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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1章

    四战之后的世界迷雾重重。

    谁能了解一切的真相?

    鸣人?佐助?药师兜?亦或者是照美冥?纲手?卡卡西?

    带土恐怕他们身处局中,其实对一切事情都无知且蒙昧,按照鼬的话说,他们是被幻觉蒙蔽的家伙,本来就无有一双慧眼,真相摆在眼前都能视而不见,更何况是在重重迷雾之中?指望生活在忍界当中的人想要看破这个世界的真相,绝不可能。

    这个世界比忍界要大得多。

    那些和带土同龄的忍者走在街头,从来看不见木叶村里会有那么多老头老太太活着走在街上,但他们是存在的。

    有些忍者会以为忍者天下第一,但普通人的世界是存在,而且前进着的。

    火之国的财务大臣只用断了木叶的军费,木叶下一秒就会因为内部矛盾而分崩离析。

    木叶村许多忍者甚至从来不知道那个财务大臣到底叫什么名字。

    无知从来是最大的阻碍——如果你无知到甚至不知道该要找谁求助的话,你就永远无法从你的困难当中脱身。

    带土看向那个高踞云端之上,在现实的世界当中握有最高权力,与此同时必将知晓一切真相的家伙。

    带土问大名说:“四战的影响是怎么被你们抹消掉的?”

    四战是必然要从历史上被抹掉的。

    否则此后九只尾兽将永无宁日。

    抓齐九只尾兽就能统治世界——从前没有人知道这个。

    无限月读之术能让所有人都沉浸在美梦之中过去一辈子——从前也没人知道这个。

    还有秽土转生之术……这同样是一门会造成严重动乱的术。

    虽然不如无限月读更危险,但秽土转生同样是可以引起大乱子的东西。

    四战结束了。

    但四战对这个世界所造成的影响,却将会连绵不绝。

    大名说:“第四次忍界大战——我还得谢谢你呢!你成功地让旗木卡卡西成为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最大功臣。”

    带土:“……”

    带土:“啊?”

    大名笑吟吟地说:“火之国木叶村的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率领第七班的三个忍者平定了由宇智波斑所发起的第四次忍界大战,这个结果非常好。”

    带土说:“我没让他这么做。”

    大名说:“事实如此。”

    带土:“……”

    “行吧。”带土说:“如果你们非得这么说的话,这也确实不能算是错的……确实是卡卡西率领鸣佐樱三个人击败了辉夜姬,就算是你把六道老头儿拉出来评理,他也不能说这里面有哪些事实性的不对。然后呢?”

    “然后?”大名说:“然后——他被几个叛忍生擒了,几个小角色……你可能都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带土:“……”

    带土无语地说:“那卡卡西还活着吗?”

    大名说:“还活着。毕竟这只是一个局而已,没人要杀他。”

    带土:“……啊?”

    大名说:“这位六代目火影既然是击败了辉夜姬和宇智波斑,终结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救世主,那么大家该要如何对待他,表彰他——这可真是个让人十分头疼的问题啊。”

    大名缓缓往带土走过来。

    他的语气和表情全都很平静,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拎着菜篮子在街上晒太阳的老人家,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改变他的心情动摇他的意志。

    “如果有人告诉你,他在一个不知名的无人得见的战场上拯救了你们所有人的性命,并且以此为由试图向你索要巨额报酬——你会怎么想呢?”

    带土:“……但是你既然都已经知道我神降过,那么你应该是知道卡卡西确实率领七班拯救了世界。”

    大名说:“我一个人相信是没用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说:“我对你们忍者的事情是不太了解,战斗非我所长,但是,我说旗木卡卡西击败了辉夜姬,你要否认吗?”

    带土摇摇头。

    他说:“这是事实。”

    大名又问:“那么,辉夜姬比宇智波斑要强,这里要否认吗?”

    带土说:“这倒未必是事实……他们两个人其实没有发生交战,辉夜姬的意志和十尾已经彻底融合,斑成为十尾人柱力,反而让辉夜姬的意志借由斑的身体而复苏……我不认为斑的实力会比辉夜姬差劲,但是,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我猜大部分人都不会反驳这件事。”

    大名已经慢慢踱步走到了带土身前。

    他抬起手,向带土示意。

    带土对他点点头,随意他动作。

    他抬手摘下了带土头顶的纸条帽子。

    然后他说:“那我就当做你承认了,那么,这就有一件很搞笑的事情发生了,宇智波斑大败五影,而比宇智波斑要更强的旗木卡卡西,却被忍界几个不知名的小角色给轻松生擒——甚至,我可以说,他几乎是被很轻松地彻底杀死,全靠那个杀手临时留手,最后才得以幸存。”

    大名还在研究那顶帽子。

    他一一看过纸条帽子上面的徽章,然后抬起头,倏然间苍老的眼眸中尽是锋芒。

    “他们忍界是不是觉得我们在朝廷里面当官,一辈子都在和人勾心斗角做权术平衡和利益分配的家伙,其实全部都是白痴和酒囊饭袋啊?他们忍者是不是觉得我们平时上班其实就只是在和人吃吃喝喝,能升官全部都是靠裙带关系和血缘,大脑里面不仅什么都没有而且蠢的像头猪?”

    “他们好像在耍我们哎!”

    “你知道朝野当时多少人为此而震动吗?大家都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残酷的羞辱——我们甚至开始同情火之国的财政大臣了,他整天带着这么一群人做工作,也实在是挺不容易的。”

    带土:“ emmm。”

    带土说:“好吧,我懂了。”

    都这个样子了。

    你很难让人严肃地对待第四次忍界大战。

    现在甚至就连带土都不由怀疑起来。

    或许辉夜姬其实真的是什么吹口气就能倒下的小角色?而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只是两个小丑?甚至五影他们的戏份在这里面也实在有些可疑……

    只用几个小角色就能歼灭四战全部boss的那种感觉,实在是有些可笑。

    带土扶额说:“其实鸣人的实力还是堪称救世主的——等等,卡卡西差点被杀,鸣人呢?他没去救人吗?”

    大名说:“漩涡鸣人确实有实力,不过他基本上只顾着过他的小日子,别的什么都不管。”

    带土说:“啊?雨之国他不管就算了……卡卡西被杀他也不管?”

    大名说:“管那个做什么,旗木卡卡西和漩涡鸣人的年龄就只差十几岁,我看旗木卡卡西也不像是个知进退的谦虚家伙,如果漩涡鸣人想要早点即位一展拳脚的话,那旗木卡卡西可以算是最大的绊脚石了,保守点算,旗木卡卡西六十岁退位,以火影而论,这算是很年轻的退位年龄了,那漩涡鸣人得几岁继任来着……?”

    带土说:“四十七?”

    大名说:“所以救他做什么呢?”

    带土:“……”

    带土扶额说:“怎么这样。”

    大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真的没想到这个事情吗?”

    带土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名,然后他一拍额头:“……那家伙是不是又把我拿出来当借口?”

    “人人都知道这个了,你临死的遗愿就是想让他当六代目火影。”

    带土:“……”

    带土叹了口气。

    “我们当时大概十八年没见过面了,四战的时候,他说他在我和鸣人当中选择鸣人,他要全力支持鸣人——我认为他虽然对我和琳都不怎么样,但是或许他特别喜欢鸣人,会被这个年轻人感化也说不定。”

    大名露出了一个忍俊不禁的微笑。

    “你别和我解释这个,你得和漩涡鸣人解释清楚这个事情——漩涡鸣人很少提这个,但是我的情报人员确实传给我一条情报。”

    “漩涡鸣人有一次一个人深夜在居酒屋喝醉了,忽然跳起来拍桌子骂人,原话是:混蛋不是说想要我成为火影的吗?一个火影之位给两个人!真是岂有此理!”

    大名说:“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我没猜错的话,他骂的人应该是你吧。”

    带土:“……”

    带土觉得有点头晕。

    他说:“有地方让我坐着吗?我得找个地方坐着听。”

    大名说:“你随意。”

    带土拉开漆黑的窗帘,坐在了窗台上。

    月光从窗外倾泻而下。

    大名的手里还拿着那顶帽子。

    带土问他:“这些窗帘是怎么回事?你和风之国大名那样信了邪教,变成僵尸,所以畏光畏风吗?还是说生病了?”

    大名说:“那倒没有,只是最近觉得这样比较好看。”

    带土:“……”

    到底哪里好看了。

    带土揉了揉眉心,说:“嗯——鸣人一个人在居酒屋做什么?”

    “可能是为了一直都没办法通过的中忍考试而感到烦心吧……哦,我想起来了,当时他没去救旗木卡卡西可能也是因为下忍不能脱离带队上忍的命令而一个人出任务。”

    大名拨弄着那个帽子上的水之国国徽,和国徽旁边的迷你小乌龟,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说:“旗木卡卡西当时被绑架了,那么他就没办法对漩涡鸣人下命令,没有带队上忍的命令,那么漩涡鸣人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出村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才没去救人吧。”

    大名说:“他们火之国的忍者制度我知道得不多……我们水之国的忍村不是这么运转的,别国的制度我一般只是简单了解,没有太多心思关心那些细枝末节。”

    带土:“……木叶的制度是这样没错。”

    带土开始觉得他有些虚弱了。

    他说:“一直通不过的中忍考试又是怎么回事,鸣人考了多久?”

    “四战到现在吧。”大名说:“他就一直都没通过中忍考试,第一次的话,好像是因为使用仙人模式违规,然后被取消了资格——后来就是各种原因,始终都没有通过中忍考试。”

    带土不可思议地说:“他一直都没有通过中忍考试,但他竟然还一直都在继续考吗?”

    大名说:“是呀。”

    “很乖巧的小孩儿,不是吗?”

    带土:“……”

    “就算是头猪,这么长时间也该通过中忍考试了吧,更何况是鸣人,他除非是被刚出生的宝宝十尾夺舍了,脑子里完全没有任何人类世界的常识,不然我真想不出来他无法通过中忍考试的理由。”

    大名笑眯眯地说:“你们木叶的下忍,不是没有办法脱离带队上忍的吗?成为中忍的话,还需要带队上忍吗?”

    带土看着大名。

    大名看着带土。

    带土深吸一口气,说:“仙人模式违规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加的设定?之前我怎么没听说过。”

    “就漩涡鸣人参加中忍考试的时候,那一届新加的设定。”

    带土:“……那一届有几个人会仙人模式?”

    大名说:“他一个人吧,忍界会仙人模式的应该不多。”

    带土说:“鸣人不是那种明知违规还要继续违规的家伙……”

    就算死孩子真的要违规,他一定会尽量小心不被人抓住把柄。

    而中忍考试的考官,又不是斑和佐助那样开了写轮眼的家伙,想要抓住鸣人的把柄,那基本不可能。

    有那本事他们也用不着当中忍考试的考官了。

    大名说:“这件事确实奇怪,我查过,他是在不清楚规则的时候,违反了规则,然后被后置规则罚出局的。”

    后置规则。

    带土知道大名的意思。

    意思是说在鸣人违反规则的时候,那条规则还不存在,然后当他违反规则之后——规则才出现了。

    带土:“……”

    带土说:“中忍考官是谁?谁操作的这个?”

    “奈良鹿丸吧。”大名若所有思的说:“这个家伙很有趣。”

    带土已经不再震惊。

    他甚至开始感到平静。

    带土说:“怎么个有趣法?”

    大名说:“之前宇智波佐助召开了一次五影会谈……他公开告知五影,他将要放弃做木叶的任务,转而全力追捕大筒木……嗯,就是那个,据说被旗木卡卡西击败的大筒木辉夜,她背后的大筒木一族。”

    “那次的五影会谈上,漩涡鸣人还是个下忍,但是他代表木叶出席了五影会谈,旗木卡卡西没有收到邀请函。然后宇智波佐助催促漩涡鸣人抓紧时间当上火影,然后好好配合他的工作,和他一起搜寻大筒木的踪迹。”

    “宇智波佐助这些年一直都在追杀大筒木,他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个,除了这件事之外,其他所有俗务他都不理会。”

    带土:“好吧,佐助一直都是很靠谱的,那之后鸣人当上火影了吗?佐助是从来对这些权力斗争没兴趣的,逼得他都下场了,鸣人不会还没当上火影吧……”

    大名说:“差点。”

    带土:“……”

    妈的。

    鸣人当个火影怎么这么难。

    大名说:“宇智波佐助已经明牌表态,旗木卡卡西在那次五影会谈之后不久就表示要退位云游,然后在这样的情况下,木叶的长老们依然举荐了奈良鹿丸做七代目火影——这不是很有趣吗?”

