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天天动了动耳朵,说:“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宁次抬起头,递给舍人一个狐疑的眼神。
舍人全身心奋战在游戏里面,随口说道:“嗯我问问……又是阿修罗……不愧是战争之子动乱之源,凡是他在的地方就没有不打仗的……不用管他们!我已经刷满羁绊值了!总算可以进入和平之地先把对面暴揍一顿然后让对面和我们结和解之印了!”
宁次想了想,心说如今木叶有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坐镇,他作为时空间忍者还能随时联络到雨隐村的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
如果木叶真有什么连那些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么宁次上去也是于事无补。
天天是老玩家,早就有一堆满羁绊精灵,而宁次早就提前舍人一步刷满了三尾的羁绊值,他们两个一直在等舍人,舍人是九只尾兽都想要,又想搓十尾,左右为难犹豫了半天耽误了时间,此时此刻舍人终于满足了进入决斗场的条件,游戏要紧,天塌下来也得让他们三个先开一把再说。
不过。
在游戏匹配前的等待环节。
宁次还是给鼬发了个信息汇报外面的情况。
*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鼬先生,我和舍人在打游戏的时候,听到外面影岩那边有动静,舍人说是阿修罗出事了。不确定是七代目还是初代目。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不清楚……应该没事,不用管,无论是柱间还是鸣人都不是那种会搞事情的人。
宇智波鼬:不过我还是问问带土吧。
*
宇智波鼬:怎么回事,宁次和我们月球上来的大筒木小少爷在打游戏,木叶那边动静太大吓到贵客了。
obito (宇智波斑手下败将):什么——什么月球来的大筒木小少爷——黑绝? ? ?
宇智波鼬:啊……我没告诉过你吗?
obito (宇智波斑手下败将):并没有……
宇智波鼬:那可能是忘了,不用在意。
obito (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熊猫头佐助在很凶狠地瞪着你]
宇智波鼬:下午的时候有一个自称是从月球上来,名为大筒木舍人,是六道仙人弟弟羽村后裔,和宁次一样是分家的少年。
宇智波鼬:他去日向分家拜访宁次,并且在宁次家里住下了。
宇智波鼬:宁次告诉我之后委婉地告诉我说,这位月球上的少爷虽然身份特殊但他只是来访亲探友,没有敌意,而且闻宇智波斑色变……他觉得我们不能太激动那样会吓到他……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 [熊猫头佐助还在拿他的异色双瞳瞪着你而且他开了写轮眼]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所以你怕我和斑冲过去吓到他干脆就隐瞒了这个信息?
宇智波鼬:……其实主要是忘了……真的,就算是我也不会每时每刻都紧绷着神经大搞阴谋诡计啊……当时刚前脚收到宁次的消息后脚有人来报案说飞雷驿站那边在打五方群架,我调解到现在,信那家伙脾气急,被个嘴贱的激得跳脚,我还得给他开解……我晚饭都没吃,哪里有功夫顾得上什么大筒木不大筒木的。
宇智波鼬:木叶又是怎么回事啊。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兜那家伙拿出来了志村团藏当初从别村拐孩子的证据……就是那个会木遁的大和,他竟然有父有母,是被志村团藏和大蛇丸拐来的……柱间气懵逼了,他带联合国到木叶查案,顺手把三个千手的影岩全给砸了。
宇智波鼬:? ? ? ?
宇智波鼬:这么大事儿没人告诉我? ? ?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月球来了个大筒木,那么大事儿你也没告诉我啊……
宇智波鼬:我真忘了。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我也忘了……我都不敢说话……我现在是生怕他们想起来我认识团藏。
宇智波鼬:……你到底怎么认识团藏的。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其实主要是他自己一腔情愿主动要给我当狗的我都没咋理他,我对这种满口道德大义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是真的会恶心……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连拐子都敢做啊!我早知道早把他宰了。
宇智波鼬:惯于从别人牺牲中得到利益的人,通常会形成路径依赖……他们会需要更多人的牺牲更多人的奉献更多人的鲜血来带给他们力量……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孩子们更容易攫取的力量之源了。
宇智波鼬:你们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你真要来吗?现在大蛇丸缩在药师兜身后快缩成一团了我都不知道他还能缩那么小唉……鸣人抱着佐助胳膊根本是一句话不敢说,水门老师和玖辛奈也全都在当透明人……扉间和纲手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太恐怖了这个气氛,你真要来吗?
宇智波鼬:你呢?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我躲长门和斑后面。
宇智波鼬:……呃,我还以为你是发飙那个……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柱间要是这会儿和卡卡西一样说什么为了木叶必要的牺牲要忍耐黑暗他们自愿的为了她的牺牲不能浪费所以就这样吧之类乱七八糟的屁话我可能就发飙了,但是他竟然把影岩都给砸了……他还开玩笑说他这会儿要开万花筒了问斑要护眼秘籍……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他竟然还在开玩笑! ! !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说真的这太恐怖了,我有点害怕。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你真要来就快点儿来吧,来了你拉着迪达拉一起站我前面让我站最后面……
宇智波鼬:……你们在哪儿。
obito[宇智波斑手下败将] :我们在警备部存放旧档案的档案室……这会儿所有人都在翻档案,柱间从档案袋里面翻出来不止一件人口拐卖案件……
宇智波鼬:啊……警备部……好吧,我过去了之后会站你前面保护你的……
*
宇智波鼬:宇智波灭族之后,日向一族接手警备部,竟然还保管了警备部里面那些旧日的档案没有销毁?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等等,我问问我的族叔们。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七代说,当时宇智波灭族之后,警备部被团藏把持着不许任何人进入,他还以为那些档案肯定会全都被团藏销毁……现在想想可能当时他在那里团藏根本不敢进去警备部一步……总之日向家进入警备部的时候,档案室所有东西都还在,甚至就连尸体也都在……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因为当时都有笼中鸟在嘛,所以我猜他们也没把日向分家当做是什么会说话的活人看待……日足要求我们销毁档案,但七代他们仔细翻看了一遍之后,把所有档案都保留下来,然后回报日足档案已经销毁……日足也没亲自过来查……就这样保留下来了。
宇智波鼬:你这个名为七代的族叔有勇有谋有良心……真是个不错的汉子。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再顽固的笼子,也阻挡不住鸟儿们那颗追求自由的心。
宇智波鼬:之后木叶这边要有一场风暴,你就安心躲在家里和舍人一起打打游戏玩玩网,这段时间先什么都不要做……
日向宁次(笼中鸟解放版本):我还以为之前的风已经足够猛烈了。
宇智波鼬:我也以为这场风刮到现在该要终止了……没想到竟然只是刚开始啊。
*
警备部。
几个夜里值班的上忍为他们打开灯光。
这只队伍里面有波风水门和漩涡鸣人在,整个木叶没有他们进不去的地方。
他们来到警备部,水门视线扫过每一个的脸,叫出来每个人的名字……片刻之后,所有人就都来到了档案室。
档案室里面全部都是枯燥的纸张。
鸣人看了就觉得头晕。
他是那种看到书本和密密麻麻的文字就会头疼的人……但他却也慢慢知道,不看书不阅读是不行的……这些故纸堆里藏着许多人的性命和血泪。
他大和老师的身世,他大和老师的父母,那些让人们感到痛苦的阴谋,和那些沉冤得雪的真相……所有一切东西,最后全都在这落满了灰尘的故纸堆里面。
鸣人默默从兜里掏出来一个耳机,戴在耳朵上。
戒指上有几个软件,配合起来,就能将他所见到的一切档案转换成照片,上传后解析识别为文字,然后在他耳边朗读出来。
这里层层书架高叠到顶。
柱间站在书架旁,被衬得有些渺小。
他慢慢说道:“外面就有审讯室……我要三代目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两个人复活……这里面桩桩件件种种……非死人复活不足以彻查清楚。”
大蛇丸不安地说道:“三代目在我那里……但是志村团藏……他可能就是为了预防自己被秽土转生,所以特意在临死使用了封印术将自己封印……我们得先去那里解开封印。”
带土用斑的声音低沉地说道:“不用。他的尸体在我那里。”
兜笑了笑,说:“是为了如今在鼬那里的那只别天神吗?”
带土说:“不错……止水被团藏夺走的那只别天神和团藏的尸体一起被封印了……总不能让鼬瞎着吧……所以顺手把他的尸体挖出来了,兜,你和我走,我带你去拿他的尸体。”
药师兜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大蛇丸,说:“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如蒙大赦,刺溜一下窜到药师兜身后,说:“我和你们两个一起,秽土转生还得有外道魔像和白绝呢。”
带土点点头,将琳托付给长门,自己抓住大蛇丸和药师兜两个人的胳膊离开了现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无波,看上去甚至有些淡淡的厌倦。
一旁的柱间见他如此冷淡,想到连药师兜都知道志村团藏还强行夺取了宇智波止水一只万花筒……如此丑事人人皆知……
柱间心灰意冷之余,忽然间了悟,复活之后种种荒唐,全都是他的报应啊。
他低声问:“别天神又是怎么回事?”
佐助在紧张的气氛之中站在鸣人和小樱身前,单手按住剑柄,谨慎地回答柱间说:“宇智波止水……他是鼬曾经的朋友,宇智波灭族之前,他搅进那场风波里面……最终被团藏夺走了一只眼睛。他的万花筒名为别天神,为了避免被族里人看到他眼眸中的惨象,以至于木宇矛盾激化,他跳崖自杀,嘱咐鼬遮掩这桩丑事不要让知道,并将他仅剩的另一只万花筒托付给鼬……”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只别天神一只在鼬手中,一只在团藏手中。此后,因为止水死的蹊跷,鼬被疑心是杀人凶手,鼬与族内的矛盾被迅速激化。”
佐助有时候会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件事很好笑。
他无法理解志村团藏的作为,也无法理解止水的想法,他只觉得鼬是真的很倒霉……
这大概就是宇智波鼬这个倒霉蛋,逐渐形象尽毁,在所有人眼中成为一个无恶不作,没有底线。为了力量连朋友父母亲人都可以尽数残杀殆尽的杀人狂魔的开端。
仅仅只是因为宇智波止水想要掩盖他的眼睛丢在团藏手里这个事实……
于是最后人们都认为是鼬为了得到止水的眼睛而将他杀死。
鼬成为了志村团藏的替罪羊。
佐助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这其中具体的细节我不好说,我毕竟没有在现场,但这整件事的脉络和发展,我绝对没有一句虚言。”
“我用我的一生追逐真相……这便是我得到的真相……”
鸣人和小樱站在佐助身后,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眼泪缓缓地滴落在地面上。
小樱脸上露出十分悲伤的表情。
她想问佐助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些事……话未出口,她却已经明了原因。
因为她的力量还不够……佐助认为她不足以承担这些真相的重量。
难道佐助以为的是错的吗?
难道不是此前她自己种种不成熟的,幼稚的,让人无法忍受的天真行为,最后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吗?
