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鸣人戴着耳机。
耳机里面传来玖辛奈音色的合成电子音。
他一页页翻过那份档案,电子玖辛奈一点点把整个故事讲给他听。
大和偷偷偏过头观察着鸣人的表情。
鸣人一向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家伙。
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甚至开始带着微笑……
大和的心中,就也慢慢有些淡淡的喜悦。
鸣人笑着对大和说:“大和老师你有一对非常了不起的父母呢!”
大和温声问他:“怎么会这么说呢?”
大和的父亲名为玄狡,出身泷隐村,本是泷隐村的一名上忍。
他的母亲名为飞鸟,也出身泷隐村,是泷隐村的一个商人之女。
多年前,忍者与平民之间是不允许通婚的。
这是为了保证忍者们的血脉纯正,也是因为忍者们与忍者们通婚,两个都受到控制的忍者缔结婚姻,会加强两个忍者所受到的控制,而不会失控。
忍者与平民之间的婚姻,往往会导致忍者失控。
玄狡和飞鸟之间,就是这样。
玄狡本来是一个忠诚的忍者,因为得到了飞鸟的恋慕,慢慢走近了飞鸟,玄狡就与泷隐村走远了。
之后的某一天。
玄狡叛逃了泷隐村。
他没有成为叛忍,而是摘掉护额,忘记自己的所有忍术,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平民。
泷隐村宿与木叶有仇怨。
这得追溯到柱间扉间和角都那个年代。
总之,他来到木叶附近定居是经过仔细思考之后的决策。
两个村子互为仇敌。
如果说他能在木叶附近隐姓埋名定居下来,那么泷隐村的追兵来抓他,就要冒着与木叶开战的风险。
这将会让他规避掉泷隐村来抓捕他的追兵。
而他自己隐姓埋名,藏匿下来,将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玄狡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飞鸟就信服地随他私奔。
于是木叶附近的一个小村子之中就多了这样一对夫妇。
如此有勇有谋的一对夫妻,在任何地方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他们很快在那里扎下根来,开辟了一大片田园,与周围的邻居们走动经营,结交朋友,几乎要成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那个村子的人们非常欢迎他。
这时候他们才开始孕育下一代。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可爱的男孩儿。
他们起名为飞狡。
他们邀请村落里的所有人给飞狡过百日宴的时候,原本与他们素不相识的村子,去了整整半个村庄。
人人都夸赞襁褓里面名为飞狡的这孩子可爱漂亮,日后会成为一个好小伙子。
飞狡长到两岁大。
在后院菜地里面玩。
被偷走了。
和飞狡一起被偷走的还有五个孩子。
那个小村庄当时三岁以下的小孩子全部都一起不见了……
鸣人慢慢讲到这里,实在是不知道该要怎么面对这件事背后惨烈的真相。
他已经不再是那些大人们说什么都只会点头称是的小孩子。
他开始慢慢自己思考着这一连串所有的问题。
如果说。
如果说整个木叶,从三代目到卡卡西,从自来也到团藏,所有人都在隐瞒鸣人的身世,这是为了保护鸣人免遭“宇智波斑”的毒手。
如果说。
对宇智波实行灭族是为了保护木叶更多普通百姓的和平与生存。
如果说。
日向家的笼中鸟强力镇压所有分家的反抗与不满,是为了维持村子的秩序,为了保护白眼不被其他人夺走。
这所有一切事情都有一个勉勉强强好像摆到台面上说的过去的理由。
鸣人还能在惊疑不定中保持沉默。
那么最后到大和老师这件事上……鸣人实在是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
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一个木叶的高层大规模掳走周边村落的婴幼儿投入到人体实验之中,并且在事情暴露之后他没有得到任何他本该得到的惩罚。
这件事没有任何善意,没有任何好处,没有任何为了更大的利益而不得不,没有任何“我也不想的”……
只有最纯粹的恶意。
只有百分百浓度纯粹到流脓的黑色恶意,才能让志村团藏做出这种事情。
而这样的家伙最终竟然逃出生天,平稳落地……
佐助要杀他。
难道杀错了吗?
佐助说要杀死木叶所有的高层。
难道他说错了吗?
鸣人确实是奉行宽恕和谅解的人。
长门师兄在战争中成长起来,饱受痛苦,一路成为名为佩恩的神明。
他一直走在和平的道路上,只是稍微走偏了一点点,但是他会弥补也会反思,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带土失去了琳,失去了光明和希望,但他并没有放弃救世的野望。
他选择了无限月读,想要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能得到这个幸福。
在这个过程中,他唯独遗忘了他自己。
鸣人想要牵起他的手,让他正视他内心深处,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鸣人也可以谅解佐助几乎要杀死他。
佐助的痛苦就如同是他自己的痛苦一样,刀剑加身,也不会比佐助一个悲伤的眼神更让鸣人觉得痛苦。
鸣人几乎可以谅解这世上一切事。
很多时候。
人们只是没得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孤独、痛苦、绝望……
没有人想要这样。
每个人都在尽力跋涉,往更好的方向走去,只是一时间有些迷茫,有些怅惘,不知道更好的道路究竟在何方。
只是鸣人从来不知道。
原来真的有人会秉承着纯粹的恶意去毁掉所有人所有事。
人们那么艰难地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
最后却只见到周围一片狼藉。
原来真的会有人喜欢在别人正开心的时候冲出来,打断别人幸福的道路,用自己扭曲的意志施加给别人痛苦啊。
如此纯粹的恶人。
鸣人尚且是第一次见到。
这样的人是不可宽容不可饶恕不可谅解的。
然而却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
然而木叶却就是为了维护这样一个人。
宣布宇智波佐助有罪。
如果说鸣人和佐助这一生有什么最接近绝交的时刻。
那就是那个时候。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难道是可以无底线挥霍的吗?
因陀罗与阿修罗之间的兄弟之情难道是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吗?
柱间与斑的感情终结之后。
直到柱间死去。
斑都未曾多看他一眼。
如果说有朝一日。
鸣人和佐助也陷入到那样的情况之中……
佐助也会直到鸣人死去,都不再回来吗?
佐助会不会曾经后悔过,想着要是四战的时候他不来救鸣人,让鸣人死掉就好了……
到时候整个木叶他想杀谁就杀谁,想杀志村团藏还是旗木卡卡西,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拦得住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胆敢审判他。
都是因为鸣人还活着。
所以木叶才敢那么对他。
鸣人坐在四代目的脑袋上,扑闪着眼睫,落下大颗的泪珠。
一旁的大和被他吓了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说:“怎么了吗?鸣人?你怎么哭了。”
鸣人闷声说:“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生气。”
他生志村团藏的气。
更生他自己的气。
他说:“飞狡是个好名字呢,大和老师,你的爸爸妈妈本来是希望你能够自由又强健……”
而三代目希望大和老师和气淳朴又老实。
大和笑了笑,托腮说:“我现在确实也很自由且很强健,他们起了个好名字呢。”
“之后呢?”大和问道:“……他们现在……还好吗?”
“还好。”鸣人说:“他们曾经很伤心,但是……他们现在还好的。”
终究就像是之前宇智波斑说的那样。
时间长河会浩浩汤汤而过,一路淹没所有一切东西。
玄狡与飞鸟二人发现他们的孩子丢了之后,立刻就联合整个村子的人一起去四处的城镇报案。
木叶警备部中的档案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报案当然是没用。
根部的那些人都是好手。
作起案来,绝对不是普通人能追查到的。
更何况事情后来到了三代目那里。
几乎整个木叶上层都被扯进来。
更是不允许任何人再继续往下追查。
那些孩子们的父母哭天喊地痛彻心扉几个月,日子总还得继续往下过。
三十年过去。
当年那些失去孩子的夫妇们几乎全都有了新的孩子。
他们把往事藏在心底,不再提起。
只是午夜梦回时候,一段伤心往事。
大和听鸣人说到此处,长叹一声,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已经快三十岁了。
他这些年先后在根部和暗部任职,见过这世上许多常人难以理解难以想象的黑暗。
他不是什么天真幼稚的小孩子。
“这也蛮好的。”大和低着头说:“人总不能伤心难过一辈子,他们有自己的人生,短短几十年,没必要让自己过的那样痛苦,该忘怀的旧事是要及时忘怀的。”
“他们如今生活的还算幸福,我就觉得很好……我们不要冒昧去打扰他们,让他们好好过日子,我们也好好过日子。”
鸣人看着大和,却慢慢摇摇头,说:“不……他们如今的日子还算幸福,但他们从来没有忘记你。”
“大和老师,你有一对儿超棒的父母呢!”
不过鸣人一点都不会嫉妒大和老师。
因为他的父母也很棒的,一点都不会比大和老师的爸妈更差劲!
玄狡和飞鸟两个人如今有二子一女。
他们经营着一个商队,到处走南闯北,经商,贩卖货物,赚钱,养活自己的家庭,同时也寻亲。
他们一边赚钱一边寻亲,一边抚养大和的弟弟妹妹,一边路上帮其他人寻亲。
“他们帮助很多家庭找到了他们的孩子……他们有一个小圈子,里面全部都是失去孩子的父母,他们互相帮助,出钱出力,信息共享,一起奔波在寻找孩子的路上。”
鸣人慢慢说道:“他们一直在找你,大和老师。”
“他们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但他们从来没有忘记你。”
那个孩子的失踪改变了他们的整个人生。
寻找孩子的玄狡和飞鸟。
在寻亲届,是很有名气的一对夫妇。
在那个鸣人从未听说过的寻亲的圈子里面,人人都听说够他们的故事,人人都看见过他们手中那个欢笑着的两岁小孩儿的褪色旧照片。
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
鸣人一眼就认出了。
那就是他的大和老师。
棕色的头发,纯黑的圆眼睛,长长的唇线,宽阔的脸型。
那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鸣人几乎已经无法忍受下去。
他的心在灼热的痛苦与愤怒中颤抖。
鸣人在白色的月光中站起身,寒冷的月光裹着他血管内奔腾的血脉,夜风呼啸而过,远处寂静的森林拍着手,像鬼魂一样嚎哭。
他的蓝眼睛波涛汹涌。
鸣人回头看向大和老师。
他的大和老师坐在那里,以手覆面,痛哭失声。
*
外面又传来一声很大的动静。
天天嘀咕着说:“感觉今晚上木叶是不是又发生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舍人说:“哎呀,那个不重要啦!这都快两点了,我们打了三个小时和平之战了,为什么我们还是不能拿到小和平。”
“好烦啊。”
他们如今已经从主厅奔到了厅后宁次的卧室中打游戏。
三个人裹着被子趴在宁次的榻榻米上,把奶茶和外卖放在地上,打游戏打着打着就翻滚到床边吃吃喝喝。
此时舍人一个翻身滚落在床边,拿起奶茶吸溜了一口,然后很严正地谴责说:“这尾兽小精灵的玩家们都太坏了吧!为什么不和我们结和解之印,只会摸头!”
宁次说:“可能是因为这是战斗游戏吧,在战斗游戏中结和解之印是有些太难了……大家打出真火来就真的很不愿意和解……”
“但这也没有关系。”宁次说:“继续!来!开下一把!只要我们打的场数够多,总会遇到愿意与我们结和解之印的好人!”
天天晃着腿说:“然后我们还可以加上这些好人们的好友……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约好友切磋!”
舍人说:“这真不错。”
这确实很不错。
三个人都没空理会外面的动静。
继续埋头打游戏。
他们今天大概是要通宵了。
等明天早上凯和小李神清气爽地起床晨练,只会见到三个黑眼圈的熊猫。
*
带土站在警备部的窗户边上往外看去。
见到四代目火影的雕像和七代目火影的雕像在蓝色螺旋丸的光晕中轰然倒塌。
螺旋丸的光芒闪耀起来。
就像是两轮蓝色泛着冷光的月亮。
也像是波风水门亦或者是漩涡鸣人那双蓝色的眼眸。
那简直是漂亮极了。
带土怔了怔,说:“啊……这……”
玖辛奈站在他的身边,叹息说:“鸣人的雕像才刚建好没两个月呢……”
影岩建成的时候。
鸣人特别开心。
他一边开心,一边忸怩地假装自己并没有很开心。
他问玖辛奈说。
妈妈,现在的火影是爸爸哎……大家会不会觉得我现在就急匆匆把影岩放了上去,是很贪心,很不好的行为呢?
玖辛奈说。
不会啊。
谁说你你跟妈妈讲,妈妈去骂他。
鸣人就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眼睛弯弯。
眉毛也弯弯。
漩涡鸣人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儿。
玖辛奈好爱他。
玖辛奈说:“鸣人现在的心情……我有些担心。”
带土说:“他会好起来的。”
少年人总要经历这一天。
童话故事的崩塌。
幻术的解体。
从此他们才能大踏步去往那个真实、残酷、黑暗,但也充满了光明和希望的世界。
当佐助知晓了鼬的真相。
当带土看到了琳的死亡。
当宇智波斑孤身一人离开木叶村。
当漩涡鸣人亲手打碎了他的火影岩。
穿过虚假的世界。
人们才能够拾级而上,抵达那真实的幸福。
这时。
神威推门而入。
他说:“扉间老师总算是不哭了……你们这里都处理好了吗?”
水门说:“三代目和志村团藏都已经处理好了,但之后……我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柱间抽了抽鼻子,心情低落地说:“我们先把警备部翻出来这些案子都一个个处理好,大蛇丸,我要钱,你得把我银行卡还给我,我们会需要很多钱的……”
大蛇丸说:“这部分肯定要走木叶公账赔款,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出钱的。”
“此外,这里面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商榷……”大蛇丸说:“柱间你如今在最高会议那边,能拔擢全世界的人员,应该不会缺人手,不过,如果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来找我。”
矢仓说:“我正有事情需要你来做……那个DNA普查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做?你能不能写个报告计划书,我通过最高会议提交给各个国家,这东西可能不是每个国家都愿意推行,但提供个方案给他们,或许就有人愿意。”
他们一旦开始商议起后续执行。
沉郁的气氛慢慢就舒缓了很多。
很快。
在一干人议事的时候。
鸣人和大和一起推门而入。
鸣人说:“小樱、你叫上佐井,明天我们一起出发去泷隐村,大和老师的爸爸妈妈如今在泷隐村,这是团队任务,我们得一起去的说。”
佐助歪了歪头,说:“我可以去吗?”
大和说:“咦?你也要去吗?”
佐助说:“不可以的话那我就不去了,只是时隔许久,想和鸣人小樱再一起做个任务而已。”
大和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那当然是欢迎你和我们一起啦!”
佐助到底算不算是大和七班的一员呢?
这很难算清楚。
大和与佐助从来都不熟。
大和到这个队伍里面来的时候,佐助早就已经离开了。
他只和佐助远远打过几个照面。
并且很清楚地知道。
正是因为宇智波佐助这个家伙,才会让他的大和小队分崩离析。
但是鸣人和小樱的人格也确实是在对同伴执着地追求和庇护中而闪闪发光呀。
大和还蛮喜欢佐助的……
他说:“我们明天就动身去泷隐村。”
这时。
小南开口说:“泷隐村……你父母竟然是泷隐村的人吗?等等,你让我仔细看看。”
小南奋力振翅,从宇智波斑的手心里飞起来。
她仔细看着大和的脸,说:“真的唉,你的长相真的很有泷隐村的特征,我认识一个泷隐村的人……”
长门说:“角都吗?”