    带土:“……”

    带土觉得这真是匪夷所思。

    他说:“木叶那群人在我活着的时候,还没有白痴到这种境地吧。”

    大名耐心地说:“你怎么又忘了……旗木卡卡西可是率领第七班击败了辉夜姬,而奈良鹿丸是旗木卡卡西的得力助手,宇智波佐助意图借助外村势力插手木叶内政,木叶长老团无法容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说啦,鸣人还一直都没考过中忍考试呢!让一个下忍直接去当火影?这种事情在有忍村制度以来,都还从未发生过,奈良鹿丸好歹是个上忍,当然,上忍是推荐制度,不需要考试,不像中忍考试一样有很严格的标准,所以我猜只要鸣人考过了中忍考试,他的老师和同学肯定都愿意举荐他做上忍的……”

    带土:“……”

    带土说:“那鸣人最后到底当上火影没有。”

    别告诉他就连佐助都急得专门攒了个局给鸣人当梯子,结果到最后鸣人还是没有当上火影。

    宇智波佐助那是什么人。

    他是能自己干的事情绝对不麻烦其他人的究极社恐,而且他从来对任何人都很有礼貌,那边带土天天在网上被人骂出生,但说起他们小天神,人人都说佐助讲礼貌有礼节还长得帅,是特别棒的好小孩儿。

    带土做梦都想不到佐助会有一天自己主动组局邀请五影,然后特意把卡卡西踢出去,让鸣人进去,就只是为了让鸣人能当上个火影。

    ——这种操作对带土来说倒是基础操作,对佐助来说简直是堪比被夺舍的级别。

    佐助如果不是真的被逼急了。

    他绝对做不出来这种类似于狗急跳墙的事。

    大名说:“当上了的,奈良鹿丸是漩涡鸣人最好的朋友嘛——他为了友谊做了很大的牺牲,当和鸣人的利益冲突的时候,哪怕是唾手可得的火影之位,他也甘愿为了友谊后退一步,放弃高官厚禄,选择做一名人人都知道他默默无闻的火影参谋,嗯,鸣人得好好谢谢他吧。不然他就太不讲人情了。”

    这样说着,大名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以他的年龄来说,他已经很少能笑的像这样开心了。

    带土:“……”

    带土其实也想笑。

    但他又觉得鸣人毕竟是他的好伙伴,如果让鸣人知道他在听闻对方的惨象而笑出声的话,鸣人恐怕要大吵大闹地控诉他了。

    良心和笑点在带土的胸腔当中猛烈地互相搏斗。

    带土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大笑着从窗台上翻了下来。

    “天呐——鸣人四战的时候真的表现很好的。”

    大名慢悠悠地说:“唉,其实我知道这个,我也确实相信他是救世主,但是我没有办法违背人心呐。所谓优秀的政治家,就是永远要顺着人心行动,不是吗?”

    带土说:“好吧,木叶的一团乱麻就且先扔到一边去吧,虽然这种事在知道内情的眼中多少有点搞笑,但鸣人既然忍得了,就说明他还是能继续忍耐的,他有九尾,没人能对他做一件他真正无法接受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我们来谈谈别的事情。”带土说:“佐助就不说了,他看起来不仅有能力照顾他自己,还能捎带着照顾一点鸣人和小樱。神威还好吗?”

    大名说:“神威还好,四战之后,他有段时间不很好过,但是很快他就结婚了,新婚燕尔,再加上神乐的出生,他就这样背负着伤痛的历史往前走去。”

    “神乐说他有点嗜杀。”

    大名说:“这是难免的,他现在做的是监察百官的工作。”

    带土:“……那确实。”

    这工作本来就是杀人的活儿。

    带土说:“他能做得来吗?”

    大名说:“他做的蛮不错的,不过他觉得他在王城得罪的人有点多,再加上他还是对忍者的事情念念不忘,就把神乐送回到雾隐村去了,长十郎说之后要让神乐接任他水影的位置,让神乐成为继四代目水影之后的七代目水影——神威对此感到很高兴,给雾隐村拨了很多经费用于他们的发展。”

    带土:“……”

    带土说:“这分明是政治贿赂吧。”

    大名说:“确实,百分百是贿赂。”

    带土:“……”

    带土说:“这不行的,神威做了个非常错误的决定,神乐在雾隐村差点死了——神威难道不知道,忍者这个职业,是经常会死的吗?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忍者,只要他一直在战场上,到最后就都会死在战场上。”

    “事实上,就这次,如果不是我的朋友救下神乐,神乐已经死了。”

    大名叹了口气,说:“神威喜欢忍者,你知道的,他父亲是四代目水影……”

    带土说:“四代目水影加起来死了得有五六次了。”

    大名说:“那怎么办呢?你去跟神威讲,劝劝他?我反正是劝不了他。”

    带土:“……”

    前方是地狱啊。

    带土大手一挥,说:“劝什么,他和长十郎勾结搞买官卖官利益输送,罚他和神乐一起在家里禁闭算了。”

    大名说:“那他俩又不高兴,主要是神乐也很喜欢当忍者——他对他忍者的事业很入迷,他修炼的很刻苦,他的成绩在同期里面是排第一名的,他的刀法非常精湛,虽然我不懂,但是他凭借他一手家传刀法,几乎是在同龄人里面没有敌手,这应该还是蛮厉害的。”

    带土:“……”

    带土说:“他之前说他一握刀就会性情大变,残暴失控的血脉会在他的身体中觉醒,甚至他杀死了他的同期,这是怎么回事?”

    大名说:“……他没和你讲他为什么要杀他那个同期吗?”

    带土说:“没说?”

    大名说:“他们在对练,只是寻常切磋,但对手是奔着废掉神乐的肌腱动手的……神乐把他杀了,这件事虽然拿到法庭上来说,算是对方罪不至此,但也算情有可原,长十郎调查清楚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如果神乐真的很容易在战斗中失控,那就算是神威不愿意,我也非得把他调回来王城,不许他再参与忍者的事情了……”

    带土:“……神乐仇人很多吗?”

    大名说:“他爷爷和他爸爸的仇人很多,神乐自己应该是没什么仇人的,他才几岁。”

    带土:“他不能继续在雾隐村当忍者了,这个职业能让很多人悄无声息地害死他,他这样心慈手软,是完全不适合当忍者的。”

    大名将手中那顶帽子还给带土,说:“那你就把他带走吧,我看你那边建设的很不错?”

    带土微微一笑,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大名说:“那我们接下来谈谈我们的事情?”

    带土说:“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忙吗?”

    大名悠悠说道:“我对长生不死本来没有什么兴趣……这个人间对我来说有些简单过头,我已经遍览世间风景,只唯独未曾去见过死后的世界……”

    “但是老来多病,步履蹒跚,我不得不怀念我曾经还年轻,头脑敏捷,筋骨强健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爬山是不用人扶的呢……再加上你又重返人间,我很想和你一起同行,再看看这世上风云被你搅动出来的模样啊。”

    带土说:“轮回天生是不可能了。秽土转生简单方便,但是秽土之躯有食欲和痛觉,却没有生殖能力,而且你知道的吧,那个术……本来是控制傀儡的术。”

    大名微微一笑,说:“这个倒无所谓。”

    带土说:“那就如你所愿。”

    第522章

    妙木山。

    虾蟆丸满脸难色,闷声不吭地坐在那里。

    他身前是个很大的光屏,光屏下面坐着柱间、矢仓、神乐和博人,还有几只活泼的小虾蟆。

    这个光屏链接着带土在外的视野,他们可以通过这个屏幕看到带土在外界和大名的交谈。

    带土拜谒大名,人太多容易失礼。

    所以把他们塞到神威空间里面先停留片刻,并且开了定向直播防止他们无聊。

    以目前的结果而论,可能这有些太不无聊了。

    自从大名和带土开始对话开始,几乎每一句话都是爆点。

    他们两个人都是那种事务繁忙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浪费的家伙,再加上此前彼此堆砌的信任度足够高,说话既不婉转也不客套更不遮遮掩掩,没有废话,全部都是一针见血直指本质。

    博人对此很不适应。

    他呆呆地眨着眼睛,说:“原来大名真的是他想见就能见的啊……”

    直接门都不开就走进去了。

    宇智波带土这家伙拜谒大名比博人见到他爹还容易。

    不用拜帖不用通报,走进去就能见到大名……

    这家伙有这种本事,怪不得行事如此嚣张口吻如此伟大同时还能让博人权限不足。

    至于大名与带土所讲述的木叶那些和鸣人有关的事情,博人倒没在意。

    这种事情通常不会摆到台面上来说,他爸爸妈妈也不说,但是博人不是那种没有父母就没办法走路的家伙……

    他爸爸妈妈可能都是非常孤僻从来没有什么朋友能告诉他们那些隐秘真相的家伙。

    博人不是。

    他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小孩子。

    他很受欢迎,所以他的朋友很多。

    他是个小孩子,所以大家不把当做是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家伙,有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随便他听。

    他们以为他听不懂。

    博人想要成为木叶的暗影,他对木叶暗处的阴影一清二楚。

    他只是没办法。

    在水之国大名所讲述的那么多事情里面,博人唯一不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爸爸原来也会深夜自己一个人在居酒屋里面骂人啊……

    博人从来没见过父亲会骂人。

    他只会一脸疲倦地看着博人,然后在博人骂他的时候直接影分身爆炸,从博人的眼前彻底消失掉。

    他爸爸漩涡鸣人的脾气,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

    甚至于都好过头,以至于变成一种窝囊了。

    知晓父亲也会骂人真的让博人非常震惊,他震惊到根本没有功夫在意其他的事情了。

    宇智波带土要让水之国的大名永生不死——那随他便吧,这可能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深远的影响,但博人只是个小虾米,世界局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还是有一件事要在意一下的。

    博人看向神乐。

    “你的那个同伴——你杀死他竟然是因为那种原因吗?”

    神乐从来没和博人说过这个。

    还有,这家伙背景那么大的吗?

    他是雾隐村内定的下一任水影这种事情博人倒是很清楚,但是博人还以为他是能力出色性格好,所以六代目水影长十郎愿意忽视他身上来自四代目水影的不利因素和他自己的血脉问题,对他进行破格提拔。

    长十郎甚至都没在意神乐杀死同伴的事情……

    祖辈的坏名声,自己的黑历史,还有容易失控的血脉。

    这每件事单拎出来都是要让神乐这辈子不能翻身的,但最后长十郎依然决定让他成为下一任水影。

    长十郎一定是很欣赏神乐。

    结果怎么原来是因为你爷爷死了但你爸没死,而且你爸爸位高权重,在王城控制着雾隐村的命脉啊。

    这么算的话,这家伙的水影之位比新希的风影之位还要更加稳固啊。

    新希的风影之位还要担心鹿代会抢。

    博人心中快速检阅了一遍这整件事,然后他愕然地发现,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没和他说什么实话哎。

    这倒也没什么。

    师父和父亲,还有妈妈,他们也全都没和博人说实话,博人不在意。

    这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的。

    神乐心虚地移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种尴尬的神情。

    他说:“嗯……长十郎大人虽然没有为此而怪罪我,父亲也没有指责我,陛下也安慰我,但是……我还是觉得……那时候,我的心中确实想要杀死他,但他其实还什么都没做。”

    神乐惆怅地说:“杀人是不好的,杀死自己的同期更是罪大恶极,而且,我手里没有握刀的时候,我就从来没有杀人的冲动,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一直都不算好,因为爷爷的缘故,我在雾隐村遭受了很多冷眼,但是,在握住那把刀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杀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然而一握住刀柄,我本来平静的心思就变得凶暴起来。”神乐说:“我还以为是家传血脉的问题……原来不是因为父亲和爷爷,是因为我自己本心就是那种凶暴的人吗?真是抱歉。”

    他的双眼当中浮现出沮丧和忧郁的神情。

    神乐不想做一个凶残暴戾的家伙。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做一个站在风中受人敬仰的光明大英雄,双手不沾血。

    矢仓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间戚戚然说:“我理解你……神乐,我真的很理解你。”

    柱间也不想做一个从背后对挚友发起攻击的卑劣的小人。

    但人生之所以艰难,就是因为不得已。

    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的。

    博人低头说:“这也没什么吧,一个村子,或者一个国家,总要有人行走在阴影当中庇护光明,而你既然行走在暗中,那你就要杀人,总要有凶残暴戾的家伙,才能守护那些中正温和的人。”

    就像是师父那样……在暗处行走,支撑木叶的另一个影……

    说起来,师父天天在外面守护木叶,但竟然连壳组织都不知道,博人还以为他在外面整天都是在做什么,原来他只顾着追杀大筒木了。

    听水之国大名的意思。

    师父曾经是有给木叶做过一些机密任务的,那时候还是六代目火影时期,他还不是木叶人尽皆知的暗影,并没有很多人知道他的贡献。

    后来他成为人尽皆知的暗影,备受赞誉,是在爸爸当火影的时候了……

    但原来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在外面告诉所有人他以后不接木叶的任务,只追杀大筒木吗?