当佐助在全世界的阻拦之中一步步走进真相的同时,她却听信许多人廉价的语言,真的以为佐助疯了,堕落了……
小樱的双手微微颤着,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喘不上气了。
她四处看着,想要找个地方,找到一个小小的角落,好让她躲进去,逃开来……
她终究是会勇敢地站起来直面她自己的错误的,就只是现在来说……她真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这时。
一只手忽然往后握住了她的手。
佐助安抚性地握住小樱的手,轻轻捏了捏。
然后他开口说:“这都是陈年旧事了……柱间,你如今是以联合国的身份行事……政治性事件不是你该管的,你必须超脱于政治之外,以正义之名行动。”
柱间微微合眼,沉声说:“我明白……”
最高会议这样的国家联合体是第一次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其中行事的界限非常微妙,柱间必须小心谨慎。
如果说这样举世罕有的良机,这样一个新世界的开端,就因为柱间行事不端而被破坏掉。
就算柱间如今只是一个死人,他也会为这样的失误死不瞑目的。
“只查拐子的事……”柱间说:“这警备部的档案该如何看来着?……我不太擅长文书,我需要有人把这里所有牵涉到儿童拐卖的档案都抽出来。”
“我需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木叶到底发生了多少起人口拐卖的案子……最后都有怎样的结果……如果说最后这些案子被人压下去了,那么,是被谁压下去的……”
柱间看了看在场的人群。
这里其实还有许多外村的人。
矢仓和神威,照美冥和我爱罗,大野木和迪达拉,还有艾和长门……为保护木叶的秘密不暴露在那么多人面前,柱间该要先请求他们回避的。
柱间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深深地躬身,又觉得不够。
柱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将额头低至地面,恳切地说道:“烦请各位帮帮我吧……我相信此地诸君虽然有身份的不同和立场的迥异,但在这世上最邪恶的罪行面前,我等当同仇敌忾……”
矢仓慢悠悠地问道:“这里是木叶的警部档案,这里许多都是外村人……日后如果被指责说意图不轨的话……”
矢仓自然是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此时说来,只是一眼看破诸人顾虑,为柱间铺路垫话而已。
他此话一出。
水门立刻表态说:“日后谁敢对此说三道四,只让他来找我就是……此事牵涉木叶内许多高层,从公正的立场出发,合该由异国高层协助调查。”
矢仓微微点头。
神威已经先一步到一旁,快速地在档案中开始筛选起来。
片刻后。
鼬推开档案室的门,看到默默然工作着的人群已经挤满了整间档案室。
所有人都埋在档案袋里面细细翻看着,时不时从里面抽出一份递给柱间。
柱间那里的档案已经有一百多份。
堆砌起来有一米多高。
像是一个在十二岁就夭折的幼童站在那里,无声地注视着所有人。
档案堆积的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那由罪孽所堆砌成的孩子逐渐在他面前长大成人。
他冷冷的目光无情地落在所有人脸上。
柱间的脸色越来越灰败,双眼越来越没有神采。
鼬低声说:“大蛇丸和兜已经将志村团藏和三代目都押在了隔壁审讯室……”
柱间站起身。
幽魂一样往审讯室走去。
斑满心惆怅地跟在柱间身后,紧跟着是纲手与影们……
佐助一边一个牵着鸣人和小樱的手,稳稳地跟上他们。
宇智波佐助可能是如今这里所有人之中情绪最稳定的那个。
这里的人们因为大蛇丸忽然间爆出来的机密旧事,或哭或怒或冷眼旁观地讥笑着……只有佐助稳定地站在那里,像是什么狂风大浪中稳定的礁石,无人能够撼动他的心神。
神威落在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慢慢盘腿坐下去,坐在扉间身旁。
扉间蜷成一团像虾米一样缩在一堆档案里面。
他将自己的身形隐的很小很小……他的背佝偻起来,将他的腰压得很低很低……他肩上毛茸茸的白色毛领子都缩水成一条。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心碎。
神威拍了拍扉间的背,柔和地说:“审讯室人多……老师,我们两个人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档案总得有人整理。”
扉间呆呆地看着他。
神威知道他心中难过。
他也知道这不是扉间所能掌控的事……他这个老师……总的来说,是个好人。
斑和带土为他挑了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师……
神威将下巴搁在扉间的肩上,依偎在他这位老师的身边,轻声安慰扉间说:“往前看——老师,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那个天才,你还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呢!如今大家能过上还算安定与和平的生活,全有赖于老师你发明的飞雷阵列,你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大的贡献,人们都会尊敬你的。”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你,扉间老师……我爱你……大家也都爱你……你要振作起来,别难过。”
扉间呆呆地看着神威。
这会儿,或许他该谢谢神威的宽慰……
就算扉间不通人情世故,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该做的是表达谢意。
扉间的唇角颤了颤。
他倏然间将头深深埋在膝盖里面。
呜咽的哭声在寂静无人的深夜中响起来……
千手扉间死死活活两辈子。
从来没有这样的狼狈这样的难堪……
他痛哭着。
第317章
审讯室里。
关上门。
黑暗中一群人不说话。
大蛇丸站在药师兜身后,默不作声地瞪他。
唉……早知道闹这么大,他真是得管好自己的嘴。
大蛇丸如今五十多岁,早就明白一个真理。
这世界上很多事其实坏就坏在一个人偶发的善心上……当你让你心中虚无缥缈的道德底线和莫名其妙的做人原则冲破了功利而客观的利益计算,事情就要失控了。
你想活着,你就要抛弃一切以活着为目的去做事……如果你想要做善事发善心,为此连你自己的切身性命都要退居第二位,那你很难活了。
大半时候。
善良都是和性命冲突的。
大蛇丸心说他真是昏了头了,温柔乡里泡了一段时间,他竟然开始回忆起曾经做火影的初心,开始觉得他真的对这木叶里面的所有人都有一些责任和义务……
人生祸患皆从口舌而起。
这下大概是真要死了。
大蛇丸很严肃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已经不指望能有机会再在木叶施展他的政治抱负建设木叶了……
大蛇丸第一目标是保命。
他真不该相信药师兜的……唉,年轻人,什么都不懂……这下真把你爹我给坑死了……干脆想个办法假死算了,要怎么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真的死了呢……得好好想个办法。
在大蛇丸的胡思乱想中。
志村团藏坐在审讯室那张铁椅上,缓缓睁开眼睛。
这个审讯室被分为内外两部分,当中有一扇单面玻璃隔开。
外间看得到内间,内间看不到外间。
志村团藏和千手柱间两个人在内间。
余下所有人与三代目都在外间。
团藏睁开眼睛,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扇单面玻璃,才将眼神放在柱间身上,轻声道:“初代目火影——柱间大人?我在五影会谈之后被宇智波的叛忍伏击,体内木遁细胞暴走,为了控制不波及无辜不得不进行自我封印……怎么如今……是大蛇丸救出了我的灵魂吗?”
他一开口。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大蛇丸急得差点跳起来。
最后是鼬轻轻敲了敲那扇玻璃,说:“里外隔音……只要外面别打起来,审讯室里面的人是绝对听不到外面动静的,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大蛇丸立刻跳了起来,他说:“你们不要听团藏瞎胡说……我才不可能会去救他!他是看出来了千手柱间的秽土转生必定与我有关,他如今身在审讯室前途未卜,就想要和我攀扯。”
带土叹了口气,说:“你安静些吧……这些事情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没人会误会你和他关系很好的。”
一旁的鸣人却说:“啊……他竟然会有这么聪明吗?”
带土:“……”
带土闻言不由扶额。
鼬解释说道:“不要低估你的对手,鸣人……志村团藏此人从木叶创立之初活到现在,你认识的所有木叶高层都和他有旧,忍界数得上的强者也全都和他有过纠纷……他在那么多人的憎恨之下一直活到了七十二岁才为佐助所杀。”
“你可能会觉得佐助能杀死的人一定也会被你杀死,从而将志村团藏只当做是一个你会随手击败的无名小卒……我不希望你这样想,如此你就走入了幻象之中,紧跟着来迎接你的一定是你的失败。”
水门叹了口气。
他终于无法再沉默下去。
他疲惫地说道:“鸣人……这世上的战场有两个,一个在战场,一个在人心……你得知道,在战场上,如今我们这里能杀死志村团藏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但是在另一个人心的战场上……”
水门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说:“宇智波鼬、我、初代目、二代目、三代目、五代目、佐助、小樱、大蛇丸、药师兜、长门、还有你自己——鸣人,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志村团藏的手下败将。”
鸣人闻言,不由深深地沉默
下去。
最后竟然是迪达拉开口说道:“嗯……但你也真不用把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看的有多厉害吧,水门……这家伙的手段,比大野木老头儿还差得远呢。”
大野木:“……”
平时没见你夸我,怎么这会儿忽然开始孝顺起来了。
也不挑挑时候的?
不过大野木倒也不至于就为了避避风头就强行谦逊自己不如团藏。
大野木点评说:“这家伙是个只会说漂亮话的低劣废物……他满身的手段只对那些会相信他的人有用。国家与国家,忍村与忍村之间,纵横辟阖合纵连横的艺术是他从来都不明白的。”
“我看他就如同看一条狗,若要杀他也就如杀一只鸡。”大野木淡淡说:“他能活到现在,只凭木叶两个字一直在庇护他而已……归根结底,外人没法插手你们木叶的内政,志村团藏是你们木叶的责任,不是我们的。”
小樱忽然轻轻地说话。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很低……以至于所有人都必须要屏气凝神才能听到她究竟在说什么。
“有些人认为……”小樱说:“佐助杀死团藏就是要与木叶为敌。”
大野木嗤笑一声,戏谑地笑着说:“就是因为会有这样的顾虑,所以这家伙苍蝇一样一直嗡嗡叫,为了忍界的和平,我们也只能忍耐啊。”
小南缓缓开口说:“这么说吧,鸣人……我们早就知道志村团藏当年为了能使雨之国一直处于分裂之中而阴谋勾结半藏杀死弥彦,袭击初代晓组织成员……但是要杀死志村团藏,自来也不会允许,三代目也不会允许,包括你父亲波风水门,他如果活着,他难道会允许我们审判木叶的高层吗?你呢?你也一定会阻拦我们。”
小南冷淡地说道:“志村团藏此人孤立出来不成气候,就算是我也能杀死他。但他背后是整个木叶。”
“当我们面对志村团藏这木叶的根的时候,我们必须想到木叶的树冠……也就是木叶那四十万无辜的百姓。”
“难道就因为我们和团藏的私人恩怨就把两国百姓放在战争的天平上虚掷性命吗?进而……既然你们这些人一直庇护着志村团藏,你们木叶又有一个人是真的无辜吗?”
小南的语气很平静。
鸣人慢慢听着,却觉得心中十分沉痛……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有些时候,他也曾经怨怼过自来也明明是长门和小南的老师,自来也对他们就像是曾经他对鸣人一样带在身边庇护,为什么最后他们却那样轻易地取走了自来也的性命。
……自来也会庇护志村团藏吗?
当雨之国的神明与木叶的高层站在一起,自来也会选择保护谁?