琳也爬到斑的肩膀上去仔细打量大和的脸。
“真的和角都有点像呢……亚热带地区的长相。”
琳说:“水门老师其实感觉也会有一些云之国的血统呢。”
水门笑笑,说:“这倒是真的,我妈妈是云之国迁徙到火之国来的。”
带土说:“琳你怎么会认识角都……哎呀,你真的全都看到了吗?”
琳说:“是呀,我全都看到啦!虽然你们不认识我,但晓组织的每个同伴我都认识的哦。”
琳透过带土的眼睛在看这个世界。
她看到了带土的整个世界。
小南拍打着她纯白色的天使翅膀飞在空中。
她沉吟片刻,说:“角都是晓组织里面不能缺少的成员,他对这个世界的黑暗是了解最多的,历来晓组织内负责与黑市和地下世界打交道的人,就是角都,如果你们想要彻查人口拐卖的案件,我猜他能帮上许多忙。”
“他消息很灵通,能告诉你们这世上的人口贩子都在哪儿聚集。”
带土说:“角都好说,飞段呢?那小子很麻烦了。”
长门只听到飞段这两个字,立刻就感到眼前一黑。
他悲伤地说:“我不要加飞段好友……你们要复活飞段的话,日后记得告诉飞段,我这个人从来是不用戒指的,我也没有社交账号。”
众人:“……”
迪达拉说:“喂,老大,就算飞段的智商确实不怎么高妙,但你连这种谎话都说的出来,实在也是有些太瞧不起他了吧,嗯!老大,你不要这么胆小呀!”
长门捂着耳朵,说:“我不管,我不要和他说话。”
小南:“……”
带土扶额说:“你不要这样,长门,这里这么多人,你可是晓组织唯一的领袖,你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甚至会害怕飞段……”
水月拍着胸脯说:“放心,长门老大!这里都是忍者,大家都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绝对不会泄露机密。”
之前宇智波佐助做了水月手下败将这么丢脸的事情。
就从来没有被泄露出去。
长门怕飞段这种事。
水月更是只会藏起来自己一个人慢慢欣赏了。
不过。
像是木叶的阴私……那就完全不是什么应该保守的秘密了。
水月肯定会宣扬到所有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的。
水门说:“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水户门炎长老如今不是还在监狱中羁押吗?转寝小春长老因为经济问题已经罹难了,水户门炎长老调查清楚,身家清白,马上要被放出去……”
扉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神威身后。
他饱含着怒火和疲惫,说:“团藏和日斩的这些烂事儿,就连警备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不知道,那就是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枉为木叶长老,如果他知道……”
扉间顿了顿,平静地说:“那就送他去见日斩和团藏吧。”
水门平静地点了点头。
继而,扉间又说道:“拍个纪录片吧。”
他说:“就像是之前宇智波灭族一样……拍个纪录片,把整件事全部的前因后果都记录下来,惩前毖后,调查清楚好好的木叶到底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我和大哥也该要彻底地反思一下,我们两个建村的时候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木叶变成如今这样子。”
柱间沮丧地站在扉间身边。
一直以来。
扉间是处处以柱间为先的。
他们生活在战国时期。
日向家的宗家和分家制度在战国那个时候看起来毫不起眼。
战国时期,为了最大限度凝聚家族的战斗力,全部都是奉行的长子为尊制度。
扉间是弟弟,柱间是哥哥。
那么扉间是仆人,柱间是主人。
扉间理所当然该要处处以柱间为先,维护柱间的声誉,为柱间扫清障碍,为柱间的事业和他的家庭奉献他自己。
这当然也是因为扉间爱他。
无论如何。
柱间或许会听到扉间表达他对大哥的不满,谴责他的天真愚蠢单纯幼稚。
但任何时候柱间拿准了的主意,扉间都绝对会执行。
扉间从来没有如此完全地彻底否定掉柱间……
扉间说:“我和大哥一定在当初建村的时候就做错了很多事情,所以短短六十年过去,木叶就如此迅速地堕落到这种程度。”
他说:“我们要拍个纪录片,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地做彻底的反思。”
他没有问柱间的意见。
他做了柱间的主人。
他也没有再考虑柱间的脸面和声誉。
倒也不是说柱间觉得这不好。
他就只是有些怅惘。
一夜过去。
所有一切事都改变了。
柱间说:“好,我们拍个纪录片,就像是宇智波灭族那次一样。”
而后柱间将目光放在大和身上。
他走过去拉着大和的手,心平气和地问他说:“你就是那个会木遁的大和?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最高会议的联合执法队?”
“目前我们这个联合国家的队伍只做两件事……打击世界范围内所有的人体实验和人口拐卖。”
“这是很大的事业,我们缺人缺的厉害。”
大和怔了怔。
他越过重重人群看过大蛇丸。
大蛇丸不理他。
大蛇丸站在药师兜身后,看着窗外的白月亮。
大和说:“可是我刚答应大蛇丸大人在木叶搞基建给村民们盖房子……”
至于鸣人的狐狸眼,倒是没什么。
很明显是能和柱间一起天南海北到处跑着打击邪恶的联合事业是最有利于建立情报网络的。
加入联合执法队,会对狐狸眼更好。
大蛇丸说:“那种事随便谁都能做啦……你自己随意吧,你想去哪儿去哪儿。”
大和沉默片刻,看着大蛇丸说:“我想和初代目一起……”
他有些忐忑。
放大蛇丸的鸽子是很不好的。
这个男人很讲究契约精神。
你和大蛇丸打交道的时候。
他通常会在最开始就把一切利弊都给你讲清楚讲明白,没有任何欺骗和隐瞒,给足你权衡利弊仔细思考的机会,也会给你足够的选择权。
但如果你深思熟虑之后,认为这买卖不亏,答应了他的交易,最后却中途违约……
那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大和绝对不想放大蛇丸鸽子。
但是。
初代目火影提出来的这个邀请实在是让大和太心动。
他眼巴巴地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那你想去就去吧,随你便,基建的事儿再另外找个人做,这活儿谁干不是干。”
水门说:“志乃人不错,可靠稳重,是个做实事的人。”
大蛇丸一脸疲倦地摆摆手,说:“我都说了,随便,你随便……我明天就从火影办公室搬出去。”
水门挑眉:“师叔,你不要这样嘛,我看你真的很有政治才能,音忍村被你管理的井井有条,木叶也被你管理的很不错……未来还有很多事情是非你不可,只能你来做的。”
大蛇丸垂头丧气地说:“唉。其实我不喜欢搞政治,我喜欢搞科研。”
水门说:“你现在又没法搞科研了。”
水门极力劝大蛇丸别放弃。
本身大蛇丸就是被水门一力留下来在木叶工作的。
如今木叶上层中层空虚到不可思议。
佐助、日向、财政、大和……
几次事件下来。
木叶的高层被席卷一空。
中层也受到许多波及。
到头来水门想要推荐个人去负责基建部门,都只能想到十几岁刚成年的志乃身上去。
初代目二代目和五代目彻底离开了。
就连他自己和七代目也很危险……
这大蛇丸如果再跑了的话。
木叶真没救了。
窗户边上。
带土听着水门和大蛇丸来回拉扯,三请三让地啰嗦。
他背手站在窗户边上,往外看去。
惊觉天上挂着的是个圆月。
象征着团圆的白月亮下。
大筒木舍人来到了日向一家。
大和找回了他失散三十多年的父母。
等到角都与飞段复活。
晓组织就也全员到齐,团团圆圆了……
不。
带土想到。
还差两个人的。
角都与飞段之后。
晓组织还差最后两个成员。
鬼鲛。
黑绝。
要有他们两个。
晓组织的伙伴们。
才算是都聚齐了啊!
————————
大和老师长的很有泷隐村特点这个事情是我一个角都真爱粉告诉我的。
我研究了一下确实很像。
就像是水门和鸣人和迪达拉长的很像那种像法。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所以就把大和老师一杆子支到那边去了。
顺便一提我又破纪录了。
这一天一夜我大概写了整整二十万字[裂开]
然后文里面时间线只过去一天。 [裂开][裂开][裂开]
第322章
夜深了。
警备部的档案室里只留下柱间扉间和矢仓三个秽土转生者。
剩下的人旁观了一整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见到的木叶内政丑事,心中各有感触,终究夜深人静不是做事时候,各自回家去睡觉了。
一群人或哭或笑或怒或恻恻,总归是月亮照常照耀。太阳照常升起,永远有明日在明日等待。
带土回去塔里,目送小孩子们去睡觉。
水月落在所有人身后,忽然蹬蹬蹬跑过来敲响了他的门。
水月慢吞吞地说:“喂,如果你连飞段和角都都要再复活的话……不要忘了鬼鲛前辈吧。”
他仰起头看着带土,蹙眉之间,神情又有些警惕,又有些纠结,又有些不忿。
鬼灯水月平日是个形式干脆从不拖泥带水的人,很难见到他有这样犹豫和迟疑的多情时候。
他咬着嘴唇说:“泷隐村的忍者和汤隐村的忍者都能被复活,最后唯有雾隐村加入晓组织的忍者不被复活……这不好。”
带土心里觉得好笑。
他说:“真没想到,鬼灯水月你这家伙,还挺挂念他呢……如果鬼鲛活过来,你手里的鲛肌又该归谁所有呢?”
水月长叹一声,说:“啧……鬼鲛前辈人不错啦……你这家伙,不会明白我们血雾之里的忍者,彼此刀剑相向是交流感情的方式。”
干柿鬼鲛在雾隐村的风评就像是再不斩一样。
不能说好。
但也不能说不好。
雾隐村的叛忍那么多,他们两个人是其中最特别的两个。
人人都认识他们。
人人都知道,再不斩的实力其实不强。
这完全不影响雾隐村那些从不在乎天高地厚的忍者们会尊敬再不斩,再不斩是凭借他敢于向四代目水影挥刀反抗的勇气而在人们心中成为一个英雄的。
人们也都知道,鬼鲛和四代目水影之间的关系很暧昧。
干柿鬼鲛的威望与再不斩截然不同……他的威望来源于他的力量,他的行事作风在雾隐村其实很少被推崇,但他的实力实在太强。
鲨鱼是海洋中的猎手。
而雾隐村的战场本就全都在海洋。
水月知道最终干柿鬼鲛被迈特凯所杀。
他心说那是因为鬼鲛一条鲨鱼竟然上了岸……只有真正在海洋里和鬼鲛打过的人才会知道这家伙究竟有多难缠。
整个雾隐村能稳稳压制住这个家伙的恐怕只有三尾。
三尾在海洋中是无敌的。
水月很遗憾他没能正式与鬼鲛在血雾的暖洋中打一场,就已经听闻了他的死讯。
他希望能和那个男人正式交手,堂堂正正击败他,征服他,用血腥的方式光明正大夺取他的鲛肌。
如此。
当水月听闻宇智波带土和漩涡长门竟然要着手复活晓组织的角都和飞段,立刻就来提醒他别忘了晓组织的另一位成员。
然而,这时候水月话刚出口,看着带土脸上再明显不过的笑意,他却忽然发现一件事。
干柿鬼鲛也是雾隐村唯一一个没有刺杀过四代目水影就直接离开村子选择叛逃的忍者……最后他还加入了晓组织,这难道会是一种偶然吗? ? ?
当初在鹰小队与晓组织的谈判中,水月忽然手痒,暴起抽刀与鬼鲛交流感情,阿飞那家伙单手挡下一击,他是想要控制局面,想要展示实力,还是……他真的想要保护干柿鬼鲛那个男人? ? ?
水月轻哼一声,两手插兜,很帅气地上楼去睡觉了。
“哼……你说的对,干柿鬼鲛那个男人复活之后,鲛肌的归属权还得需要我二人一场大战呢!那你就不要复活他咯!像是写轮眼和忍刀这样贵重的东西,确实是值得杀死自己的同伴也要保护好的外物,对吧。”
带土:“……”
带土看水月冷飕飕地留下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上楼去,无辜地摊开双手说:“什么嘛,我只是开个玩笑。”
雾隐村的家伙们全都有些太开不起玩笑了。
带土灰溜溜地回到卧室,换了身晓袍,才又闪现地洞,回到外道魔像身边。
药师兜、长门、佐助、小南、迪达拉、蝎、宇智波鼬,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除了药师兜,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一身晓袍。
长门和佐助本就直接把晓袍当便服来穿,他俩人如今简直是晓组织的形象代言人,今天在最高会议上两人就直接以晓袍形态出击。
而带土平日穿宇智波斑的紫袍族服多一点。
这会儿要复活晓组织的旧成员,才匆匆忙忙赶回去换衣服。
如今活着的所有晓组织成员肩并肩坐在外道魔像的头顶上,安静地等待着同伴的归来。
带土自己换了衣服,还不忘多拿一件斗篷,随手扔给药师兜,于是全员都是黑底红云了。
长门说:“那么,集结开始吧。”
熟悉的场景。
熟悉的成员。
熟悉的外道魔像。
角都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和所有人大眼瞪小眼。
迪达拉率先开口说道:“喂,角都,秽土转生的控制解除了,如今你是自由的,不用把自己当个傀儡一样沉默寡言吧。”
角都:“……”
角都说:“战争打赢了?”
长门说:“输了。”
角都淡淡说:“那接下来是要打潜伏战,所以才又复活了我们这些无用的失败者吗?”
小南说:“并非如此。”
长门说:“第四次忍界大战虽然输了,但是和平如期到来……作为与我们一同走在和平之路上的同伴,我想,你该见证如今的和平。”
角都淡淡说:“我从来不在乎和平,我心中在意的只有金钱,不要说的好像我是为了你们的和平牺牲的一样……那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错觉,就算是你们,如果不给钱的话,我也不会为你们做任何事的。”
小南耸耸肩,说:“那好吧,我这里有任务给你,佣金丰厚,要做吗?”
角都慢慢活动着手脚和胳膊,问道:“飞段呢?”
带土说:“不知道他死哪儿去了,飞段得你去把他弄回来。”
带土说不知道飞段死哪儿去了是很客观的事实,绝都找不到飞段的尸体,那其他人就更找不到飞段的尸体了。
好在还有角都。
那就只能指望角都了。
角都问道:“你们的复活术必须需要尸体?”
