢仓。
矢仓说:“不是说要复活志村团藏并对他搜魂以彻查他的一切罪孽吗?事不宜迟……以最高会议的名义,我们现在就开始做这个吧。”
长门说:“我们这里有时空间忍者,有轮回眼,有秽土转生……我猜这个世界上暂时还没有我们执行不了的正义,这里正有五影在此,就也请大家都做个见证,柱间如今是最高会议的联合执法队长,对任何人他都会秉公执法……”
佐助嗯了一声,一手一个抓住鸣人和小樱的手臂站起来。
他说:“今日只查人口拐卖案件……若有其他勾结其他势力阴谋颠覆政权的事情,先不提也不论……先把所有还活着的孩子们和死去的孩子们都归还给他们的父母……”
柱间说:“国家之间的战争攻伐,家族之间的勾心斗角,那是国家与家族之间的事……但拐子是不一样的。”
拐子。
人贩子……
拍花子的贱人……
这和其他所有一切罪孽都不一样。
这从来不是什么必要之恶的范畴,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可以忍受可以背负的黑暗。
柱间抬起眼睛,看到斑站在他身前不远处,屋檐的阴影中,抱着手臂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他。
他也看到药师兜唇边带着一抹讽刺的微笑,垂着手,探究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蛇丸缩在药师兜身后,用审慎的目光警戒着他的动作。
香磷还站在大蛇丸身后,她站的很直,看见柱间的眼神,不屑又鄙夷地转过头去,看也不看他。
带土、长门、五影……所有人都在看他。
柱间看向扉间,扉间站在纲手身前,低着头,垂着脸,他的身后,纲手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小声地啜泣……
柱间从未有过如此心如刀绞的时刻。
他一生过经历过太多悲伤与痛苦。
他的父母死于战场,他的儿子和儿媳也死于战场,他的弟弟们,他的小孙子……还有斑。
那么多人在他的面前死去。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
唯有此时此刻。
他觉得他内心深处的火焰……就那样在一声叹息中,轻飘飘熄灭了。
他这么多年来……到底都奋斗了个什么啊……
柱间说:“矢仓,你是我的副手和我的同僚,作为雾隐村的水影,你来监督并且协助我的执法,你和我一起……扉间,兜,大蛇丸,你们三个掌握秽土转生之术,你们要来一个人。带土、佐助、水门,你们三个手握时空间之术……你们三个也要来一个人。”
“剩下的人,如果你们愿意来,那就和我一起来,我欢迎你们与我一起进行最高会议联合执法的第一次执法……如果你们另有事做,那也不强求,你们随意。”
柱间长叹一声,说:“那么,这便是我成为联合执法队的队长之后,为了维护全世界的和平而要进行的第一次任务了。”
多年前,木叶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他用尽前半生的所有心血,将兄弟的尸骨也一手埋葬,就只是为了创立一个名为木叶的村落,作为庇护孩子们和后人们的乐园。
多年后。
千手柱间成为联合国的利刃……
他第一次的任务。
就是在所有人面前,把木叶的尊严和脸面扔到地上踩烂。
“走吧。”柱间平静地说道。
有时候,人生中那样突然的一百八十度大掉头是可以很平静的。
柱间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就像是曾经他躺在终结谷的地上……他奄奄一息,看着斑离去时不设防的背影,想到他可能很快就会死去,而斑随时会卷土重来……他下定决心,不再犹豫,也不再软弱,不再怯懦……
“回木叶,彻底清算。”
柱间往前走去,不再回头。
*
在柱间的身后。
每个人都在交换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野木和艾与照美冥互相看了一眼,自然都是跟上柱间的脚步。
有机会看木叶的笑话,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一旁的我爱罗还在发呆。
他可能是这里所有人里面最为惊诧的那个人……
他没有想到木叶的下限能低到这种程度。
他是知道大和的,因为鸣人的缘故,和那个朴实可靠的忍者打过几次交道。
大和看上去没有旗木卡卡西那么精明……他没给我爱罗留下太多印象。
此时此刻忽然知道他身上竟然有这样的往事,我爱罗深深地感到惊骇。
他们木叶到底有什么毛病? ? ?