佐助轻轻说:“好了,到此为止吧……大家好不容易走到今日,没必要就因为一个志村团藏就散伙。”
“就像是我之前警告过柱间的那样。”佐助划下一条界限:“这是最高会议在行事……我们不谈国际关系。”
四战之后,所有人里面总的来说有一条默契在。
不谈旧事……
旧事一团乱麻,真论起分明来,轻则泾渭分明一拍两散,重则一言不合所有人大打出手当场开战。
这里所有人身上都有一笔烂账。
眼前的和平如此岌岌可危,每个人都咽下了自己的委屈才能推进到这里。
佐助不希望大好局面就因为一个志村团藏直接崩盘。
这时。
斑也开口说道:“……柱间已经把影岩都砸了,他也不再戴护额……如今他不是在以木叶火影的身份清理志村团藏。他是以最高会议的命令处理他,他如今代表的这里所有人。”
带土冷冷地说道:“也就是说……哪怕如今木叶所有人都要保全志村团藏,他也一定会死。”
“我们成立最高会议的时候,就是为了能够跨越国家与国家的边界,做一些人人都知道该做,但却因为种种原因种种迟疑而无法去做的事。”
“如今千手柱间以最高会议的名义动手……木叶还会把这当做是对木叶的敌意行为吧。”
波风水门苦笑一声,垂首说:“木叶遵守最高会议的判决。”
大野木沉默了一会儿,叹息说:“如果我们岩隐村有任何人卷入到人口拐卖的这种事情中,由最高会议动手,我们不会有任何异议。”
照美冥说:“啊呀,最麻烦的一件事就把志村团藏和木叶剥离开来……这确实是只能由最高会议来做的事,我没意见,我认可最高会议应当拥有这样的权力。”
我爱罗说:“我也一样。”
艾说:“我认为最高会议的权力该有其边界,但人口贩卖一事确实是所有罪恶最深处的罪恶……如果千手柱间果真有志于要投身于这样的工作之中,我手里有几个案子,牵涉面比较广,是我不方便去处理的……我将这些案子转交给千手柱间,由他以最高会议的名义出头吧。”
矢仓叹息一声,说:“你把案子发给我吧,往日是没有时间去管,没有精力去管,也没有合适的名义去管……如今条件成熟,就还是要好好把这些事情管到底。”
他们议论着后续的事,里间的柱间和团藏却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面前相顾无言。
自从团藏开口说了那一句话之后。
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
柱间坐在那里,根本想不出来该说什么才好。
所有语言都太浅薄。
他本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哑口无言……他有一肚子话想要痛骂志村团藏,在这家伙睁开眼睛之前,柱间已经打了上千字的腹稿。
然而。
团藏睁开眼睛,一开口,柱间就彻底懵逼了。
这家伙说……他为了避免木遁爆发波及平民而主动将自己封印? ? ?
那……他人还怪好的? ? ?
柱间所有的思绪都被打乱了。
他指望团藏再说一句话让他抓住对方的漏洞。
团藏却闭上嘴,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他耐心地看着柱间,好像真的在等待柱间回答他的问题。
他问柱间什么来着?
他问柱间是不是大蛇丸救出了他的灵魂……
柱间感觉哪里怪怪的。
无论如何,柱间不想回答团藏的问题。
但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来他到底要骂志村团藏什么话了。
他坐在那里,只是沉沉地看着志村团藏……一语不发。
十几分钟过去了。
大蛇丸在玻璃后面低声解释说:“柱间不算太笨……他一旦回答了团藏的问题,那么整个对话的节奏就要落到团藏那里,他很容易就会被团藏牵着走。”
药师兜轻轻笑了笑,说:“柱间太嫩了,他不是团藏的对手,矢仓大人,恐怕我们这位和平大队的大队长真没法离开你的帮助。”
矢仓笑了笑,说:“……如果就连这种级别的选手都没法应对的话,我恐怕柱间未来还有很多苦头要吃呢。”
佐助叹了口气,说:“真和鸣人一个样子……算了,我去吧。”
他提着剑就要推门进去,刚走到门口,却听见团藏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团藏说:“柱间大人,我死的时候,一直都很担心那宇智波一族的叛忍怀着对木叶的憎恨,会对木叶造成恐怖的大破坏……如果您无法谈论大蛇丸的问题,能否请您告诉我一声,如今木叶可还安好?”
柱间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依然还是保持沉默。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开始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很微妙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变化……志村团藏这家伙……
迪达拉在玻璃后面爆发出惊天大笑。
他捂着肚子狂笑,说:“大野木老头儿——这就是你一直以来都很畏惧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
大野木:“……”
大野木嘀咕着说:“他就一直都这样啊,很好骗的,符合人设,宇智波斑也一样,他俩人都这样。”
斑:“……”
带土语重心长地说:“大野木,你不要这么说……柱间只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说起来,柱间死的时候才三十多岁,你都七八十岁的人了,你不能嘲笑年轻人未经人事啊。”
大野木:“你不是想说我嘲笑千手柱间得算我欺负小孩儿吧?宇智波带土……你觉得这合适吗?”
那边佐助长叹一声,懒得理会他几个人吵架,提着剑踹开门就走了进去。
“志村团藏——”
冷淡的少年音色落在团藏耳中。
他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说道:“柱间大人——你果然是被这家伙控制住了吗?你从大蛇丸那里学会了秽土转生?你这个堕落的家伙,你究竟要对木叶对初代目火影大人做什么!”
佐助:“……”
佐助晃了晃神,说道:“志村团藏……你且记住,这木叶正是因为你才会灭亡的,你不是一心记挂着木叶吗?你以为你是为了木叶而牺牲的仁人志士,正是因为有了你这样的仁人志士,木叶才终于迎来了他的毁灭。”
团藏冷笑一声,说:“不知悔改的堕落者……就只是为炫耀你的胜利,羞辱你的敌人,你竟然连初代目火影都加以利用!”
玻璃后面。
迪达拉抱着肚子笑的直接滚落在地上。
“你弟弟……鼬。”迪达拉说:“嗯,你弟弟他……他之前没见到团藏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很能分得清重点呢。”
鼬:“……”
鼬说:“他陷入到志村团藏的幻术中去了……这不能怪他,怪我,他的练习还不够,日后我会给他加练的。”
我爱罗忽然迷惑地举起一只手,说:“呃……佐助他……柱间他……所以我们已经折损了两员大将了,接下来怎么办?”
矢仓叹息着扶了扶头上的斗笠,说:“我去吧。”
“等等。”这时候却是药师兜开口说话。
药师兜笑眯眯地说:“让我去和他谈谈吧……说真的,他还活着的时候,我那样弱小,好不容易强大到足以杀死他的地步,他却已经先一步死了,我一直为此感到遗憾。”
药师兜慢悠悠地将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就这样推门而入。
两句话功夫,佐助已经张开了他鲜红的写轮眼,瞪视着志村团藏,试图用幻术入侵他的灵魂直接读取他的一切记忆。
团藏双眼紧闭,一脸坚毅地说道:“邪恶的宇智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屈服的,有什么手段你只管使吧,我有我要守护的人民。”
药师兜叹了口气,推着佐助的肩膀把他推到一旁,又踹了一脚柱间坐着的椅子腿儿把他连人带椅子都踹到一边去。
然后药师兜敲了敲桌子,轻柔地说道:“还记得我吗?团藏大人???”
志村团藏闭着眼,问:“你是——?”
“我是药师兜。”药师兜笑容可掬地说:“如果你不记得我,或许你也还记得我母亲药师野乃宇。”
团藏动容地说道:“……野乃宇,她是个善心未泯的人,为木叶做出了很多贡献……她简直是就如同是我的女儿一样……”
他低下头,沉痛地说道:“你是兜啊……很抱歉,兜,你妈妈为木叶牺牲了那么多,但是她的名字却不能光明正大地登上慰灵碑,这大概就是根部成员的宿命吧。”
“尽管如此,我会一直记住她的。”
志村团藏用满是悲伤的表情这样说着。
药师兜:“……”
药师兜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无耻小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就是用这样的巧言令色欺骗了所有人相信你的纯洁与无辜?”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药师兜愤怒至极。
他一掌拍在审讯室那张桌子上。
钢铁制成的桌子四分五裂。
迪达拉点评说:“你们要是真不行的话让我去审他吧,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时,长门没有和任何人说一句话,却已经绷紧脸闷不吭声地走进里面。
他说:“兜,你不要和他纠缠这些,佐助,别忘了我们今天有正事要做……不要废话,用你的轮回眼。”
这时。
团藏听到长门的声音,却十分惊骇地说:“轮回眼!佩恩——真该死,日斩那个软弱的家伙培养出来漩涡鸣人那个白痴……他竟然没把你杀死,以至于木叶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他两个是木叶的罪人。”
长门:“……”
长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稳住心神,继续催促佐助。
“当前重要的是……”
团藏说:“漩涡鸣人呢?那家伙一定已经死了……软弱的天真的家伙就是靠不住,却还给我留下这么大的麻烦,真该死。”
长门缓缓转过头。
他盯着志村团藏,说:“当前重要的是……让这家伙感受痛苦。”
迪达拉干笑说:“哈哈,佩恩老大还是一如既往地一点就炸经不起撩拨呢,哈哈。”
带土:“……”
带土缓缓穿过那堵玻璃。
他压低声音,用宇智波斑的声调说道:“你们几个不要冲动,尤其是你,兜,这里交给我……”
一听到宇智波斑的声音。
志村团藏立刻闭嘴了。
他的眼睛还紧闭着。
但他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带土拉开一张椅子,坐在椅子上,而后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又将两条腿翘起来放在桌子上。
他就这样看着天花板,慢吞吞地说道:“志村团藏……好久不见,我们来谈谈吧。”
团藏喉咙发紧。
他颤抖了一下,低声说:“斑……你已经控制了初代目火影?你到底要做什么?”
带土冷笑一声,说:“我听说你研究过木遁。”
志村团藏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他说:“你想要木遁……?是的,我研究过木遁,而且得到了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但是那家伙被三代目带走了……如果你想要他,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但是……”
带土微微歪了歪头,低沉地说道:“没有但是,你没有和我提条件的资格,而且,我不需要木遁……没人比我更懂木遁……我需要的是那家伙的来历。”
“那批实验体……是你从村子外面拐来的?”
团藏沉吟片刻,说道:“大蛇丸的实验水平太差劲了,为了破解木遁的奥秘,木叶村自愿报名的实验体有数百人,全部都被他那拙劣的实验给杀死了。”
“如果不是我明察秋毫,率先发现了孩子们未发育成熟的细胞和成年人衰老定型的细胞不同……真不知道还得让那家伙害死多少人才好,都是因为大蛇丸的缘故,我们损失了好多忠诚可靠的人员。”
“你现在和大蛇丸在合作?”志村团藏试探性地问道:“还是宇智波佐助?佩恩?药师兜?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将我秽土转生,是因为你发现了吧,那些人软弱不堪,难当大任……根本不足以做你的同伴和助手……”
第318章
照美冥感叹说:“志村团藏这家伙还真会狡辩啊。”
矢仓淡淡说:“因为木叶这些人只看别人说什么从来不看别人做什么的人,所以才会被这家伙握在手里随意耍弄……只能说什么村子养什么人,就因为木叶有很多人是只看别人说什么不看别人做什么,所以木叶出来了一大批只会说漂亮话,其实一点事都做不成的家伙。”
矢仓本来还有些想要冲进去救一救柱间。
毕竟那家伙算是矢仓日后的同僚。
结果这会儿一连串人都陷进去了,矢仓反而不急了。
矢仓双手抱胸站在那里,安静地转过脸看向斑。
斑左手举着带土托付给他的野原琳,右手举着长门托付给他的小南,站在那里发呆。
矢仓问道:“斑,你觉得那家伙如何?”
斑说:“我吗?”
斑拧着眉头说道:“我讨厌这种耍嘴皮子的家伙,不过……”
斑有些迟疑地说:“志村团藏这家伙好像确实有点难搞,柱间真的就是那种会信这一套的人……”
琳说:“柱间吗?斑……你认为他会相信团藏?”