    说起来。

    在师父回村之前,博人从来没见过那些大筒木。

    师父回到村子里面的第二天,桃式和金式就追着师父来到了木叶,然后把父亲绑走了。

    博人:“……”

    算了,这都无关紧要。

    师父一直都对他蛮好的,博人很喜欢师父。

    神乐说:“我不知道。”

    博人低头思考的时候,神乐也在低头思考。

    他说:“爷爷,我还是想要当忍者。”

    矢仓说:“就算是受伤死掉也可以吗?”

    神乐说:“就算是受伤死掉也可以——我不想像那些名门贵族家出来的废物一样,贪生怕死,好逸恶劳。”

    神乐之所以喜欢博人,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博人虽然出身名门,但他身上却没有那些让人讨厌的贵族习气。

    这很难得。

    “忍者确实给我带来了一些问题,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做才能是一个合格的忍者,我有时候太软弱,有时候又太残忍,我对我自己感到无所适从。”

    “但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想要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找到那个属于我的答案。”

    矢仓说:“死掉倒是很容易,问题是死不掉。而且,我恐怕人生的答案,没有那么容易寻得,如果仅仅只是死过一次就能破解人生的谜题,那么这岂不是太轻松了吗?”

    神乐:“呃……死不掉……好吧。”

    神乐真的不怕死。

    当然,他依然很感激柱间救下了他的性命。

    但是……死不掉的话……唉。

    神乐挠了挠头发,他说:“你们要把我带走吗?要把我带到那里去做什么?”

    反正照陛下的意思,他已经是把神乐卖给宇智波带土了……

    神乐是一名忠诚的水之国国民,且不说他还没当上水影,也没有官职,一介白身,没有什么资本反抗陛下。

    真当上水影之后,有了官职,他更该要服从陛下的命令了。

    一个忍村的影如果连大名的命令都不听,那这个忍村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要被当做是反贼剿灭的。

    神乐也是没什么办法。

    那个名为宇智波带土的男人,他只是想把神乐带到另一个平行宇宙,这真的是太好了。

    如果说他其实只是个死人,想把神乐带到净土去,神乐也就只能和他一起去净土了。

    矢仓说:“目前我们主要在做两件事,扶贫和除恶,一个是杀人的事情,一个是救人的事情,一个辛苦,另一个更辛苦,一个缺人,另一个更缺人。”

    神乐:“……”

    矢仓说:“你想做哪一个?如果你想要摆脱你残暴的命运,那你就去扶贫,那边目前是鸣人作为主导者,领着日向宁次和大筒木舍人在一起做工——”

    博人:“哎???”

    怎么这里面三个人他竟然能认识两个的。

    只有大筒木舍人他完全不认识,但是,大筒木哎,这个世界上现在除了在外面混了那么久,但面对壳组织和大筒木依然还是一脸懵逼的师父,就只有博人最了解大筒木了。

    矢仓听到博人的动静,向他看过来。

    博人捂住嘴巴,不说话了。

    矢仓收回视线,又继续对神乐说道:“……但事实上,如果你想要得到心灵的平静,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神乐安静地看着他。

    矢仓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又看到他的发型是很奇怪的鸡窝状,这或许是什么年轻人新时代的时髦吧。

    在意发型到会做这种发型的人往往不喜欢别人摸他们的脑袋。

    矢仓揽住他的脖子,心平气和地说:“我恐怕无论是除恶还是扶贫,这两条道路,都免不了遇到很多问题,只要你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会遇到很多矛盾,很多问题,你会遇到很多让你觉得干脆杀了他们好了的家伙,你会发现杀戮不能解决问题,但你也会发现,不杀同样解决不了问题。你总是会忍不住思考是不是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神乐。”矢仓说:“问题在于,人生从来都不简单,幸福和平静并不是你一出生就天经地义要拥有的东西,人生下来是一无所有的,就连母乳都不是天经地义该你所有的东西,一切东西你都需要自己去奋力取得,这里面甚至包括你的自我,你需要找到你真正的自我,然后才能与你的自我达成和解。”

    神乐怔怔地看着矢仓。

    博人在一旁,也像是神乐一样,怔怔地看向矢仓。

    矢仓说:“好好考虑一下吧,你未来究竟要走哪条路,选好了再告诉我。”

    神乐低头说:“我不能留在雾隐村吗?”

    矢仓说:“不能。”

    矢仓说:“你能力平平,心性更不合格,让你留在雾隐村继续当你的忍者是害你。忍者这个职业,常年与黑暗为伍,在血与雾当中淬炼,是普通人浑浑噩噩一辈子也就罢了,水影?这不是什么庸碌之辈可以滥竽充数的岗位。”

    神乐微微睁大眼睛,说:“你是觉得……我不合格吗?”

    庸碌之辈。

    神乐没有想到他站在枸橘矢仓面前,这个雾隐村所有人毁誉的中心,他的爷爷,这个给神乐带来无数压力的男人。

    他竟然是这样看待神乐的。

    矢仓平静地看着神乐。

    “一个死忍者要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水影?你想当水影,这没什么,人人都有这么想的权力,奴隶可以成为水影,名门的后代当然也可以成为水影,但你首先要有能够让你成为水影的能力。水影如果是个废物的话,整个雾隐村都会沦为笑柄的。”

    神乐:“……”

    就像木叶那样吗?

    神乐说:“我想去除恶。”

    除恶和扶贫,神乐认为,那还是除恶更锻炼人。

    矢仓说:“那么,这是柱间,你日后的队长,你要听从他的命令,他会保护你,也会帮助你变得更强,我是你的副队长,以后你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

    神乐:“哎?”

    他爷爷竟然也在这只队伍里面吗?而且还是副队长?

    为什么啊。

    四代目水影未必就比他们木叶的初代目火影要差劲吧。

    他们两个人在同一只队伍里面,柱间是正,矢仓是副,这样说出去,不会让人误以为他们雾隐村在木叶之下吗?这不合适吧。

    神乐心中对这个安排有很多疑问,但是柱间在场,他什么都没有说。

    之后等没人的时候再单独问爷爷吧,他这样想着,默默抱着他手里的刀坐在那里,不吭声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柱间问矢仓说:“带土和陛下的谈话……你有什么想法吗?”

    矢仓说:“没什么稀奇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操作,不出人意料之外。”

    庸碌之辈的历史就是这样在固定的轨迹道路上行驶,矢仓一眼就能看破,雾隐村早些年的权力斗争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矢仓是其中的优胜者,他深谙其中的套路。

    “旗木卡卡西是鸣人和佐助的老师。”矢仓说:“鸣人和佐助两个人虽然是兄弟,但他们之间有很大程度的竞争和对抗的因素在。”

    事实上,哪怕是在游戏里面,鸣人和佐助依然是有很大的竞争成分,只是参与游戏的人太多,带土、斑、鼬、水门,甚至是玖辛奈,这些人给予他们的外部压力太强,他们两个人只能联手对外,所以暂时呈现出了团结合作的性质。

    那些人全都不在了。

    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也没有人愿意同时给予他们两个人巨大的压力,并且在他们的联手之下保持拉锯。

    那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内部矛盾自然就压过了外部矛盾。

    “他们两个人实力相当,鸣人想要击败佐助,只能是靠团结协作的力量——意思是说,他要联合卡卡西和木叶一同对抗佐助。他既然要联合卡卡西对抗佐助,那么他自然不可能拿卡卡西和木叶有什么办法了。”矢仓说:“卡卡西在这里无关紧要,真正的问题在鸣人和佐助之间。”

    这就像是曾经矢仓选择了三尾,以帮助他对抗雾隐村内部的压力。

    由此他的命运就和三尾矶抚彻底绑定在了一起,矶抚的敌人来到雾隐村,捎带手把矢仓的人生搅和得乱七八糟,矢仓愿赌服输,对此没有什么怨言。

    但矢仓恐怕鸣人从来没有意识到他在赌桌上。

    矢仓看向博人,说:“你觉得呢?鸣人的孩子,佐助的徒弟——你觉得鸣人和佐助的关系如何?”

    博人只是沉默。

    他不想说鸣人和佐助关系不好。

    但如果让他像父亲一样撒谎,说他们两个人是彼此的挚友……他很担心他的信誉会在神乐面前受损。

    如果师父真的将父亲当做是挚友。

    博人已经十二岁了,在外星人来到木叶之前,他从来不记得他有在家中见过师父。

    博人说:“他们现在一起联手在做壳组织和大筒木的调查,合作得蛮好的。”

    矢仓笑了笑,对柱间说:“你看,就像是我说的那样,柱间,庸碌之辈窃居高位,这便是一切祸乱之源。”

    柱间:“……”

    柱间说:“算了,木叶现在反正也不关我事了,随便他们祸乱吧……我现在挂心的只有一件事,我家小纲她现在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矢仓说:“你要把她带走吗?”

    柱间说:“她在这边难道有什么很重要的人会在意她吗?我很在意她,扉间也很在意她,我们会把小纲带走的。”

    博人只是不语。

    神乐也不语。

    沉重的气氛当中,一旁负责提供场地的主人翁虾蟆丸开口对柱间说:“六道仙人之子,你们整天在我家里来来去去,这也没什么,我和羽衣是好朋友,你可以把我家当成是你家……但是,我能不能拜托你和宇智波带土讲一下。”

    柱间:“?”

    柱间说:“什么?”

    虾蟆丸说:“下次他要用神威空间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一个眼睛瞪下来让我们所有人全都在这里睡大觉了啊……这很恐怖啊,我们虾蟆也是有人权的,他不能这样肆意玩弄我们。”

    柱间耐心地说:“你是虾蟆,不是人类,你只有虾蟆权,没有人权。”

    虾蟆丸瞪着他,说:“人权是一个词,不是两个词,你不要和我玩这些文字把戏,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柱间冷笑说:“我和鸣人一样是个文盲,你不要和我讲这讲那,我没有脑子,我听不懂。”

    虾蟆丸:“……”

    可恶。

    阿修罗这小子,一说到他们不开心听的事情,他们就装傻耍赖。

    虾蟆耐心地劝告他说:“你不要这样子,这是不好的……”

    神乐低声问矢仓说:“这些虾蟆们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里有一群虾蟆?

    这里是宇智波带土的时空间领域,但是他的时空间领域里面竟然有一群虾蟆——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为什么要在这里放这么多赖虾蟆?

    矢仓说:“这是妙木山的虾蟆仙人,他自诩是个预言家,引领六道仙人击败了他的母亲辉夜姬,然后现在被带土关在这里,预备等到什么时候他拿出来一些有力预言的时候再把他放出去。”

    神乐:“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旁的博人敏锐地说:“妙木山——?自来也的妙木山吗?”

    矢仓说:“嗯,对,你父亲的仙人模式就是来自于妙木山,你学那个了吗?”

    博人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说。

    矢仓说:“你们要对抗大筒木的话,还是学一下仙人模式比较好。”

    博人说:“算了。”

    又是一阵让人难堪的沉默。

    所有人都一语不发。

    柱间低头只是刷戒指。

    然后他收到了黑绝的消息。

    黑绝已经把一式所有的记忆全都消化掉了。

    柱间抬头问博人说:“你们认识一个叫川木的小子吗?那家伙身上有一式的楔子,是吧。我们得尽快找到他,拔掉他身上的楔子才行。”

    博人和神乐对视一眼,都很迟疑。

    然后矢仓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困惑地问他们说:“这个世界既然带土没有复活……那么雾隐和木叶就是完全不相干的,你们对时空间忍术也完全不了解……你们两个人怎么会一起做任务的?”

    博人双唇紧闭。

    但神乐开口了。

    神乐说:“木叶那边派他们第七班到雾隐村来做护送科研人员和剿灭海盗的任务。”

    “等等!”矢仓说:“第七班?他们有几个人?”