药师兜笑眯眯地说:“秽土转生经过大蛇丸大人和我的改良,如今不需要尸体,只需要部分DNA就可以做到复活,但是……我觉得飞段那家伙的话,能不通过秽土转生复活还是不要通过秽土转生复活吧。”
“通过秽土转生复活的人可是不会流血的。”
说到此处。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十分麻烦的表情。
鼬低声说:“这样的话,飞段就没办法再信仰邪神教了吧。”
迪达拉忧愁地说:“那他就没办法用他的邪神血祭了……嘻嘻,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啦。”
蝎慢悠悠说道:“总之,飞段就交给你了吧,他具有不死之身,如今说不定还活着,只是我们都根本无从得知他到底死哪儿去了……如果你能把他活着找出来,那么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真的找不出来,那就只能找到一点DNA,用秽土转生……希望飞段那个小鬼复活之后会能接受他再也无法信奉邪神教的噩耗吧。”
角都沉默着看了他一眼,又沉默着看了长门一眼,最后又看了带土一眼。
死前。
这三个人其实他一个都没见过。
不过高个子的红头发和小南配合如此默契显然是佩恩。
矮个子的红头发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么定然就是赤砂之蝎了。
至于那个高个子的黑发疤脸男。
应该就是打四战的阿飞没错。
角都说:“飞段应该是被砍头之后失去行动能力,被困在那片空地的某一处了……既然我又活过来了,那么我要杀了奈良鹿丸。”
他此时提起奈良鹿丸。
带土不由好奇极了。
他说:“你们当时到底是被谁打死的,木叶高层那边说你们是被卡卡西打死的,奈良家说你们是被奈良鹿丸打死的,但是鸣人说如果不是他去救人他们两个早死了。”
“你如今活过来还说要杀了奈良鹿丸,难不成你们真是被那个聪明人给打死的?”
长门懒洋洋说:“你真的觉得那小子很聪明吗?”
带土说:“很聪明啊,完全不像鸣人佐助和小樱那么笨蛋,是个聪明人没错。”
迪达拉闻言大笑。
他说:“你不要讲笑话了哈哈,嗯,这会儿可不是你讲笑话的时候,像那种小聪明的话还不如做个笨蛋来的好。”
鼬慢慢拉回正题,说:“角都前辈,你这样憎恨奈良鹿丸,莫不是最后真的被他所杀?我们低估这家伙了吗?”
角都带着森森寒意说道:“那小子欺骗飞段将我的血当做是敌人的血,让飞段拿我的血来做仪式……”
蝎和迪达拉二人听他说了这件事前因后果,都不由狂笑起来。
迪达拉抱着肚子在外道魔像头顶翻滚,他说:“我就说!我就知道!飞段那家伙的智力水平根本不行!老大,为了我们晓组织的形象我们也得把他踹出去!哈哈哈哈哈搞半天原来你们竟然是这么死的哈哈哈。”
角都阴恻恻地说:“自己把自己炸死的人究竟在这里笑什么。”
“那是艺术啊!艺术——我是为了艺术而献身!我那段艺术的巅峰已经在tiktok拿下五百万赞了!你懂什么,你不懂不要乱说啦!”
带土和鼬在一旁也是扶额。
只有佐助在一旁懵逼着说:“如此说来,奈良鹿丸好像确实有几分机智?”
鼬淡淡说:“他如果真的是个聪明人,那他平日里就该和鸣人一样努力修行增强自己的实力,如此到关键时刻直接碾过去就好,而不是平日懒懒散散享受人生到了需要力量的时候再靠运气和小聪明……这计划风险太大了,也就只有飞段那个见了血就癫狂起来没有一点脑子的狂信徒才会中计……你不要学,佐助,如此偏私左道不值一提,你要平时积累平时锻炼,遇到强敌先避其锋芒,等你力量增强之后再去与他光明正大交战。”
“那些让你拥有足以击败我的力量的道路,才是你该继续前行的道路。”
这样说着,鼬心中已有定论。
“角都前辈,你们其实是被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击败的吧,如果说鹿丸甚至需要用这种办法来偷取你的心脏,那么他的实力对战局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影响……”
角都说:“九尾不愧是九尾,他很厉害……你们最后抓到他了吗?他真的很强,我恐怕他会是我们最强大的敌人。”
长门双手一摊,说:“我没抓到。”
带土双手一摊,说:“我被他抓到了。”
佐助坐在一旁,迟疑地说:“呃……好吧,那我也被他抓到了。”
角都:“……?”
小南说:“这里面的事情一言两语讲不清楚……总之,现在组织已经不需要抓尾兽了。”
角都沉默许久。
忽然说道:“你们不会是向木叶的九尾人柱力投降了吧,如果你们所谓的和平是这样到来的……那我就要和你们分道扬镳了。”
长门托腮说:“怎么可能……投降是不可能的,只是鸣人确实是很可爱一个朋友……如今他也是与我们共同走在和平道路上的一员。”
佐助低头从戒指的图库里面拖出来一张照片给角都看。
照片里面,漩涡鸣人、春野樱、宇智波佐助、还有水月、香磷和重吾六个人身上全都穿着晓袍。
大合照里面,鸣人笑的见牙不见眼,特别开心的模样。
这照片是当初鹰小队初到雨隐村,一群人第一次去审判庭旁听的时候,摄像师拍的照片。
当时佐助没有在意,也没有留底。
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戒指里面就有了这样一张图沉在许许多多照片的最底部。
没有什么比漩涡鸣人穿晓袍的画面更震撼人心的了。
这照片拿出来给角都一看。
他当即就睁大了眼睛。
角都大为困惑。
“我死去的这段时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晓组织什么时候连尾兽人柱力也要了,唯独尾兽人柱力是绝对不能加入晓组织的吧。”
这太地狱了。
晓组织专门抓的就是尾兽人柱力吧。
长门沉吟片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角都解释清楚这个事情。
这时,药师兜笑眯眯地开口说:“我还以为角都前辈你和组织只是纯粹的金钱关系呢,原来前辈你也还是很关心组织的前途和本色的吗?”
角都默默看了他一眼,说:“对,你说的没错,我和晓组织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任务给我,不给够钱可绝对不行。”
小南问他说:“你介意和千手柱间合作吗?”
角都:“……”
角都说:“我介意。”
小南说:“赏金翻倍。”
角都一句话否决,说:“那也不行。”
鼬说:“先听听任务内容也不迟。”
角都冷冷地说:“无论是任何任务,任何酬劳,我都不会和那家伙合作。”
他倒是没有问为什么千手柱间也复活了。
秽土转生之术既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么任何人再活过来都不会让他感到惊讶。
蝎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木叶的千手两兄弟……但如果我告诉你说,他们两个如今几乎可以算是木叶的叛忍呢?”
角都:“???”
角都缓缓说:“那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看样子他死去的这段时间里面,晓组织还真的是做了不少事情啊。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如果是晓组织的话,做到任何事情都不值得疑问。
“什么任务竟然需要我和千手柱间合作?”角都问道:“是那家伙的话,九只尾兽他自己一个人都能抓完,我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和他合作才能做的,你们要我去做眼线监督他吗?”
“不。”长门说:“如今柱间服从六国联合会议的统治,以官方名义在全世界范围内打击人口拐卖犯罪相关事宜,你对地下世界的了解很深,我需要你给他指路……你不是去监督他的,你负责告诉他什么人该死。”
“放心。”长门说:“他不会和你抢着杀人,杀人的事情依然可以由你和飞段来做……”
角都沉默了许久。
他从长门简单的语句当中推测出了一个让他十分震慑的结论。
角都说:“你们果真统一了全世界???”
佐助闻言,不由看了长门一眼。
晓组织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在谋划这件事了吗?
长门淡淡说:“尚未,统一世界是个很复杂的议题……但也差不多了。”
角都更惊讶了。
他说:“不是说战争失败了吗?”
看你们现在这个情况。
好像不是失败了的模样啊。
长门说道:“战争确实是失败了,因为那家伙背叛了我们……”
他伸出一根细长白皙的手指把宇智波带土单独点出来批斗。
他对角都说:“这家伙背叛了我们,他战争的目的是毁灭全世界——这样的战争怎能让他胜利!”
带土:“……”
带土辩解说:“你先背叛我的。”
长门岿然不动,他说:“你背叛了晓组织。”
带土说:“你背叛了我。”
角都:“……”
角都琢磨了一下眼前的场景,心说这太诡异了。
早知道晓组织厉害,但是,厉害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儿……
关于角都在外面漂泊和流浪的岁月里面随随随便加入了一个不知名黑手组织。
结果最后发现组织好像有点牛逼过头这种事。
跨越生死就算了。
怎么角都一睁开眼组织都快统一全世界了。
晓组织c麻了,角都是躺赢狗?
角都说:“算了,管你们谁背叛谁,钱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给我一笔钱,我动身先去把飞段挖出来,然后检查一下我的小金库,联络我的情报网。一周后我料理好一切琐事,再动身去见千手柱间。”
药师兜笑眯眯地说:“啊……角都前辈还完全不知道飞雷阵列的事情呢,你要去哪儿直接告诉我们就好了,时空间忍术,全世界空降。”
片刻后。
角都拿着药师兜塞给他的那柄铁锹。
撅着屁股在所有人的围观中挖地找飞段。
晓组织全员散落在一旁的树上监工。
角都觉得怪怪的……
但药师兜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他说不是大家不想和角都共患难,只是他手上真的就只有这一柄铁锹,只能让角都一个人辛苦劳作,他的那些同伴们在一边看着心急如焚不能上前帮忙也是很痛苦的……
角都觉得药师兜在放屁。
但角都又没办法杀了他。
这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还是秽土大军的控制者,实在惹不起。
角都只能是当他不存在。
他埋头挖坑。
角都挖了很多坑,一点点找飞段。
那边带土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说道:“你们先忙……我去把黑绝弄出来。”
佐助:“……”
佐助说:“你真的要把黑绝弄出来吗?”
带土说:“黑绝不是问题。”
“问题是辉夜姬。”佐助说。
角都听了,问:“辉夜姬是谁?”
迪达拉兴冲冲地给他解释说:“黑绝他妈!”
角都说:“绝不是植物人吗?他哪里来的妈妈。”
迪达拉哈哈大笑。
终于有人能理解他当初知道这个情报时候的震撼与迷惑了。
他兴冲冲给角都解释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角都把铁锹一扔,坐在地上发起呆来。
妈的这晓组织虽然说本就是卧虎藏龙的所在,但这是不是也太卧虎藏龙了一些。
蝎问他说:“你累了?”
角都坐在那里,把手搭在膝盖上,说:“歇会儿,反正飞段那家伙也不着急复活。”
当务之急他得捋捋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角都从这一大堆乱麻里面抽出来一根视线。
他说:“千手柱间和漩涡鸣人是同一个人……我和他上辈子有仇吗???高低早晚我是得死阿修罗手上是吧。”
他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笑了。
就连稳重端庄的鼬都忍俊不禁地笑得露出了牙齿。
角都和千手柱间与漩涡鸣人之间的孽缘真可谓是……
“要不要我给你们算算八字。”药师兜兴致勃勃地说:“阿修罗一定克你。”
蝎说:“你不是搞科学的吗?怎么开始搞封建迷信了。”
药师兜说:“我当然还是信奉科学精神的……这不是之前带土说我八字克他吗?所以我稍微研究一下八字,现在没人比我更懂八字了。”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侃侃而谈说:“我现在简直是个八字专家了,我得说宇智波带土完全是胡说八道,我八字超旺他的,他根本是污蔑我。”
带土:“……”
带土无语地说:“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下。”
他捧着脸十分夸张地说:“好厉害哦,无敌的天才药师兜大人!任何事情只要你愿意去研究都会成为专家的吧!”
药师兜得意洋洋地说:“那是理所当然。”
长门扶额叹气,说:“别扯淡了你们几个,带土,你既然要去找黑绝,那就快去,最好是只把黑绝弄出来,把他妈留下。”
佐助很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说:“我和你一起吧。”
角都说:“不行的吧,如今这里只有两个人会时空间忍术……你和他一起去找黑绝,万一被他妈一起打死了,那我们一会儿怎么回去。”
众人:“……”
他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迪达拉说:“你们俩得留一个人下来当司机!”
带土:“……”
佐助:“……”
鼬说:“佐助留下来吧。”
佐助问带土说:“你一个人能行吗?”
带土说:“没问题的,辉夜姬当时有九只尾兽,还有一颗神树,我借给卡卡西的那部分力量都让他和辉夜姬打个平手……辉夜姬只是个可怜的妈妈,她不是我们的强敌。”
佐助又说:“那你带上斑或者鸣人吧。”
带土说:“不行,绝对不行。”
他说:“不仅我不能带上鸣人和斑,而且你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准备去做什么……黑绝把他们两个人全都彻底惹恼了,你们要在这件事落成之前为我保守秘密。”
此话一出。
全场寂静。
长门说:“黑绝确实是唯一一个能把鸣人和斑全都彻底激怒的家伙,这很难得……你去吧,把他带回来之后再说,天亮了如果你还没回来,我们就对你进行秽土转生。”
带土说:“嗯,那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他轻飘飘地撕开空间旋身走了。
角都坐在那片空地上,仰望着天空的白色圆月,感到如在梦中。
他还以为晓组织就只是一个可能不太普通的雇佣兵组织,组织老大和每一个阴暗的反派BOSS一样有着自命为神的自高自大和不切实际的宏大口令。
……这样的炮灰组织到处都是。
角都在换金所走一圈,出来能抓住八个宣称自己是神的邪教头子和口口声声要为世界带来和平的疯子。
晓组织可能要战斗力更高一点,具体的规划更具体一点,更有钱一些,但是……
不是吧。
真给你们干成了啊……
真的只用抓到九只尾兽就可以统一世界啊!
那为什么之前千手柱间没有做到统一世界带来和平啊!
这合理吗?
黑白绝那家伙角都也不是不认识,他以为那就只是单纯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晓组织里面边缘性人格障碍多了去了,角都自己也是其中一个,他也没在意过。
怎么那家伙他妈妈竟然是传闻中的卯之女神辉夜姬啊!
你们晓组织……怎么忽然之间就真的统一全世界了啊。
你们真没吹牛逼啊?甚至佩恩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吹嘘自己和吹嘘组织的话是不是还有所保留了……
等你们把卯之女神带她儿子黑绝一起弄出来,那这个地球上还有人能阻止晓组织的吗?
那黑绝自己一个植物人带着他妈还准备能跑到晓组织外面去?
到时候辉夜姬宇智波斑漩涡鸣人千手柱间大野木各个都是晓组织外围亲友。
这晓组织……
角都满脸呆逼地看着长门。
长门托腮看着他,说:“怎么了吗?”
角都喉结微动,说:“我还以为你之前说你是神,你要给全世界带来痛苦与和平,是和飞段一样在发癫呢……”
角都只不过懒得拆穿他们。
至于抓尾兽抓到最后会铸造尾兽兵器什么的……角都没当回事,他加入晓组织只是因为小南给钱很丰厚很及时很守信用从来不违约,而且他打不赢佩恩……
角都真的见过千手柱间的。
他和千手柱间同时代生,从战国千手柱间的时代活到如今。
他从来不觉得这世界会得到和平与统一。
多少年来角都熬死了多少英雄豪杰。
人人都那么梦想着。
人人都做不到。
狂徒和隐者一同死去,野心家和庸俗的凡人埋在同一坟黄土。
有些事情从来就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就算是晓组织最后真的能铸造出一击毁灭全世界终极兵器又如何呢?
拥有这样终极兵器的人其实从来都不少。
毁灭很简单。
创造很难。
毁灭世界比统一世界要简单得多……
角都仰望着月亮,说:“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说的那些话。”
长门:“……”
长门说:“不是,等等,鼬、蝎、角都——你们几个到底把我这个首领当成什么人!鼬你说你比我更清楚晓组织的内幕。”
鼬坦荡地说:“这是事实。”
长门:“……”
长门哑巴了一会儿,跳过鼬,对蝎说:“你说我对晓组织的成员太无知……你也和角都那样从来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蝎望着月亮,说:“你确实是个天真的男人,长门,但这没什么……正是因为你这样天真,所以大家才会聚集在你身边。”
佐助转了转眼睛:“?”