斑耸了耸肩,说:“嗯……柱间是那种会相信代价的人……此外,带土可能也有点危险。”
斑斩钉截铁地说:“带土那小子意志不坚定,他连漩涡鸣人都信。”
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虚弱地说:“带土的意志倒也不至于会不坚定到那种程度……带土很聪明的,他知道我从来没骗过他,但团藏这家伙……啊这家伙他根本就是、就是——他根本就是在胡搞!”
斑说:“哼。”
里间。
带土轻轻笑了笑,说:“你想跟我合作?”
志村团藏坐在那里,脸上露出了一些遮掩得很好的惊慌失措。
他低声说:“我希望你能放过木叶……是的,我愿意跟你合作。”
带土轻叹一声,说:“你说的好像我会对木叶做什么一样……如果我真的想对木叶做些什么,你要如何抉择呢?团藏……你为木叶呕心沥血多年,人们都知道,你是木叶最坚固的最后一道堡垒,要想毁灭木叶,非得踏过你的尸体不可。”
长门震惊地看了带土一眼。
玻璃后面,鸣人大叫起来:“搞什么?!开什么玩笑——几次木叶毁灭大危机我从来没见过这家伙的影子!他要是来和我并肩作战我肯定会认识他的!”
我爱罗抓了抓头发,低声说:“呃,可是现在看来,几次木叶毁灭大危机的背后其实都有这家伙的影子……”
鸣人委屈地瞪着我爱罗。
我爱罗说:“都是他惹出来的大祸才会有木叶危机啊……我看是这家伙负责惹乱子,然后五代目你们几个负责收拾烂摊子……哪次他都没缺席。”
鸣人:“……”
里间。
带土冷淡地说:“你想要保护木叶,我想要毁灭木叶,你确定你想和我合作?”
团藏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恳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没有这样的面子。”带土意味深长地说:“你什么都不是,现在,告诉我,木遁那批孩子你都是从哪里拐来的。”
团藏沉默了许久。
他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带土冷淡地说:“你没资格向我提问题。”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说任何多余的话,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否则……”
带土想了想,没有想出来否则之后该接什么。
他其实不是很擅长威胁人的那种类型。
但是。
仅仅只是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简单一个短词。
就让志村团藏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狠狠打了个哆嗦。
团藏颤声说:“我也不知道……”
带土很无语地说:“你下令动手拐来的孩子,你不知道是从哪儿拐来的?”
团藏说:“我真不知道……不是我动的手,我是木叶的长老,不是木叶的普通忍者,我只用做决定,用不着我自己动手。”
带土深思片刻,说:“当时是谁负责动手?”
团藏沉默片刻,说:“动手的人都已经被灭口了。”
他冷酷地说:“木遁是初代目火影的力量,木叶一定要掌握这样的力量才足以对抗的岩隐村和云隐村的围攻。”
“但是,村内自愿参与木遁实验的忍者们都死干净了,之后实验被强行搁置……说什么死人太多有伤天和,日斩那个软弱的蠢货,就只是因为畏惧鲜血所以任由村子陷入到灭亡的绝境之中。”
“我只能自己进行这样的实验,从外村寻找素材……最后我把成功的结果甩到日斩脸上的时候,那家伙才总算知道我的英明。”
团藏骄傲地笑了笑,说:“全靠我力排众议,木叶才终于又牢牢将木遁的力量握在手心里。”
他得意地将此事做为他的一大功绩来长篇大论地炫耀一番之后,终究还是不敢忘记带土的问题,给带土解释说:“木遁实验是为了能够增加木叶的力量,不是为了削弱木叶的力量。以防前线执行人员泄密,引来国际舆论的指责,让木叶的形象受损……只能将他们灭口了……想来,他们心中也是愿意的……他们是为木叶而牺牲的。”
带土淡淡地说:“所以,你也不知道那些孩子的身世和来源……也就是说,你没用了。”
团藏:“……”
团藏脸上呈现出了十分惊慌的表情。
他张开嘴巴,试图说些什么,但他似乎还有些抹不开脸。
药师兜在他的圆眼镜片后面看着带土。
他问带土说:“怎么处理他?”
带土随意地说:“没用的垃圾……还能怎么处理呢?让他消失吧。”
团藏豁然起身大叫起来。
“不不不我有用——!不要杀我!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帮你——当初你取走了宇智波一族所有尸体上的写轮眼,如果不是我帮你你早就都暴露了——你不能杀我!!!”
团藏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迪达拉笑眯眯地说:“噢,这家伙原来这么怕死。”
大野木说:“还真看不出来呐,没记错的话在那个纪录片里面,佐助杀死他的时候他……好吧,那时候他是真的有尽力逃跑了,不过那个时候他看上去还有些战斗的勇气……怎么这会儿如此怯懦。”
艾说:“这家伙他就是这样的啦,逃跑功夫超一流的。”
大蛇丸挠了挠头,说:“呃,嗯……像这种遇到危险就直接逃跑把木叶扔到一边的家伙,也就只有日斩那种愚蠢的家伙才会相信他真的是在为木叶背负黑暗吧……”
日斩早就被大蛇丸秽土转生出来。
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塑一样,站在那里,无论是什么事在他面前发生,他都一语不发。
里间。
带土摆摆手,说:“我已经厌倦了这一团乱麻了,杀了他吧,如果志村团藏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孩子是从何而来,那么接下来只能全国普查DNA了。”
“不——”志村团藏语速飞快地说道:“不要!你不能这样!你费那么大力气复活了我,就只为了问我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吗?我知道很多东西,我有很多地方可以帮你……无论你要做什么,你都会需要我这样一个盟友的!难道你指望自己进行全国DNA普查吗?你要怎么做这个?我认识很多火之国的高层——我可以帮你!!!”
带土理也不理他。
然而很快,志村团藏就再也绷不住他仅存的一点体面了。
他起初还试图展现他的一点利用价值,好和“宇智波斑”达成合作关系。
继而。
他噗通一声跪下来深深的将额头贴在地上,恳请带土说道:“我、我什么都会做的……我为这个世界做了那么多贡献,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甘心。”
柱间再也忍不住了。
他说:“你是说你要为木叶拐更多的孩子吗????”
团藏反问他说:“那不然难道我自己喜欢做一个人贩子吗?”
柱间:“……”
柱间先是为团藏的逻辑感到茫然,继而柱间被他气的发抖。
他颤声说:“你是说……是木叶逼你去拐别人家的孩子?”
团藏说:“初代目大人……你留给我们一个遍地仇敌的忍村,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我们只能为了维护火之意志的存续而不惜一切代价……”
柱间:“……”
柱间一口气堵在心口,感觉他快被志村团藏几句话给毒死过去。
他大叫一声:“你这个混蛋——!我才没有叫你们去当人贩子拐孩子!!!火之意志才不是这样的!”
带土眼看柱间快要气绝,连忙说道:“柱间……你放心,如今没有人会再误会你的火之意志,大家都知道你和他是不同的,你不要生这么大气……”
带土没有理会团藏。
团藏却追着带土不放。
“斑,你不能杀我……”他喃喃说:“我不能死……”
带土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志村团藏已经再也顾不上闭上眼睛了。
他睁开眼睛,却不敢抬起头,只是膝行到带土身前。
带土轻轻踢开他,纳闷地说:“兜,你为什么还不解除他的秽土转生?快让他从我眼前消失。”
“不……”
死亡近在眼前。
团藏五脏俱焚。
他试图反抗宇智波斑的统治,但秽土转生者的一切力量都被深深地控制着。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无法使用伊邪那岐,也无法使用木遁……甚至,他根本无法站起来对那个可恨的毫无理性的疯子宇智波斑挥一挥拳头……
老师说的果然没错……宇智波都是疯子啊……
他是所有人里面最勇敢、最正义、最善于为了大局考虑的。
他比猿飞日斩更勇敢,比大蛇丸更聪明,比宇智波鼬更强大,比宇智波佐助更有地位。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要杀他——宇智波斑一定是个疯子!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都该是他志村团藏才是他最好最听话最柔顺也最有力的盟友——
他竟然要杀他!
他要杀他两次!
他第一次带着宇智波佐助去杀他的时候,他都原谅他了!
为什么呀!宇智波斑真是个疯子吧!
老师说的没错,宇智波斑真的是这世上最大的疯子啊!
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
他会忍辱负重的……老师……为了能够保留我这样的有用之身而为木叶做更多的贡献,你会原谅我暂时性地屈服于你的敌人吗?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他不仅仅是从木叶创立一直活到了现在。
他如今甚至连初代目火影都掌握在手心里。
宇智波斑睚眦必报,就只是为了曾经宇智波一族对他的背叛就将宇智波全族诛杀。
像我这样的人该要怎么与他抗衡呀……扉间老师……你会原谅我的吧……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是你的话……你也一定会屈服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不向宇智波斑臣服。
这不是我的错……他根本就是个疯子……他都不听人说话的……没人能搞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救救我……我不想死……斑……不要杀我……你复活我难道就是为了杀死我吗?我还以为我们之间会有一些情谊在……我帮过你的,我为你做过那么多事。”
在志村团藏的哭声中,药师兜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
他笑着说:“别急着怕死……很快你就会发现死亡才是你的救赎……志村团藏,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名为天照的瞳术?”
“那样黑色的灼热火焰可是永不熄灭的,我很久之前就在想,什么东西可以让这样的火焰永远燃烧?是你的罪孽啊……志村团藏。”
“你不是很喜欢说火之意志吗?那就让你成为永不熄灭的火焰……永生永世在永久的黑色火焰中烈焰焚身照耀木叶根部的黑暗吧!”
药师兜大笑着看向佐助。
他对佐助偏了偏头,说:“你愣着做什么呢???动手呀。”
佐助:“……?”
佐助一脸呆滞地指了指自己,说:“我???我吗???”