    神乐说:“川木、莎拉娜和巳月,还有我的同伴蛇莓、巨峰和文淡……我们之前遇到柱间大人的时候,正在一起执行任务。”

    矢仓怔了怔,问柱间说:“他们人呢?”

    柱间:“……”

    柱间说:“我不知道啊。”

    *

    雾隐村。

    水影办公室。

    川木、巳月、莎拉娜,还有新任忍刀七人众的成员,蛇莓、笛吹巨峰和黑锄文淡。

    他们围在长十郎的办公桌面前,惊慌失措地向长十郎回报情况。

    “博人和神乐被绑架了!!!一定是壳组织干的!川木看到了时空间忍术的痕迹,我们需要支援!”

    长十郎听了大为震撼:“啊???”

    神乐和博人一起被绑架? ? ?

    这可坏了。

    “真该死。”长十郎说:“博人不是能击败大筒木的忍者新星吗?他怎么会被人绑架的?神乐的本领也很不错,他狂化暴揍的时候战力还会大增……壳组织不应该比桃式还要更强吧。”

    桃式的力量不是已经被木叶用类似人柱力的办法给束缚住了吗?

    长十郎还以为这次的任务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会很简单。

    天呐。

    神乐在雾隐村出事了。

    他该要怎么向神威交代!

    莎拉娜说:“一定是壳组织干的!他们可能是追着川木来到这里,然后因为博人身上也有楔子的原因,认错了人,把博人绑架走了。”

    川木在一旁不快地皱起眉头。

    这听起来好像是他害博人被绑架一样……

    川木说:“现在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了,绑匪的动作那么迅速,他们很擅长时空间忍术,这样的家伙就算是在壳组织里面也不多见,大概率是内阵的成员。”

    巳月说:“我们一定要救回博人。”

    蛇莓说:“我们一定要救出神乐!没有神乐的话,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长十郎头都大了。

    他说:“你们不要着急,我立刻联系人手,组织营救。”

    莎拉娜说:“联系我爸爸!除了爸爸之外,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救下博人了。”

    川木淡淡地说:“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放心吧,大不了你们把我交出去。他们肯定会愿意拿博人和神乐来换我回去的。”

    莎拉娜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川木,然后她推了推眼镜,说:“不要再这么说了,川木,博人是我非常重要的同伴,但你也是。如果说要救回博人和神乐的代价是让你回到他们的手中受苦的话,这样的交换,我绝不会做。”

    川木将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人群的外侧,抬眼看向莎拉娜。

    莎拉娜没有太理会他,她说:“水影大人,你快点给七代目火影打电话,让他联系我父亲。”

    长十郎说:“我马上联系他们,不过在联系七代目火影和宇智波佐助之前,我还需要先联系神乐的父亲。”

    天呐。

    博人死了的话,雾隐村和木叶的友好交流可能要毁于一旦。

    但神乐要是死了的话,雾隐村也是根本都不需要在意和木叶的友好交流了。

    ——长十郎他呀,好像是要和雾隐村一起完蛋了。

    哈哈。

    电话接通了。

    神威说:“嗯,没事,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神乐没事,是他爷爷回来,把他接走了。”

    长十郎:“……”

    长十郎说:“他爷爷是——”

    神威说:“四代目水影,他要回来了。”

    长十郎大声尖叫起来:“什么——!!!”

    神威低声说:“你不开心?”

    长十郎:“……”

    “不不不我没有不开心。”长十郎绝望地说:“可是,是哪个?”

    神威说:“两个。”

    长十郎:“……”

    妈的,这下是真的要全完蛋了。

    “还有,联系宇智波佐助。”神威说:“告诉他,大筒木的事情和壳组织的事情他全都用不着担心了,晓组织回来了。”

    长十郎:“……”

    之前的完蛋说得早了。

    现在才是真的全都完蛋了。

    “晓组织回来了是什么意思……只有四代目水影他一个人回来就够了吧……意思是说他把所有晓组织的成员全都……再一次地……转生……了吗……他把所有人都……带回来了???”

    神威说:“他就这样。”

    长十郎心如死水:“全人类都要完蛋了。”

    上一次的忍界大战。

    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还很年轻,很健康,很能打,合作亲密,密切无间。

    那一届的五影也全都很强大。

    从火影到土影,风影雷影和水影,全都没有一个易与之辈。

    现在的话。

    长十郎深吸一口气,说:“神威,我们现在要不要联系壳组织一起对抗晓组织?”

    如果是为了对抗晓组织的话。

    哪怕是壳组织。

    也可以合作啊。

    神威无语地说:“我说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壳组织再用不着担心了……他们刚刚已经覆灭了。”

    众人:“……”

    一旁的川木听到这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他说:“这是什么意思?”

    壳组织?

    覆灭?

    这不对吧……

    壳组织不是永生不死的吗?

    神威说:“那个男人,就像是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人人都见过的那样——再一次的破壳而出,羽化登仙了。”

    第523章

    宇智波佐助今年三十岁。

    他在木叶村中没有购置任何财产,是个身份分文的穷光蛋。如果有人问起他为什么在这个年龄却还没有积攒下来购置房产的钱财,那他就会告诉他们他一直在为拯救世界的伟业而忙碌着。

    那些人到中年一事无成的男人们为了解释自己糟糕的财务状况,总会对女人们这么说,女人们基本不会信,她们心中知道这只是借口,常常会对这种男人露出隐晦的鄙夷和轻蔑,并且在日常聚会中互相提醒自己的女伴,在择偶的时候一定要远离这类让人羞耻的男人。

    但宇智波佐助不在意那些评头论足。

    拯救世界或许确实只是一个合理的能让他逃离木叶的借口。

    他的妻子春野樱,却始终是他最忠诚的支持者。

    有些男人要担心自己在女人堆里风评不好,惹怒了妻子的闺蜜,以至于最后威胁到自己的婚姻状况。

    但如果有人在春野樱面前诉说佐助的坏处。

    那只能危害到她们闺蜜之间的友谊,绝不至威胁到佐助的婚姻。

    或许他是寻常人眼中最糟糕的那种丈夫。

    他不仅没有像普通的男人那样置办房产和财产以安置自己的妻子。

    他还要在他回到木叶的时候,住在他的妻子通过努力辛勤的工作而贷款购置的房产当中,像一只猫那样无所事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的妻子为他生育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并且在抚养女儿的同时,从来没有懈怠过她的医疗专业。

    春野樱一直都在辛勤努力的工作,购办房产和财物,以安置佐助的生活。

    浅淡的白月光顺着窗户中洒落下来。

    电视机里面放着的是一些时事新闻。

    云之国在进行军演,他们的战舰开到了海洋上,一发炮弹大概要消费一千万两,威力要比九喇嘛在九尾之乱当夜所倾吐的那一枚尾兽玉都要更加迅猛。

    佐助的妻子在打扫卫生。

    她轻轻松松地单手将沙发和沙发上的佐助全都举了起来,然后另一种手拿着拖把去清理沙发下面的灰尘。

    她看了一眼电视机,忽然莫名其妙地说道:“我们得买点乌冬面在家里囤着。”

    原本佐助是不太能读懂春野樱的,对他来说,这个女人总是要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是,他们的女儿莎拉娜,今年已经十二岁了。

    现在佐助已经很能理解她。

    在佐助的理解里面。

    小樱的脑回路是这样的。

    云之国军演——云之国股市上涨——火之国股市下跌——火之国物价上升——乌冬面要涨价——

    佐助安安稳稳地躺在被她高高举起来的沙发上面,纹丝不动地说:“好。”

    沙发被小樱又原原本本地放回到了地上,推回去墙角。

    严丝合缝。

    她仔细观测之后,很满意地说:“莎拉娜不在,等我把卫生搞完,我们可以把之前卡鲁伊送我的酒开了,一起喝一点,玩玩骰子,然后早点上床睡觉。”

    佐助说:“可以。”

    为什么佐助在常人的概念当中算是最糟糕的那种男人类型,但春野樱对此没有丝毫怨言?

    佐助认为,这可能是其中一个原因。

    这女人很色。

    而佐助很帅。

    “不知道莎拉娜他们这次去雾隐村要用多久才回来,”小樱碎碎念着在小小的客厅里面忙忙碌碌,转来转去。

    她说:“真是的,像莎拉娜这种可爱的小东西,她闷在家里我就嫌她整天不出门,出门去了我又有点想念她。”

    佐助说:“嗯。”

    像莎拉娜这样的小东西,确实很可爱。

    小樱又说:“什么时候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才能长大成人呢?我估计也就只有三四年的时间了,等到莎拉娜找到她自己的道路,我们就可以解放了,到时候我们再去音隐村找纲手大人她们玩骰子吧。”

    佐助说:“可以。”

    莎拉娜今年十二岁。

    她很快就会长大成人,离开母亲的怀抱,在这个世界上开启她自己一个人的旅程。

    最多也就只有五六年的时间罢了。

    佐助曾经像莎拉娜这样十二岁的时候,他觉得时间漫长的要命,从他十二岁到十七岁的那五年时间里面,发生了太多事,佐助几乎应接不暇。

    但如今他三十岁。

    对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来说,五六年时间眨眼而过,几乎不值一提。

    小樱已经陷入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畅想当中,她哼着歌拎着拖把往卫生间走去。

    很快,她就要带着她的好朋友卡鲁伊送她的酒回来,然后把佐助和她自己都灌得微醺,再一起享受一个没有小孩子打扰的美好夜晚。

    佐助躺在沙发上,将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昏昏欲睡地看着电视机。

    或许他应该停止收看这些无趣的时政新闻,转而换一些更适合夫妻观影的经典碟片来看。

    小樱会喜欢那些催泪的歌颂爱情的片子,但那绝对会毁掉这个夜晚,她会抽抽搭搭把枕头都哭湿掉,然后他们就只能一起睡觉,什么都做不了。

    佐助比较喜欢一些动作片,枪战谍战和西部牛仔对决都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如果他要看这些碟片的话,他就一心只有剧情,顾不上小樱了,到时候他们躺在一起,依然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小樱拿着酒回来的时候,佐助正从电视柜下面取了一张网上评价说剧情超烂但是血浆超级多的鬼片塞到了碟片机里面。

    小樱身上还穿着那身围裙,戴着头巾。

    她浅浅把那杯酒倒到小杯子里面,只没过杯底,说:“蝶蝶的妈妈上次登门来特意感谢你在照看莎拉娜的时候顺便照看蝶蝶的安全,然后送了我这瓶来自她家乡云之国的烈酒,我后来在网上查了,是超级豪华的牌子,算是她们的国酒了,她真的好用心——”

    “我本来是想自己直接喝掉的,但是你那时候还不在,后来你在了,莎拉娜又总是在,今天总算是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们就一起把它好好地喝掉吧!”

    佐助放好了碟片,又回到沙发上半坐着。

    电视机里廉价血浆开始蔓延的时候,他正好浅浅抿了一口酒。

    酒是好酒。

    “不错。”他淡淡说:“你喜欢喝这个的话,我下次回来带一点。”

    小樱也喝了一点,她喝酒很上脸,就这样挂着腮边一点红晕,对佐助说:“酒虽然很好,但重要的不是酒……佐助,卡鲁伊邀请我和她们家一起野餐……莎拉娜和蝶蝶是很好的朋友,如果说,我们两个家庭一起去河边野餐的话,选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那岂不是会很好吗?”

    佐助:“……”

    秋道蝶蝶是莎拉娜最好的朋友。

    卡鲁伊是云隐村的忍者。

    他们家庭当中的男主人是秋道丁次——这家伙是个无心机大智若愚的白痴,他远离木叶的权力中心,也远离木叶内部的一切矛盾,是个和迈特凯那家伙一样,没有人会在意他们,他们也不在意任何人的逍遥派。

    小樱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绿眼睛里面满含着骐骥和渴望。

    佐助说:“好啊,丁次那家伙应该是很擅长烤肉吧。”

    佐助曾经也很擅长烤肉。

    他在外面荒野求生的时候,经常是除了兵粮丸,就只能吃烤肉,为此他把烤肉的手艺练得出神入化——等到他后来终于把天手力研究明白,知道该怎么开启时空门来回往返的时候,他在繁华地带置办了几个安全屋,可以随时回去吃饭,就再也不用荒野求生了。

    然后他的烤肉手艺就彻底退化了。

    佐助说:“希望他们不要嫌弃我坐在那里什么忙都不帮不上。”

    小樱已经有些微醺了,她咯咯笑着,说:“不会的啦!”