长门很天真吗?
佐助一点都不觉得。
佐助很尊敬长门的,他认为长门各方面都有许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
角都摊开双手,说:“是我错了,老大,你真的是神,和飞段信的那个邪神不一样,我该相信你的。”
小南说:“现在的神是佐助。”
角都看了一样佐助,哈哈怪笑起来。
佐助本来不太喜欢他这样的笑声。
但是很快角都对他低下头,说:“我明白了,我会尊敬我们这位年轻的神明殿下的……”
佐助不自在地点点头,说:“不用客气,我们只是在装神弄鬼,方便统治罢了。”
角都又笑了。
他幽幽地说:“不,这不是在装神弄鬼,如果你能拥有一个跨越生死的私人军队,能够率领晓组织,能够让整个世界听从你的命令,那么你就真的是个行走在地上的真神。”
佐助:“……”
佐助说:“那也没什么。”
他宇智波佐助倒也不是担不起这样的赞誉。
角都低下头,继续去挖地了。
他的同伴还在地里埋着,等待着他的拯救。
*
辉夜姬被封印在一处异空间。
那个位置对于别人来说很难找,但对于带土来说不算什么。
带土慢悠悠虚化而过,穿透封印走了进去,看到辉夜姬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一团,在狭窄逼仄的封印空间中沉睡。
她看上去不像是那个会给全世界带来毁灭的姬君。
而更像是一个圣洁的神女。
她睡的很沉。
带土已经离她那样近,她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她的怀抱中,一个圆润q弹的黑团子像是抱枕一样被她抱在怀中,看她爱不释手的模样,团子的手感应该是很软糯的。
黑团子在妈妈的怀抱中也睡的正沉。
他线条样的眼睛紧闭,嘴角挂着微笑,应该是在梦里过着他和妈妈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带土在那里站了会儿,脸上泛起一个坏笑。
这会儿这里就只有黑绝和辉夜姬母子两个。
悄悄弹黑绝一个脑瓜崩。
他肯定不会想到是带土干的。
他只会觉得是辉夜姬干的,然后委委屈屈掉眼泪……
说真的,带土早在十八年前就想这么干了。
黑绝真的很像是个史莱姆。
带土实在是没办法不对他的口感和手感生出好奇。
可惜那个时候此史莱姆自称是宇智波斑,要带土对他保持尊敬,否则就要谴责带土不尊重老人……
他拿带土当初要给宇智波斑养老的承诺出来说事。
那确实是带土自己的承诺,他没法否定,就也只能把这个黑色史莱姆当做是宇智波斑那样对待。
谁知这家伙藏了那么久,他竟然不是宇智波斑。
呵呵。
带土眯起眼睛,伸出毒手。
脑瓜崩正要落在黑团子圆润q弹的脑门上。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
一阵深沉的叹息从亘古久远的虚空中传来。
有一个老人沉默地问他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带土说:“我真的要这么做。”
“你要阻止我吗?”他淡淡地问他:“六道仙人?”
六道带着迷茫和怅惘,说:“唤醒我的母亲可能是个非常错误的决策……她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战争和毁灭。”
带土说:“这一千年来,你潜藏在生与死的夹缝中,一直未曾离开,其实既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也是为了守护她……对吗?”
六道痛苦地说:“她就只是真的每次苏醒都会选择毁灭世界,我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带土耸耸肩,说:“那么,你就离开吧,你离的远远的……剩下的交给我。”
他没有再理会六道仙人。
带土一指头狠狠戳在黑绝的脑门上。
黑绝大叫一声,苏醒过来。
“宇智波带土——!你这个混蛋!你还敢来见我!哈!果然是被宇智波斑和漩涡鸣人一起抛弃了吗?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被黑白双方一起扔到一边,就像是扔垃圾一样,那又怎样呢?就算是你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滚吧!你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终生的下场!你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带土:“……”
带土感叹说:“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啰嗦啊,绝。”
第323章
“你这个叛徒!”
黑绝骂人的时候,语气还是很低沉很平静的,带土觉得这很有趣。
有些时候,人体的生理因素是会影响到人类的情绪起伏的。
每个人在十几岁的时候都会冲动毛躁,随着年纪增长也都会变得沉稳。
秽土转生者因为秽土之身没有生理性激素的分泌,情绪普遍要比生前平稳和内敛许多。
这是不得不提的。
因为黑白绝要更特殊一点。
他们是植物人……不,白绝是植物人,黑绝可能不是。
总之黑绝平时在晓组织的成员和斑与带土与白绝面前操的人设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成熟稳重精明机智(?)从来不破防的人设。
带土从来不知道他还会骂人的。
黑绝往日最多锐评几句宇智波鼬太迟钝了,赤砂之蝎是个缺爱的小宝宝,迪达拉是个早晚被炸死的疯子,角都九十多岁了还改不掉他那无用的柔软和多情早晚会因为他嘴硬心软而死掉,飞段的脑子一团浆糊为了晓组织好应该趁早把他踢出去……诸如此类的东西。
好吧。
他还是很会骂人的。
黑绝嘴超毒的。
嘴超毒的黑绝自顾自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带土没说话没搭腔。
但这根本没有关系。
反正往常十几年时间黑白绝与带土一路同行,也总是带土随便做些什么,不管他搭不搭腔,两三只绝在他背后都可以自顾自啰里啰嗦讲相声。
黑绝说:“你要是以为等到你这个摇摆不定的废物被黑白两道一脚踢开之后,假惺惺掉两滴眼泪回到我的怀抱,我就会原谅你,那你就想错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你只是我随手养大的一个棋子。”
“野原琳没眼光,她深爱的人是旗木卡卡西,对她来说你什么都不是。波风水门只是将你当做是一个拿来填线的消耗品而已,漩涡鸣人假惺惺跟你说几句朋友和友谊只是为了利用你,而你三十一岁竟然还会被这样拙劣的谎言所欺骗。”
“我简直不用想就知道最后迎接你的会是怎样的下场,天真又软弱的家伙,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死都死了还胆敢操纵旗木卡卡西与我为敌,那家伙更是个废物,他一定会把你拖累到死。”
带土:“……”
带土换了姿势叉腰站着,低头看着黑绝,知道此史莱姆终于和宇智波斑一样进入了不听人说话的说教模式。
老头子都是喜欢长篇大论给年轻人传授自己那一套人生经验的。
尤其是那些平日没人理会的老人家。
憋时间长了,终于逮到一个会听他们说话的家伙,那简直是滔滔不绝……
本来黑绝就已经很有这样的倾向。
但他此前还得扮演宇智波斑,那实在耽误了他的发挥。如今真相揭露,他不用再扮演一百岁的年轻小老头儿宇智波斑,他就可以尽情地拿他一千年的经验出来好好啰嗦了。
带土开始觉得十分头疼起来。
如果是往日。
黑绝一开始啰嗦,他直接随便找个借口神威走了,黑绝追不上他,也就老实了。
这会儿他却还不能走。
带土只能顺着黑绝的话问他:“哦?你说我下场凄惨……我会怎么下场凄惨?”
黑绝怪笑着说:“当你还在战场上,你好像还有些利用价值,他们需要你,就摆出来言辞恳切情深义重的模样演戏,等到最后战争结束,强敌消失了,你这个废物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这个罪人就只有被清算的下场……你要是以为浪子回头迷途知返会得到所谓的救赎,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所谓的友谊不会救赎你,所谓的忏悔也不会救赎你,你既然已经是个罪人,那么无论你再做什么,你都只是个罪人,你们人类就是这样,你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如果想要中途跳船的话,无论是双方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这样的历史我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我也和你讲过很多遍了,宇智波斑当年就是如此天真地踏入了友谊的陷阱之中,你还是不长记性重蹈覆辙。真是的,一想到你像垃圾一样被踢来踢去的画面我就要笑出声了,往日你的日子在我的庇护之下过的太顺,你从来没见过那些邪恶的人类是如何对待叛徒的吧,酷刑虐待只是开胃菜而已,他们的真面目会碾碎你所有不切实际的对友谊和梦想的期望,到最后你只会被所有人唾弃着死去,甚至没有人会为你流一滴鳄鱼的眼泪。这都是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选择背叛我的报应,你这个蝼蚁,你什么也不是,你活该。”
带土:“……”
“如今你后悔也晚了。”黑绝眼睛一闭,舒舒服服地缩在妈妈怀里,高贵冷艳地说道:“滚蛋吧,就算你是被全世界抛弃,被所有人厌恶,最终无处可去,我也不会收留你的。”
带土:“……”
带土终于抓到机会开口了。
带土说:“其实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黑绝:“……”
带土戳了戳黑色史莱姆的脑袋,说:“你是不是忘了,你如今还在蹲监狱呢。”
“你真打算在这里继续呆上几千年,再也不想要自由了吗?”
黑绝:“…………”
这时。
黑绝身后的辉夜姬也适时地睁开了她的双眼。
带土认为,其实早在他进入这处封印空间的时候,辉夜姬应该就已经觉察到了他的到来。
只是她懒得理会。
辉夜姬的个性其实十分冷淡。
或许是因为被封印时间太长,没有人可以说话的缘故,她沉默寡言到了一种冰山般的境界。
曾经无限月读之后那一战。
黑绝啰里啰嗦大肆嘲讽所有人。
而辉夜姬一语不发只是埋头逮着所有人猛揍。
这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女人。
带土认为她和斑与佐助是真蛮像的。
别啰嗦那些乱七八糟的无谓的言语……打一架就好了。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用战斗去拿到手。
他们三个人都有这样的做事风格。
因陀罗绝对是隔代遗传到了辉夜姬身上很重要的特质。
倒也无怪乎六道仙人会畏惧因陀罗了。
辉夜姬的白眼盯着带土看了一会儿,开口说:“是羽衣和羽村……”
要你接我出去的吗?
黑绝焦躁地在辉夜姬怀里大跳起来:“妈妈!你不要相信他!宇智波带土这家伙是个大骗子!”
辉夜姬把他按回去抱在怀里,一语不发地默默看着带土。
她是个不善言辞的女人。
还偏偏非常强大。
人们通常都会对这种人感到畏惧和痛苦,不知道该要怎么和他们打交道。
除非你真的已经先认识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这两个经典因陀罗性格的男人……
和这种沉默但守诺的人打交道。
你不能指望他们主动提出一个议题,主动和你寒暄。
你得主动提条件。
他们一旦答应了你的条件,那你之后就会发现他们其实是最好相处的那种类型。
无论是斑,还是佐助……只要他们答应一件事,他们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做到,除此之外绝不会在意别的东西。
有些人觉得他们一根筋,有些人觉得他们很恐怖让人畏惧,有些人觉得他们不可控制不可理喻。
但只要你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你爱着他们,你就会发现其实他们两个都还蛮可爱的……
带土直截了当地说:“一千年过去,羽衣和羽村都已经死了,如今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是你的四个孙子……他们的查克拉不可能让你拿走,如果你执意要取走他们的查克拉,杀死你仅剩的四个后裔,那你就只能继续呆在这里。”
辉夜姬默默抱着黑绝蜷缩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带土。
带土说:“但如果你相信你的孙子们……当你的敌人到来的时候,他们会保护你的,他们已经成长到可以庇护你的程度了,你已经见过他们的力量。如果你愿意相信他们,放弃夺取他们的查克拉,让他们在强敌到来的时候保护你,那你就可以从这里出去。”
辉夜姬:“……”
辉夜姬说:“那本来就是我的查克拉。”
带土不否认这个。
他说:“是的,那本来就是你的查克拉,但你如今要取走它们,你就是要取走你四个孙子的性命……”
黑绝大叫着说:“你别扯淡了!我妈妈哪里来的四个孙子!”
带土掰着手指和他讲:“宇智波斑、千手柱间、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恭喜你,卯之女神殿下,你的两个孙子因陀罗和阿修罗在经过几次转世之后,如今分裂成四个了。”
辉夜姬歪了歪头:“?”
她没听懂。
但她也没问。
正如前文所说,她是个沉默寡言人狠话不多的女人。
“羽衣和羽村……”
带土说:“都死了。”
辉夜姬抱着她怀中的黑色史莱姆抱枕,更用力地蜷缩起来。
她把脸贴在圆圆的黑绝身上,哀伤的眼泪顺着颊侧滑落。
带土知道她心中难过,并不打扰她宣泄心中的情感。
但黑绝却实在是巴不得羽衣和羽村全都死干净的。
他一点都不难过。
他嘻嘻笑了笑,说:“斑怎么会还活着?千手柱间是秽土转生吗?鸣人和佐助……他们一定已经打过一场了吧,我说过了,只有强敌在侧的时候他们才会勉强携手合作,一旦共同的敌人消失了,他们两个非得狠狠打一架才行。”
带土有些想逗他一逗。
跟他讲。
你不是说不会原谅我吗?
但这会儿不比从前……
辉夜姬还在这里。
黑绝好欺负也好哄,辉夜姬却大概率是开不起玩笑的那种类型。
带土老老实实给黑绝解释说:“柱间是秽土转生,斑也是秽土转生,全靠药师兜,你慧眼识珠在忍界找到了非常优秀的人才啊。”
黑绝轻哼一声,说:“药师兜那家伙很有才能,他比宇智波鼬要有用得多。”
“鸣人和佐助确实差一点就在别人的挑拨下干了一大仗……”带土说:“不过最后被阻止了,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恢复了友谊,佐助正式加入了晓组织,长门成为了他的老师。”
黑绝眉头紧蹙:“长门那家伙不是已经背叛了我们吗?干嘛复活他。”
带土说:“长门是晓组织的领袖,晓组织不能离开他……而且战争结束之后,我需要一个地方给斑和佐助他们容身,木叶那边有旗木卡卡西碍事,雾隐那边诸事已定,他们不再需要我,我思来想去,只有雨隐村是我们合适的容身之处。”
“而且,长门一向很喜欢你,他认为自己是六道仙人转世,很容易就会同意我们在雨隐村供奉辉夜姬。”
黑绝说:“要警惕长门和小南一样,表面上假装是我们的同伴,最后却把我们骗进去杀,人类就是这样三心二意两面三刀的物种,不值得信任。”
带土说:“那个不用担心,雨隐村那边如今已经全都安顿好了,尾兽威慑计划大成功,一场席卷一切的世界大战之后,和平终于如约而至。”
黑绝点评说:“听起来还不错,计划运行的过程中虽然发生了许多偏差,但最后总算是抵达了预定的终点……”
带土感叹说:“是啊,真不容易呢。”
黑绝说:“那都是我的功劳。”
“啊对对对,都是你的功劳。”
其实没有一点是黑绝的功劳。
不过带土懒得和他计较。
他说:“你劳苦功高,晓组织离不开你,所以战后晓组织复活,全员团聚,只差你一个人,我就来接你了。”
黑绝傲然地说:“你来接我,我就要和你一起回去吗?你不要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就像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我还没有原谅你。”
带土说:“那该怎么办呢。”
黑绝说:“如果你跪下来诚心诚意地反思你的错误,写个检讨书,或许我会考虑一下原谅你。”
“你真该检讨一下。”黑绝说:“你太蹩脚了,我早说了不要打第四次忍界大战,都是你自己一意孤行,把场面搞的那样大……年轻人爱出风头,也不是这种出风头法。如果没有药师兜来帮忙,我看你到时候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收场。”
带土:“……”
我三十一了,不是十三岁唉……还写检讨书,那你很会想了。
带土转头对辉夜姬说:“如今从十尾中分离的九只尾兽都有自己的意志,是独立的个体。出去之后,你不能对他们动手,此外,除了你的四个孙子和九只尾兽,活着的那些人类,你也不能夺取他们的性命。”
“如果有人不尊重地对待你,让你生气,你就告诉我,我会替你教训他们,给予他们合适的惩罚。”
“简单来说,没有人会伤害你,但你也不能伤害别人……如果你认为这样的条件可以接受,那么你就点个头。”
“今天的月亮正圆,正该你与你的孩子们一起赏月。”
辉夜姬安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黑绝在辉夜姬怀里转了个圈儿,把眼睛和嘴巴转过去埋在妈妈怀里,只留给带土一个后脑勺。
他咕哝说:“那你们一起出去吧,我才不出去。”
带土懒洋洋地说:“那算我求你了?”