宇智波鼬慢悠悠走进来,说:“你不要为难佐助,兜,他做不来这种事。杀人不过头点地,佐助不擅长,也不喜欢折磨人。”
鼬顿了顿,说:“我来。”
宇智波鼬摘下他眼睛上的墨镜。
猩红的写轮眼倏然转开万花筒的纹路。
别天神。
鼬轻声说:“让他睁开眼睛。”
兜说:“我还是更中意天照,火之意志的践行者就该在火焰中燃烧嘛……不过,别天神也不错,随你便咯。”
药师兜打了个响指。
志村团藏被迫睁开双眼。
药师兜又打了一个响指。
志村团藏双唇紧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想。
他不想张开眼睛,也不想闭上嘴巴。
可是,秽土转生的控制不是人的意志所能抗衡的东西。
在极致的求生欲和秽土转生对身体的强力控制中,一行血泪流了出来。
长门有些不忍心地别开了眼睛。
宇智波鼬平静地用一只手抬起秽土转生者的下巴,别天神的纹路望进志村团藏的眼睛深处。
玻璃窗后。
迪达拉躲在大野木身后,偷偷和小老头儿讲:“宇智波鼬太可怕了……他一定要对那家伙用幻术了……真不知道他要折磨志村团藏多久才肯饶过他。”
大野木的脸也皱成一团,他说:“唉……只可惜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还不知道团藏那家伙说他也不知道孩子们的来历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纲手低声说:“我看他是不敢欺骗带土的……他但凡真的知道,他早就拿情报出来保命了。”
大蛇丸默默说道:“团藏那家伙灭口那么干脆就算了,他自己竟然也不知道,那就只能进行全国DNA普查了……”
这时。
却是一直如同雕像一般沉默着的三代目猿飞日斩开口说道:“我知道……”
大蛇丸和纲手闻言都是一惊。
就连鸣人在一边站着,也是大吃一惊。
鸣人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向三代目,颤抖着唇问他:“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日斩深深埋着头,低声说:“我在接到那些父母们的报案之后,详尽地调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为每个人都建立了档案,档案在暗部存放着……”
鸣人木着眼神,说:“大和老师的父母……”
日斩说:“那时候,村子的力量非常微弱……我查到大和的父母是曾经从泷隐村出来脱离了忍者生活而在附近的小山城里面定居的百姓……团藏说……如果将大和归还给他的父母,那和将木遁白送给泷隐村有什么区别……”
“所以……”
鸣人感觉到他的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他的灵魂好似要飞到天外去……他想到他的父母……
直到佩恩之战前。
鸣人从来不知道他的父亲是木叶的四代目火影。
……之前之后,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要告诉他这件事。
大和老师是木遁秘术的载体。
漩涡鸣人也只是是九尾的容器。
鸣人沉默许久,低声问道:“三代爷爷……如果……”
如果我的妈妈漩涡玖辛奈要带我回到涡之国……
“如果……”
鸣人闭嘴了。
他没有再问下去。
他不想自取其辱。
第319章
大和在盖房子。
佩恩之战结束之后。
他一直在盖房子。
佩恩之战刚结束的时候,他先给住木叶大坑最中间的村民们盖木头房子。
接着他以那个坑的中心为圆心,慢慢往外拓展版图,慢慢转着圈给大家都盖上一个临时的木头房子。
后来佩恩之战过去两个月的时候,大家安顿下来,见世界局势已经非常稳定,就开始静极思动,想要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现代化的,水泥混凝土做骨架,铺实木地板,有许多小家电的房子。
于是木叶村里有钱的那些就把大和的木遁拆了,自己在建材市场找人自己重新盖自己的房子……而没钱的那些木叶村民,对大和简陋的便宜的不要钱的木遁房子很满意,收拾收拾就穿上工服去建材市场给前面的人做小工盖房子赚钱去了。
木叶的经济就这样蓬勃发展起来。
大蛇丸预备将木叶日后的基建项目都交给大和负责,大和一口应下,心中其实很明白这家伙是想要和他重修旧好所以给他递好处……历来负责基建项目的都是个肥缺,有钱有人,自然就也有权力。
此前负责木叶基建的是奈良家的一个人,不知道大蛇丸用什么借口把他踢开了……
大和也没问。
大蛇丸这个家伙被那个男人扔进木叶,简直就像是把一条蛇进了老鼠窝,整个木叶没有人是大蛇丸的对手。
他在这里是可以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的。
大和对大蛇丸没什么话好讲。
他和大蛇丸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他只是问大蛇丸要了一块儿郊区的无主之地。
大和也开始给自己盖房子。
大和本来住在市中心的一个单人间小公寓里面。
那是个大概二十平左右的小房间,任何人推门走进去都会知道那是属于一个单身汉的,只有一张单人床,摆在窗户上的几个小盆景,还有一个窄小的单人餐桌。
里面根本没有第二个人下脚的地方。
大和此前从来不觉得那个地方有什么不好。
因为也从来没有第二个人会到他的房间里面去看他。
他孤独地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没有人会去他家中做客,没有人会去他家里吃饭,也从来没有什么人会想要和他聊聊天,谈谈那些可爱的太阳和花草树木。
那样一个二十平的小房间,已经很足够承载一个无人在意的孤魂野鬼的肉体与灵魂。
有时候。
大和觉得那样的小房子对他来说也还是太大了。
然而。
现在的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
大和小队重新和好了,他们比从前还要更好。
他们还有了一项秘密事业……
哪怕是为了这个秘密的事业,他们也该找个秘密的地点一起吃顿秘密的晚饭,一起做一些秘密的娱乐,看一些秘密的电视,打一些秘密的游戏,然后大和秘密地给他们讲解一下他的盆景小事业。
宇智波鼬的海缸景观很受孩子们的喜欢。
大和在《与宇智波同行》的直播中看到,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鸣人经常会将额头抵在玻璃上,安静地看着鱼缸里面的大鱼和小鱼们缓缓游弋。
小樱时不时路过也会抱着熊猫宝宝给它指点着讲里面每条鱼的品种、习性和种族特征……
小樱简直什么都知道,她对鱼缸里每条鱼都如数家珍,还会给熊猫宝宝转述当初宇智波鼬为鱼缸里的海底布景随口编造的神话小故事。
那么他们也一定会喜欢大和的盆栽景观。
大和有着木遁的能力。
哪怕是高层很失望他的木遁没有初代目那样的伟力,无法做到庇护整个木叶村……每个认识大和的人刚知道他有木遁,都会将大和和传闻中的那个忍者之神相比。
继而发现大和的木遁平平无奇,根本无法和千手柱间相比,他们就全都会给大和一个失望且鄙夷的眼神。
但这却一点都不影响大和自己很喜欢木遁的力量,他发现木遁比起战斗,更重要的是拿来生活。
木遁在生活中真是有着无穷多的妙用。
起初他用木遁来捏造各种各样的盆栽只是为了锻炼他对木遁的精细控制力,后来他慢慢发现这东西很有趣……于是他开始投身到这样的艺术里面。
大和认为鸣人和小樱既然会喜欢鱼缸景观,就肯定也会喜欢他的盆栽景观。
至于佐井。
佐井是个很厉害的艺术家……想要征服他的心,大和还需要很多的锻炼。
他正在通过戒指上面的tiktok进修艺术,总有一天会能够征服佐井的。
说到tiktok ,大和真的会赞美这个东西!他的艺术课是在这个apple上进修的,他的盆栽景观随便选配一个bgm发出去,是在这个apple上能得到两百个赞的——他现在修建的这个房子的设计图,也是他从这个软件上一个家居博主那里copy的!
天知道大和能用木遁的力量随随便便做个建筑工人但他根本都不懂设计啦……
设计的话。
大和只知道他想要有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要很温馨……但也要很酷……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们会觉得一点都不老土,看到会捧着脸说,哇塞我好喜欢这里,大和老师,真没想到你对家居设计会这么有品位的那种地方。
最重要的是。
要有一个很大的客厅!
客厅里面要有一个很好的毛茸茸的地毯,一个摆满零食的茶台,还有一个可以投屏玩游戏的一整面白墙壁纸……这样几个小孩子就可以趴在地上一边吃东西一边打游戏。
就像是在他的无限月读里面那样……
他和他自己的三个小孩子。
会很幸福的。
大和模模糊糊这样想着,最后在tiktok上一个五口之家那里找到了设计图,如今他正在一边细细看着那个博主的视频观察他们家里的设计,一边修建他自己那间属于大和小队的房子。
他一板一眼地将这个房间里面他用木遁制造的木质家具的表面都贴上他网购来的透明矽胶防撞角。
那个家里有三个小孩儿的家居博主,她家里的每个锋利棱角上都有这样的防撞角。
大和如今在tiktok上有两百个粉丝喜欢他的盆景制作手艺,有人向他求购,用很小心翼翼地语气问他是否愿意割爱。
他们可能觉得大和那么复杂的盆景是他机缘巧合得到之后养了很久的东西。
其实大和随手就能做一堆。
他就这样卖了几个盆景,又通过黑市服务办了一张雨之国的银行卡,之后他就用卖盆景的钱从团购apple上买了一大袋子防撞角。
很便宜。
有了这样的东西。
如果以后鸣人、小樱和佐井,他们三个人如果谁笨手笨脚的走在地上忽然站不稳摔倒下去,也不会磕在那些要命的地方让自己头破血流了。
大和带着心中的幸福和开心,一点点把这些东西装饰起来。
这时。
他的光屏开始闪烁起来。
橙红色的光芒水波一样荡漾而过,从光屏到戒指,全部都开始闪烁起柔和但不容忽视的光芒。
大和一看就知道,这是鸣人给他发消息了。
鸣人的信息提示是橙红色的光。
小樱的信息提示是粉红色的光。
佐井的信息提示是冷白色的光。
大和打开聊天框。
心想,会是什么事儿呢……
鸣人大半夜不睡觉,是被什么事情烦扰得想来和他英明神武睿智可爱又温柔从来不会泼他冷水的老师谈谈心呢……
无论什么事。
大和都会一直支持他的。
*
漩涡鸣人:大和老师……现在有空吗?
大和:有空的。
漩涡鸣人:到火影岩这里来一趟好吗?我有事想要告诉你。
*
纯白色的月亮高高悬挂在空中,冷漠地注视着广袤天地中渺小的人类。
大和跳到房顶,往影岩的方向看去,才发现火影岩那边出了问题。
初代目火影和二代目火影、五代目火影的雕像全部变成了糜粉。
大和心中一惊,心想不知道这世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佩恩之战开始,到四战之后,这个忍界的发展和变化太快了,真是让大和有些适应不过来。
不过……有鸣人在,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想到鸣人,大和心中就暖融融的。
漩涡鸣人是一个有着太阳般的金发和天空般蓝眼睛的可爱少年。
村子里面说,他是随时会失控成为灾害的妖狐,但如果你真的有近距离地和他相处过,你很容易就爱上这个活泼而敏锐的大男孩儿。
鸣人无数次救过大和的性命,也曾无数次拯救过这个村子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漩涡鸣人的头像在火影岩上熠熠生辉。
大和轻轻落在他的头发上,一扭头看到鸣人孤独地坐在四代目的头顶。
这个年轻的救世主如今十七岁,正如同一个小树苗一样,在四战后充满了阳光和营养的土地中飞速地抽条生长发芽。
他慢慢变得高挑而单薄。
鸣人坐在月色中,忧愁地开口说:“大和老师,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我……佩恩之战的时候,我父亲的查克拉从封印中现身,我才知道我爸爸是我爸爸,我妈妈是我妈妈……”
大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脸上一片空白。
他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很快又闭嘴了。
他安静地蹲在那里,低声说:“对不起……”
鸣人:“?”
鸣人说:“啊……我说这个不是想要怪罪你,大和老师你有你的难处,我是想说,每个人都有爸爸妈妈的吧,就算此前不曾得知,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大和老师,你会不会好奇你的爸爸妈妈到底在何处呢……”
大和搔了搔下巴,有些尴尬地说:“哦,那个啊……我的爸爸和妈妈应该都是大蛇丸,我猜是这样的。”
鸣人:“???”
鸣人大为惊讶:“啊?”