    蝶蝶和莎拉娜是好朋友,他们的父母就也依托着孩子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亲近起来,慢慢成为彼此的朋友。

    小樱蜷缩在佐助的怀里,仰起头向他讨要亲亲。

    佐助轻轻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把她的酒瓶给收走了。

    简单喝一点就好了,喝成醉鬼反而不美。

    小樱也没什么怨言。

    他们腿挨着腿,窝在沙发里面看碟片,电视机里面的鬼是个能顺着电话铃声跑出来杀人的家伙,佐助和小樱已经看了很多恐怖片,一眼就知道这是对午夜凶铃的拙劣模仿。

    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鬼却没有跑出来。

    佐助微微一挑眉。

    小樱窸窸窣窣地趴在他耳边说:“佐助君——好像——是我们自己家的——电话铃!”

    她挂在佐助身上,佐助单手抱着她来到座机旁边,让她把电话机的听筒拿起来。

    电话机的那一边。

    有人惊慌失措地说:“我是长十郎,佐助——出大事了,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一样诈尸了!神威要我转告你,壳组织已经被覆灭了,但晓组织复活了!!!”

    佐助:“……”

    小樱迷迷糊糊地说:“啊???”

    小樱从佐助身上爬了下来,沮丧又恼火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长十郎,你在做梦吗?你冷静一下再说话好吗?”

    “哦,对了。”长十郎说:“博人被宇智波带土抓走了。”

    佐助:“……”

    好吧。

    这个夜晚到底还是被彻底毁掉了。

    电视机里的鬼终于从电话机里爬了出来,开始猎杀那些可怜的祭品。

    佐助清了清嗓子,冷静地问长十郎说:“博人和莎拉娜不是在一起吗?博人被抓走了,莎拉娜还好吗?”

    长十郎说:“莎拉娜在我这里,她现在还算安全,但是我不能保证她接下来的安全,佐助,你知道的,那个家伙要是来抓莎拉娜的话,我只能死给你看,绝对没办法保护她的。”

    小樱说:“哎?带土——?他干嘛抓博人啊。”

    佐助说:“可能他对鸣人有点生气,长十郎,你先冷静一下,不要着急,宇智波带土是我的同族,他没有危险,你只是需要稳定住你的心神,冷静,然后等待,我马上过去找你。”

    电视机里面的男主和女主大声尖叫起来。

    小樱焦躁又不耐烦地揉了揉脸,气愤地说:“搞什么啊他们,诈尸都不知道看时机的吗?烦死了。”

    佐助说:“别这样,一直在等待的转机终于出现了……壳组织的覆灭是好事,至于晓组织,emm,反正我晓袍也没扔,也并没有人要开除我,晓组织复活倒是无所谓。”

    小樱说:“啊?好吧。那这次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佐助说:“这些事情我去做就好了,你不要掺合进来,我和鸣人都死了无所谓,但是之后的残局如果没有你来收拾的话,我就会很不放心。”

    小樱呆呆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佐助慢悠悠去穿衣服。

    他让小樱帮他系上披风,然后他取下挂在墙上的剑。

    临走之前,他轻轻点了点小樱的额头,说:“别这样看着我……我是因为相信你,才会把一切都托付给你,我死去之后,照看莎拉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小樱抿着唇,说:“好。”

    佐助转身开启时空门,往外走去的时候,小樱在他身后,哀伤地问他说:“带土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你吗?这次应该不会有危险的吧。”

    佐助顿了顿,说:“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不过,如果说那家伙是被人用秽土转生之术控制了,沦为傀儡的话,那就说不定了。”

    而且,当时他们之所以会合作,仅仅只是因为要一起联手面对辉夜姬那样的强敌罢了。

    现在辉夜姬那样的敌人已经不在了。

    没有了共同的敌人,就该要抽出手来,清算他们之间的旧怨。

    那些东西从未远去,只是被暂时遮掩。

    ——那个家伙曾经可是把佐助当做是叛徒一样憎恨呢。

    “总之,你现在是有女儿的女人了,春野樱。”佐助告诫小樱说:“你要为莎拉娜考虑,不要再鲁莽地参与到那种级别的战斗之中去了。”

    男人之间的战争,只要女人们愿意走开,她们总是可以走开的。

    只是小樱曾经是那样勇敢,她不愿意走开。

    但佐助和小樱之前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

    佐助和鸣人死去倒是无所谓的事情,小樱还活着,莎拉娜就会好好的。

    但如果小樱也和佐助一样在战争之中死去。

    莎拉娜就要成为孤儿。

    之后到底会有什么人想把手伸到她身上,那可真是说不准。

    她还是个女孩子。

    为了避免她沦落到比鸣人还要更糟糕的境地之中。

    在奈良鹿丸、佐井、旗木卡卡西、日向雏田这些有可能会成为莎拉娜监护人的成年人里面。

    大蛇丸会将她接走。

    那远远不如让莎拉娜在母亲的怀抱当中长大来得美妙。

    佐助深深地看了一眼小樱,说:“拜托你了。”

    小樱垂着头。

    只有眼泪缓缓滴落在地面上。

    佐助头也不回地跨过那扇门,向着未知的危险走去。

    这可能是春野樱会喜欢宇智波佐助的第二个原因。

    他没有撒谎。

    他确实是在为了拯救世界而一直忙碌着。

    当一个男人的妻子和女儿都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活着,他也就难免要拥抱这样的命运。

    他将会为这个世界而死。

    *

    雨隐村。

    即将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宇智波佐助。

    他托腮坐在一旁的角落里面,看长门在神之塔里召集人手。

    如今距离长门之死仅仅过去十三年,距离长门统治雨之国,铸就雨之国短暂的和平建设期,只过去三十年。

    三十年还不足以让那些曾经以长门为信仰的家伙都死绝。

    如果有一个小孩子出生在雨之国的战乱离火之中,在幼时亲眼目睹雨之国在战争之中所经历的种种痛苦,而后在长门统治雨之国的时候成年,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成为雨之国的忠诚骨干,在神明的统御之下,建设出雨之国曾经的和平。

    那么他们如今大概只有四五十岁。

    一个年富力强,经验、人脉、智识各方面都抵达巅峰,即将开始衰退,但尚未开始衰退的年龄。

    这一代人如今正在这个国家的各个角落发挥他们的作用。

    未必是好的作用。

    曾经忠诚的士兵在失去了神明的征召之后,没有了光荣的精神,也不再拥有稳定的财政供养,他们很容易在穷困之中走上黑暗的道路。

    雨之国如今就像是镜子一样被打碎了。

    没有了强而有力的中枢。

    街区上面到处都是基层自组织——邪教、黑色社会、皮条客,亦或者是汲取一切的跨国资本,他们蚕食着原本的和平和秩序,将这个国家原本的福利制度和教育体系全部都毁于一旦。

    神明死去之后。

    这个小国家的堕落是如此的轻易。

    政宗告诉长门。

    负责保障基本生活的生活部早就已经因为没有了财政的支持而停止运转。

    木叶派人控制了雨隐村,雨隐村的初代晓组织成员被打散开来,驱逐出去,取代他们成为权力阶层的是那些卑躬屈膝奴颜对外的奸细。

    来自风之国和土之国还有火之国的情报组织和跨国资本在雨之国攫取各种各样的资源,掠夺他们曾经辛苦建设好的一切,曾经雨之国的孩子们可以在生活部的津贴之中平安长大,然后在学校当中接受教育,毕业之后做一份或许辛苦但是干干净净足以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的工作。

    然而如今雨之国已经没有办法再做到那样的事情。

    色情业被迫开放了。

    毒品也无法再进行管制。

    雨之国如今是大国家的子宫,租妻业务很盛行,孩子们在赌场和妓院里面长大,几乎不上学,上学出来也不会找到工作,他们成年之后大半都只能加入黑帮,以出卖自己的身体为生,女性出卖身体,男性出卖性命和头颅。

    如今甚至连贫困和失学的数据都没有办法统计了。

    统计那些数据需要一个有力的权力中枢。

    但像木叶那样的大国,绝不可能允许毗邻他们领地的雨之国再诞生一个有力的权力中枢。

    如果不能杀死木叶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

    雨之国永远都不会拥有一个能够为这个国家和社会制作出保障性制度的政府。

    为了拥有能够对抗那些东西的力量。

    雨隐村投靠了拥有轮回眼的慈弦,和他所建立的壳组织。

    但是那个家伙对木叶的态度很暧昧,他心中只想着长生不死,并不愿意与木叶发生对抗,他只是不断地向雨之国索取年轻的孩子,以供他进行人体实验,让他能够找到那个完美的契合楔的容器。

    政宗给了。

    他给了那家伙很多年轻的孩子。

    那没有任何作用。

    ——雨之国依然在一天天地腐烂下去。

    一切都在腐烂、衰败和灭亡。

    他们甚至已经无力感到痛苦。

    只有麻木。

    所有人。

    在长门的征召之下,出现这个老旧的神之塔当中,还记得长门,愿意来觐见他这位并非神明的家伙的所有人。

    所倾诉,所讲述的,所控告的,都只有糟糕的情况,和更糟糕的情况。

    没有希望,也没有光明,只有绝望。

    绝望弥散在所有人的心头,他们的眼睛,他们的话语,他们衰老晦暗的神情。

    绝望统治着这个国家的一切。

    在这样的绝望之中。

    长门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鸣人起初还关切地站在他长门师兄身边,试图展示他对长门始终如一的支持。

    然后他在那些对雨之国现状的描绘当中,慢慢褪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他慢慢一步步往后退去,离长门越来越远。

    在令人绝望的长门的平静之中。

    恐惧慢慢侵占了鸣人的眼睛。

    他汗毛直立,一语不发,后退到佐助身边,紧紧抓住小樱和佐助的手腕,试图获得那些足以支撑他的力量。

    佐助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血脉几乎已经停止流淌。

    鸣人的手心是彻骨的冰凉,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流淌到他的手心当中,他的瞳孔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张得很大,蓝眼睛几乎变成黑色,他极度专注地看着长门的背影,长门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惊吓到他的心跳。

    而长门依然还是平静的。

    他平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无情而淡漠的泥塑神明。

    他的信徒们跪坐在地上,哭泣得几乎昏厥。

    神明只是听着。

    一语不发。

    第524章

    黑绝在神树下面的草坪上滚来滚去,变大又变小,玩弄着他吞噬一式之后得到的新能力。

    他把一式吞了之后,晕乎乎消化了一式的全部记忆。

    那家伙可能活了得有两三千岁,记忆十分厚重,黑绝阴暗地看着斑,心想,让斑去做这种工作的话,一百年的记忆vs三千年记忆,那真是不好说到底最后是谁把谁给吃了。

    ——不过和斑说这种话,他又要不高兴。

    他不高兴,那黑绝就不说了。

    黑绝活了一千岁,对人类这个物种了如指掌。

    也正是因为他活了一千岁,所以他不畏惧一式几千年的记忆冲击,一式的记忆对他来说不仅没有任何威胁,还十分鲜美。

    他慢慢咀嚼着一式的记忆,对妈妈的了解加深了……

    妈妈的生命分成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自她出生后,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前,这部分的漫长生命,她一直都和一式在一起。

    第二部分是一式死后,黑绝出生之前,她和羽衣羽村在一起。

    第三部分就是黑绝出生之后了,自从黑绝出生之后,她就被封印,苏醒之后,她就一直和黑绝呆在一起。

    现在吞噬了一式的全部记忆,再加上黑绝之前得到的羽村的记忆,现在他已经了解了全部的母亲。

    当然,在他顺着一式的记忆探究年轻时候的母亲是怎么一个人的同时。

    他也捎带手解决了一下壳组织的问题。

    这个晓组织的拙劣模仿者,实在让人讨厌。

    黑绝其实也没有很喜欢晓组织,但这好歹是属于他的东西——长门的东西就是带土的东西,带土的东西就是斑的东西,斑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嘛!

    黑绝说:“一式那家伙在四战之后鬼鬼祟祟地摸清楚了晓组织全员阵亡,我和妈妈都一起被封印,带土和斑不可能被复活之后,才敢慢慢建立这个壳组织,试图让人们相信这是一个像晓组织那样强大、神秘,行走在黑暗当中,为了光明而奋斗的崇高组织,他一开始确实凭着他对晓组织的模仿收拢了一些人心,雨隐村为此而相信他。”

    这简直是东施效颦。

    让黑绝想起试图模仿千手扉间的志村团藏,试图模仿带土的旗木卡卡西。

    一式比他们还厉害。

    他竟然试图模仿一整个晓组织!