黑绝大发雷霆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辉夜姬缓缓地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黑绝,又看了看带土。
她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后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带土说:“适可而止吧,绝……你可是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呢。”
直到现在带土也没想好该怎么才能让斑和鸣人原谅黑绝。
辉夜姬真的很好办。
没有任何人与这位高贵的祖母有仇。
只要这位祖母不打人。
那么大家很容易就可以相安无事。
但黑绝可就不一样了……
斑对黑绝耿耿于怀,黑绝把他耍了个彻底,如今还真不好说斑到底是更讨厌扉间还是更讨厌黑绝。
而鸣人对黑绝也是十分厌恶……要知道鸣人真的是那种对于害死他父母的凶手都能伸出友谊之手的孩子……
黑绝可能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把鸣人和斑一起激怒的家伙。
通常来说。
他俩人都不记仇的。
唯独黑绝。
一张嘴,两句话,把他两人惹了个彻底。
晓组织的人平时和黑绝打交道的次数比较多,锻炼出了抗性,基本没人会听他说话,所以大家才能和黑绝维持友谊。
鸣人和斑却还都不明白和黑绝打交道的正确姿势。
带土对辉夜姬伸出手,说:“走吧,殿下,你也该好好看看你的后裔与子嗣们所创造出来的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了……不要抵抗,抓住我的手,我带着你虚化穿透这个封印。”
辉夜姬把黑绝抱在怀里,睁着她雪白色的一双眼睛,漠漠然地将一只有着尖锐长指甲的手指搭在带土的手上。
黑绝闭上嘴,唰一下就变成一滩黑水,顺着带土的胳膊攀了上去,把自己附身在带土身上。
带土就这样虚化将他们两个都带了出去。
*
小树林的空地上。
角都在月光下挖地。
他把那里挖的到处都是坑,终于探索到了飞段被活埋的位置。
然后他把铁锹扔到一边,自己跳下去拿手慢慢刨起来。
树上一群人坐着无聊,各自拿出戒指开始玩。
角都瞥一眼望过去,只见几个光屏幽幽飘在小树林里,像是几个发光的鬼魂。
他看那东西好像有点像是之前佩恩发给他们的戒指。
但细看又大有不同。
他心中纳闷,却也没问。
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但应该是很有一段时间了,这个世界可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连千手柱间都变成木叶叛忍了,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角都才不会表现出惊讶的样子,让晓组织的那些最大也就只有三十五岁的年轻人有机会嘲笑他岁数大了跟不上时代。
等日后安顿下来,他自然会通过他自己的情报网络慢慢去打探这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一切事。
药师兜刷着论坛,说:“啧……这才一会儿功夫过去,所有人都知道火影岩被砸了啊,论坛里好多人都在猜其中的原因,我看他们猜的很准,马上要猜对了。”
鼬说:“我猜柱间之所以那么做,正是为了用一种无法遮掩的方式,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实在无法接受木叶的作为。”
长门说:“柱间会有那样的心机吗?我觉得他可能没有想那么多。”
鼬想了想,说:“不好说。”
蝎说:“虽然柱间可能一直以来表现的都很像是鸣人那样无心机之人,但他也不至于真的和鸣人一样什么都不懂……”
佐助和迪达拉和小南都闷声不说话。
他三人一个在戴着耳机刷tiktok一个在戴着耳机刷尾兽小精灵一个在玩换装小游戏,没工夫在意千手柱间怎么想。
角都默默在一边听着,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人可以供他发挥意见,插话说:“千手柱间本人可能确实是那种没有心机的人,但是他的弟弟千手扉间很棘手,在没有千手扉间的情况下,我认为千手柱间说话是可以信任的。有千手扉间的情况下就不一样了。”
他此话一说,蝎不由笑道:“扉间如今是个不错的朋友,战后全靠他的贡献才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角都听了心中默默积蓄着不满,又想要站起身好好问问究竟怎么回事了……曾经在泷隐村与木叶的纠纷之中,他和柱间扉间都打过交道,柱间留给他的印象不算太差,千手扉间却实在不是个东西。
但这个时候他终于摸到了飞段的脑袋。
他心中长叹一声,也没功夫在意别的,吐槽说:“飞段天天说他是邪神眷顾……这邪神的力量看起来也实在是不怎么样啊,烂完了。”
蝎说:“尸体烂完了吗?”
角都冷静地说:“烂完了,没救了,邪神赐予他的不死之身也就只到这种程度的话,还真是让人失望。”
小南说:“那只能秽土转生了吗?”
角都说:“那倒不至于……我带他去汤隐村走一趟吧,邪神教那边还是有点东西的,说不定藏有什么东西能圆满复活他这个圣子,如果邪神教也不能复活他这个邪神眷顾的圣子,那就不管他了,无论如何不会让他以秽土转生的方式复活的,这个麻烦的小鬼,让他以秽土之身活着还不如让他就这样死去。”
迪达拉打了个哈欠,说:“说的也是,唉,大野木要是能和你一样贴心就好了,那个老东西为了他的岩隐村强行罔顾我个人意愿把我拖出来拉磨,真是的,你们岂有见过汲汲营营于功名利禄权位富贵的艺术家吗?”
蝎笑了下,说:“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可以让你得到解脱。”
迪达拉说:“咦,蝎老大,你竟然会有办法对付大野木?怎么样的办法呢。”
蝎悠悠说道:“大野木所担心的只是他死之后岩隐村后继无人,他所祈求的岩隐村的永恒——那么,你提前将大野木杀死,将他秽土转生出来,让他长长久久地做他的岩隐村村长,那不就很好了。”
一旁的药师兜哈哈大笑。
他推着眼镜道:“这确实也是个办法,如果迪达拉你对此动心的话,我很乐意为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迪达拉:“……”
迪达拉缓缓地说:“谢谢你的好主意,旦那,但是,嗯……还是不要了。大野木那老头子发起火来可是相当恐怖的,嗯。”
角都对他的这些同僚们感到绝望。
就是这些人最后统一了世界吗?那这个世界的未来可能真的会有些危险了 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也没给角都钱,但晓组织是真的会按时给角都发工资和奖金。
他拎着飞段的脑袋从坑里爬出来,坐在地上叹息。
“那么,飞段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我的金库了。我很担心我的金库,你们……”
角都披散着长发,缓缓环视着树上像鸟儿一样散落在四处的他的同僚们。
“你们没有趁我死去的时候,对我爱如性命的金钱做些什么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去了。
只有很晚才加入晓组织,完全和角都不熟的佐助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在埋头打游戏,孜孜不倦地和每个匹配到他的竞争对手刷和解之印试图拿到小和平。
其他所有人看着角都,都是很心虚的模样。
角都冷静地问他们说:“还剩多少钱?”
长门吞吞吐吐地说:“呃……我以为你不会活过来了,所以就稍微动用了一下你存在鬼灯城的那个保险柜。”
他不自在地说道:“就真的只是稍微动用了一下,我把你存的那些古董卖掉,变现了五千万两左右。战后我发了一大笔横财,古董是已经找不到了,但我可以把钱折现还给你。”
角都:“……”
角都说:“那些古董如果给我来卖,我能卖一亿两,你就卖了五千万两?你得赔我一亿两。”
长门沉默地低着头,很沮丧地说:“好吧。”
小南说:“这利息也太高了,古董那种东西价格浮动很大,你怎么能肯定你去卖就能卖一亿两呢?”
角都懒洋洋地说:“那些东西我四十年前买来的时候才一千万两,但你们竟然趁我不在把它们偷走了,那就要价值一亿两了,这是对小偷的惩罚。”
小南:“……”
角都摆明是要狮子大开口。
但长门和小南也只能自认倒霉。
角都真的有钱。
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
他实力高强,三教九流都打交道,攒起钱来只进不出,又活得久,慢慢就存下许多个小金库。
这些小金库分布在世界各地,基本上没人敢说自己能全部摸清楚。
但基本上每个认识他的晓组织成员都知道其中一些金库的地址……
角都又看向鼬。
鼬眨巴着他血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看他。
鼬说:“我可没有动过你的钱,不过,好吧,我可能破解了你在火之国地下钱庄的账户,然后把你攒下来的忍术卷轴都给拿走了,我得说,那里面大部分秘术都没什么用处啊,角都前辈,何苦要攒那么多无用的垃圾在那里呢?”
角都:“……”
长门和小南可能真的是晓组织最善良的两个人了。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晓组织的每个人都是厚颜无耻的家伙。
“那是无价的。”角都闷声说:“你以为各个忍村的秘技和情报是很便宜的不值钱的东西吗?”
鼬颇有些为难地说:“我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已经全都物归原处了……你其实并没有损失任何东西呀,角都前辈。”
角都说:“我要你还给我等量的忍术和情报,利息百分之二十,最起码你拿出来的东西要比我的那些东西值钱五分之一。”
鼬说:“好吧,这是笔合算的买卖。”
然后角都看向蝎。
蝎托腮看着天空,然后他吹了个口哨,悠悠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在风之国的地窟里面攒那么多尸体……?你知道的,对于一个傀儡师而言……那样的尸体就像是蜂蜜一样,让人无法自拔,我复活之后,本来都准备短暂地放弃一下傀儡术的研究,一发现你攒了那么一个宝库在那里,我简直都走不动路了,你得倒过来赔我钱才对,我本来都要洗心革面洗白上岸了,结果又被你的尸体给拉下水。”
角都见他这幅模样,也懒得告诉他那里面的尸体有一部分是他卖不出去的,有一部分是他本来就觉得蝎会需要所以专门攒下来准备高价卖给他的。
就因为这样,所以当初他知道蝎死了之后真是感到像损失了好多钱那样的痛彻心扉……
他说:“打欠条,五千万两。”
蝎眼皮子也不眨一下,说:“五百万两。”
角都说:“四千万两。”
蝎说:“四百万两。”
角都脸一沉,说:“混蛋。”
蝎说:“呀,那就折中一下,一千万两吧,反正那种东西我看你也卖不去呀,根本没人会买的,只有我会买的东西,价格我说了才算。”
角都拳头硬了。
但他忍了。
他伸出手说:“欠条。”
蝎从兜里掏出来来一个戒指扔给他,又扔给他一份说明书:“电子欠条早就给你打好了,喏,我知道你死了挺长一段时间,跟不上时代,但是这很简单,输入你能输入的最少量的查克拉,然后你就可以在你的桌面上看到我给你写好的电子欠条了。”
角都:“……”
角都有时候是真的想把他的同僚们杀死。
他说:“这东西我会用,用不着你来教我。”
拜托,他真的也是晓组织正式成员,掌管北斗那枚戒指,这东西本来他就会用。
输入查克拉,一个小小的光屏从戒指上跳了出来。
角都见里面果真有个赤砂之蝎手写的欠条图片,签了他的名字,按了手印,满意地点点头,说:“还行……你这个永恒不朽的家伙,这次可要一直活着把我的钱还完才允许你去死。”
蝎:“嘻,那你可有得等了。”
他的欠条上可没写还款期限。
蝎目前在风之国上班做公务员拿死工资,如果不贪污腐败的话……想要还上欠角都的一千万两,他得干上十年。
谁懂,风之国的公务员工资低到离谱了。
这根本就是逼着人去贪污腐败啊。
蝎说:“反正你不死,我不朽,慢慢还咯。”
角都:“……早晚宰了你。”
角都看着迪达拉。
迪达拉笑嘻嘻地说道:“你知道的,我一向视金钱如粪土……”
角都说:“你最好没有视我的金钱如粪土。”
迪达拉眨巴着他的大眼睛看着角都,慢吞吞地说:“嗯……好吧,我真的没有动过你的钱,不过,我可能把你珍藏的起爆符拿出来玩了玩。”
角都说:“起爆符那东西是一次性用品,你玩了之后他们还能复原吗?”
迪达拉两手一摊,说:“那当然是不能咯。”
角都觉得十分无语。
不过迪达拉可能是整个晓组织里面他最不讨厌的其中一个。
他说:“十万两。”
迪达拉说:“okok,十万两就十万两,嗯,你银行卡账户多少,我转给你。”
角都说:“我不喜欢用银行卡,银行那东西在我年轻的时候还没有的,历史总共没超过四十年的东西,我可不会把钱存在里面。”
长门说:“地下钱庄更靠不住,我给你在我开的那家银行里面办了张卡,迪达拉,你把钱转到这里面吧,卡号我发你。”
角都闻言大吃一惊。
他说:“你都穷到要偷我的古董去卖了,你竟然还开了家银行???”
长门说:“公账和私账两本账嘛……我私人账户没钱又不是说我的国家没钱。”
角都更是大吃第二惊:“你还有个国家???”
长门眨巴着眼睛,满脸纯良无辜地看着角都说:“有的,有的,我确实有一个国家,蝎都有一个小国家和一个大国家,我当然也有我的国家啦。”
角都:“……”
这晓组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时。
一阵时空间波动传来。
佐助最先反应过来,往天空看去,紧跟着众人才抬起头,与他一起看向月亮。
圆月辉映。
一个肤色雪白,神情冷淡的神女慢慢从空中飘落下来。
她如此圣洁。
如此美丽。
所有人看到她的身影,都不由屏住呼吸,凝神静气,感到自己被震慑住了全部的心神。
佐助即刻把戒指扔到一边,他身手敏捷地从树上跳下来,站在地上以手扶剑,轮回眼和万花筒都闪烁起来。
他低声问道:“辉夜姬……带土呢?”
辉夜姬漠漠看了他一眼,飘在空中,一句话都没有说。
空气中的气氛如同死亡一般宁静。
敌意一触即发。
而后一只白绝缓缓从地面上浮现出来:“哈喽——伙伴们!好久不见!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大家呢!小佐助不用担心带土,带土那孩子听到角都在算账,吓了一跳,带着黑绝去找宝藏好还钱啦。”
“他们两个跑来跑去,好辛苦的,老祖母没必要和他们一起奔波,就让她先来找你们安顿下来,要好好照顾她哦。”
佐助:“……”
角都:“……”
众人:“……”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辉夜姬飘在空中,缓缓地、高贵地、冷淡地,嗯了一声。
没人听懂她是什么意思。
佐助琢磨了好久,才隐隐约约搞明白,可能辉夜姬是说白绝说的对的意思。
角都缓缓问道:“阿飞那家伙……他到底花了我多少钱。”
长门双手一摊,说:“花光了。”
角都:“……?”