大和耸了耸肩,说:“我是实验室里出来的人嘛……可能这会让你觉得有些惊悚,好像老师我是什么恐怖片里出来的怪物一样,但是这没什么,鸣人,我在实验室的营养仓里面也好好长大了,大蛇丸调配的营养液就是我的羊水,那间实验室就是我的幼儿园,我在根部上小学,在暗部上高中……最终成为了和你们完全一样的人类,而没有成为一个弗兰肯斯坦。”
“不过,虽然按照这样的理论来说,大蛇丸既是我的父亲,也是我的母亲,但我和大蛇丸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他并不是我的父母,我也并不是他的儿女……只能说,大蛇丸就是大蛇丸,他的实验品有那么多,我只是其中无关紧要的一个。”
大和往后半躺着将身体的重心压在手臂上。
他就这样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感叹说:“嘛,有时候想到我在这个世界上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就会觉得有些难过……但是,没有父母那样的羁绊也没有关系,我有你们就够了。”
父母只是过去。
孩子们才是未来。
第320章
审讯室。
鼬慢吞吞地沉着脸从审讯室走出来。
药师兜凑到他身边,满脸好奇地推着眼镜问他:“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都魂飞魄散了,你现在是不能用天照的吧,没有天照那样的刑具……你是怎么做到的。”
佐助忽然插话说:“天照不是刑具。”
药师兜说:“那东西就完全是刑具啊,佐助,像那样永不熄灭的火焰完全就是专门针对永生者的刑具……佐助你如果死了轮回眼可以留下来,但是天照那只眼睛你一定要确保它会被完全销毁,不然也太可怕了……”
佐助:“……”
佐助翻了个白眼,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哥哥,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折磨人是不好的……”
鼬说:“我没有折磨他,也不是我让他魂飞魄散的,别天神只能修改认知,不能让人魂飞魄散……最后他竟然魂飞魄散了我也觉得很奇怪,这不是我一开始就想要达到的目的。”
鼬思考了片刻,说:“我觉得可能是他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佐助:“……”
药师兜:“……”
带土:“……”
带土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快步往前走去,他想要离宇智波鼬远点。
然而。
药师兜拽住他的袖子唰一下把他拽过去让他挡在了药师兜和宇智波鼬中间。
带土:“……”
药师兜把带土当盾牌使,他藏在宇智波带土身后避开了宇智波鼬看向他狐疑的眼神,才问宇智波鼬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鼬困惑地说:“我什么也没做啊……”
这下就连佐助都觉得他不能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直接无理由袒护他哥了。
佐助说:“如果你什么都没做……他好好的人怎么就魂飞魄散了?”
当然,佐助倒也不是说会觉得这很可惜……
佐助当初在监狱里面呆了三天,他仔细反思了一下他十七年来的所有人生,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他最后进入这样的境地之中……
他反思出来的结果是,志村团藏是一定要死的,他做的没错,志村团藏活几次他杀几次,他做的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没有糊弄住鸣人……如果他不能杀死鸣人那他最起码也要让鸣人不会成为他的反对者,他得想个办法让鸣人不与他为敌。
后来宇智波带土告诉他问题其实在旗木卡卡西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佐助不觉得志村团藏的魂飞魄散有什么问题。
这老东西复活一次,佐助就杀他一次。
佐助杀死过大蛇丸,大蛇丸复活之后他对那家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志村团藏和大蛇丸不同。
他会赐予志村团藏永久的死亡,每一次他都会死在宇智波佐助的剑下。
佐助没有一点儿要留他活命的想法。
他只是有些担心鼬……
刑罚拷问这种事情,会给拷问官带来很大的精神压力。
鼬夹在那样酷烈的多方压力之中,本身就因忧思而成疾,年纪轻轻有了自杀自毁倾向,最终英年早逝……佐助很担心鼬。
他关切地看着鼬,上前去握住鼬的手腕,牵着他往外走去。
审讯室的气氛太冷太逼仄,煞气冲人,其实是不适合像鼬这样体弱心思重的人久呆的。
鼬跟在佐助身后,呆逼地看了佐助一眼,紧接着狠狠去瞪一旁的宇智波带土。
这家伙发给佐助的“在你没注意的时候全世界都在欺负你哥哥”洗脑包还在发力!
带土搔了搔脸颊,心虚地转开了眼睛。
他们几个人到了外间。
把审讯室的门锁上。
柱间垂头丧气地找了个角落蹲着,把脸埋在手上,他好像气哭了,但没人有功夫理会他。
带土问鼬说:“所以……你到底怎么把他玩弄到魂飞魄散的。”
鼬也很纳闷。
鼬说:“我本来想要用别天神修改他的认知,将他的人格重塑为一个热衷于做好人好事为社会奉献自己的利他者……”
“这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项目,这个社会上确实有很多不知悔改的反社会者,我自从在警部做事,就开始思考该要怎么解决这类人造成的治安问题,杀死他们当然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择,但如果能改变他们应该会更好。”
“正有志村团藏这个机会,我就在他身上实验了一下我最近在思考的这个项目。”
“然后我发现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难办很多……”
“起初。”
“我修改了团藏的认知,让他在幻术中成为一个被扉间坚定地选择的火影,他和扉间之间关系很好,扉间临死要求他好好经营木叶,为所有人的幸福而努力奋斗……在这样的他想要成为火影的执念从一开始就被满足的幻术之中,他依然还是弄出来了根部,只不过他把这东西甩给日斩去管理……”
鼬双手一摊,说:“这显然是个失败的实验,于是我抹掉他的记忆,重新开始模拟。”
宇智波鼬慢慢陈述这样的事情,就像是他开个直播和所有人交流着他的养鱼小知识。
他是个不会藏私的养鱼者,他无偿地和所有人分享着他操控群鱼的经验。
他说话的口吻很平静,表情是淡淡的厌倦带着微不可察的困惑……
鼬说:“第二次的模拟我让扉间还活着……他在扉间的监视下活到了三十岁,扉间是个不错的火影,他慢慢稳定了局势,木叶发展的很不错,成为了一个有力的大忍村。然后团藏认为扉间心慈手软难成大器……他再一次创立了根部,就像是现实中一样,他的根部依然还是没有底线无恶不作。”
“模拟又失败了。”鼬说:“我只能再次抹掉他的记忆。”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这里面的问题。”
鼬是个很会思考的人。
他直指本质,说:“他可能和木叶的权力中枢太近了……他瞧不起其他人的力量,他自己其实才是真正给木叶添乱的那个人,但他瞧不起日斩也瞧不起扉间,认为只有他自己才懂得该要怎么运转一个村子,只有他自己才是村子的拯救者……于是我在第三次模拟中把他从扉间身边踢开。”
“他这辈子没可能靠近木叶的权力中枢,没可能再给他机会喊着为了木叶制造无边黑暗和罪恶。”
佐助问:“呃……这听上去是个好办法。”
鼬摇了摇头,说:“然后他顺利取信了三代目,用他完美的履历成为了鸣人的老师……总之,这次模拟又失败了。”
“我再一次抹去了他的记忆。”
药师兜在一旁听得实在是不能再继续听下去。
他直接问宇智波鼬说:“你到底这么弄了他多少次?”
宇智波鼬笃定地报出来一个数字。
他说:“三百二十七次。”
“我一共进行了三百二十七次模拟,我试图找到一个办法能改造志村团藏这类人,在整整三百二十七次的模拟之中,我调整了他身边环境和身边人的各方面参数,试图找到一个办法能让他成为一个正常的能与这个社会达成互利共赢的人。社会对他提供支持,他也会回馈社会……每一次我都失败了。”
“到底是怎样的因素让他成为了这样的人?是环境的影响?人的影响?还是在他童年时候某一个早已记忆遗忘的时光碎片还潜藏在他大脑深处的潜意识之海中,在他做任何一个决定的关键时候给他以一个他自己甚至都无法察觉的惯性操控?”
“我思考着这样的问题,记录着每一遍模拟的后果,并且随心所欲地修改他的认知、记忆、习惯和人格……最终,在三百二十七次实验结束的时候,他死了,我当时在他的潜意识海中调整他的童年记忆……然后他的整个灵魂崩塌成为碎片,他的潜意识海化作漫天黑水在虚空中消散……他把我从里面踢了出去,这完全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鼬困惑、苦恼,甚至还有些淡淡的怒火。
“整个实验完全失控了,就连最后志村团藏的魂飞魄散也是一种失控……这是最大的失控。”
鼬沉着脸,闷声说:“志村团藏把整个实验的生态环境全部都搞崩溃了,我的心情也崩溃了。”
佐助:“……”
佐助咽了口唾沫。
怎么说呢……
鼬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在佐助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我的心情崩溃了什么的……这种话是在佐助的梦里都不会敢想能从宇智波鼬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这会儿佐助或许该上前去好好安慰一下鼬的心情……让他不要再伤心和难过了……
很简单的。
就拉着鼬的手晃一晃,说一句:“哥哥你辛苦了……”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
佐助实在是没办法说出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他偷偷往四面八方看去,见到迪达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速藏在斑身后,离鼬有一整个对角线那么远……
宇智波带土和药师兜两个人也很不动声色地藏在斑身后,把宇智波斑顶在最前面。
就连五影都默默站得离鼬远了一些。
如今审讯室外间的格局是这样的……
宇智波鼬从里面走出来,他一个人占据了半个房间,周围空空荡荡,没有人烟。
离他最近的是一米内的佐助。
其次是两米外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本来站在房间正中间,被众人簇拥和包围着。
宇智波鼬一出来,大家一边听他陈述着志村团藏自己把自己吓死的全过程,一边默默往宇智波斑身后移动……终于宇智波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成为了最前线的最前沿。
就连千手柱间都换了个距离宇智波鼬最远的墙角蹲着。
佐助张了张嘴,又闭上嘴。
他满脑子空白,根本想不出来他这会儿到底该说什么才好。
说真的……他也有点想离鼬远一点……但是如果就连鼬唯一的深爱的弟弟都抛弃了鼬的话,那鼬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佐助硬着头皮说:“那……嗯……反正他死了,死的好……哥哥你做的……”
哥哥你做的一点都不好啊! ! !
你到底怎么想的就这样随心所欲地操控别人的认知把一个人像橡皮泥一样捏! ! !
太恐怖了! ! !
这真的太恐怖了!哥哥你知道吗?我感觉今天晚上你会时隔好几个月之后再次成为我梦魇里的男主角……
佐助绷着脸,说:“鼬你做的很好,下次不要这么做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是把他直接杀了的好。”
鼬耸了耸肩,说:“好吧,佐助,你现在是老大,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佐助:“……”
佐助默默抱着他的剑,潜伏到宇智波斑身后,去找鸣人和小樱了。
这两个小家伙和他的恐怖哥哥比起来就真的还是很无害的……
宇智波斑双手叉腰站在最前线,满脸凝重地盯着宇智波鼬。
斑和鼬不算熟悉……
宇智波鼬可能是如今幸存的四个宇智波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六道级实力的弱者。
斑只是将他当做带土的下属和学生,佐助的哥哥。
斑一度认为他和神威是一个生态位的。
现在他完全不会这样想了。
宇智波斑寻思了半晌,把眼球往旁边转一转,通过一旁玻璃的反射看到一大堆把他顶在最前面的不讲义气的家伙。
斑说:“你试图用幻术操控别人按照你的想法成为一个全新的人……这想法很好,下次别想了。”
“我恐怕你想错了,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
鼬向斑微微低头,谦逊地说:“愿闻其详。”
鼬对斑一直都很尊敬。
他对假的那个宇智波斑也一直都很尊敬的。
更何况这个这真正的宇智波斑要更坦诚更直率更强大也要更加善良?