    然后最后所呈现出来的结果嘛——

    “嘻嘻。”黑绝说:“这个大白痴,老鼠趁猫不在暂时坐上了神位,也不会成为真正的神明啊。”

    晓组织一直到最后四战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一个重要成员叛逃。

    大蛇丸跑了,但是药师兜回来了,药师兜比大蛇丸还棒!

    而一式呢?

    他还活的好好的呢,组织里的人已经快要全跑光了。

    黑绝对扉间惋惜地说:“雨户在人造人项目上真是个天才,可惜,斑和带土一时意气用事,把这个东西全部禁止了,不知道他转行去干别的项目,能不能发挥出来他的天赋。”

    扉间:“?”

    扉间在脑内联系了一下黑绝嘟嘟囔囔自言自语地所有话,好不容易才捋清楚了其中的逻辑。

    他迟疑地说:“雨户他在另一个世界……加入了壳组织……在做人造人?”

    好的,另一个世界没有高会,自然也就没有1号议题,没有1号议题,那么自然就有很多人在做人造人。

    这很合理。

    但是,像雨户这样在雨之国前途无量的家伙,他何苦要加入壳组织呢?

    黑绝说:“他做出来了相当厉害的成果,他用自来也的基因克隆了一个叫果心居士的家伙,能用仙人模式,还能通过科学忍具用时空门——就在不久之前,雨户指使他去刺杀一式,然后自己叛逃到木叶去避难了,哇,好狠的计策,不管一式和鸣人打起来之后到底谁死了,雨之国都会好起来的,两边一起死了的话那就更棒了。”

    扉间:“……”

    扉间当机立断,说:“让那个自来也的克隆人在外面滚着,不许到这边来。”

    黑绝说:“还有几个小孩子很有意思,一个叫迪蒙的家伙可以杀死所有想要杀死他的人,一个叫艾达的家伙具有名为全能的神术,可以将一个人的美梦化为现实,这样的能力给长门来用的话,雨之国用不着收集尾兽也能统治这个地球。”

    黑绝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术的能力最适合拿来做什么用。

    这样的两个人,拿来征服世界的话就最好了!

    扉间听了,说:“这么厉害?那这样强大又心性不定的小孩子可不能落到其他人手上,带回来给宇智波斑养!”

    一旁的宇智波斑:“……”

    他不是保姆,好吗?

    他可能最近确实带了很多孩子,但是他真的不是专业带小孩儿的保姆好吗?

    九喇嘛把宝宝十尾塞给他就算了,宝宝十尾确实不是那些弱小的家伙能养大的东西,现在就连长门塞给扉间的那个徒弟搞出来的人造人小孩儿也要塞给斑来养? ? ?

    斑干脆开个幼儿园好了!

    黑绝愉快地说:“那就这样子决定了,我们的力量又增强了,真不错啊,扉间,这全都是你的功劳,你研究出来的这个时空门太棒了。”

    斑挑剔地说:“要那么多人造人有什么用?重要的是科学——而且是时空间和查克拉链接有关的科学。”

    “那没有。”黑绝说:“那边带土死了你也死了佐助废了,我妈还在被封印,时空间忍术只在小范围流传,随着鸣人和佐助几乎是公开决裂,查克拉链接更是无稽之谈,哦,对了,舍人和鸣人和佐助三个人全都决裂了,谁和谁都不熟,叛徒们全都分崩离析,啊哈哈哈,真让人愉悦。”

    “那边的科学忍具倒是挺发达的,但是那东西只能在战争中用来破灭,如今是和平时代,那玩意儿没有什么用处。”

    扉间:“……”

    扉间说:“就算没有用处也可以把技术全部都扫荡过来收藏,以备后面不时之需。”

    药师兜说:“听起来那边的情况不太妙,我呢?黑绝大人,我在那个未来当中是怎样的发展呢?”

    黑绝说:“你这小子最擅长明哲保身了,不是吗?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全世界都死绝了都不会影响你过你自己的好日子的,没人敢惹你,无论是木叶还是壳组织,再或者是各国机关,大家全都躲着你走。不过你依然还是收养了一大堆信的克隆人——哎,看样子小信他们是命中注定要和你一起姓药师的,这就是命运啊。”

    药师兜说:“哎?在那边我也收养了信的克隆人们吗?听起来还不错……不过,如果说带土没有复活的话,我找谁给孩子们当老师,教他们用写轮眼呢?”

    黑绝说:“那看样子你只能找佐助了。”

    药师兜说:“佐助那小子可是杀害了大蛇丸大人的杀人凶手。”

    黑绝说:“有的用就差不多了,不要那么挑剔,带土死的连骨灰都没有,你去哪儿找带土复活给你当老师去?”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说:“那真是太遗憾了。”

    “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会过的很好。”黑绝说:“用不着多余的担心。”

    药师兜笑眯眯地说:“说的也是,像我这样的男人,未来只有一片光明啊。”

    “噢——对了。”黑绝说:“雨之国在那边可是真的沦为黑暗的巢xue了,小南那家伙说带土是黑暗,这个天真的小姑娘,她对黑暗一无所知。”

    斑说:“怎么回事?”

    黑绝摇了摇头,感叹说:“人类就是这样的,斑,人类总是这样。”

    “当我妈妈还活着的时候,很多人认为羽衣是比她更好的统治者,然后羽衣击败了我妈妈,他没有成为一个更好的神明,他留下一个秩序崩裂的世界,甩甩手就走开了。”

    “当因陀罗还在忍宗默默打理那些琐事的时候,大筒木羽衣只是看到一些错误,就认为还什么都没做的阿修罗能做的比他更好,然而当阿修罗接任忍宗之后,他就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不做,他没有顺从羽衣的想象,成为比因陀罗更勤恳的宗主。忍宗很快就灭亡了。”

    “后来长门和小南也在虚无的希望当中选择相信鸣人,他们竟然会相信一个从前根本没有和他们见过面的年轻小孩子,也不愿意相信一直以来和他们密切合作的带土。”

    “我有些时候真的会感到好奇。”黑绝问道:“难道是因为我不是人类的缘故吗?为什么人类会这么轻易地选择相信他们那些根本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想象?”

    “人类的想象力还真是神奇啊。”黑绝说:“他们只是在大脑里面想象了一个鸣人会更好的未来,然后就毅然决然地抛弃了他们和带土一起铸就的现在——但如果未来不顺着他们的想象往下发展呢?如果现实并非是随意他们操纵的梦境呢?如果并没有人愿意为他们构建一个无限月读呢?”

    “那他们该要怎么办?”

    “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么,就是现在,梦境破碎的时刻,现实降临了。”

    黑绝有些想要戏谑地嘲笑一下小南和长门。

    但他又感到意兴阑珊,笑不出来。

    ——带土和他们一起结伴为雨之国工作的时候,他把黑绝和白绝也派去和他们一起工作。

    曾经那个和平的雨之国,多少也有他的几分心血。

    黑绝本来在人类的社会中游走,从不干涉人类的命运,只是隔岸观火。

    但宇智波带土那个臭小子自从有了晓组织,开始和长门小南沉醉地玩他的过家家,他是不管什么人都想往晓组织里面扒拉。

    黑绝加入了晓组织。

    黑绝也参与了雨之国的建设。

    这严重违背了黑绝的个人意志,也违反了黑绝一直以来不干涉人类命运的行为准则。

    但事情终究是那样发生了。

    黑绝无可奈何地说:“你去给他俩打两个防止自杀的傀儡符吧,斑,我觉得他俩马上就要和带土一样闹自杀了。”

    斑:“……”

    扉间:“……”

    药师兜背着手绕着大蛇丸转了个圈,说:“不至于不至于,但凡他们两个人还有一点基本的理智,他们就知道在我和大蛇丸大人面前自杀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

    黑绝:“……”

    这倒也是哈。

    *

    漩涡鸣人:带土,你在做什么。

    宇智波带土:我在神威这里,聊聊天,谈谈心。

    漩涡鸣人:能不能来一趟长门师兄这里。

    宇智波带土:不能。

    漩涡鸣人:救救我,我感觉他马上会把我打死。

    宇智波带土:我不去,他把你一个人打死,我去了,他把我们两个人一起打死。

    漩涡鸣人:[尖叫]

    漩涡鸣人:什么,原来你全都知道了吗?

    宇智波带土:我在神威这里哎!他可是专门搞政治的。

    漩涡鸣人:现在怎么办。

    宇智波带土:我不知道。

    宇智波带土:为今之计,只能和柱间学习了。

    宇智波带土:你自杀吧。

    漩涡鸣人:啊?

    漩涡鸣人:真、真的要谢罪自杀吗?

    PAIN:……

    PAIN :你别给他出馊主意了。

    PAIN:我没生气。

    PAIN:好吧,其实我很生气。

    PAIN:但我会忍耐的。

    漩涡鸣人:[尖叫]

    PAIN: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PAIN:壳组织必须死,大筒木一式我要他挫骨扬灰。

    PAIN:带土,你把川木带回来,他身上有一式的楔子。

    PAIN :然后鸣人你回到我们的世界里面,我给你坐标,你和斑一起,再叫上辉夜姬和黑白绝和六道仙人,人越多越好,倾巢出动,以防失手。

    PAIN:你们去把“孤僧”抓回来,别让他跑了。

    漩涡鸣人:YES! BOSS!

    *

    神乐:“……”

    博人:“……”

    柱间:“……”

    矢仓说:“现在他们好像没功夫管我们了。”

    博人说:“那我们现在是只能在这里和这只大虾蟆互相看着吗?”

    柱间说:“好像是这样的。”

    神乐说:“那趁这个机会,爷爷,你给我们讲讲你和宇智波带土之间的故事吧,我真搞不懂,为什么他们说你们两个人全都是四代目水影?”

    虾蟆丸说:“无知的孩子哟,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柱间说:“你闭嘴。”

    虾蟆丸:“……”

    虾蟆丸说:“你不要这样,柱间,这样太不讲礼貌了。”

    矢仓从怀里摸出来两个戒指,扔给神乐和博人一人一个,说:“这些事情实在不好说,你们两个自己上网查吧。”

    神乐:“?”

    博人说:“……这是你们那边的笔记本电脑吗?”

    柱间说:“嗯,对,你们输入一点查克拉就可以了,打开论坛,你们去找那个《我说宇智波带土那家伙罪大恶极到底谁在给他洗白》的帖子,很容易就能找到,那个帖子每天都在首页飘着,里面有很多人一直在互相打架,你们看完那个就什么都知道了。”

    博人:“……”

    其实他想先看看他爹相关的信息。

    宇智波带土可能很牛逼,但他对宇智波带土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既然柱间这么说,那他就先随意地看一眼吧。

    博人打开那个帖子,简单一句话带着关键词映入眼帘。

    ——宇智波带土是九尾之乱的罪魁祸首,害死了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让鸣人变成了孤儿。

    博人:“啊?”

    神乐对宇智波带土的兴趣多一些。

    但他其实也和博人一样,更想先搜集一些和他爷爷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有关的信息。

    宇智波带土虽然好像和陛下还有他父亲和他爷爷都很熟络,表现得就好像他是水之国的重要人物一样,但他并不是神乐的爷爷枸橘矢仓。

    他对这个来自木叶村宇智波一族的陌生人并没有太强烈的想要了解他的欲望。

    不过柱间盛情难却。

    神乐打开那个帖子,打眼一扫,看到关键词。

    ——宇智波带土用幻术控制枸橘矢仓的时候到底以枸橘矢仓的身份都做过什么?四代目水影残酷历史一览。

    神乐:“……”

    神乐的脑子直接就短路了。

    第525章

    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穿着一身旧蓝色的衣衫,外面裹了一身黑色的披风,开启时空门降临到雾隐村的时候,长十郎正在他小小的办公室里面来回转圈。

    一群小孩子就站在他身边,手足无措满脸懵逼地看着他转圈。

    莎拉娜和巳月他们依然还是很担心博人和神乐的安全,但是电话那一头神乐的父亲不担心神乐,莎拉娜的父亲也一点都不担心博人,这让他们的情绪被安抚了很多。

    而川木一点都没想过博人和神乐。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长十郎,心里一直想着的是壳组织的事情。

    壳组织……覆灭了?

    他们真的知道壳组织到底是什么吗?