角都说:“你解释清楚,什么叫花光了,我这么多年来总共在一十八处地方攒下价值五亿两的各色财物,涵盖十七个国家的货币,另有古董字画刃具秘器等硬通货……别说花光了,就算是想要点清楚这所有一切金钱的种类和数量,都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芦荟一样的白绝在地上探出来半个身体,说道:“那我就不知道咯——我也睡了好久呢,黑那家伙刚刚才把我叫醒!角都酱,不要生气嘛,生气对身体不好哦。”
鼬说:“啊,你有十八个金库?那看来我的情报还是误差太大啊,我只查出来你有八个金库。”
蝎淡淡说:“我查出来有十二个……鼬,如此看来,你的情报能力比我还是差一些呢。”
鼬谦逊地说:“那我日后要多和蝎前辈你学习才是。”
小南说:“你真只有十八个金库?我还以为你有二十三处金库……奇怪,那多出来的五个金库是从哪里来的。”
角都在他们理直气壮的讨论中气的发抖发冷。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带着深切的怒火和恨意说道:“我早晚要把你们全都杀了。”
辉夜姬飘在空中歪了歪头:“?”
如果这个男人要杀她。
那她应该杀了他。
可是那个孩子又说遇到事情要先告诉他,然后他来处理……辉夜姬答应他了。
那么……她该怎么办呢……
辉夜姬一脸严肃地飘在空中思考着这个难题。
佐助也是满脸狐疑地站在一旁,他以手扶剑,看看角都,又看看鼬。
鼬低声对他们两个人说:“不用放在心上,角都他每次都这么说。”
辉夜姬:“?”
佐助:“……”
鼬看着他们两个人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时。
又一阵空间波动传来。
带土拎着一团黑绝从虚空中现身。
他慢吞吞地把一张银行卡拍在角都手里:“呐,角都前辈,你的钱。”
角都:“……”
角都说:“我的钱……那是占据了总共十八个金库,共计两千三百立方米,从各色纸币地契当票到赌场筹码和香烟美酒,金银物资一应俱全的,任何时候只要还有人类社会财富流通,就能进行价值变现的统筹体。”
带土严肃地说:“现在它们经过一些复杂的操作之后,变成了这样一张银行卡,不用谢,我在幕后可是做了很多工作。”
角都苦闷地说:“银行不可靠,你不能把所有钱都存在银行里面,万一这家银行倒闭破产了的话,该要怎么办呢?”
带土说:“雨之国第一银行如果要倒闭和破产,那么肯定是长门和晓组织全都死干净了……角都前辈你那时候肯定也已经死掉了,你就不用想那么多啦!”
角都狠狠握紧了拳头。
“这里面有多少钱?”
带土说:“大概有五亿两左右,角都前辈,你可真有钱呐,你简直是我们晓组织里面最有钱的那个人。”
角都冷冷地说:“……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杀人做任务攒下来的。”
这时,药师兜好奇地问他:“你从哪里这么快搞来五亿两。”
带土说:“问九喇嘛借的。”
佐助听了非常震惊,他说:“九喇嘛现在这么有钱吗?”
长门说:“尾兽小精灵现在一天流水就有一亿两上下……比他还有钱的可能只有矶抚,矶抚的钓鱼大师氪金比尾兽小精灵还猛。”
“但是。”长门困惑地问带土说:“这么一大笔钱,你准备怎么还给九喇嘛呢?借来的钱可是要还的……”
现在九喇嘛不再是从前那样没有人权的妖兽了。
可不能随随便便把他封印起来,就算是了结这笔债务。
带土胸有成竹地说:“不用担心,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周转,很快我就能把这笔钱还给九喇嘛。”
他刚拿着银行卡回来,黑绝就已经飞快地溜到了妈妈袖子里。
此时他从辉夜姬袖子里探出来一个脑袋,说:“这整个忍界的历史都是由我所创造的,我难道会缺钱吗?这个世界所有无主的宝藏和遗产都是属于我的东西……我随随便便把七百年前阿波将军的宝藏挖出来,里面最少就有五百亿两的财物。”
“呵呵,之前看你们天天为了钱财而发愁,我就想嘲笑你们的贫瘠和拙劣了,可惜那时候我还要假装自己是斑,没办法暴露我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渊博广大……那真是太遗憾了。”
长门:“……”
小南:“……”
带土:“……”
带土摊开双手,说:“嗯,反正就是这样……我猜以后我们再也不会缺钱了。”
佐助眨了眨眼睛。
辉夜姬也眨了眨眼睛。
辉夜姬慢吞吞地说:“嗯……”
黑绝笑嘻嘻地在辉夜姬的袖子里钻来钻去,开心地说道:“妈妈!我要给你打造一座纯金的宫殿!黄金是太阳,白银是月亮,夜明珠是你的眼睛,所有一切稀世奇珍都将会匍匐在你的脚下,你高高端坐在神座之上,会是拥有一切的漂亮女神!”
辉夜姬:“……噢。”
“但是,宇智波带土你不许踏进这座卯月宫殿一步!这里没有你的位置。”黑绝严正指出:“我依然没有原谅你,在你提交给我一份整整一万字的检讨报告,声泪俱下地严正反省你十八年来所犯的一连串泼天大错之前,你不要指望我会原谅你这个叛徒。”
————————
晓组织:坏哦。
怎么人人都趁角都死了狂花角都的钱。
顺便一提那个阿波将军的宝藏捏他的是日本阿波丸号沉船,据说里面有价值五十亿美金的东西。
这种级别的无主宝藏每个世界都很多。
就以黑绝哥火力全开的情报网来讲。
从此之后晓组织不会再缺钱了。
当然。
黑绝哥依然还没有原谅带土哥。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324章
【又发生什么事了,感觉今天晚上又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 :什么。 :就晚上那会儿,斑那边本来一堆人其乐融融吃饭逗猫聊天呢。 :逗猫——熊猫和大猫是吧。 :那老虎是真可爱。 :熊猫宝宝更可爱。 :一群宝妈宝爸更可爱。 :谁看了能不爱上他们算是太铁石心肠了。 :我不由深深地赞美起我们的天神宝爸宇智波佐助和活圣人宇智波斑,进而我想到因陀罗,虽然还从来没见过这位传闻中六道之子的模样,但你仅仅从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两个人的影子里面,你就会爱上因陀罗。 :很难不爱。 :谁懂我现在每天都要看宇智波斑这边的直播,太温馨了,虽然斑爷现在顶着个二十来岁的脸看上去和波风水门一般年纪,但是我每次看到晚上大家下班之后来陪他吃饭逗猫说说话就觉得有一种空巢老人等到所有孩子们回家的温馨团圆之感。
:……不是,等等,这里面根本没有一个人真的是他的孩子吧。 :你们清醒一下!
:那是宇智波斑! ! !一个人单挑十万忍者联军的猛将!差点儿把所有人都挂树上做梦的狠人! :他真的不是什么你们印象里面和蔼可亲好说话的大家族的老族长! :就算他真的是老族长!那他也是那种很封建的不许任何人忤逆他的古板高贵门阀世家的那种阴森森的老东西! :你们不要被这样的直播节目给蒙蔽了好吗?他们都是有剧本的……他们全都只是在演戏而已啊! :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真的觉得宇智波斑需要给我们演戏吗? :宇智波斑人真的蛮好的。 :感觉风评那么差有被政敌诋毁的因素在,这是可以说的吗? :就直播来看宇智波斑真的是那种我会梦寐以求的老祖宗,有钱慷慨好脾气讲道理……甚至他搞无限月读都只是为了给我们一个美梦唉!太慈祥了,如果他是我家的老祖宗那真是太幸福了。 :谁会不喜欢宇智波斑呢?我得说我一开始看直播也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给宇智波斑洗地的因素在,但是这不是别的东西,这是24h全程直播哎! ! !感觉没人能在这种全方位镜头包围中演戏! :而且宇智波斑也不屑于演戏吧。 :感觉宇智波斑和我们的佐助大人一样是因为不爱说话不爱解释自己所以被人误解很深的角色…… :多亏了直播这种形式才能让人了解他。 :总之目前来说四个宇智波里面最喜欢的就是佐助大人和宇智波斑祖宗大人了! :昨天他们在直播我在疯狂截图。 :玖辛奈和水门在角落里贴贴你们有发现吗? :嘛,鸣人和我爱罗也在角落里贴贴呢。 :大家各自贴各自的但斑大人也没有被冷落。 :佐助和小樱竟然能和柱间与斑一起打牌…… :他四个挺好的牌搭子。 :这里面最不可思议的还得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终结谷之后竟然还能在一起打牌…… :他俩人早都和好了。 :他俩再不和好我都要怜爱柱间了。 :只能说都是兄弟。 :而且千手柱间其实……人也是个好人吧。虽然传闻中种种事情都一言难尽,但我看他脾气也蛮好的……应该或许大概真的是个好人吧。 :正常人刚到雨隐村吃了神威一记转身就走了。 :柱间也是有点忍者的忍魂在的。 :像他这样的强者能克制住自己,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这真是很难得的品质,就冲这点来看我觉得他人不坏。 :别说像是什么忍者之神初代目火影那么厉害的角色了,我妈都不会给人道歉认错。 :时隔多年历尽千帆如今两个老祖宗还能带着各自的后辈在一起来一局友谊棋,那很难得了。 :这世上一路走散的朋友敌人不知凡几,最终还能重聚首才是真牛逼。 :然后药师兜来了…… :笑死。 :其实药师兜这个家伙是真的……算了,我不说,你们说。 :我也不说。 :那你们都不说,我也不说。 :只能说人人都敬爱兜老师啊……
:那必须的,人人都得敬爱兜老师,谁不敢敬爱。
:这位才是真的得罪不起。 :唉你没事得罪他干嘛,兜老师年纪轻轻24岁就已经是能打第四次忍界大战还能顺利洗白桃李满天下的人,你没事得罪他干嘛,他没理你你非得得罪他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看那么多人说药师兜人美心善我都想笑。 :虽然但是你还是别笑了,快把你牙齿收回去,等你重病难治了我看这世上最后一个能救你的人就是药师兜。 :药师兜抱着一摞纸直接扔到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佐助和春野樱的牌桌上。 :你说他到底是干啥来了。 :总不能是他搞期末考试给学生们批完卷子发现成绩太烂过来找佐助麻烦吧。 :那不好说。 :就那种事儿犯得着关直播吗? :药师兜一个眼神这最近一直24h开着宇智波斑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的直播间忽然就黑屏了。 :那这很药师兜了。 :兜老师专门搞大场面。
:不是大场面他还不感兴趣呢。 :这里面一定有事儿,而且事儿很大。 :其实雨隐村那边,我看他们是真的自从四战打完之后,有一种摊牌了不装了我们就是天下无敌的感觉。 :如今他们是什么都不瞒我们,什么事儿都给我们看,有一种我们知道再多也拿他们没办法的强者的余裕。 :这会儿忽然关直播就觉得……啧……肯定有事儿。 :木叶那边线报说,火影岩被砸了。 :? ? ? :怎么又是木叶。 :初代目二代目和五代目,就是说,所有千手的影岩,都被砸了。 :谁干的我草。 :千手柱间很得意他有木叶的吧!虽然他在雨隐一直被挤兑,看起来很委屈,但他也从来没有说过木叶一句坏话,一直也还是以木叶的初代目火影自居的啊。 :联合执法队……嗯……他应该也还是以木叶的名义加入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会连千手柱间都会放弃木叶。
: ?等等,这种事情第一时间该怀疑的是有外部强敌入侵吧,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是说千手柱间砸的影岩? :不可能是强敌入侵。 :强敌入侵的话,动静不会这么小…… :也不可能是其他人砸的,如果真是其他人砸的,千手柱间的态度最起码也是不反对。 :此人虽然平时在镜头里面笑眯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但其实地位实力都在那里摆着。 :木叶的事情没有他点头会很难办。 :这里面要是真的都摆明车马和他打擂台,也就只有宇智波佐助宇智波斑和漩涡鸣人还有某人……我草其实能压制他的人还是挺多的。 :但这几个人都没必要得罪他啊。 :呃,反正就是,这事儿肯定只能是他干的……其他人干不了。 :八成也不愿意干。 :别说那三个宇智波如今没正事儿根本不往木叶去,就是漩涡鸣人他没事儿他都不咋回木叶了……这事儿细想贼他妈好笑,我是说,那可是漩涡鸣人唉!他真的没事儿都不往木叶跑了。 :啧。 :所以到底什么事儿惹得千手柱间发那么大火,当场和木叶割席。 :木叶之前的黑料漏了吧。 :啊…… :嗯…… :如果说,千手柱间真的是个好人的话。 :那可能确实是之前木叶的黑料露底了所以他才会大动肝火。 :那很奇怪了。 :能亲手杀了宇智波斑的男人,佐助入狱没当回事,纲手姬远走也没说什么,漩涡鸣人的事儿更是一语不发,到底什么事儿能把他弄到这种程度。 :要不要有人来猜猜是哪个黑料。 :那可太多了兄弟们,姐妹们,我这里一大把木叶的黑料,我不能说里面全都是真的,但是……真的挺多的……很多是宇智波佐助听了忍不了的,也有一些是漩涡鸣人听了都忍不了的……但你要说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应该是底线最低对木叶忍耐程度最高的。 :那毕竟是他自己亲手养起来的宝宝啊,不管什么事儿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肯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能让千手柱间忍不住爆发的黑料,那很少了,我盲猜一手涡之国。 :不至于不至于,他老婆虽然是涡之国的人但他自己又不是涡之国的人…… :不行啊。 :木叶黑料虽然很多但是真的想不出来什么东西能把千手柱间都点炸的。 :这位才是木叶真的保护伞。 :那兜老师很伟大了……他到底拿了什么档案出来,好奇死了…… :不知道。 :木叶当年周围村落三岁以下幼童神秘失踪的事儿吗? :不觉得千手柱间会是那么正义的人……涡之国的事情可能性更大一点。 :也未必。 :如果他真的不够正义,那么他可能不会出现在雨隐村。 :而且你们不要忘记,千手柱间真的是阿修罗,和漩涡鸣人一样的,他们两个可能不是绝对正义,但多少应该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的。 :千手柱间或许真的是好人也说不定。 :那很或许了。 :应该不是。 :虽然环木叶儿童失踪案是有点儿骇人,但是那真的不是别人,那是千手柱间,千手一族灭族他都没说什么,他对木叶的容忍度是远超所有人的高,就那点儿事儿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日向笼中鸟我听说他动手了…… :那件事很明确不是他自己本人意图,不知道谁逼他给他施压让他那么做的,考虑到全程只有某人对笼中鸟很有意见,我猜是某人对他施压了所以他才会那么多。 :真让人想不明白,感觉这个夜晚发生了很多事。 :最新消息……四七的影岩也被砸了,前线回报说和三千手不同,这次的作案工具很闪耀,是两个蓝白色的闪光螺旋……啊,是什么东西摧毁了影岩,好难猜噢。 :这个夜晚感觉真的发生了很多很重要的事啊。 :好消息是。 :我们应该可以相信千手柱间真的能胜任最高会议联合执法队长的位置,不会袒护木叶了。 :那本来就不用担心,他的副手可是雾隐那位鼎鼎有名的暴君。 :那位暴君和某人的关系迄今为止依然是神秘莫测很难摸清楚,但是……总之有他在那里盯着千手柱间没有徇私的余地。 :忍者之神和血雾暴君,这联合执法队真是让人头皮发麻啊……超恐怖的。 :明天早上还会照常升起吗? :那肯定还是没问题的。 :木叶从平地变成大坑,第二天太阳都照常升起了,只是碎个影岩,屁大点儿事。 :啊,但是,真的会只有这么一点事儿吗……我总有些不详的预感,他们关了直播,背后瞒着我们会仅仅就只做这么一点事儿吗? :哈哈,他们总不能把辉夜姬拉出来吧!安啦,不会有问题的,除非辉夜姬复活,否则我感觉现在他们简直是无敌的。 :确实……除了辉夜姬,想不到谁能破坏如今这份和平了。
*
神川推开水影办公室的门。
照美冥伸一条腿在桌子上,仰头躺在椅子上吸烟。
房间里烟雾缭绕。
她淡淡问神川说:“要你找鬼鲛的DNA ,你找到了吗?”