这个真正的宇智波斑简直是完美的……鼬早就已经深深敬爱着他,他很愿意听到这样仁厚的长者给予他一些指点和教诲。
宇智波斑说道:“宇智波一族既然有了幻术这样的力量,自然就会想要进行操控人心这样的尝试……伊邪那美就是在这条路上走的最远的一个璀璨成果。”
“但这个忍术很鸡肋,甚至可以说,完全没用。”
“这东西真的没用的。”斑说:“你可能以为你能用这个忍术降服药师兜是因为忍术的作用,其实是因为药师兜他自己本来的自我,就是那样一个可爱的渴望爱的孩子,他从小就是一个好孩子。”
可爱的孩子药师兜在众人聚焦过来的诡异的目光中坦然地挺直脊背,得意洋洋地四处环视。
没错。
他就是一个可爱的好孩子。
这一定是野乃宇和斑私聊的时候讲给他的评语,此时被斑拿来用了,药师兜不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这个评语究竟是从谁的口中说来,他为此而感到得意极了。
“伊邪那美只能让人找回自我,但如果他根本就没有自我,或者说他的自我非常邪恶呢?”斑说:“那这忍术就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了。我曾经也考虑过用这个东西帮柱间和扉间找回自我。”
“后来我放弃了。”斑说:“因为根本就不用试,绝对不会有用的……这门忍术只能拿来对付那些本性良善友好,因为一时没想明白走了偏路,有些迷茫的家伙,甚至,就连迷茫的药师兜,如果佐助还没有杀死志村团藏,切身的威胁和仇恨没有解除,你再给他来一百次伊邪那美也没用……”
“药师兜当时的情况是他所有切身的威胁都解除了,他客观上已经无敌了,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忘记了最初一开始他想要做的事情,于是随机做一件他本来也不是很感兴趣的事,也就是帮带土的忙,与全世界开战……这种情况下伊邪那美才会有用。”
“本质上有用的根本从头到尾都不是伊邪那美……”
鼬脸上露出了很沮丧的神情。
斑说:“不要再执着于改变别人了,人的本性是无法改变的,无论是语言、友谊、忍术、瞳术、幻术、或者是认知修改、心理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任何事都无法真正地改变一个人。”
“每个人生下来就真的会自带他不可改变的禀赋和本性。”
斑说到这里,忽然回头对带土冷冷地说道:“你信不信,无论再来多少次,无论他表现得有多么忏悔……旗木卡卡西永远不会去救野原琳???也永远不会自己主动归还你的写轮眼???”
带土:“……”
斑慢慢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会很喜欢这类叙事,漩涡鸣人呢?你也听着,你和他一个毛病……你们都会很喜欢这样的叙事,一个本来不友好不善良的人,被你们的热忱与真心打动,从此成为了你们忠诚可靠的朋友……事情不是这么发展的,你们把自己的努力和自己的力量都看的太重要了。”
斑说到此处。
不由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反省起他的前半生,道:“这不是你们的错,我在年轻时候也常觉得我实乃一代天骄,不肯正视自己的失败,不愿意接受这个世界浩浩汤汤的时光长河离了谁都会继续往前奔流。”
“如果当初没有我,没有柱间,难道木叶就不会建立了吗?”
“如果没有六道仙人,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人会发现查克拉的力量,使用查克拉的力量,创立忍术的起源?”
“国家与历史的兴衰,很多时候与个人的传奇没什么关系……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
这时。
带土忽然打断了斑的话,说:“但是雨之国没有长门是真不行。”
斑瞪了他一眼。
长门说:“雨之国没有任何人都可以,雨之国是个伟大的国家,它有着善良勤劳的的人民……它缺少的只是轮回眼的力量,这是斑的功劳。”
带土说:“你不要太谦逊了……就算给卡卡西两只轮回眼让他去雨之国,难道他会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长门:“……”
水门说道:“所以斑你的意思是说……”
斑说:“我是说,你别再折腾你那什么认识修改潜意识操控了,鼬,你走上歧路了……你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本性的。”
“一个人只能成为他自己,无法成为任何人。”
“志村团藏在他老师火之意志的庇护之下成为了幸存者,他继承的是千手扉间的火之意志吗?”
“我得说,虽然我和千手扉间宿有不合,我倒也不至于会相信他们两个人的火之意志是同一个人的火之意志……他把扉间的东西掐头去尾取其糟粕去其精华,搞出来了他自己那一套东西。”
“他那一套东西和扉间唯一的关联就只有火之意志四个字,别的全没什么关联。”
“千手扉间辛辛苦苦教导他火之意志,最后只是让他变得更狡猾,更善于隐藏自己……他平日里说着千手扉间会说的话,模仿着千手扉间会做的事情,让大家都以为他会是一个千手扉间,给予他本该给予千手扉间的信任,给予他本该给予千手扉间的地位和权势……结果到了真正关键的问题上就暴露他自己的真面目,这时候已经全来不及了,根本没人反应过来。”
“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扉间的干涉,带来了更糟糕的后果……他是因为接近了扉间,知道了该要怎么扮演扉间,最后才会有机会以千手扉间的模样取得大家的信任从而登上高位的。”
“这也像是这样卡卡西和带土。”斑说:“如果不是带土你让人以为他完全已经被你感动,成为一个你……他早就被所有人从自己身边驱逐出去,根本不会有机会接触鸣人佐助和小樱这三个稚嫩无辜的幼童。”
“他整天说着珍惜同伴的道理,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表演一番珍惜同伴,继而真让人以为他和你一样是个会珍惜同伴的人,结果到最后关头重要时刻才露了真章,那时候已经很晚了,佐助之所以会坐监,全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救他数次,又慷慨地在临死之前捐赠给他一个贵重的礼物,你是不是觉得这太感人肺腑了你一定能感化他,所以你就凭空对他多加信任?你太相信你自己信念的力量,一厢情愿认为你能够感化一个人,所以你才会搞到最后那样的失败。”
斑冷冷地说道:“白痴。”
带土:“……”
他骂的太脏了。
带土忍不住说:“我才不是白痴。”
斑见他急了,安慰他说:“白痴一点也没什么,人人都做过白痴,谁没有过白痴的时候?我曾经也以为我慷慨地放下了泉奈之死,选择了谅解,那么千手两兄弟还不得感动坏了……事实上只有我自己被感动了,他们两个都没人当回事。”
“人这辈子有些亏是必须得吃的,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不再犯就行。”
带土:“……”
带土真急了。
他说:“才没有!你不要说的好像我真的是个白痴一样!我那时候是有波风水门还活着,他是卡卡西的顶头上司,我送卡卡西一只眼睛,波风水门压也会压着他老老实实保护自己的同伴的!这个废物行不行难道我自己还会不知道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底细了。”
水门:“……”
鸣人:“……”
鸣人缓缓说:“那你早知道他不行,你让他给我当火影???”
带土:“……”
带土往左看看斑,往右看看鸣人。
要是只有斑一个人在这里。
他就说他早知道卡卡西不行,他做那样的安排另有用意。
要是只有鸣人一个人在这里。
他就说他相信卡卡西真的会好好保护好他的学生们,所以才会给予他信任和托付……
然而这里同时有鸣人和斑两个人在这里。
带土思索片刻,说:“一会儿得鸣人你自己去见你大和老师,亲口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他讲明白……一来我看他蛮喜欢你,看你的面子他也不至于把木叶拆了,二来你是火影,这件事能圆满落地有赖于你的贡献,你得让你大和老师知道你不仅从头到尾没有和三代目与志村团藏同流合污过,甚至你是拨乱反正的那一个。”
鸣人:“……”
斑:“……”
你转移话题的意图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带土厚着脸皮全当没看到他俩人瞪他。
鼬给他解围,也是为他自己辩解。
鼬说:“斑,我是曾经听说过一个理论,说人类的行为很多时候是依靠童年早起的正负反馈模型来建立……如果小时候说脏话被表扬,这个人之后可能一辈子都会说脏话。所以我试图修改团藏的记忆,我给他植入了一些因为在危急关头逃跑而被全村人唾弃的记忆,也构建了一些因为保护孩子们而得到表扬的记忆……但每次到最后需要他牺牲自己保护其他人的关头,只要他还有得选,他就总是会选择逃跑。”
“我让他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孙子,培养他的舐犊之情,但只要稍微给他一点压力,他就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掉那些小孩子们来保全他自己。”
斑听鼬详细、冷静、又客观地给他讲述他对志村团藏进行的整个认识重构实验的过程,心里还真有点毛毛的。
但他宇智波斑总不能在小辈面前堕了自己威风。
这会儿他宇智波斑是什么人。
木叶在他的人生中已经不值一提。
他现在是留下了两只轮回眼而帮助雨之国从分裂走向统一,从战乱走向和平的一大功臣。
他现在是宇智波一族和漩涡一族辈分最高的那个老祖宗,所有人看到他都要对他恭敬有加。
他现在是最高会议的一员,整个世界都要在他的肩上担着……
一遇到危险,所有人都要躲到他身后,把他顶在最前面。
斑其实不太习惯这个。
他有点紧张。
不过他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他对鼬说:“所以按照你的记忆反馈理论,你成功了吗?”
鼬摇摇头,说:“我失败了,团藏在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这点来说,意志坚定地不可思议,他简直是不可撼动的。”
“这很正常……你从一开始就走了歧路。”斑不由说了一句和佐助一般无二的话:“你这次做的还行,但下次别干了,遇到这种人以后直接杀了就行了。”
鼬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
他话音一落。
全场人员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就连佐助都由衷心生一种庆幸与宽慰之感。
鸣人说:“那我现在可以去找大和老师……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
鸣人忽然有点想要逃离现场。
他都没工夫去想他自己和他爸爸妈妈和木叶之间的事情了,反正现在爸爸妈妈都在他身边,他们一家四口在雨隐村很幸福……
鸣人只是忽然之间才后知后觉到鼬这个家伙他真的有点可怕。
他此前一直都以为宇智波鼬是个普通的好哥哥和好人,有点聪明,有点狡猾,有点喜欢恶作剧,他和鸣人完全一样嘛!
鸣人甚至没想太明白为什么带土和佐助都会在喜欢鼬的同时又那么害怕鼬。
现在他好像有点儿懂了。
“大和那边就靠你了,要取得他的谅解和宽恕应该会很难,但这是你七代目火影的本职工作,如果他真的打你你不要还手……你去吧。”带土说着,又问小樱说:“小樱,你也和鸣人一起,万一大和把鸣人揍一顿你就把鸣人救出来等他气消了再回去……”
小樱:“……”
小樱缓缓摇摇头,说:“我不走。”
她感到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看一眼鸣人,再看一眼佐助,接着,她看了一眼三代目,心想,这是要把她支开吧……接下来会有一些事情发生……
小樱躲抓着佐助的胳膊眼巴巴地看着带土,又重复了一遍,说:“我不走。”
鸣人转了转眼睛,说:“我也不走,我留一个影分身在这里。”
带土有些无奈,心想孩子们被骗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之后……终于长记性了。
也蛮好的。
他说:“好吧……那你想呆在这里的话就呆在这里吧。我们现在该来谈谈三代目你的事情了……”
其实三代目的事情。
总的来说,该是由木叶的某一个火影来管的,最好是柱间或者扉间。
水门鸣人纲手毕竟全都是他的后辈,与他之间也有很深厚的感情在……
三代目对水门有拔擢之恩,对鸣人有抚养之情,对纲手也有教诲庇护的慈爱之心。
只有柱间和扉间能审判他。
但柱间和扉间已经全都惜败于团藏手下无力再站起来。
带土也只能越俎代庖了。
带土说:“三代目……”
他一句话还未曾说完。
三代目已经长叹一声,双手覆面,道:“我已经……我知道这些年来我双手染满血腥实在难以幸终……我已经……”
他沉声道:“我实在是不能再那样继续活下去。大蛇丸,我很感激你在那样的战斗中杀死了我,给我一个体面的结局……这些年来,我做了太多错事。”
“一开始,我真的想要成为一个能庇护大家得到幸福的火影……最后我却什么都没做到,坏事做了一大堆,却也只能艰难维持一片虚假的和平……我知死后我必永堕十八层地狱,这是我应得的。”
日斩的眼泪流淌出来。
他埋下头,蹒跚着向柱间的放下跪下,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
“老师相信我能够成为一个好火影,结果木叶最后在我手上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是我对不起扉间老师……我让老师的脸面蒙羞了……”
柱间一语不发。
只是换了地方,避开日斩的视线,背对着所有人继续蹲在墙角面壁。
大蛇丸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日斩的秽土转生控制在他的手里。
他缓缓地双手结印,说:“既然已经问出了情报,那么三代目你就去死吧……”
三代目默默不语,坦然接受他的命运。
这时。
大野木却忽然叹息一声,他平静地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辛苦?你很难过?你很委屈?”