    就算是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都做不到覆灭壳组织,在场所有人里面没有人比川木更了解壳组织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壳组织的力量,不是来自于人类的力量。

    雾隐村的这些人可能是疯了,这些可悲的人类,只是在说一些他们根本不能理解的疯话。

    也或者,他们其实已经中了某种圈套。

    博人和神乐其实已经被壳组织控制住了,而壳组织的那些家伙顺着他们控制了宇智波佐助和神乐的父亲。

    ——现在川木该怎么办?

    川木的目光游移不定地轻轻一瞥,落在他的手心上。

    他现在被木叶村的莎拉娜和巳月以同伴的名义看管着,再加上他还在雾隐村,长十郎可能表现得像是疯掉了,但如果说他要做些什么的话,这家伙依然会是很棘手的敌人,在不动用楔的情况下,川木一定不是长十郎的对手。

    但如果要动用楔的力量……

    手心上的楔忽然轻轻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痛,然后那细细的痛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川木握紧手心,定定地目光移到一旁的莎拉娜身上。

    巳月也在那样做。

    两个年轻的男孩子目光相对,巳月笑眯眯地对他摆了摆手:“晓组织啊——是晓组织的话,川木,你的病好像有救了哦。”

    川木嗤笑一声,别开眼睛,走到一旁的窗户旁边,往窗外看去。

    晓组织……吗?

    他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听什么人讲过这个名字。

    好像曾经还没有被慈弦带走的时候,那个似乎是他父亲的男人,曾经在醉酒的间隙当中梦呓着什么佩恩之类的东西。

    志愿要带给人痛苦的所谓神明,难道会是什么好东西吗?

    壳组织的敌人未必就是什么好东西。

    也可能是比壳组织还要更坏的东西。

    然而川木难道又有什么好选择的吗?他又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安,但是他只能呆在这里无助地等待着,等待着即将到来这里的莎拉娜的父亲,或者是神乐的父亲,让他们来裁决他的命运。

    命运被别人掌握在手心里的感觉真不好受。

    可是。

    那又有什么好办法呢?

    博人的父亲是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

    莎拉娜的父亲是宇智波佐助。

    而神乐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他的父亲究竟是谁,但是他的爷爷是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他的父亲虽然不在雾隐村,似乎却也有他的权势和威望。

    就连巳月也有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宇智波佐助的师父大蛇丸,音隐村的领袖。

    川木的父亲是谁?

    川木的父亲是一个喝醉酒之后就要给予他痛苦,之后又将他卖给慈弦,让慈弦带给他更多痛苦的渣滓和垃圾。

    人类的社会就是这样,如果你爹是个英雄,你就也可以成为英雄,如果你爹是火影,那么你也会成为火影。但如果你爹是个垃圾,那你就也只是个永远不能翻身的垃圾罢了。

    川木也不想当垃圾。

    但他的命运从他生下来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他和巳月、莎拉娜、博人和神乐在同一个年龄,身处同一只队伍里面,做着同样的任务,好像是他们是一样的人。

    然而他们从来就不同,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他们背后的支持力量,只有川木没有,他是孤立无援的,甚至更糟,他的背后是一大堆的麻烦。

    川木又能做什么呢?

    难道他还能把自己的爹给换掉吗?

    人没法选择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究竟是谁,由此,他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

    川木只是冷淡地站在那里,将双手插在口袋中,看着窗外夜色中点亮的烛光。

    巳月那个家伙一直在背后盯着他。

    川木不在意。

    或许。

    他很快就要死了。

    他不知道谁将会带走他的性命,但是囚笼里的老鼠就算是能够预见命运的走向,也不会能有任何作用。

    命运之所以残酷,就是因为他无法改变。

    ——博人失踪了,但长十郎告知的人不是漩涡鸣人,而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收到消息,没有丝毫惊慌,相反,他劝告长十郎对晓组织放下戒心。

    他说他马上会过来这里。

    他。

    只有宇智波佐助一个人。

    他自己一个人过来,没有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

    这个男人要做一些不能告诉七代目火影的事情,他要做什么?

    如果七代目火影在场,川木绝不必担心他的性命,七代目火影待他就如同父亲一样慈爱。

    但是。

    七代目火影不会时空间忍术,宇智波佐助不愿意他来到雾隐村,他就绝对不能来到雾隐村。

    与此同时。

    进出雾隐村都要坐船,不坐船就无法离开雾隐村,但川木晕船,如果他一个人打倒水影办公室这里的所有人选择逃离的话,且不说打不打得赢,他依然无法离开这里,他只会被困在雾隐村,独自一个人面对整个忍村的力量,最终筋疲力尽地被抓捕。

    宇智波佐助。

    他到底想要对川木做什么?

    他准备在雾隐村,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就这样杀了川木吗?如果川木是他,他就会趁这个机会杀了川木……想要解决楔子的危害,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杀掉楔的寄主,川木只看一眼就知道,宇智波佐助那家伙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川木回过头,和巳月四目相对。

    巳月又对他笑。

    这个家伙总是面带笑容。

    川木觉得这家伙心机深沉,有点恶心。

    长十郎正在拨打他的第三通电话。

    自川木他们将神乐和博人失踪的消息带到这里,这位水影就一直都在打电话。

    川木认为,这充分说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长十郎这家伙不行。

    七代目火影就永远都不会像他这样大惊小怪,惊慌失措。

    这时。

    一道时空门缓缓打开了。

    长十郎大叫一声,说:“孩子们,你们快点全都躲到我身后来!”

    他此时此刻人还站在办公桌里面趴在那里打电话,他的背后只有一堵墙,勉强只能站一个人进去。

    孩子们听了都是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该要怎么才能做到“全都躲到他身后”的高难度操作——那大家岂不是要被压成肉饼了吗?

    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

    显然不是想要赶来杀死川木的宇智波佐助。

    他说:“长十郎,你都是水影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说出去真丢雾隐村的脸啊。”

    长十郎还没说话,他手中的电话筒里面传来了一声狮吼般的女声:“混蛋!你不许欺负长十郎!”

    “嘻嘻。”那个男人的声音说道:“知道啦!冥,那么,请问,你现在愿意邀请我踏上雾隐村的土地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是静止的。

    片刻后,那个大概就是传闻中五代目水影照美冥的家伙,慵懒地说道:“想要得到我的同意吗,玩这种把戏,呵呵。我偏偏就不愿意,不邀请,你不许回来。”

    继而。

    第二道时空门打开了。

    这次走出来的是川木的熟人。

    宇智波佐助。

    川木看着那两扇时空门,心里十分困惑地想,宇智波佐助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宇智波佐助开口说:“带土,壳组织是怎么回事?”

    名为宇智波带土的男人从他的时空门里面伸出来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招了招,就好像是在逗一只小猫。

    “晓组织的拙劣模仿者罢了,如今晓组织真正的神明归来了,虚假的旧神自然就要像太阳下的雪花一样融化掉了——佐助,照美冥那家伙既然不许我踏上雾隐村的土地,那就麻烦你帮我一个忙,把那个叫川木的小孩子给我,我要尽快去掉他身上的楔,防止一式利用那个东西复活。”

    佐助:“?”

    川木:“?”

    川木心中有着同样的疑问。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宇智波佐助就已经先他一步问出了口。

    “一式是谁?”

    佐助说:“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门后的男人说道:“大筒木一式——也或者是慈弦,他是辉夜姬的哥哥,为了争夺十尾,他谋杀辉夜姬,反被辉夜姬所杀。但就像是我曾经告诉过你的那样,佐助,还记得宇智波斑是怎么被千手柱间所杀的吗?”

    佐助:“……”

    男人说:“辉夜姬和宇智波斑一样忘记检查敌人的尸体,以至于一式假死了一千年,直到四战的时候辉夜姬被你和鸣人封印,他才敢从洞xue里跑出来探头探脑。慈弦只是他的假名而已。”

    宇智波佐助脸上浮现了一种川木从来没有想过能从他脸上见到的表情。

    这个男人不是一直都是冷酷而理智的吗?

    怎么现在他好像是变成了一个像莎拉娜那样直率的小孩子?

    佐助说:“啊???”

    佐助说:“什么鬼。”

    男人说:“之后再说,先把川木给我,我找人把他的楔去掉。”

    电话那头的照美冥说道:“把川木给他,佐助,壳组织如今已经有点烦人了,这家伙愿意诈尸接过这个烂摊子,真是再好不过。”

    宇智波佐助转了个身,就抬手过来抓川木。

    川木看着他,冷淡地说:“我自己会走。”

    那个男人或许是在说谎。

    但长十郎相信他,照美冥相信他,就连宇智波佐助都相信他。

    川木如果不相信他的话,他就是要和这里的所有人为敌。

    他打不赢。

    就算打赢了,七代目火影也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川木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从来没有第二个选择。

    *

    神威坐在湖边的石椅上,面朝着那方王城私宅之中碧绿的湖泊。

    一柄长刀放在他的膝上。

    他如今已经三十二岁,有着一个家庭和一颗平稳的心。

    他看着那个眼下有罗马数字的男孩子带着他的警惕和冷漠,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倔强地抬起眼睛,直视着这里所有的成年人。

    神威转头看向带土,说:“他身上有大筒木一式?就像是尾兽那样?大筒木一式现在是他的尾兽?”

    带土说:“你如果想要这样理解的话,倒也没什么,确实就是这么回事……但是……”

    佐助站在一旁,困惑地看着带土,说:“但是?”

    带土拿手指捏着下巴,绕着呆站在那里不动的川木转了一圈,然后又转了一圈。

    他皱着眉头说:“但是我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哎——我没有感觉到一式的查克拉,你看,矶抚如今就阴暗地潜伏在这个湖里,想要偷袭我,他的查克拉是很明显的,但是大筒木一式这个家伙,他的查克拉我完全感觉不到。”

    佐助说:“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也像宇智波带土一样,开始绕着川木转圈。

    川木斜着眼睛看了一个宇智波,又去看另一个宇智波。

    莎拉娜和巳月还有长十郎,排排坐在一边的石头椅子上,面对着湖泊,听到带土说湖里有尾兽在埋伏着预备偷袭,全都是吓了一跳。

    但暂时大家都没有精力去安抚他们。

    神威说:“矶抚不是要偷袭你,他只是想要保护我。”

    佐助说:“这个楔非常难搞,这是我见过最隐蔽最难破解的咒印,我拿它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他顿了顿,又说:“博人身上也有一个,如果你有办法的话,那就把他们两个人身上的楔全都一并解决吧,这两个东西困扰我好长一段时间了。”

    川木冷笑一声,说:“你把博人和我一起杀了不就好了吗?”

    只要杀死博人,再杀死川木。

    两个楔,两个大筒木。

    全部都会被很轻松容易地解决掉。

    宇智波佐助这家伙只是不想杀掉博人,博人的父亲是七代目火影,他不能杀死博人,所以他才捏着鼻子连带着一起容忍川木的存在而已。

    带土诧异地看了一眼川木,又看了一眼佐助。

    佐助什么都没说。

    他就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带土说:“你呆了?你现在怎么被人骂都不知道辩解的?还是说你真的这么想?”

    佐助:“……”

    辩解又有什么意义呢?

    佐助说:“单纯不想说话。”

    带土说:“搞什么,你小时候已经很呆了,怎么长大之后还要更呆。”

    佐助不呆了。

    他斜过眼睛,带着一些愤怒,拿他的黑眼睛瞪带土。

    带土轻轻拍了拍川木的肩膀,说:“你好像对佐助有很多误解……唉,真是的,这边事情太多,搞的我脑袋都大了,我们还是一件件来吧,先把你的楔解决掉。”

    川木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手,从他身边后退两步,转身走开掉,站在更远一些的位置,说道:“你要怎么解决?”

    所有人都想解决掉这个楔。

    但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解决掉这个楔。

    带土说:“放心,我有办法。”

    他低头打开光屏发信息。

    川木看到那个屏幕上到处都是字。

    他觉得自己刚走得很远,这会为了偷窥再又走得离这个男人很近,所有人都会发现他的小心思的。

    川木刻意地向四周张望,假装他只是在看风景,然后他慢吞吞地又走了回去。

    那个屏幕上是几个聊天框。

    名为【开启定位! ! !开启定位! ! !所有人开启定位! ! ! 】的聊天群里面。

    *

    黑绝:我说孤僧那家伙到底是谁,怎么是一式。

    黑绝:小崽子你们都记住了,以后杀人一定要检查尸体。

    黑绝:把尸体都带回来,我把他们全都吃掉,这样包准不会再有假死的事情了。

    大筒木辉夜:[嗯嗯]

    漩涡香磷:谋杀罪要死刑的。

    小星星:抓到人了。

    小星星:怎么办。

    小星星:再给黑绝吃吗?