神川说:“没找到……鬼鲛是个很谨慎的男人,他离开雾隐村之前摧毁了他的一切痕迹。”
照美冥长叹一声,嘟囔说:“那很麻烦了。”
神川是个身形高大头发蓬乱的男人,他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在照美冥身前投下很大一个阴影。
照美冥淡淡说:“往旁边站开,你挡着我的光了。”
神川慢慢踱步开,道:“一定要鬼鲛吗?晓组织可能确实需要一个雾隐村的人,但是,我也未必真的就会比鬼鲛差劲。”
照美冥嗤笑一声,说:“非鬼鲛不可。”
她人还在木叶警备部,未曾离开,一听闻带土要复活角都飞段,盘算了一下晓组织的人员,立刻就发消息给神川去寻找鬼鲛的DNA 。
照美冥说:“他最后就只从雾隐村带走了鬼鲛……这只无尾尾兽对他的意义是非同寻常的。”
神川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低声说:“看不出来干柿鬼鲛有什么特殊之处。”
照美冥说:“你当然看不出来啦……你又没有写轮眼。”
她思索片刻,说:“鬼鲛的父母……”
神川说:“死了。”
“他也没有兄弟姐妹……干柿一族只有他一个人,啊,这很麻烦了。”照美冥咬唇说道:“你甚至在他家里找不到一根头发吗?按照我的情报,秽土转生已经进展到只用一根头发就能复活一个死人的地步了。”
“我们雾隐村一定得有一个人在晓组织才行……晓组织的存在非常重要,我们要有人在斑那里,有人在佐助那里,有人在最高会议,有人在晓组织,如此我们才能像是温暖的海洋一样,安静的,默默的,在甚至没人注意到的时候,直接淹没他的头顶,哈哈,那家伙会后悔他胆敢招惹雾隐村的……自古以来,能熄灭火的,便是水了。”
神川沉默片刻,说:“鬼鲛叛逃之前,一把大火烧掉了他家的祖宅,也烧掉了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他对雾隐村的背弃是彻底的,你确定他苏醒过来之后,依然会保有对我们的忠诚吗?”
“如果他真的已经遗忘了雾隐村,他又何必戴着他那个叛忍的护额呢?”照美冥淡淡说:“他只是抛家舍业和那个男人去做一件大事……如今事情做成了,他也倒下了,这很遗憾。”
神川慢慢说道:“那或许我只能召唤他的通灵兽了……听说他是被他的鲨鱼给吞噬的,我找到了干柿一族的通灵契约,我会试着召唤他的鲨鱼群,从那边想想办法。”
照美冥说:“你的海狗群会愿意你去契约别家的鲨鱼吗?”
神川说:“那不然你来契约?”
照美冥说:“我的海鸥不会同意的……那还是你来吧,尽快,晓组织只剩他一个人了。”
神川说:“我知道,明天白天我就来做这个。”
*
带土坐在地上,说:“我想念鬼鲛了,晓组织的同伴们只差最后一个人就能团聚在此,但是,他的复活却实在是很不容易。”
他说:“鬼鲛死的太惨烈了,我为此而感到难过。”
其实。
对带土来说。
他的真面目固然是他不愿意暴露于人前的秘密。
却也实在不值得鬼鲛用那样的代价去守护。
有些人或许会觉得一旦揭露他不是宇智波斑的秘密,扒掉他身上那层皇帝的新衣,就会让他变成一个过街老鼠。
事实并非如此。
面具下的真容毫无意义,就算他不是宇智波斑,也不会对他的事业造成任何影响,他戴着那个面具,单纯只是觉得躲藏在宇智波斑的面具之下,把所有一切罪孽归于宇智波斑,会让他死去之后,能够更坦然地以宇智波带土的身份去见琳。
那张面具从来不值得鬼鲛那样的守护。
他并没有告诉过鬼鲛这件事……这是他犯过一个极大的错误。
如果鬼鲛能够像是长门和鼬一样该背叛的时候就果断选择背叛他。
那他这会儿心里或许会更好受一些。
带土看着月亮,喃喃说:“现在该怎么办呢?”
药师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站在带土身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带土,低声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表情呢……真有趣,我开始觉得兴奋起来了。”
带土:“……才华横溢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药师兜说:“我吗?倒也用不着这么相信我,这件事的话,我可能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试试去找千草小姐求情如何?”
鼬坐在树上,垂落一条腿,仰头望着月亮,慢吞吞地说:“我可能确实有提前攒下来一些他的头发……以防万一。”
带土又有些大吃一惊,又有些觉得本该如此。
如果是宇智波鼬的话……
鼬低头看着他,有着鸦羽般黑发的年轻人双眸中红光闪烁,他露出一个有些嗜血的微笑。
“鬼鲛是你的同伴,但终究他也是我的同伴呢,带土。”
带土感叹说:“我真该对你提高警惕的,鼬……你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提前准备,果然是个麻烦的家伙……是你的话,再怎么样警惕你都不为过。”
鼬微笑着说:“这种时候,只用对我说谢谢就好了。”
带土低头说:“谢谢你,鼬。”
月亮慢慢落下。
太阳慢慢升起。
鬼鲛睁开眼睛,看到身前男人那张他只见过两次,却永远都不会忘怀的脸庞。
“真没想到,我们两个,竟然还有再相见的机会啊。”
带土淡淡说:“真心相照的同伴,最终总会再见面的。只是很可惜,本来我是想要邀请你与我一起赏圆月,你醒的太晚,如今只剩下太阳了。”
鬼鲛怪笑一声,说道:“那么,下个月的圆月升起的时候,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带土说:“会的……下个圆月升起的时候,我们依然会见面。”
第325章
天亮了。
凯和小李起床、晨练、直奔日向家来找宁次和天天,确定宁次安全,顺便来参观宁次那个从月球上来的远球亲戚。
然后他们就在宁次的卧室里看到三个大熊猫。
舍人大怒说:“这个游戏里的玩家真的都太没礼貌了!!!我们打了一宿啊!一宿下来打了得有一百多把吧!我们最少匹配到了三百个对手,竟然找不到十个人给我们结和解之印!这个世界没有希望了!我要毁灭这个由六道仙人创造的邪恶的充满了战争的世界!”
然后他看到迈特凯,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站直身体和迈特凯打招呼。
“凯老师早上好,来抓宁次去晨练吗?你们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
宁次沮丧地说:“……凯老师早上好。”
天天也心情很低沉地说:“……凯老师……”
凯抓了抓头发,困惑地说:“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
片刻后。
凯把他们三个的账号拿了过来。
在他们几个孩子吃早饭的时候,凯自己一个人操作三个账号登录了进去。
等到他们三个吃完饭,凯说:“搞定啦!三个小和平!真是漂亮的小鸽子呢。”
宁次:“?”
舍人:“?”
天天:“?”
小李大吃一惊:“凯老师你怎么做到的。”
他虽然没有和宁次他们一起通宵玩游戏,但那是因为他要早熟早起规律作息好好训练,不是说他不知道这个游戏一无所知。
那可是九尾妖狐一手制作的游戏……
曾经九尾还在木叶的时候,人人都害怕九尾,厌恶九尾,恨不得九尾离他们越远越好。
九尾如今真的离开了木叶,再也不回来……
木叶村的人们就又有些五味杂陈。
有些人私下里会一边讨论着一边大发雷霆,说雨隐村那群人怎么能给九尾自由呢?那些人就为了把九尾从木叶骗走,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真是太不要脸了。
九喇嘛和鸣人一旦独立开来。
人们很容易就发现,他们两个对木叶的态度截然不同……
鸣人对木叶可能确实是有几分依赖和爱护的,九喇嘛对木叶就完全是只有憎恶和讨厌了。
鸣人依然是木叶的火影……就算今天早上大家睡醒看到影岩被毁掉了,大家都还是很安心地知道漩涡鸣人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木叶的安危。
九喇嘛绝对只是对木叶怀恨在心。
所以可能这个世界上最讨厌鸣人和九喇嘛彼此独立互相分离的人就是木叶一些聪明的明眼人了……他们很容易就看出来,这对木叶有很大不利。
不管怎么说。
木叶和九喇嘛之间有着深刻的渊源和纠缠,九喇嘛得到自由之后亲手做的游戏,在木叶注定是一个热门话题。
有些人发自内心地喜欢玩尾兽小精灵。
有些人发自内心地厌恶尾兽小精灵,只是捏着鼻子在玩这个游戏。
那都不影响尾兽小精灵的热度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木叶村。
基本上。
小李所有的同期,除了宁次忙于政务,其他所有人都在深度游玩这个游戏。
小李很清楚拿到十个和解之印有多难。
在这样一个大家热火朝天进行pvp每一把都能打出真火的游戏里面,玩家们视彼此如同仇寇,和解?想的美!那是隔着屏幕没法真人PK ,不然当场冲出屏幕给你一拳。
“凯老师……你连这个都能做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们几个打了一宿都没有拿到小和平,你吃顿早餐的功夫就拿到了?你不会开挂了吧!”
凯说:“没有啊,就只是,这很简单啊。”
四个孩子都向凯投递来崇拜的眼神。
舍人问:“凯老师你怎么做到的呢。”
凯笑着说:“和解之印是友谊的真谛,我们要和自己的敌人们交朋友的嘛!那么,你们开局之后不要打他们就好了啊!”
“我们不能揍我们的朋友,对吧!我开了三把游戏,进去就只是站着不动,给对面发和解之印,很快对面就会回我一个和解之印啦。”
舍人喃喃说:“啊,可是,我的胜率!”
凯说:“和平之战是不会掉胜率的,依我看,这就是专门给朋友们拿来切磋的地方……九喇嘛真是个很聪明的小精灵啊,他已经明悟了和平和友谊的真谛。”
宁次大惊:“什么!和平之地的切磋竟然不会掉胜率吗?”
天天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
她说:“竟有此事……不过,就算是知道不会掉胜率,看到对面那样可气地对我们动手,我就忍耐不住反击的决心,每次听到九喇嘛的声音在游戏里面宣布战斗开始,我都会热血沸腾,感觉到我必须拿下胜利才行,这种情况下,让我站着不动挨打,我可绝对做不到。”
凯说:“没关系……天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反正我已经为你们拿到小和平了!我还收到了好多人的好友申请,你们如果愿意交几个朋友的话,你们可以通过一下,以后和他们一起切磋。”
然后凯又问他们说:“对了,这个游戏要从哪里下载啊,你们能不能帮老师我也下载一个,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我也想玩!”
舍人飞快举起一只手说:“我知道!我来帮你!”
这可是曾经开启八门遁甲力战宇智波斑的迈特凯。
整个木叶里面,舍人最瞧得起的也就是这个可敬的男人了。
*
药师兜推开孤儿院的门,看到野乃宇抱着膝盖坐在院子里面心不在焉地玩戒指。
当野乃宇自己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不需要她去扮演什么角色的时候。
她其实会有些冷漠和寡淡。
但她一听到门口传来吱嘎一声响,知道是药师兜踩着凌晨的露水回到孤儿院里来,脸上立刻就挂起一个真心的微笑。
她仰头看着药师兜,开心地说:“你终于回来啦!”
药师兜心中有些酸涩。
他低声问她:“你一直在等我吗?”
野乃宇说:“不要这样想啦,我如今是秽土之身,本来就不再需要睡眠,在这里工作顺便等你一下而已。”
她站起来拍了拍药师兜的肩膀,说:“但你和我可不一样……一晚上没睡觉,一会儿马上就又要去上班,撑得住吗?”
药师兜抿紧唇,说:“这没什么……”
这真的没什么。
他可以一星期不吃不喝不睡潜伏在阴暗的沼泽中,等待着敌人放松警惕之后,再给他致命一击。
那时候他还不到十二岁……后来到了大蛇丸那里,他就很少再做这样的工作,大蛇丸教他养生,告诉他人在这个世界上要为自己而活,后来他就很少再这样做了。
但他依然还有这样顽强的体能与素质。
一宿不眠通宵工作不会给他的身体带来任何负担。
药师兜凝视着野乃宇的脸庞,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说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太喜欢了,所以就玩的晚了一些……”
野乃宇说:“你也会很顽皮地通宵玩了一宿忘记睡觉吗?是和带土他们在一起玩尾兽小精灵吗?”
药师兜拼命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笑。
他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告诉你这一整件事了,妈妈,志村团藏那家伙的丑态……哈哈哈哈哈。”
最终,药师兜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在他敬爱的妈妈面前露出了一个邪佞的狂笑。
就算他真的吓到了野乃宇。
野乃宇也什么都没说。
修女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他,药师兜絮絮叨叨把昨天晚上发生的许多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很希望野乃宇能知道志村团藏的丑态,并且从中得到一些慰藉。
最终,野乃宇听了,却只是说:“这么说的话……晓组织的人们都已经将你当做是可以信赖的同伴了,晓组织全员集结,你和佐助也全都在那里,这真好,晓组织里面都是可以信赖的朋友。”
她的双眼亮晶晶的。
她说:“我为你感到开心,兜,快去洗个脸吧,一会儿孩子们要起床了,你去上班之前,要像之前每一天一样,给他们每个人一个拥抱再走哦。”
药师兜看着她的脸,感觉到心中阴燃的怒火,蔑视一切的狂妄,全都一点点低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宁静而平和的气氛填满了他的内心。
他感到淡淡的幸福和愉悦环绕着他的身心。
药师兜微微一笑,说:“我正是为了这个才专门在上班前赶回来的。”
仁义礼智信到孤儿院里来的时间不久。
但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天药师兜离开家里去上班之前,都要给他们一个拥抱。
他们将药师兜当做是哥哥一样。
药师兜于是就也将这个五个叽叽喳喳的小孩子放入到他的家庭当中。
药师兜的家里本来一个人都没有。
如今却慢慢有了许多人……
*
信在雨隐村警部高塔外面的甜品店里面,摘下眼上的白纱,拿他鲜红的写轮眼盯着对面的宇智波鼬。
鼬也摘了墨镜,用他的写轮眼盯着信。
十分漫长的沉默之后。
到底还是信沉不住气先开口。
他说:“你们昨天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不带我,我不配知道吗?”