就连我爱罗他爹罗砂那种人,他也是拿他自己的儿子我爱罗来做那个承载了不幸和痛苦的尾兽人柱力……
罗砂没有说就那样随随便便去外面拐一批父母还活着健康幸福的小孩儿到自己村子里面,然后在那些孩子们死去之后,把唯一一个幸存者扣押在村子里面,什么也不告诉他,就只是让他为村子效力,把村子当家……
这木叶的所作所为已经跌破底线了……
这件事比佐助的事情还要更过分得多。
说到佐助……
木叶使用着志村团藏拐来的孩子,将他作为武器和工具用的那样顺手……最后还为了维护志村团藏那样的家伙而将宇智波佐助送入监狱。
这真是……
我爱罗心想,这木叶多少有点让人恶心了……
这时,照美冥路过他身边,一伸手拽着他的手把他拽了过去。
照美冥的绿眼睛在黑夜中如同猫眼一样明亮,她对我爱罗说:“我们年轻的风影大人刚上班没多久,还不懂为什么大家都不怎么待见木叶是吗?”
我爱罗苦笑一声。
他低声说:“五影会谈那时候……第一次五影会谈的时候……纲手姬重伤未愈,我们砂隐村还表态支持旗木卡卡西做火影呢……我那时候见他似乎是个好人。”
照美冥笑笑,轻蔑地说:“你知道木叶为什么叫木叶吗?因为……是草包啊。”
她这样说着,路过纲手身边,把眼睛红红兔子一样纲手也从扉间身后拽出来。
纲手把脑袋埋在胸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爱罗见她实在伤心难过,也顾不上他自己心中五味杂陈,只能是先安抚这位与他同舟共济过多次的大姐姐。
“纲手姬……”我爱罗叹了口气,说道:“唉,这种事……”
药师兜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了他们身边。
他冷冷地说:“因为这种事太难堪见不得光……所以干脆就压下去,让所有人都闭嘴……就这样无事发生,太阳照常升起,大家所有人都高兴,对吧,我们的五代目火影大人。”
纲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嘴了,只是把头压得更低了一些。
我爱罗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她的脖子都要折断了。
最后却竟然是长门慢慢走过来,开口说道:“兜,你别为难纲手了……她自己在木叶的日子也是难过,就我看来,这木叶历次大战哪次都没少得了她,最后分赃的时候,她是连风都喝不上。”
长门长叹一声,说:“你这火影当的,也确实是太窝囊了一些。”
扉间说:“这都怪我……”
带土说:“你还活着的时候志村团藏头顶有人压着,自然是演的还有个人样子……人嘛,总是这样的。”
“四战结束之前,我也没有想到等卡卡西当了火影,彻底脑袋上没人能管得住他之后,他最后的决定会是把佐助送到监狱里面去啊。”
带土甩着袖子,低头看了一眼他手心上托着的小琳,微微笑了笑,说:“人在没有约束的情况下才会爆发出自己最真实的……不是吗?”