    黑绝:……我不吃。

    黑绝:我吃撑到要吐出来了。

    黑绝:给宝宝十尾吃吧。

    宇智波斑:宝宝十尾非得吃个大筒木才能出生吗?

    大筒木辉夜:不知道。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可以做个实验,先把一式冻起来,如果说宝宝十尾可以自然诞生那就最好不过,如果说他一直不能出生,那再喂他吃一式。

    漩涡香磷:吃来吃去的,好野蛮啊。

    重吾:不管是什么东西,总是要吃东西的嘛,我吃过可能得有几千只鸡了。

    小星星:[蘑菇趴趴]

    小蘑菇:天呐,带土你到底都干了什么?神乐和博人现在变成两个傻子了。

    宇智波带土:抓到一式了?把他带过来,让他自己来解决川木的楔。

    宇智波带土:嗯对,还有桃式。

    宇智波带土:桃式的楔有点难搞哦。

    宇智波带土:长门已经下令让我杀了一式,但桃式依然是我们的同伴,我们不能伤害到桃式的性命。

    仗剑书生:这边的桃式可以算是那边的桃式吗?

    宇智波带土:我觉得算。

    大野木:那就用那边桃式所犯的罪把这边的桃式光明正大地宰掉?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驳回。

    *

    川木偷窥到那些聊天记录之后,脸上的表情是这样的:OO! ! !

    开、开什么玩笑……

    这些家伙到底都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川木什么都听不懂。

    甚至他都已经有点快要不认识字了。

    一式、或者说慈弦,这个川木人生当中最大的敌人,这个对川木施加了最大痛苦的家伙。

    为什么在他们眼里就好像是什么待宰的羔羊一样,想吃就吃,想杀就杀,想抓就抓——甚至,他们还能逼迫这个家伙主动过来解除川木的楔! ! !

    是的。

    是啊。

    就是这样!

    哪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知道该要怎么解决楔的问题,楔的主人,他自己肯定是清楚该要怎么解决这个东西的!

    如果说能抓到慈弦的话……

    可是,天呐!到底谁能抓到慈弦啊!

    川木呆呆地看着带土。

    带土又伸手去摸他的脑袋。

    这孩子这次根本没有想起来要躲。

    带土觉得他不太机灵。

    带土想了想,说:“黑绝说,你是雨之国本地出生的小孩儿?川木,之前长门做的不对,让你们平白遭受了这样的痛苦……就把这当做是他对你们的赔礼道歉吧。”

    川木脑内一阵激烈地头脑风暴。

    他问带土,说:“长门?谁?”

    佐助说:“嗯,对,长门是谁?没听说过,还有,你怎么把辉夜姬放出来了,我现在战力折损,可是绝对打不动辉夜姬了。”

    带土:“……”

    带土低头又开始勤勤恳恳给人发消息。

    *

    宇智波带土:来的时候带点儿戒指。

    宇智波带土:事情太多了我解释不过来。

    小蘑菇:神乐和博人已经开始废寝忘食地上网了。

    小蘑菇:川木不是他俩的好朋友吗?让他们俩给川木解释也行。

    仗剑书生:我搞这个东西是指望那边给我们这边进行科技扶贫的,怎么搞到最后我们去扶贫去了? !

    *

    又有一道时空门在川木面前打开了。

    川木今天已经见过太多时空门。

    他毫不惊讶。

    主要他也没有更多力气去惊讶了。

    他现在还在想一式和大筒木的事情。

    之前那家伙说大筒木一式是辉夜的哥哥,他害怕辉夜,所以在四战之后才出来活动,那么就是说大筒木辉夜比大筒木一式要强,慈弦就是一式,所以辉夜比一式要强,但是这就又不对了吧。

    第四次忍界大战。

    六代目火影率领第七班打败了辉夜姬。

    辉夜姬是个比六代目火影还菜的菜逼啊! ! !

    但慈弦一点都不菜! ! !

    这不对吧。

    这一定有哪里不对。

    “感觉有哪里不对。”

    从时空门后钻出来一个身穿白衣头上长角的女人和一个身穿白衣头上长角的男人。

    那个男人推了推眼镜,说道:“带土,为什么这里会有条小蛇?”

    巳月大惊:“药师兜!”

    川木看过去,看到巳月唰一下就从原本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看戏的状态,转变成站起来踩着椅子试图逃跑的状态。

    然而蛇形的查克拉叼住了那家伙的领子,把他叼到了那个名为药师兜的男人的手心里。

    那个分明从各方面来看都长的像大筒木,却姓药师的男人,像拎一袋土豆一样拎着巳月的领子把他悬挂在空中,逼问他说:“老实交代!你和大蛇丸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巳月晃晃悠悠地挂在那里,对川木露出一个哭一样的笑脸。

    “大蛇丸大人是我的父亲也是我的母亲,他在实验室里面创造了我,哎呀!哥哥,你快把我放下来嘛,你这样子让我在同学面前很丢脸哎。”

    坐在长椅上端庄得如同淑女一般的莎拉娜歪头看向巳月和川木,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哎,爸爸——”她迟疑地看向佐助。 “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呀。”

    川木也想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他们到底都在做什么啊。

    在一切谜团的正中心。

    宇智波带土向辉夜姬伸出一只手,辉夜姬从袖子里面拽出来一团黑色史莱姆给他。

    “一式那家伙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绝对不会配合我们的,但黑绝有他全部的记忆,问问黑绝吧。”

    黑绝:“嗝,所谓的楔就只是一些特殊的能量团和信息块罢了,反正不在乎一式的命,那就全部吃掉就可以——不行,我吃不动了,让卷卷来吧。”

    一只奇怪的白色生物把川木全部包裹在内。

    然后那个叫卷卷的家伙把川木吐了出来。

    川木抬起左手,对着太阳。

    看到手心里空空荡荡。

    困扰他那么久的慈弦的楔和那个男人一样,就这样潦草而随意地落幕了。

    川木心中也空空荡荡的。

    慈弦的青睐和楔的存在,为他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他悲惨的命运全都因此而来。

    但是。

    那些认可,那些肯定,那些浅薄的爱意,也同样因此而来。

    没有了楔的存在。

    没有了楔与楔之间的联系。

    博人还会将他当做是兄弟吗?

    他还能继续留在七代目火影的家中吗?

    川木抬起眼睛,在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当中,只唯独看向那个即将决定他命运的男人。

    他的命运流淌了那么久,从一个成年人的手中流淌到另一个成年人手中,只唯独从来不在他自己手中。

    宇智波带土开口了。

    他看着他,说:“川木,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莎拉娜蹬蹬蹬跑过来,站在川木身前,昂起头对他说道:“川木为了救下同伴的性命,被敌人打断了右臂,这是七代目火影为他换上的义肢。”

    “好孩子。”宇智波带土颔首说:“你为了保护同伴断掉一条右臂,我也为了保护同伴断掉一条右臂,我们还算有缘分,日后,就让我们成为新的同伴吧。”

    继而。

    宇智波带土看向一旁的宇智波佐助。

    他说:“既然鸣人有能力修补川木的右臂,那么也就是说技术上没有难题,佐助,那你的手臂又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就被安排成为这家伙同伴的川木还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要说什么才好。

    就轮到一旁呆呆站在那里的宇智波佐助被拎出来诘问。

    佐助说:“呃……”

    佐助说:“嗯……”

    佐助说:“单纯不想。”

    带土说:“为什么不想?”

    佐助说:“不想就是不想。”

    带土说:“你这家伙,就算是想要走残缺美的路线,缺了一条胳膊可是会严重影响战力的——”

    佐助说:“那不重要。”

    带土也呆住了。

    天塌了吗?

    宇智波佐助这个铁血战力党。

    他竟然不在意战力了? ? ?

    和他一同呆住的还有莎拉娜。

    莎拉娜其实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名为宇智波带土的同族,看起来和爸爸认识,而且很熟稔的样子。

    他甚至还会用和爸爸一样的时空门。

    莎拉娜还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一个人。

    他好像会杀人,还会吃人。

    长十郎说他很危险。

    但是怎么办,莎拉娜对他的好感度已经爆表了。

    如果说……如果说爸爸的手臂……能够在这个和气的同族的劝说之下恢复健康的话。

    妈妈一直都记挂着这件事。

    但是爸爸总是那么固执。

    莎拉娜又从川木身前跑到佐助身边,抱着佐助的手臂,仰起脸看着他,撒娇一样带着恳请的姿态,眼巴巴地喊道:“爸爸!”

    佐助轻轻点了点莎拉娜的额头,淡淡地说:“你们不用再说了,就这样吧。”

    带土:“……”

    *

    神威空间里面。

    柱间喊了一声正在沉迷网络狂吃瓜的博人。

    他说:“喂,博人,佐助的手臂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柱间本来是在战争之中见惯了残疾人,对此完全没什么所谓的。

    但是小纲后来加入了药师兜的医忍班,医忍班勤勤恳恳跑到各个地方给人接续断手断脚,志愿要消灭他们管辖范围内所有的残疾人。

    柱间陪小纲一起上了几次工,就也对这件事上心起来。

    现在柱间简直不能接受任何一个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断手断脚。

    他在外面做执法队工作的时候,遇到在别的地方有断手断脚,都要自己亲自动手把他们救好的。

    结果现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有这样一个残疾人碍眼。

    那小子还是斑的转世,小纲的徒弟女婿,带土的后辈,宇智波一族的幼崽,雨隐村的核心。

    这怎么可以呢?

    博人还在全神贯注地徜徉在宇智波带土一生所有的阴谋论里面。

    他说:“师父可能是不想原谅我爸爸,所以才执意不接手臂的。”

    柱间:“?”

    博人说:“爸爸和师父都不和我说这个,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渠道……村子里面那些人都说,是爸爸把师父的胳膊打断的。”

    柱间:“!!!”

    “鸣、鸣人吗?”

    这下坏了。

    怎么因陀罗和阿修罗之间的历史还在追他!

    柱间才过了几天好日子。

    带土肯定又会就鸣人和佐助之间的历史追究到柱间和斑的终结谷然后再谈到柱间的黑历史!

    “鸣人为什么要那么做啊!”柱间说:“四战他俩不是还在默契无间地团结合作吗?”

    博人说:“因为宇智波灭族的事情吧……村子里面有些人说师父很冤枉,鹿丸叔叔和卡卡西他们还有我外祖父他们却都说是师父辜负了爸爸的期待……觉得师父没问题爸爸有问题的人,和觉得师父有问题爸爸没问题的人,他们两伙人是水火不容的,平时吃饭都不会坐在一起。”

    “爸爸起初说他和师父是挚友,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后来师父一直没有回来过,爸爸他就慢慢承认了现实,承认他们两个人只是很普通的竞争对手的关系而已。”

    “很明显师父从来没有原谅爸爸,只是为了大筒木的事情,不得不暂时放下旧怨,以世界和平为重。”

    “我一直搞不懂他们到底谁对谁错。”博人指着光屏,对柱间说:“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博人大彻大悟,说:“宇智波带土他神经病吧!他为什么要灭掉宇智波一族啊!还有宇智波鼬——他更是我师父一生悲惨遭遇的罪魁祸首!就干脆让宇智波一族统治木叶不是很好吗?我爸爸好冤枉!我师父也好冤枉!都是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鼬的错!”

    柱间唰一下抬手就捂住了博人的嘴巴。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一旁的矢仓忽然开口说:“这是实话。”

    神乐说:“嗯嗯!”

    柱间说:“是实话就可以乱说吗?是实话也不可以乱说!”

    博人:“……”

    初代目火影你怎么这样子。

    所以木叶的阴影里面到处都是不能讨论的话题,他们其实都是和你学的吗?

    你和那两个宇智波一样全部都是罪魁祸首啊!

    ———————— !!————————

    带土断右臂。

    鸣人断右臂。

    川木断右臂。

    嗯——这就是有缘。

    哦还有就是关于鸣佐关系。

    在疾风传鸣人天天喊着他俩是朋友。

    绯色花月是既是对手也是朋友,博人传就是纯粹的对手了。

    (抛开动画原创不谈,神乐是动画原创所以我有限度地采取了一些动画原创剧情作为补充,但是动画原创和漫画冲突的时候我绝对以漫画为准,尤其是这种事关重大的人物关系发展脉络,鸣佐关系,带琳关系,以及辉夜姬到底有没有老公这种事情我绝对绝以漫画为一切根本)