鼬说:“并非如此,只是,信,我还以为你下班之后不会喜欢加班。”
信说:“借口。”
鼬扶额说:“好吧,昨天晚上我们去提审志村团藏了,我担心你反应过激,所以没有带上你。”
信果然反应过激。
他一拍桌子,唰一下站了起来,引来周围许多人的注目礼。
“那家伙没什么好审的,把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灰飞烟灭都还嫌不够——”
鼬连忙把他按下来。
他说:“如果你想看这个的话我可以给你看录像,但是,你先控制好你的情绪……信,你现在是警部的人,作为一名警部成员,你不能总是这样情绪外露,这会让人疑心你的专业性,人们一旦失去了对你的信任,到时候危难之时,他们就不会来找你求助了。”
信沉着脸。
他说:“我很沉得住气的。”
他的表情全然不是这样说的。
鼬低声给他解释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顺便给他解释了一下他的认知重构实验。
信听了非常感兴趣。
他说:“那么你其实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啊,你甚至没有把他不断切开再重组……就只是这样那家伙就死了,真是个对人类无益对社会有害早该被代谢掉的废物啊。”
“不说他了。”信凑近鼬,说:“下次有这种事,你一定要带上我,你不可以脱离我而一个人行动。”
鼬听他这样说,脑袋上不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
其实,他和信根本不熟的吧……这个家伙……怎么话的这样奇怪。
信看见鼬的眼神,连忙找补说:“当然,你不要误会,我是你的学徒嘛,这只是为了我能更好的学习和进步……”
鼬:“……”
鼬不由再度嘱咐他说:“你如今是警部的人,你要专业、稳定、可靠,绝不能感情用事……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事,控制住你那些无谓的感情冲动,信。”
信坐在他的对面,很恭顺地摆出一副言听计从洗耳恭听的模样。
“好的,我明白了,鼬。 ”
信说:“那下次你还会脱离我而单独行动吗?这很不好,不要这样。”
鼬:“……”
*
玖辛奈在补觉。
水门亲了亲玖辛奈的额头,然后洗漱干净换身衣服,提着他在神之塔食堂里面拿的免费早餐,在早上七点五十分提前十分钟到木叶上班。
然后他在火影办公室看到大蛇丸在搬家。
大蛇丸短短时间里在火影办公室攒下好大一份家业。
满满当当的文件纸足足装满了两个柜子。
他真的是那种天生就干活儿很勤勉工作很用心的人。
无论做任何事,他都不会偷懒,尽心尽力地做到最好。
就好像偷奸耍滑四个字他根本天生就不知道该怎么写一样。
有些人会觉得凡事都会很认真去用力的人很蠢。
水门却认为,这正是大蛇丸之所以是大蛇丸的原因。
“真要搬走吗?师叔?”水门将一只手搭在栏杆上,看向窗外的残破不堪的影岩。
大蛇丸说:“我会搬到旁边的办公室去……别哭丧着脸,好像我要抛弃你而去一样,该做的工作我依然会做的。”
大蛇丸背手立在水门身畔,与他一同往窗外看去。
影岩如今只剩三代目和六代目在那里。
一夜之内,象征着荣耀和光辉,让木叶村内每个孩子都艳羡不已,想要把自己的脸刻在石头上的影岩,就变成了耻辱柱一般的存在。
大蛇丸感叹说:“初代目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谁能想到,初代目火影的个性里面,竟然还有如此刚毅而决绝的一面。”
水门说:“初代目火影的周身萦绕着许多误解,但他本质和鸣人一样,是个坦率而真诚的男人,给他多一些信任吧,师叔。”
“这不是终结。”水门带着微笑,说道:“驶向未来的船才刚刚扬帆起航而已,初代目并没有抛弃我们,他只是暂时离开了,我们需要更加勤勉和努力地工作,来扫清木叶曾经的阴霾。这间屋子目前虽然肮脏而杂乱,但终究是那么多人的家乡,把他打扫干净,安心等待,游子们会再回来的。”
大蛇丸偏过头来,将目光落在水门身上。
他深深地看着水门,说道:“我认为,木叶需要一部成文法令。”
他心平气和地解释说:“就像是每个实验室都有自己的操作规章一样,每个国家和每个政体,也全都需要一部指引大家的明文规定……木叶村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没有法律的存在,这倒也没什么,木叶只是一个忍者村,不值当费心弄这个东西出来,但是,偏偏木叶又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忍者村。”
大蛇丸简单地评价道:“我猜这就是扉间一直想不明白的为什么木叶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
“火之意志四个字空洞无物,没有任何意义。这个木叶需要的是最少十万字起步的,能告诉每个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的明文律令和工作指南。”
水门欣慰地笑了笑,说:“师叔你现在终于振奋起精神,愿意继续往前走了啊……”
大蛇丸拥有无穷的潜力。
只是从前他对木叶总还是有所顾虑……
他不再全身心地投入在木叶里面,而更愿意明哲保身,当然,哪怕是明哲保身,他为木叶所做的事情也依然比一些人的全力以赴要更多得多。
水门总还是更愿意见到大蛇丸的全力以赴。
大蛇丸立在风中,一双冷漠无情的蛇瞳望着窗外残破不堪的影岩,久久不语。
水门说:“师叔……你还在想三代目的事情吗?”
大蛇丸带着些怅惘淡淡说道:“日斩只是个糊涂的老头子,他没有成为火影的才能,他不明白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利益纠葛,也不明白该要如何才能协调各方,他只是凭着一个笨拙的人的本能在做事,被人牵着鼻子糊弄的团团乱转,他根本不配做这个三代目火影……等到木叶律令落成之际,就把他的影岩也毁了吧。”
“作为杀死他的凶手,我将摧毁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遗迹。”
说罢。
大蛇丸转身往他的新办公室走去。
那间属于大蛇丸一个人的办公室其实就在水门的火影办公室的隔壁。
水门留在栏杆处,安静地就着窗外的风景吃他的早餐。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刚好来得及在早上八点整,吃完早餐准点进入办公室。
他喜欢卡点。
或许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卡点久了,总有两三次要迟到。
带土对他的迟到很不满意。
但终究他还是原谅了水门。
学生和老师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
大蛇丸亲手杀死了三代目,没有犹豫,也没有后悔。
但终究他还是不愿意三代目继续留在影岩上受辱。
*
角都看着柱间,柱间看着矢仓,矢仓看着角都,还有角都手里拖着的裹尸袋。
裹尸袋里面装着飞段。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作为角都的同伴去让他没办法杀死的人。
现在看来,“唯一一个”这个定语大概要成为过去式了。
因为千手柱间和枸橘矢仓将会在接下来的任务里面和角都达成密切的合作。
而这两个人哪个都不是角都所能杀死的人。
三个人站在那里,冷场了好一会儿。
最后是柱间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他和角都打招呼说:“哈哈,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泷隐村的角都?虽然我们两个只有一面之缘,但我对你可是印象深刻啊,自从木叶建立之后,我慢慢声名鹊起,敢与我交战的人实在是很不多见了。你真是个非常勇敢的忍者呢,让人敬佩。”
角都:“……”
角都转身就走:“没必要寒暄,只是一次临时合作而已,我带你们去换金所,然后我们分道扬镳,你们去换金所接了悬赏去调查和杀人,我一个人去汤隐村。”
矢仓用一种不容辩驳的语气优雅地说道:“我们会和你一起去汤隐村……我对那个邪神教好奇许久了,放心,我们不会做什么的,邪教虽然也是个社会痼疾,但我们没有此类事件相关的执法权,把我们当成是你的副手吧,真正的任务开始之前,我们总需要互相磨合一下,称称看彼此的斤两。”
柱间说:“角都是个忠诚而勇武的忍者,我很认可他的实力和他的意志……带土让我与他合作,还真是让我松了口气,说真的,我之前还有些担心,如果让我和鼬,或者迪达拉在一起执行任务……哎呀,那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角都听他满口赞誉,却不由冷笑道:“我所忠诚的只有金钱而已,村子会背叛你,上级会背叛你,同伴会背叛你,只有金钱永远不会背叛你,因此,金钱便是我最好的伙伴。”
柱间听了,不由就很尴尬地呆住了。
他依稀还记得当年他见过的角都是个忠诚于泷隐村,颇有古典忍者之魂的忍者……
他不慕名利,不贪图富贵,也不贪生怕死,他视金钱如粪土,为了保护村子而行动。前去刺杀像是千手柱间那样的强敌是万中无一的生存几率,他是抱着必死的决意而去为村子去博一线生机的可敬的男人。
柱间认可他的意志。
任何时候,像那样的人物都是一个村子的中流砥柱。
柱间甚至希望他能成为木叶的忍者,却也知道这样忠诚的人绝不会屈服和投降。
柱间没能劝降角都,却也不愿意杀死他,只能放他离开。
怎么现在……他变成这样一个满口金钱的小人了?
时光的威力果真会如此宏大,以至于所有村子所有人,最终都会变得面目全非吗?
这时,矢仓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么,难道裹尸袋里那个邪神教的成员,他曾经付给你什么钱吗?”
角都说:“他是我的赚钱工具。”
矢仓哑然失笑。
他戏谑地说:“好吧,那么,我们现在就和你一起去汤隐村维修你的赚钱工具……”
角都:“……”
柱间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问角都说:“那么,是泷隐村背叛了你的忠诚吗?”
角都冷淡地说:“问这个做什么呢?多管闲事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忍者之神阁下,不要啰嗦了,如果你们一定要和我一起去汤隐村,那就一起来吧,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不要妨碍我,否则……”
否则角都也不能怎么样。
佩恩和小南变得比从前更狡猾了,不,他们两个本来就很狡猾。
一个不合格的队友对于他们这种职业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角都对自己的同伴很严格……他曾经杀死了所有佩恩和小南塞给他的同伴。
然后佩恩和小南就开始给他安排一些他杀不死的同伴。
……先是飞段,然后是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和雾隐暴君枸橘矢仓。
角都气压很低。
他很不高兴,内心嗜血的欲望被激发了,但是,实力的低微限制了他的行动。
与此同时。
柱间机智地转了转眼睛。
他感觉到昨天晚上才刚刚被熄灭的火之意志,被眼前熟悉的旧人用几句话的功夫再度点燃了起来……
因村子的背叛而感到伤心和难过的人呵。
如果你果真封心锁爱,铁石心肠,怎会苏醒之后,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解救你的同伴?
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
昨日斑如此告诉鸣人和带土,柱间在一旁听得真切。
就像是鸣人曾经唤回了带土的善意一样。
或许,他也可以试试看,救赎眼前这个在黑暗中沉沦和堕落的男人?
角都机警地瞥了柱间一眼,沉着脸往前走去。
飞雷阵列的人类乘坐使用权在经过决议之后,对最高会议的人员开放了部分权限。
目前角都挂靠在柱间的队伍里面,可以通过已经建设好的飞雷阵列网很方便地前往汤之国。
但汤之国的飞雷阵列不在汤隐村。
他们抵达汤之国之后,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赶路,才能抵达汤隐村。
如果一切顺利。
晚上飞段会睁开他的双眼。
如果一切不顺利……比如说千手柱间和枸橘矢仓忽然决定要在汤隐村扫黑除恶一番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角都感到事情最终一定会走向那样的发展方向。
他已经在论坛上冲浪过,看到过许多人们对千手柱间的恶意揣测。
人们都认为千手柱间本性不堪。
但在这位传说的忍者之神还活着的时候,角都就曾与他交手。
他很清楚的知道。
这家伙……可能不太聪明,但他其实真的是个圣母。
他看到邪神教的人,能忍住不动手吗?
角都深感怀疑。
不过。
邪神教的教义本来就鼓励互相残杀。
他就算是把千手柱间带过去无意间剿灭了邪神教,那应该也没什么……
飞段如果不能复活,那邪神教灭了就灭了。
如果飞段复活了,那邪神教灭了……也还是灭了……有本事让邪神现身去打千手柱间吧。
到底是飞段家的邪神厉害还是这位黑绝家的阿修罗转世更厉害。
角都还是很想要知道答案的。
*
小樱、佐井、佐助、鸣人,还有大和。
他们约定好今天要一起去泷隐村。
泷之国的飞雷阵列也不在泷隐村,他们抵达泷之国之后会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赶路。
大概会在外面消耗一整天时间,然后在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赶回来。
带土依依不舍送佐助出门,并且殷切嘱咐他:“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佐助,我相信以你的魅力,你一定能做到的……只有你能做到这件事了,你一定要加油哇!”
佐助就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黑紫双瞳中全是无语。
鸣人和小樱各自收拾好郊游的包袱,换了方便出游的服装,看着他们两个这幅模样,都觉得怪怪的。
但是和大和约定好的时间马上要到了。
要细问却也来不及。
只能匆匆拽着佐助一起出门,路上再说。
“拜托了哦佐助——!”
送他们三个出门的时候,带土还在高声大喊。
鸣人更觉奇怪,他斜睨了佐助一眼,心想,他叔侄二人竟然还瞒着他有小秘密?难道是和晓组织有关的事情?要不要逼问一下佐助呢……佐助是那种闷不吭声很会保守秘密的家伙,寻常人休想从他嘴里问出来他不想说的秘密,但是,他漩涡鸣人又不是别人……
这时,小樱却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她期期艾艾地把双手背到最后,闪着星星眼问佐助说:“佐助!不要吊我们胃口嘛,到底是什么事啊,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
鸣人不由又斜眼睨了一下小樱。
他感觉到。
昨天晚上的事情,小樱虽然全程缩在角落里安静地四处观察着,还被柱间指挥着跑腿儿筛档案,没怎么发表她的意见,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冷落。
但知情权本身就是一种权力,小樱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或许,鸣人从前以担心小樱的心情的名义,而阻止小樱知晓那些阴暗深沉的内幕故事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
鸣人稍微反思了一下。
他却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他当时究竟受了谁的影响,才会有那样的想法,最终做出那样的决策了。
他只是下定决心,此后绝不会再隐瞒小樱任何事情。
然后,鸣人听到佐助开口回答小樱的问题。
佐助也没有对小樱再有丝毫隐瞒。
他很是无语地淡淡说道:“宇智波带土昨天晚上心血来潮把黑绝和辉夜姬都放出来了,现在他很愁苦该怎么和大家解释这件事,尤其是你和鸣人,你们两个曾经挨了辉夜姬一顿毒打……所以他试图让我卖脸说服你们两个人原谅他……”
鸣人:“……”
鸣人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佐助到底放了什么大料出来。
鸣人气的大叫一声:“啊!带土!黑绝——混蛋!”
鸣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反身往塔里冲去。
然后他就被佐助拽住衣服领子又拽了回去。
佐助冷肃地说:“今天的日程是去泷隐村,不要中途乱跑。”
小樱吐槽说:“这确实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了佐助……如果是你的话,就算是这种事情,我们也只能选择原谅你了的说。”
鸣人在一旁被这个光明正大的阳谋给气的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