琳冷淡地说:“是啊……团藏的事情不能怪扉间,扉间活着的时候管的住他,只觉得他人还不错,是扉间死了之后,他才可以肆意妄为。”
扉间深深地看了带土一眼。
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此时此刻。
说什么都没用了。
说任何话都会显得像是时至今日,他千手扉间还要继续庇护那个人贩子……在这种情况下,言语已经失去了所有作用。
扉间只有叹息。
从前,他还为自己复活之后在雨隐村所遭遇的种种冷眼而感到愤慨……如今他开始觉得或许这真是他罪有应得。
“这次……”扉间再也无法硬撑他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在寒冷的夜风中萎靡成很小一团,他感觉到他再也直不起腰了。
他慢慢说道:“这次真的是多谢佐助了,这样一个毒瘤,如果不是佐助冒天下之大不韪,越过所有人的阻拦将他杀死……真不知道还要让他祸害多少人才算完。”
他的木叶……他的孩子……
扉间左右四顾,只见到来自水雨土云四个村子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平静无波毫不意外地表情。
他立刻就知道,在所有人眼里,木叶和志村团藏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都认为志村团藏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他们也认为,木叶会庇护志村团藏这样的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扉间彷徨无措,不明白事情最后到底是怎么会变成如此境地……
他低着头,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泪珠积聚在眼眶中,扉间只是说:“志村团藏该杀……佐助你做的对……谢谢你。”
佐助往左看看,鸣人和扉间两个人绷着脸各自掉眼泪,往右看看,纲手和小樱低着头把脑袋埋在胸口,一副抬不起头的模样。
这真是让佐助头都大了。
他宁愿这些所有人联起手来和他打一架……
谁懂。
哪怕是全世界的最强者都挡在他的身前,佐助只提一把长剑,知道他会死,他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唯独这些真心爱着他的人们在他身前露出这样哀伤这样难过的表情,低下头就这样将自己的要害放到他的手上,任由他宰割……这样的情况。
佐助只能是束手无策了。
在一群人的眼泪中束手无策的佐助说:“不用谢……我杀团藏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件事呢……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一直以来鸣人和小樱他们两个人那个简朴到甚至会有些土气的普普通通的带队老师。
他笨拙,还有些讨好,没有一点精英范,他不会说那些唬人的大道理,对学生经常溺爱却不会述说爱……
这样一个人身上,却竟然还会背负着这样可怖这样黑暗这样不可直视的身世背景?
佐助还以为他已经见识过木叶的下限了。
却没有想到他的见识还是太浅薄。
*
一阵空间波动之后。
所有人手牵手抵达了木叶。
他们的正对面就是木叶的颜岩。
七位火影在石头上昂起头颅,带着自信地微笑目视前方。
在他们的注视之中。
这个木叶将会在火之意志中熊熊燃烧。
柱间与那个石头做的千手柱间四目相对,没忍住大声狂笑起来。
他的笑声划破了木叶的黑幕。
他一边笑着,一边抬起手。
影岩一旁有一片树林,生长的很茂盛,郁郁葱葱,它们落下的枝叶时常会落到影岩上那个坚毅而无畏的充满了火之意志的千手柱间的头顶。
然而此时此刻,浑厚的木遁之力注入到树木的枝叶中,这片树林狂乱地生长起来……它们温柔地伸长触手将影岩上的千手柱间拥入怀中,之后它们松开手,那温暖的怀抱中只留下一地糜粉。
以千手柱间的本领。
这只是瞬息之间的事,甚至不需要他抬手结印。
石头的粉末漫天飘散的时候,柱间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他笑着,扭过脸和斑开玩笑。
他说:“我觉得我都快开万花筒了,斑,我要是开了万花筒,那可就很糟糕了……你那里有没有什么护眼秘籍可以分享给我的?”
斑:“……”
斑见这里人多,觉得他该给柱间留点面子,硬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的是。
柱间。
你疯了吗?
就像是完全知道斑这会儿在想什么一样。
柱间转过脸,在黑暗的月色中凝视着斑的双眼。
他轻声说:“我很好……不用为我担心,斑,我再好也没有了。”
斑:“……”
虽然他和柱间早都已经绝交很久了,他们几十年没见过面,再见面是各自为了各自的朋友和后人们打仗交战,但毕竟是他们之间有着那样的渊源……因陀罗和阿修罗嘛……
斑还是有些担心柱间此时此刻的精神状态。
柱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虚空中对着七个影岩点了点,然后说道:“千手一族虽然已经不在了,我这个族长的位置没什么用处……扉间总还是我的弟弟,纲手总还是我的孙女,他们要跟我走。”
说着。
影岩上扉间和纲手的雕像也在树木和叶子的联手绞杀之下轰然破碎。
扉间和纲手怔怔地站在柱间身后,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此时此刻此地。
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
无不神情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