“你觉得你本来是个好人,都是因为当了火影才被迫陷入种种艰难的抉择中,被迫做了坏事——?你不想做坏事,只是不得不,就连你的这些罪恶也是一种牺牲……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三代的额头依然抵在地上。
他本就是个弓腰驼背很有老相的老年人,此时如此可怜地蜷成一团,心软些的如同纲手小樱和艾等人都不忍看他,转过眼去。
但这里这么多人,大半都是些心硬的。
大野木缓缓说:“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但你不仅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现过,从来没想过……甚至你还几乎把这样的错误继续传递下去,让你的传人们继续用你这样的错误来危害这个世界。”
大野木说:“迪达拉,你来告诉他,他到底哪里做错了,如此,好让他死个明白。”
迪达拉大为惊诧。
他牢牢占据了距离宇智波鼬最远的窗户边上,一直冷眼旁观。
此时忽然被大野木点名,挑眉说:“喂……老头儿你……”
迪达拉其实也不是不明白。
大野木是个他找机会露脸呢。
这就像是带土专门让鸣人去给大和讲这件事的前后首尾,随手就把整件事的功劳都塞给了鸣人一样。
真的会为了后辈们打算的有德行的老师和前辈都是这样做的。
迪达拉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烦躁。
他是真的爱艺术爱自由……但目前来看感觉他快被大野木软硬兼施抓回去给岩隐村拉磨了……
迪达拉冷淡地说:“猿飞日斩你这个白痴,你以为好事为什么是好事,坏事为什么是坏事,这世上总有做好事而得到坏结果的人,但岂有做坏事而想要得到好结果的?”
“真好笑啊,做一大堆黑暗的事情,却想要得到一个光明的好结果……想要看到太阳却在深夜出发往西行,所以说我最讨厌愚蠢的人。”
迪达拉笑了笑,忽然冷不丁问道:“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留下了那么多遗产,木叶既然缺少顶端人才,那为什么不能打开你们的禁术研究室在忍校里面广泛挑选有才能的人来学习和研究,就像是云隐村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呢?”
矢仓捏了捏鼻梁,说道:“顶层的位置就那么多,寒门有天赋的人学会那些秘术往上走,本来占据高位的人那些人就要不满意了……”
这也是雾隐村曾经所面临的问题。
答案只有一个。
杀。
迪达拉又问:“村子的存亡更重要还是高层的利益更重要?”
三代目说:“当然是村子的存亡更重要……”
迪达拉耸了耸肩,说:“正常人都是这样想的,但你们创造性地引入了第三条路。”
“高层的利益更重要还是孩子们的性命和未来更重要……只要有一些孤儿,筛选出来这些孤儿里面有潜力注定能成为强者的人,再抹掉他们和原本家庭的羁绊,告诉他们村子就是他们的父母,那么自然你就可以拥有忠诚的骨干力量但同时不影响村子原本的高层权力结构。”
迪达拉鼓起掌来,他说道:“那你们真的是很有创意了,我得说正常人通常来说是想不到这条路的。”
“主要正常没有火之意志的人很难会能够做的这样狠毒。”
三代喃喃说道:“我没有一开始就想这样……我发现的时候,那些孩子们已经全都死了,大和已经有了木遁……我只能控制后续的影响,却无法再改变已经发生的悲剧。”
迪达拉轻巧地说道:“不用你为自己辩解,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怎样的人,木叶是个怎样的村子,大家心中自有论断……”
“最后。”
迪达拉幽幽一笑,他眼角眉梢锐气迸发,皆是少年天才本就该有的睥睨模样,他是从来不怕任何人的,此时此刻在所有人面前拷打一个看起来十分可怜的老人,诛心而论,也没有丝毫怜悯。
“你不会以为这种丑事真的能遮得住吧……你自己是蠢货,你把你们木叶那些在一线做脏活儿的人也全都当做是蠢货吗?你把天底下的村子全都当做是蠢货吗?你把这天底下能压着你们打把你们打崩溃的人全都当做是蠢货吗?”
“啧,自作聪明的家伙……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眼睛,每个人都有耳朵,每个人都有头脑???在你的任上,木叶几次濒临灭亡,你算得上是仇人遍地,朋友无一,木叶不是没有强者,但没有一个强者会去救你……你以为这是为了什么呢?”
“我没有听说过一个真正善良,真正讲义气,真正适合做朋友,真正会重视同伴的人,他是会没有朋友没有同伴孤独一生的。”
“我也没有见过一个真正得到了所有村民们认可的火影,最后会一个人独自在村子中心战死。”
“我更没有见过一个做遍了倒行逆施之事的村子,还能够变得强大、团结、和平……我平日虽然不喜欢说这么老土的话,搞的我都不艺术了,但这是对的,这世上自有公道在人心里。”
迪达拉沉吟片刻,说道:“说真的,如果说这里有两个组织。”
“一个组织声称自己是邪恶的反派组织,已黑化,但里面几乎所有离经叛道的成员都能忠实地执行组织的任务,凝聚成一个整体。”
“另一个组织声称自己为了保护绝大部分人的利益而行走在正义的道路上,但里面那些忠诚可靠吃苦耐劳,本该成为中流砥柱的人员都慢慢伤心远走……”
“那到底谁是正义,谁是邪恶呢?未来,又到底谁能变得强大,谁会变得衰弱呢?”
迪达拉话说完,轻轻举起手。
他的掌心里有一个三代目模样的黏土娃娃。
“我话说完了,三代目火影,你可以去死了。”
“喝——艺术就是爆炸!!!”
他大喝一声,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猝不及防的惊诧眼神中,将那个黏土娃娃扔了出去。
众人大惊失色。
只有大野木、带土、鼬和长门四个人深知此人毛病,还能勉强保持淡定。
大野木和迪达拉相处的时间最久。
他几乎是看着这个小屁孩儿长大的。
他不仅有心理准备,还提前做出了预防措施。
“尘遁——”
大野木用尘遁飞快地把那个黏土炸弹从原子层面摧毁了。
迪达拉掷了个哑弹,撇了撇嘴,嘀咕说:“老头子真是无趣。”
大野木:“……”
大野木血压都快和迪达拉的艺术一样爆炸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无趣。
我操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把宇智波斑炸了然后被宇智波斑痛打一顿你就知道厉害了。
大野木说:“抱歉,各位,年轻人总是有点……年轻。”
宇智波斑沉默了半晌,想想意志不坚反复横跳的带土,想想危险的鼬,再想想坐监的佐助,竟然和大野木达成了共情。
他心有戚戚焉,说:“年轻人不知轻重……没关系,这里不会有人和小孩子们计较的。”
话又说回来。
猿飞日斩并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宇智波斑难得如此谈兴大发还有一堆人很捧场老老实实听他讲课的时候。
他有心再说教一会儿。
扭头一看。
却见迪达拉爆炸的时候,大蛇丸已经飞快地解除了猿飞日斩的秽土转生。
他讪讪地说道:“反正三代目那老家伙已经没用了……就让他去死吧,此时就算是再怎么骂他,他下辈子投胎的时候也会全都忘干净的。”
斑:“……”
带土扶额说:“那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大蛇丸。”
大蛇丸:“……”
大蛇丸说:“呃……嗯……那个……不然我把三代目复活你们继续拷打他吧。”
别拷打我。
带土抱着手臂看着大蛇丸。
良久,他说:“斑说的没错,人的本性是不能改变的……”
“曾经会放弃同伴的人,之后任何时候遇到困难,都会选择出卖同伴。”
“曾经在生死关头怯懦地逃离的人,无数次面对生死的抉择都会选择畏缩求活。”
“曾经为纲手的痛苦而感到痛苦的你,多年之后,也依然会为了大和的痛苦而感到痛苦啊……”
“兜告诉我说,你原本的打算是私底下偷偷给大和找到他的父母就算了,不闹太大,如今事情闹大了,事情也解决了,但是,这世上与父母离散的人难道仅仅只有大和一个吗?”
“这里除了小樱和鸣人那样的小孩子,其他人应该多少都明白,这个世上的人口拐卖和失踪案从来没有少过。”
大蛇丸眨巴着他黄铜色的蛇瞳呆滞地看着他。
带土问大蛇丸说:“在这样的现状面前,如今有钱有闲有人也有时间的你,难道就没有想要做什么的想法和计划吗?”
大蛇丸:“……”
大蛇丸说:“全国普查DNA建立亲缘谱系是个很不错的办法,但是这里面的问题很多……有些人会有私生子女的问题不想被人知道,也有些人根本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户口完全是黑户……而且任何事情只要牵涉到全国范围,哪怕只是给每个人都发一个面包,都会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困难。”
带土反问他说:“所以你就准备这样漠漠然站在一边岸上,看着那些人沉沦苦海却束手旁观见死不救?”
大蛇丸:“……”
我操。
你说的容易。
那我要是本来站岸边上的最后被拽下去了怎么办。
大蛇丸觉得压力很大。
他默默垂首,叹气说:“等大和过来吧……说不定他想让我给他赔命呢。”
*
大和说:“啊???”
大和看着鸣人,嘴巴张得大大的。
他又说了一遍:“啊????你说什么????真的假的???我操——我高估大蛇丸的技术水平了!!!”
“我操了。”大和双手抱头,一脸懵逼地坐在七代目火影的大头像上。
“原来大蛇丸根本不是我爹啊,怪不得他叛逃木叶都不带我。”
鸣人眼巴巴看着他说:“大和老师……”
大和欲言又止。
大和说:“唉……对不起,鸣人,在你面前说脏话了,老师平时不这样的。”
鸣人:“这个时候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吧大和老师!”
大和说:“嗯……呃……怎么说呢……我要是像你一样在十七岁的时候知道自己还有父母活在世上可能会很激动……我现在都快三十了,鸣人,三十岁的男人,是中年人了,遇到事情该仔细想一想,分一下轻重的。”
大和冷静地思索了一下,拍拍屁股站起来,说:“当务之急,我好像应该先问大蛇丸要一个更大的地皮,盖个更大的房子,多加两个房间……不知道我那素未谋面的父母会不会愿意搬到木叶来与我同住呢?还是说,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孩子,开启了全新的生活,不再需要我这个早就走丢了的小孩儿?”
鸣人拿出一个档案袋。
他说:“我不知道……三代目说所有信息都在这里……我没有拆开看过。大和老师……”
大和说:“你拆吧,你替我看看,如果说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孩子,过上了新的人生,已经完全把我忘到一边,那你就不用告诉我了,直接把这东西扔掉,对大家所有人都有好处。”
鸣人在白色的月光中,紧张地凝视着那个密闭的档案袋。
他心如擂鼓。
紧张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